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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昝——昝爱宗 转自塞林的新浪博客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14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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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博讯 boxun.com)

    与几个朋友上烟熏火燎的大排档吃烧烤,喝了点啤酒。回到寝室,夜已深了,对面宿舍楼里的灯光次第熄灭。我还不想睡。可一个人呆着,有点淡淡的寂寞。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腾出的空间令心境空旷,点点滴滴的旧友往事就在此刻乘虚而入了。
    
     想起几年之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深夜,也是在武大。那时候可以上网,就到昝爱宗在新浪的个人文集里看看,读到一篇文章,题目好像是:《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流泪》。记得当时我还在后面跟了帖子,但具体写了什么却已记不得了。这个时候我却在脑海里不期而然地浮现出这个题目。
    
    昝爱宗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因为北京一家杂志的因缘,我们在杭州相识。第一次在文华大酒店的大堂里见到他,那么瘦小的一个人,竟然令我略微有点怀疑:难道这就是那个思想尖锐、文风泼辣的撰稿人吗?
    
    大概是从2002年开始吧,我们的交往变得频繁起来。记得是一个下着绵绵春雨的夜晚,我,他,还有一位也是从北京回来的朋友,在我家旁边的小店喝黄酒。谈了些什么已无印象,只记得我们三人喝好酒又冒雨到我家里,手里拎瓶黄酒,继续喝,没有下酒菜。
    
    那时候我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有时候跟他聊着天,心情就会堕入谷底。看他总是满怀热情地想干这干那,有点羡慕,又有点不解:难道他从来不为这些事情烦恼吗?但我后来隐约知道,其实他的内心世界也是极其丰富的,而且他所经历的感情也可以称得上是传奇。但他总是轻描淡写,顶多一句话:老婆在杭州么,就到浙江来了。
    
    我是个想法很多,但行动力却极弱的人。我一次次地跟他聊起,要写什么书,要编什么书,但始终没有动作。有一回好像已经说定了,我们两人合编一本什么东西,但我迟迟按兵不动,他却很快就理出一个初步的东西,打印出来给我看。可我最后还是没有写一个字,那本书也泡汤了。……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不过,那时候他编的一本《杭州泡泡》非常畅销,在这座城市里很多人都知道他。
    
    他其实也并不总是一本正经的人。比如,他有一个生僻的姓氏,经常把别人难住,当年他在北京的时候还时兴用传呼,传呼小姐问他"先生贵姓?"他说,姓"昝"。小姐不知这个字怎么打,老昝就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上面是"处女的处",下面是一个"日"。
    
    我们经常一起逛书店,尤其是上旧书店淘书。在这个浮躁的世界上,能够有此同好者已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也是清谈,聊以抚慰人生的寂寥。2003年正月初一,我没有回家过年,他打来电话,说也是一个人在杭州。于是两个人就去登玉凰山,谈了很多振奋人心的话。
    
    二、
    
    能谈些什么呢?跟他的交往总是琐碎,其中很多也已被遗失在记忆的死角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过去四五年间,他是我在杭州来往最多、也最信任的朋友之一。动不动就会打个电话,隔三岔五也会聚在一起喝点酒。他的酒量不大,但总是陪我喝一点,喝了一点脸就通红。
    
    谈的差不多都是国家大事,几乎从来不关风月。我有几次跟另外的朋友慨叹说,跟老昝在一起聊天,心情会变得很愤怒和郁闷,那是一种置身于丑陋的现实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情。但老昝自己倒不愤怒,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他的脾气就是如此,总是沉静而温和,很少有冲动的时刻。也许是因为对于现实有了一个成熟的理解,知道愤怒和慷慨激昂,除了伤害自己以外,都是无济于事的。
    
    然而,真正仗义执言的、有一种不屈不挠的韧劲的还是他。凡是听到哪儿有不公正的事情,他就可能自费跑过去调查了解,然后写出有理有据的文章——但一般是发表不了的,即便在网络上,也往往被删除或屏蔽。在有的网站,只要是署了他的名字的文章,一概不见天日。早些年他就一直在写文章批评违法圈地,批评欺压弱势群体,为失土渔民、失地农民的切身利益呼吁,但从来没有在纸媒上刊登过。现在国家政策已经对现实中存在的那些弊端有了反应,也作了相应的调整,用我的话说是,"价值的风向终于有点改变了"。在这个进步的过程中,不能说他以及像他一样的的人所写的大批的报道和言论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看成了"敌人"。
    
    有一天,我跟他以及几个朋友一块在灵峰喝酒。有个生意人极力抨击老昝,认为他的思想大逆不道。老昝是君子,"人不知而不愠",但我听得火起。中国人可能真的是这样的,从来没有意识到今天自己可能享有的一点点空间都是一批人通过自己持之不懈的呼吁、批评而获得的。那些呼吁和批评的人当然不可能赢得当权者的宠爱,只会被他们恨之入骨,这也无所谓,可是那些因为他们的努力甚至牺牲而受益的人,非但没有萌生点半丝感恩,竟然也会鄙薄起呼吁者、批评者起来。如果他们获罪,那是"活该";如果他们逃不出权力播弄的掌心,那是"无能"……
    
    奴性的逻辑就是这样的。而我也经常反省,自己身上的奴性,又何尝少呢?
    
     三、
    
    去年夏天,他被卷入一个事件,蒙受了莫须有之冤。我隔了一段时间以后才知道。我说不出话来。能说什么呢?
    
    基于对中国现实的了解,坦率地说,如果老昝不是我的朋友,我可能会为他的举动欢呼,会为他勇敢触网的精神而激动。但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出于自私或者友情,我不希望他用自己的牺牲为中国可能取得的进步祭旗。我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狂热的人,他拥有比我清醒得多的理智,他也说过他所进行的都是理性维权,但是即便这样,他所付出的代价也太沉重了。想想那个反倒抨击老昝的生意人,值得为他们付出吗?鲁迅早就说过,奴才往往比主子还要恶劣。
    
    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怯懦的人。同时,原本我的兴趣主要逗留于俗情,聚合于玄理。如果说偶尔对现实生态发言,那也是因为包围着的空气让我厌恶,而我又不想失去正常的反应能力,所以勉为其难地言说一番。很多的时候无非是激于情绪罢了。而老昝,则是真诚地希望每个中国人的现实的境遇能够改善——即便有太多的奴才并不领情,他们觉得一切都已经够好了,他们应该庆幸还没有被不公的强权踩成齑粉;但是如果他们真的遭逢了侵犯和压迫,又有谁会为他们说话呢?
    
    今天的中国,到处是谎言,到处是自欺。像我这样的人,已不是十多年前的热血青年了,也开始学会了韬光养晦,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难得糊涂,学会了不断放宽自己的底线,学会了用这样的逻辑安慰自己: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我能做到"有所不为"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事实是,也许连这一点都变得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了。
    
    三年多以前,我曾跟老昝一块儿到某偏远的山区县出差。晚上到一个山上小村庄喝酒,也许是因为远离了尘嚣的缘故,我们禁不住酒兴大发。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出去,醉意朦胧中看到老昝独自一个人坐在奔腾的山涧边,默不作声。那天他是喝醉了,而那也是我们无数次交往中他惟一的一次喝醉。
    
    5月26日深夜二点,塞林于武汉大学珞珈山下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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