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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广:六四赴京受阻记 ——悼念六四19周年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05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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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六月三日,我准备去北京天安门广场悼念六四、悼念汶川地震受难者,但是在火车站候车室,被济南警方以“传唤”为名,押到派出所拘禁十个多小时。从5月31日到六四上午,我家门口都有警员警车监视。 (博讯 boxun.com)

    
    明年是六四20周年,我还会去北京天安门广场,悼念六四。
    
    现将这次赴京受阻的经过和前几次赴京的情况记录下来。
    
    (一)前几年赴京受阻情况
    2002年,我写了一篇《“六四”看看天安门广场》大意是说为了纪念六四我们可以在每年的六四到天安门广场,看看走走,用这种方式表达我们的哀思。
    2004年我到香港参加六四烛光晚会,
    
    2005年六月四日我等四人,到了天安门广场,并摄影留念。六月七日,我发了一篇《六四我和“老鼠”逛天安门》
    
    2006年六四前,我写了几篇短文:《六四我要去天安门广场朝圣》(6月1日),《朝圣与悼念六四》(6月2日)文章在海外发表后我于6月3日登上去北京火车。济南警方派了七名警员追赶到北京火车站。将我押回济南,扣押到六四凌晨1点。为了防止六四当天再去北京,一早警方又对我“传唤”。在派出所扣押了八个小时,6月6日我发了《中共不敢面对六四》的文章。
    
    2007年六四前十天,我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准备再去天安门广场悼六四,但是六四之前我家楼下就来了警员警车监视。 我只得给管院书记打电话,告诉他我有去北京进行悼念活动的权利,警方干预是违法的。
    
     结果六月三日晚上,两位书记到我家,让我一定不要去北京,他们事先找了我的妻子,警方还多次找了我在上海那儿念书的孩子,她当年七月大学毕业,五六月正在找工作,毕业考试,形势很严峻,在警方威逼下,孩子恐惧万分,对我哭泣,要求我不要去北京,根据这个情况,我最后答应了书记的要求。决定当年不去北京,他们拿走车票,且全额退还了现金,同时我也向书记表示,明年六四我还要去天安门广场,我有人身自由权利,我有悼念六四的自由权利。
    
    (二)今年六四前,去北京再次受阻
     考虑前几年的遭遇,今年我事先没有发表要去北京悼六四的文章,尽管如此,5月31日,三名警官在山大管院书记的陪同下找我妻子谈话,向她说明孙文广的问题如何严重,一定让她阻止我六四去北京天安门广场。当天就有警员警车在我家楼下站岗,六月二日,两位书记又找我谈话,说:最近是敏感时期,不要去北京,我回答他们说,你们的敏感时期我不感到敏感,去北京是我的自由,六四必须平反,将来一定平反,我有去北京的权利,我有去天安门广场悼念亡者的权利。
    
     我事先买好六月三号去北京的车票,车次是D42早晨七点08分开车,当天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半出门,到了火车站,进入候车室,六点多时,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过来要车票看看,问我姓名,让我到办公室谈谈,进入办公室后,几个警方国保,在等着,出示了对我的“传唤通知书”,并让我交出手机等携带物品,以后,开车将我押送到山大路派出所, 上午七点,他们让一个警员看着我,八点多,警员出去吃饭,一个穿便衣的六十多岁的老者进来替他看我。
    
    这位老者叫我”老大哥”,我问他多大,他说六十二了,我和他谈了谈,才知道,他是,济南化纤厂的一个退休人员,现在到派出所拿“补差”,于是我和他攀谈化纤厂的情况,他说济南化纤厂有五千多人,现在快要破产了,建于1986年,总投资约20亿,也泡汤了,属于纺织局领导,我问他现在有些私人办的纺织厂很赚钱,为什么国有的纺织厂都倒闭,他说不太清楚,但是他说,化纤厂有几个人后来出去办私人纺织厂,现在发了。我跟他讲了一些,为什么国营企业比不过私人企业的道理, 过了约一个小时,他走了,又来了一个中年的下岗工人是钢窗厂的,我跟他攀谈,他说钢窗厂也完了,我问他钢窗现在不是大量需要吗,为什么不做防盗门,他说有几个人出去办私营也不错,他描述的情况再次印证了我已经形成的的观点,中国过去的国有化是错误的,当前还在在强化毫无竞争性的国有、国控企业同样是错误的。
    
