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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丁:哈尔滨命案中的“身份问题”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0月20日 转载)
    
    哈尔滨命案中当事人的“身份问题”,无疑是当下舆论讨论的焦点。
     (博讯 boxun.com)

     潇湘晨报晓宇的文章,《别拿身份当满足正义感的“画皮”》 ,指出公众对警察的恶意揣测。晓宇将许多关注此案当事人“警察身份”的人用“看客”形容,我是并不同意的。看客首要的特征,是借他人的痛苦,来满足自己的正义感,而麻木于事件对己身,对社会所蕴含的意义。对警察的恶意揣测,究其原因,是公民在个人生活或所获得信息中,对警察所形成的负面认知的累加。想必从诸如警察打人,刑讯逼供,滥用公权之类的事件中,晓宇先生也能得此结论。
    
    
    
    显然,公众对于“警察身份”的警觉,乃是基于这样一种经验认识,害怕此事件的执法亦流于权力徇私的旧例,因而更加关注。这明明包含了受害者,对自身命运,对社会公平的关注,是看客嘛?
    
    
    
    魏英杰先生在《标签化了的哈尔滨警察和衙内》一文中,谈了当事双方身份标签化的问题,“警察和衙内”,的确,警察被恶意揣测,但是权力近亲繁殖的“衙内”,声誉却更为不堪,所以,当死者林松岭疑似“衙内”,一再挑衅,警察却表现出一定的克制和容忍,公众感情的天平自然就倾向了警察。
    
    
    
     无论是“看客”,还是“标签化”说法,我们可以看到其中一些“非理性”的认知,但是,这种“非理性”的认知,究竟暴戾到了何种程度呢? “ 林松铃是个小混混,就活该被打死”,真持这个观点的人恐怕很少,作为情绪表达,它包含的仅仅是对于某一群体“衙内”(这里是疑似衙内)的厌恶和反感。林松铃可能不是“衙内”,警察也可能是好警察,问题是,在一种并不完全透明的信息机制和调查机制之下,公众只能获得相当有限信息,他们的判断更多依赖于经验。倘若公众有充分的信息获知渠道,这种“非理性”的程度又将会大大降低。
    
    
    
     新京报社论文章,《哈尔滨命案不能让身份干扰司法》,隐含了一个前提判断,就是“身份问题”很可能会干扰司法。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就司法正义的现状而言,司法不公形成的主要原因,乃是权力一体化下,司法机关或受到其他权力机关的压制,或结成权力联盟,因而导致某些以权废法的现象,用民众朴素的话来讲,就是见多了某些有“身份”的人,或者官员,或者富人等等,翻云覆雨,干扰司法,导致司法不义,社会不公;至于因为“身份问题”,甚至是“标签化”,而导致民意滔滔,形成舆论洪流,而干扰司法的案例,可谓绝无仅有。
    
    
    
     所谓“身份”,能成为一个问题,根源乃是在社会转型期,不断分化的社会阶层图景下,某一些群体占据了过多的社会资源,主要是官僚体系以及与其近亲联盟,因而,在某些情况下,他们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关系网络搞定“司法”,这样事例的累计,必然使得社会产生群体性的断裂,而呈现出社会紧张的情势。
    
    
    
    要想改变这一情势,解决“身份问题”,皈依法治社会,毫无疑问,目前占据资源决定性分配权的权力机制,还需更多自我改良的决心。单就哈尔滨命案而言,就是要在信息充分透明的情况下,让公众获知命案真相;甚至可以做一些制度上的探索,比如改变执法机关“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自我判定机制,而在当事人涉及到警员自身的案件,引入第三方的独立调查机制等等。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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