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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委犯罪:计划生育强制节育手术性质刍议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9月30日 转载)
    
    张计全 北京市泰福律师事务所
     左刚民 中国政法大学 (博讯 boxun.com)

    
     我国宪法明确规定,实行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对于我国公民的生育权,除我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七条予以规定外,我国现行《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又给予了明确规定:“国家稳定现行生育政策、鼓励公民晚婚晚育、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这既体现了权利的赋予,又要求了义务的承担。如果公民不能自觉遵守该法的规定,一旦违反该法,根据《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符合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应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的,自欠缴之日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加收滞纳金。仍不缴纳的,由做出征收决定的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作为在计划生育执法时间过程中的特殊情形,为了有效确保计划生育工作的顺利开展,维护计划生育管理秩序,该法第四十三条又特别规定:“拒绝、阻碍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由计划生育行政部门给予批评教育并予以制止,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作为行政主体的计划生育执法部门,其执法权限仅限于两种:一是对违反生育的公民依法处以缴纳社会抚养费,一是对拒绝、阻碍依法执行公务的公民给予批评、教育和制止。至于对拒不缴纳社会抚养费申请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行为,则属于行政执法主体的诉讼请求权,其执法权是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行使的,而不为计划生育部门所行使。对于拒绝、阻碍计划生育构成违法或犯罪的行为,也只能是由行政执法主体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有公安机关决定立案后再依法予以查处或侦破,而计划生育执法部门则无权私设公堂、任意行刑、损人肢体或入人于罪,否则其行为既超越法律限度,构成违法或犯罪。
    
     《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了:“保障公民知情选择安全、有效、适宜的避孕措施,实施避孕节育手术应当保障受手术者的安全”,但请注意该条也应视为仅仅限于同条第一款“宪法计划生育,以避孕为主”的补充和特殊情形。如果夫妻双方能够自觉采取避孕措施,积极有效地防止计划外生育情况的发生,则无须再强制公民采取其他节育措施避孕。而对于夫妻双方不能或不愿采取行之有效的避孕措施,以极不负责的心理态度希望或放任怀孕情况发生的,在实不得已的情况下,国家才将允许公民“知情选择”其他安全、有效、适宜的避孕措施——尤其是给夫妻受术者一方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造成相当影响及伤害的节育手术(包括人工引产、药物流产、男女结扎或注射不孕药剂以及为妇女放置宫内节育器等等),作为最底线的控制手段。
    
     笔者认为,计划生育手术是否合法,首先必须以公民的“知情选择”为基本前提。只有而且必须在公民完全出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和自由意志的支配,对于被采取的该节育手术所导致的功能影响及伤害后果完全了解和知悉,从而决定选择接受该手术的方可排除该手术的非法性。无论其行为是采用暴力、威胁、强迫还是诱惑、欺骗等方式,只要违背公民“知情”和“选择”的两个要件中的任何一个,则其行政执法行为均超出了法律所授权的范围。其执法行为既然经法律准许或认可,则必然无法否定其行为的非法性。因为计划生育执法者明知其行为会对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而故意实施该行为,则构成滥用职权罪和故意伤害等罪的想象竞合,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则构成故意伤害或过失致人死亡等相应犯罪行为。根据《人口计划生育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计划生育工作中,有下列行为之一,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未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侵犯公民人身权、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的”,可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侵犯公民人身权等构成犯罪的,则以自然人犯罪主体论处(其中包括计划生育执法人员以及受委托实施计划生育手术的医务人员)。
    
     而强制对公民实施计划生育手术的计划生育执法部门及受委托的医疗机构是否构成法人共同犯罪主体,我们则应结合我国刑法关于法人犯罪的有关规定予以具体研究和分析。根据我国现行《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以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由此可以看出,计划生育执法部门虽然是该条所称的“机关”,而受委托的医疗机构又为“事业单位”,但刑法分则没有规定其为犯罪的相对应法条,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显然不构成法人犯罪主体,因此不能按单位犯罪论处。
    
     http://www.66law.cn/channel/lawarticle/2008-09-22/3507.aspx
    
     http://aien.blog.perak.org/blog-htm-do-list-uid-11130-type-blo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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