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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延海:关于2008年3月17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北京东单公园抓捕游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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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3月31日 来稿)
    
    2008年3月17日,周一,下午3-4点钟,大批公安人员和武警乘警车进入北京市东城区辖区内的东单公园,当场带走40多人,到公园内的治安办公室。目击者称,其中有6名妇女,其余是男子,并多数是在公园里游玩的同性恋者。其中至少有一名我所在机构“北京爱知行研究所”的志愿者。
     (博讯 boxun.com)

    公安以公园里发生暴力死人案件为由带走这些人问话,并调查每个人的身份证、居住证明和给每个人拍正面照。公安没有询问相关死人的事件。
    
    有人拒绝拍照,遂被告知其身份信息无法在电脑中查询,需要将其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当事人表示,在过往的查询中,其身份信息一直是可以查询的,怎么这次在其拒绝拍照后就无法查询了?
    
    有人表示,有人是北京当地居民,在其拒绝被拍照后被很快释放。
    
    有人表示,有公安询问他,这么年轻到这里来是否是MB(男性卖淫者)?公安并告诉他:马上要开奥运会了,你来这里性质很严重,你被备案了,等等。
    
    我们认为,上述公安人员针对游园人士的检查和拍照等行动,并无证据支持,也无正当理由。
    
    3月17日之后,每天有公安在公园里巡逻,特别是晚上。
    
    东单公园是北京市著名的恋爱角。自从1980年代末,东单公园逐渐成为北京市男同性恋者聚会的场所。因为北京市作为首都的影响力,东单公园成为中国和世界上著名的男同性恋者交流场所。
    
    在世界各国,当同性恋议题最初提出的时候,因为偏远和乡村地区同性恋者们普遍存在的苦闷,会有大量同性恋者从小城镇或乡村来到都市里,寻找恋人和自我认同。当大量的同性恋人口突然进入都市,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特别是当同性恋者不受法律保护和面临警察压力。这些问题包括失业、同性卖淫、敲诈勒索和疾病流行等。
    
    北京的东单公园也是一样。东单公园是很多同性恋者发现自我的地方,也是很多人痛心疾首的地方。自从1990年代中期来,东单公园一直存在上述社会问题。
    
    如何处理上述社会问题?可能有不同的意见。长期以来,北京市政府部门采取不闻不问或简单打击的态度。我们认为,需要一个有同情心的、以大量社会工作为基础的、有政府和非政府组织以及公园游客共同参与的综合治理方案。为此,2006年上半年,我们北京爱知行研究所专门起草一个方案,我们联系了北京市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局、东城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试图推出一个政府和民间组织共同参与的处理东单公园内男性同性恋者的公共卫生、法律和心理社会问题的工作机制,我们并尝试寻求国内外资源来开展相关工作。我们的计划是建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网络,利用公园里或公园外的场所,每天在公园里针对男同性恋者开展健康教育、疾病诊断和治疗、法律咨询和法律援助、心理咨询和培训社群同伴教育人员。
    
    事与愿违,在各个方面表达了良好愿望之后,我们依然没有能够和政府部门共同开展相关工作。在这种情况下,2006年底,我们开始通过完全民间的策略,组织了一些经常游园的朋友,在公园里开展艾滋病教育,发放艾滋病教育材料和安全套,发放同性恋相关法律和心理学读本等。我们的工作人员也经常访问东单公园,直接开展工作。目前,我们基本可以保证每天有志愿者和员工在东单公园里工作。
    
    但是,我们在公园里的健康工作,在2008年3月17日的公安行动后,被迫中断。我们无法保证志愿者的安全。我们也无法和他人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正常的交谈。我们也无法确保和我们交谈或接受我们教育材料的人们会不会被看作同性恋者而被抓捕。
    
    2007年,我们在东单公园里的志愿者曾经有过被公安抓捕的情况。我们随后积极和东交民巷派出所和东城区公安分局联系,说明我们机构开展艾滋病工作和志愿者在公园活动的情况。至今,我们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对2008年3月17日及其随后北京市公安部门在东单公园的行动感到失望。我们要求北京市公安局调查这个事件,并严格管教公安人员依照法律行动。
    
    2008年8月8日,北京市就要举办奥运会了。我们理解北京市面临的治安压力。东单公园作为一个有着多种群体出入、邻近天安门的场所,公安部门予以关注和必要的查询,我们是理解的。但是,如果处置不当,非但政府公安部门不能聚焦挑战性的问题,反而扩大社会矛盾,耗费政府资源,影响奥运会前的社会和谐。
    
    我们建议如下:
    1、公安人员在公园里的行动,以维持秩序为主,而不是清理游客,更不能随意抓捕;
    2、没有事由的情况下,公安人员不宜白天频繁出现在公园里;
    3、公安人员对任何游客的检查,需要有案由和证据支持;
    4、公安人员执法工作,不能侮辱同性恋者,比如不能问及个人性倾向或要求其改变性倾向;在问及个人生活的时候,只在案件相关连的情况下;
    5、夜晚清园,公安人员只是协助园林管理人员,不能用公安人员去威胁游客离开;
    6、对公园里发生的相关法律问题,公安人员应该介入,而不是平常的不闻不问;
    7、可以咨询相关民间组织,探讨处理公园里的各项问题的方法和策略;
    8、可以不定期召开公园游客的咨询会议,听取不同游客对处理公园管理相关问题的意见;
    9、可以邀请社会学者和法学者们对类似东单公园的场所开展专题研究,提供政府多个部门政策意见。
    
    以上意见,盼请北京市公安局长尽快答复。我也愿意就相关问题当面提供意见。
    
    万延海
    2008年3月31日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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