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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郭飞雄太太张青 细谈警方四次登门/RFA张敏
(博讯2007年5月21日 来稿)
    
    
     (博讯 boxun.com)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7,05,19)
    
    * 郭飞雄案进展情况 *
    
     5月14日郭飞雄委托的莫少平、胡啸律师得知,郭飞雄案已经从广州天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至天河区人民法院,进入起诉审判阶段,目前正在法院七天审查期内。律师计划5月23日前后前往广州。
     现在在北京的胡啸律师说:“15日杨茂东(郭飞雄的本名)的案子到期,我在14日的时候给天河区检察院‘公诉’打过电话,他们已经告诉我要起诉,移交法院进行审判阶段了。我也及时通知了张青。”
    
    * 郭飞雄案简介 *
    
     张青是郭飞雄先生的太太。维权人士郭飞雄,本名杨茂东,2005年因为参与太石村维权事件被警方关押三个多月,绝食绝水 五十九天。
     2006年2月3日、3月20日和8月9日,郭飞雄三次被警方殴打。
     8月15日,维权律师高智晟被绑架,后被拘捕,郭飞雄参与了营救高智晟的活动。
     9月14日,郭飞雄被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刑事拘留,
     9月30日,以同样涉嫌罪名被逮捕。据知情者说,涉案出版物是揭露沈阳官场腐败的《沈阳政坛地震》一书。另据郭飞雄的亲友说,郭飞雄早在被捕前五年已经停止了所有的经营活动。
     今年1 月20日郭飞雄被由广州移送转押到沈阳的辽宁省看守所。
     郭飞雄被转押沈阳之前,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他在会见律师的时候自述,在此曾经被连续审讯七天七夜,被殴打、刑讯逼供,还曾经被双手双脚绑在木板床上,长达四十天。郭飞雄先连续绝食绝水十五天,后来又连续绝食绝水二十五天,表示抗议。
     郭飞雄案送交检察院后,曾因证据不足两度退查,3月30日第三次移送广州市天河区检察院,郭飞雄本人也被换押回广州,现在被羁押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 胡啸律师:计划23日前后去广州 *
    
     胡啸律师谈近期计划:“法院接受过检察院的卷宗以后,有七天的审查阶段,会看是否符合审判的要件。之后才会确定承办法官,交办承办法官。
     莫律师和我决定可能在22,23日他们已经确实落实到具体承办法官的时候,直接飞到广州市。首先要去翻阅卷宗、复制卷宗,调取一些相关的证据材料。同时要跟法官进行一些交流,这个我们已经列在议程上了。”
    
    * 莫少平律师:作好为郭飞雄辩护的准备 *
    
     郭飞雄委托的律师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主任莫少平律师表示:“我们现在只能说作好开庭为郭飞雄进行辩护的准备了。”
     谈到下一步将要进行的工作,以及法律程序上的相关规定,莫少平律师说:“按中国的法律规定,检察机关形成的证据材料,是从公安机关形成的。那么,我们只能到法院才能看到他所有指控郭飞雄的证据。我们在审查起诉阶段给检察机关提出我们的律师意见。比如说他尊重我们的律师意见了,认为律师提的有道理,退回到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而且两次退回。至于说他补充侦查之后,最终形成了什么证据材料,我们必须得到法院以后,从法院那儿复制那些证据材料。
     法院对检察院移送过来的指控郭飞雄的这些证据材料和起诉书,有七天的审查时间。因为有要求,你起诉必须有明确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主要的证据目录,证据复印件、需要有照片的要有照片。如果不符合类似这些的条件,法院可以说‘不符合开庭的条件,你检察机关得补充’,如果认为符合条件,就必须按开庭审理程序往下走。”
    
     问:“退回检察院的可能性大不大?”
     答:“在中国目前,检察机关移送到法院的案件,说是‘不符合开庭审理条件’的,可以说是极少极少。只要法院在七天之内没有退回到检察院,要求检察院补充材料,那么七天之后,法院甚至都可以基本决定什么时候开庭审理这个案子了。”
    
    * 张青:春节以来警方四次登门 *
    
     我采访了在广州家中的郭飞雄的太太张青。张青因为受丈夫牵连,失去了工作。在家中照看两个孩子。大女儿天骄,小名西西,十岁;小儿子天策,小名金宝,五岁。自今年春节至今,警方已经四次登门与张青谈话。
     张青接受我的采访,细谈警方这四次来到她家经过和她与警方的对话。
    
