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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戴海静案件律师打破沉默披露公安包庇凶犯杀人真相(二)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月04日 转载)
    
     来源:参与 作者:张清扬
     (博讯 boxun.com)

    
    
    
    
    2006年8月18日,浙江省瑞安市第三中学女教师戴海静坠楼身亡,由于公安包庇犯罪嫌疑人不予立案,引发当地学生及民众持续三天的抗议游行。这次抗议被残酷镇压,50多人被打伤,30多人被逮捕并判刑。戴海静娘家的亲属也遭到了公安及当地权力部门的报复打击。2006年12月,戴海静父母聘请了著名维权律师李建强代理案件,李律师在承办此案的过程中,遭遇了难以想像的骚扰监控、围追堵截以及赤裸裸地威胁。近日,在海外访问的李律师终于打破沉默,向记者披露了案件的真相。
    
    
    
    案件真相
    
     记者:请你谈谈这个案子的详细经过。
    
     李:好的。戴海静是瑞安第三中学的英文教师,毕业于杭州大学英文系。她的丈夫谢德永则是当地的亿万富翁,只上过初中。根据戴去世后的日记显示,夫妻关系不好,谢德永有家庭暴力问题。2006年8月18日凌晨,戴海静离奇坠楼身亡。当天上午,公安出警后,草草认定为自杀,不予立案,且没有在第一时间妥善保护现场。闻讯赶来的娘家亲属,她生前的同事、学生,都难以接受戴海静莫名自杀的结论。他们中的一些人试图寻求当地媒体的关注,但是在最初的几天里,当地媒体不置一词,显然是有关方面刻意封锁消息。戴海静生前至少是一位公认为优秀、敬业的中学教师,身故之后没有任何来自官方的慰问。这招致了民间更多的反感与揣测。
    
    一封落款为“浙江瑞安三中高三段全体同学”的公开信——《冤比窦娥,八月飘雪——我们的老师就这样走了吗?》在网上迅速流传。学生们还开设了网上纪念堂,“老师走得真的很不安详,她死不瞑目。她走了,但她一直活在我们心中”。
    
    第二天,8月19日,瑞安塘下镇,在死者生前任教的学校到死者娘家的沿途,近千人规模的中学生集会悼念、游行喊冤,持续数小时之久。瑞安、温州乃至省内外的互联网上,已经一片沸腾。 如果说戴海静坠楼身亡当天,还很难判断这到底只是一起普通的非正常死亡案件,还是需要引起特别的重视刑事案件,等到第二天中学生上街,这是多年来所罕见的,稍有政治敏感或者社会责任的人都应该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了。 但是,瑞安官方采取的却是拒绝立案并严厉镇压的措施。
    
    记者:没有做尸检么?
    
    李:说来很好笑,做了两次尸检,结论是坠楼死亡,对如何坠楼却没有说法。而如何坠楼却是本案的焦点所在,自己跳下去的就是自杀,不能立案,被人推下去的就是他杀,应当立案。
    
    记者:根据尸检以及现场的情况你认为是如何坠楼的呢?
    
    李:只能是后者。死者尸体着地点距墙基只有1米到1.5米左右,且系倒栽葱的方式坠落的,又由于死者后背在坠落过程中被二楼凸出的水泥雨棚划伤,头部着地仰面朝上,说明死者是背对窗户从窗口脱出的,而且几乎是垂直下落。这很明显是被外力推出窗口坠楼的,而不是自己跳楼的。
    
    
    
    理由是:
    
     一、自己跳楼,一般情况下应该是面朝窗外,脚着地,因为有初速度,根据抛物线规律,着地点应该在4-5米开外。
    
     二、即便是以倒栽葱的方式坠落,因为存在翻转,后背也不该被凸出60公分的雨棚划伤,尸体着地点也应该在4—5米以外,而且应该是头朝墙壁(北)脚朝大街(南),而不是相反(即现场呈现的样子)。
    
     三、如果是自杀,窗台和窗框上应该留有死者的手印和脚印,因为我们不能想象死者是像老虎跳火圈一样跳出窗户的。但是现场勘验报告和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都证明没有提取到现场留下的死者手印和脚印。
    
     四、现场窗户下方有一个沙发,高1.2米,窗台高1.5米,如果死者站立在沙发上,在外力推动下可以从窗户脱出。如果死者要自杀,假若采取面朝房间的方式,则需要坐到窗户上,这样就一定留下痕迹,但是现场没有痕迹,说明死者不会自己从窗台脱出。
    
     五、死者是个知识女性,经常写日记,身后年幼的儿子和很多的学生,如果要自杀,我们无法想象她会不交代后事,留下遗书。
    
     记者:你的分析很有说服力,你把你的这个理由提交有关部门了么?
    
     李:吊诡的就在这里。本来如果案情有疑点,公安该能够解释,让家属和律师心服口服,或者根据律师提出的问题重新立案调查。但是他们做的恰好相反。第一是拼命监控、骚扰戴家和其亲属,给他们施加压力,第二是封锁、威胁律师。本律师通过清华大学的一位教授(此人是全国人大代表)好不容易把材料转到了公安部,公安部也派出了专员前往浙江调查,但他们却有能量让这两位调查者滞留在杭州,由浙江省政法委出面做工作听他们汇报,最终让调查不了了之。事后谢德永骄横地宣布:我有一个亿,即使都花光了也不会让你们打赢官司。
    
     记者:你认为戴是怎么死的?
    
     李:从现场和尸体照片看,戴海静脖颈上有明显的伤痕,她是被谢德永掐着脖颈推出窗外的。当时房间里只有谢和戴两人,所以只有谢德永是杀人凶手。
    
     记者:难道就没有了其他可能了么?
    
     李:我曾经在法庭上向谢的律师说,如果你能在理论上找出第二种戴海静坠楼并且符合现场和尸体的可能,我就认她是自杀。律师说,有可能失足呀,我反问,有1米半的窗台隔着,她怎么失足摔下去?即便是她脑子进水,半夜跑到窗台去玩,窗台上也得有她的脚印啊。难道她摔下去后,灵魂又上来擦去了脚印?
    
     记者:律师怎么回答?
    
     李:他无言以对。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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