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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PX案的缘何集体失语?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2月17日 转载)
    
    来源:亚洲周刊
     陈子帛/一百多位曾为PX案上书中央的政协、海外乡亲会,还有厦门市民,均集体失语。 (博讯 boxun.com)

    
    今年春夏之交,被誉为「海上花园城市」的厦门,数以十万计的市民竞相转发内容相同的短讯,并有上万名市民以「散步」的方式,明确反对这座城市正在兴建的海沧PX项目,此举被视为是中国社会以及公众参与公共事务的意见表达方式,甚至被归入胡锦涛提倡的「政治文明」,及其后主张的「生态文明」?畴,市民诉求的和平理性,海内外舆论曾赋予积极评价。
    
    迫於社会舆论的持续压力,当地政府不得不「顺应民意」,缓建项目,至於建设与否,则视该项目所在区域总体规划环评报告的结论出台再做最后决策。十二月五日,官方宣布,与该项目息息相关的区域规划环评报告基本完成,并进行为期十天的「公众参与」,广泛徵求市民意见。
    
    一般认为,促使有关当局做出缓建决定,更多是来自当地民意以及海内外舆论的持续报道和关注。熟悉内情的人士知道,如果不是有关当局采取各种措施强力阻止,参与和平散步的民众还会更多,其时,有关当局的各种措施包括自上而下的组织劝阻,劝阻辅之於可以想像的戒规戒律,散布的阴谋论理据涵盖面之广,令人不能不却步而咋舌,如等同於法轮功闹事,民进党以及台独势力刻意破坏,部分地产既得利益集团和政府的对立,等等不一而足。应该说这些组织劝阻和行政威吓措施是奏效的,曾直言不讳表达反对和质疑意见的六位科学院院士、一百多名全国政协委员,在关键时刻选择缄默至今;海外尤其是香港,与厦门相关的一众同乡会、联谊会、同学会、校友会,始终不发一言;尽管最终无法阻止众多市民「和平散步」,但参与人数和散步规模被限制在可控?畴。论者指出,如果不是惊动中南海高层,当局断然不可能做出缓建决定,厦门市民赢得了半年的时间,促使当局不得不遵循「依法行政」轨迹,补了「环境评估」一课,这一次难得一见的环保维权,获得了值得载入史册的「庶民胜利」。
    
    众生喧哗之后的宁静,宁静片刻中的屏息静气,所期待的并不是积极敷衍之后的择善固执、一意孤行,而是地方主政者最终的理性而科学,顺应主流民意,顾及环境生态,顾及后代子孙的决策。
    
    十二月五日至十五日,对於众多厦门市民来说,也许是决定「海上花园城市」前途命运的关键十天。
    
    这些日子,我们陆陆续续从海内外媒体看到「公众参与」的相关报道和评论,在厦门相关的网站和市民论坛,也看到参与投票和发表意见的踊跃。但真正奋笔直书的似乎只有孤军几人。那一百多位曾经为民请命的全国政协委员的鸦雀无声,不免让外界起疑,他们究竟是尊重科学与真理,抑或是一早就屈服於政治威权的软硬兼施,究竟是哪一个既得利益集团或特殊利益集团,能拥有如此「傲慢的权力」能让代议士和殿堂学者们臣服?
    
    与此同时,其他渠道的消息指出,各种行政管道的劝喻依然络绎不绝,一旦如何如何,惩以开除学籍、公职,乃至施以各种政治或行政处分的传言亦不绝於耳。这些消极的劝喻和阻止,很大程度减弱了当地市民参与的投入和热情,以至於人们对於今次的公众参与的成效和结果,是否具有足够令决策部门重视的代表性始终存疑,而这样一个在过程中不断被人为因素扭曲和挤压的公众参与的程序,它的存在究竟是一种反讽,抑或是早就预见必然草草收场的聊备一格?
    
    上述的诸多种种,如若属实或者部分属实,至少在香港,以及其他的民主社会,是很难想像的,但在PX项目的所在地厦门,或许人们早已熟视无睹,或者当局更是习以为常。
    
    众生喧哗之后的集体失语,告诉我们,厦门海沧PX项目最终结局已经可以预见,有关当局在隐忍半年之后仍将一如既往,权力的傲慢至上和庞大商业利益的趾高气扬,以及两者之间的一拍即合,终将战胜只是刚刚萌芽的环保意识,和公众参与的民主程序,同时也将轻蔑地对着中共近年来力倡的「生态文明」以及「以人为本」施政理念,狠狠地吐上一口浓痰。
    
    众生喧哗之后的集体失语,还告诉我们一个普遍真理,那就是一个政治发育不完全、公民意识浅薄的区域,都市中产阶级群体或者具有中产阶层特质的都会群体,具有与生俱来的犬儒主义特徵。在严密的政治控制框架和超稳定权力结构之下,福建和厦门经济特区的社会经济发展,以及多数民众的思想和视野,无法和广东、深圳相提并论,很难有北京领导人近年来不断提倡思想解放、敢闯敢试、敢为天下先、走在前面的作为,闽粤浙等经济发达地区的市民社会和公民意识无法舒展完全的身段,政治性格日趋保守,妥协性格日渐凸显,改革进取特质日益萎缩,连维护自身切身正当权益最起码的必须坚持都难以为继,他们的耽於安逸,以及怯懦的政治惰性,自然为更多的特殊既得利益集团的不断的长驱直入打开绿灯。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土壤培养的中产阶级族群,显然已经违背了传统政治学和社会学理论,围绕厦门PX项目的诸多种种,是最新的个案和举证。
    
    那麽,众生喧哗之后的集体失语,究竟还要告诉我们什麽?
    
    谨以此文,为曾经四季如春、蓝天绿水的厦门祈祷祝福!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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