    大年初三――
    
     张青说:“大年初三的时候,沈阳公安局的两个人,加上广州市公安局的两个人,他们说都是经侦支队的,大年初三给我看的就是一段(郭飞雄的)录像。
    
    4月11日――
    
     4月11日,提前通知我,说他想过来看一看,问我可不可以,我说可以,他说是从沈阳过来的。还是大年初三来过的那个人,他问‘什么时间?’我说‘上午十点钟’他上午十点跟广州市公安局的一个女孩(警员)来了。
     这两个人大年初三都来过的,那次来了四个人。
     就像大年初三一样,主要是那个男的,姓杨,他好像是个政委,是他跟我讲一些事情。”
     张青说,这位杨先生和她讲郭飞雄案的三种可能性。“第一是无罪释放;第二是判实体刑,判多少年坐多少年;另外一种就是缓刑,判了就能放出来那种。但是他马上就说‘无罪释放不可能’。
     张青说:“我就接着他的话说‘他就是无罪的,你们应该无罪释放他才是合适的’。那个政委就讲‘也有可能是缓刑’,我说‘你们都已经让他坐冤狱八个月了,这已经是很长的时间,难道你们还不满足吗?还要给他判刑,来控制他多少年,你们的心是不是太大了?是不是已经大过边了?缓刑也是有罪的嘛!清清白白的人,你凭什么就给他(判)有罪呢?你这不是污人名声吗?’
     我很强烈的跟他讲了这些。他后来说到‘和谐社会’。我说‘你还说和谐社会,和谐社会首先建立在公正的基础上。不能因为你强权,你就欺负人,达成这样的一个‘和谐社会’?’
     沈阳来人还问‘要不要帮你找工作?’我说‘不用你帮我找’。还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只是希望你们理性地对待这件事情,公正地对待杨茂东,无罪释放。我没有别的要求。”
     这两个人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在这位杨政委讲完话准备要走的时候,那个女孩没有作声。我一看,她就是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过一会儿,那女孩子走到离我很近的位置上坐下来,问我要不要一个她的电话,我说‘可以啊,很好’。因为经侦支队抄我家,我家的东西都在他们那边。找他们部门才能要得到。我把电话抄下来,他们就走了。”
    
    4月21日――
    
     下一次是4月21日晚上吃饭的时候,大约八点半,有人敲门,我从‘猫眼’看有个人,她敲的声音非常小。我拉开门看,是她,那女孩(警员)很年轻,看上去是八十年代人,也蛮漂亮的,看上去比较温和。
     平常我和他们交往还是很客气,很礼貌的,所以她觉得我们可能谈话基本上能 谈得来。
     她也没给我打电话,就直接一个人来了,说是想陪西西练一下钢琴,还买了两本书。她也跟西西说了一会儿钢琴的事情,买了钢琴练习曲的书《车尔尼599》、《哈农》。我说我们家也有这两本书,就找给她看‘确实有,你把买的这两本书带回去’。
     她说以后还要来,跟西西说还要给她留作业。我就跟她说‘我非常感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来帮助她学钢琴。因为我以前请的老师,我都是付费的。我现在因为经济不好,我把西西学钢琴已经停掉了,我现在肯定也还是付不了费。在这种状况下,不能你来教她,我不付你费。欠着你,这种事我觉得非常不好,所以我拒绝你来这里。我们平常聊聊天,还是可以。’
     我孩子到房间去了以后,我自己首先说起杨茂东的那些事情,她先说‘你愿不愿意配合?’然后又问‘你愿不愿意去看看他?’顺理成章她就是要求我去说服他。她没说‘出你去说服他认罪’这句话。
     我说‘你说去看看他,我通过律师知道,在这个案件没有了结期间,家属是不可以见的,没有这个权利见他的。那如果你要我去见他的话,我跟他说什么?如果让我劝他认罪,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他是无罪的,就连你们也知道他是无罪的。你们非常清楚。像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去劝他认罪呢?如果你要只是让我见一见他,那我可以去见。’
     我说了这些以后,她这话就再没有提。包括5月5日再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提我去不去见我先生这回事。
    
    5月5日 ――
    
     这次她是先打电话给我,还是那女孩(警员),她说就在附近,她想过来跟我聊会儿天,问可不可以,我说‘有什么聊的呢?你要是有什么话,直接在电话里跟我讲吧’。他当时说‘我们还是见面讲’。我说‘那你来吧,不过我们现在还没吃饭’,她说‘好,晚一点来’。
     她快到八点四十左右来的。
     这次我什么都没说,等她先说。她就问:‘小孩这几天放假(五一假期)了,会不会想爸爸呀?’我说‘想,怎么会不想?’我们刚刚在那个球场旁边,看人家打球,杨天策就想起爸爸来了,说‘爸爸会打球’,然后我女儿就说‘哎呀,爸爸现在在哪里呀?是在北京啊,还是在美国,是不是在法国呀?’我当时就觉得挺好笑,还想到法国去了!我说‘也许是去法国了吧!’西西说‘去那里做什么?’我说‘去学习吧’。就随便跟西西说了一下。
     来人问起这个,我跟她讲了,说‘是,他们会想’。
     那个女孩就说‘4月21日晚上(上次来),你说到名声的问题,我们也讲名声啊!’然后,她说‘你认为会无罪释放,但是我们还是要起诉的’。她就直接说,他们做了多少多少工作。
     我说‘就人性来讲,你说一个人哪里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去陷害人哪!如果真的是一定要到作假的这一层来害人的话,我相信人还是不愿意做到这一点的。我就相信你们不会一定要扯到检察院、法院都来帮你圆一个谎言,而这个谎言甚至都圆不过来。”
    
    * 张青:对起诉郭飞雄表示气愤 *
    
     问:“听到检察院已经把郭飞雄案送交法院,您怎么想?”
     答:“我当然是对他们像这种自己错了,还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一直走到底、错到底的这种作法,当然是觉得他们非常不理性,也非常不合适,也表示很气愤。”
    
    * 张青:母亲病重怎么去照顾 *
    
     张青也谈到现在家中又有新的困难。她说:“最近家里也有点事情,我准备回趟老家去,我妈妈生病了。我当时还想着,如果老杨回来的话,在家可以带两个孩子,我可以照顾我母亲,因为她现在生病很重的。”
    
    * 张青:相信丈夫杨茂东无罪 *
     张青再次表示她相信丈夫是无罪的。张青说:“从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无罪的、是被诬告的,里面作了很多假。应该原本是怎么样,就按怎么样。作了假就是诬陷人。”
    
     以上“心灵之旅”节目是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的。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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