    (三)与国保辩论
    到了十点多,才进来两个国保的警员,他们拿出了两篇我在今年三月写的关于西藏问题的文章,问我怎么知道军队在西藏开枪打死了藏民,问我去过西藏没有,眼看为实,你没看到怎么能写。我反问他们,你看到毛泽东在1893年出生吗,他们说当然没有,我说,现在写的很多事情,多数都不是自己看到的,但是,有文字记载,经过自己的分析,就可相信是真的。西藏开枪,射杀藏民,海外媒体有很多报道,经过我的分析,我认为这是基本上真实的,他们问我,你为什么不相信中国的媒体,我对他说,中国的媒体,也有正确的内容,但是也有很多造假的宣传,你们知道国家主席刘少奇,被说成叛徒内奸工贼的事情吗,一个年轻的说,我现在才二十八岁,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完全是谎言,是宣传,是欺骗,但是在中国的党报上,登载了十几年。人民公社大跃进饿死了几千万人但中国的党报从来不承认, 外国的媒体在几十年以前,就报道过饿死了人,他们问我,你为什么相信外国媒体,我说相对来讲,中国的媒体宣传,是错误多真相少。发达国家的媒体,真相多错误少,发达国家的媒体是多元化的,几乎全部是私人媒体,他们相互竞争,一个媒体出了错,另外一个媒体就会抢着把他们的错误当新闻,这样天长日久他们的媒体就相对的比较客观,比较真实。
    
    快到十二点了,他们要去吃饭,让我到传达室坐着,给我买了碗炸酱面吃,一屋七八个人都穿便衣,开始我认为他们和我是一样的身份,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是来帮忙的临时工,在那里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警官又把我叫到小屋问话,还是问那两篇文章,又开始辩论,他们最后,让我在两篇文章的后面签名承认是我写的文章,他们说是网上下载的,我不给他签,他们说你仔细看看,我说没带花镜,于是他们出去借了一副花镜,我看了一下文章的大体内容,我说,写过类似的文章,但是这篇东西我不能签字,因为这是一个复制稿,你们有没有改动我不知道,编辑有没有修改我不知道,我怎么能签字,问,怎么才能证明文章是你写的,我说拿原稿来,他们问原稿哪去了,我说早让我烧了,最后不了了之。
    
    (四)让我按十二个手印,照标准像,好像要逮捕
    快到五点,他们让我到一个房间,分别按了十个指头的指印,还按了俩手掌印,另外还给我拍了几张鉴别照,是在有细方格的背景下,从不同的角度照出来的,根据我的过去的了解,这是在要逮捕了或者判刑前所做的处理,这也是我两次判刑并坐牢的经验中想到的,我心里暗想快要宣布对我的逮捕,这时心里有一阵凉,但是再想,对逮捕不是早已有了准备吗,外边的事情也基本上告一段落,心里也坦然了。后来知道这是一场心理遭遇战
    这些操作之后,还让我交了100元的拍照费(没有收据),又把我叫到小屋里面继续问那两篇文章,做笔录,我仍然坚持原来的态度和观点,不承认两篇文章有错误,最多也只是说,有的事实,需要进一步调查,我的文章也不是十全十美,后来他们给我做笔录说孙文广承认文章过激,让我签字,我让他把“过激”两个字改掉。他们只好去掉这两个字。
    五点多,警方发还了我被警方扣押的手机等,但是我在香港发表的两本《呼唤自由》被扣留,山大管理学院一位副书记带着车来把我接回山东大学,送到家中楼上,原来我以为,警方已经抄了我的家,回家后发现警方没有来过,倒是四点多钟,管院两位书记到我家告诉,说我在派出所被传唤,请家人放心。
    
    (五)有的朋友受阻 有的到了广场
    后来知道,贵州陈西,今年要去北京天安门广场,五月三十一日,下午五点,在贵州机场,准备登机时,被国保截回,扣押到下半夜两点,才回到自己家中。
    
    北京浦志强律师,2006年曾经向十几个朋友发出短信,要在六月三日晚上到北京的广场悼念六四,结果被警方堵在家中,2007年6月3日他要再到广场,警方反对,后来达成妥协,由警方陪同,警车相送,当晚去了广场,虽然时间短,但意义重大。今年六月三日,又受到警方干预。
    
    六四晚上,有朋友从天安门广场打来电话,说他们到了广场,说警察表现友好,只是要了身份证看了看。
    
    (六)不忘2009六四20周年
    明年是六四第二十周年,对此很多人都在想如何纪念?用什么方法、方式纪念?写文章固然是一种方式,但二十年来已写了很多,现在重要的是,用什么行动来纪念六四,这些行动应该根据宪法的精神,充分的使用我们的自由权利,包括出版自由,集会自由,言论自由,等权利。
    明年六四20周年,到天安门广场去进行悼念,应该是一个可选的方式。特别对北京人来讲,更是一种简单易行的方式,可以去走走,看看,散散步,会会朋友。当然还有其他的方式,譬如,贵州的陈西等人,几乎每年都要在当地举行烛光悼念活动,还有的人准备在家中以烛光、或者通宵明灯悼念六四。
    
    在中国的南方,靠香港的较近的深圳广州等省市,我想也可以选择在六四,去香港旅游,参加香港的六四烛光晚会,我在2004去过,当年有8万人参加。
    今年,我不能去北京了,我准备像去年一样,在家中以通宵明灯悼念。 总之,我们要开动脑筋,多想一些实际行动,用以纪念六四。
    2008年6月4日星期三于山东大学(0531-88365021,13655317356)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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