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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制扭曲中国社会 还望17大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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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7年4月12日 转载)
    (亚洲时报记者吴忠4月11日撰文)香港 --- 将于今年秋天召开的中共十七大,预料会把国家主席胡锦涛的构建“和谐社会”理念,正式采纳为党的基本方针,而这将有望加快改革户籍制度的步伐。户藉制度实施了五十多年,但在今天的中国,僵化死板的户籍制度早已不合时宜,而且日益成为阻碍实现社会和谐的一大障碍。
    
     现行户籍制度始于1953年,即中共在国共内战中打败国民党、夺取了政权不久后,就一直实施至今。该举措是为了配合当时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模式而推出的,其最大初衷是认为生产是为了满足人民的需求,而非追求利润。在那个年代,生产过剩被称为万恶的资本主义特征。 (博讯 boxun.com)

    在计划经济模式下,政府不仅要抓生产,还要包分配。因此,在制定生产计划之前,政府得搞清楚人民的需求,以免出现生产过剩。户籍登记制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提出来的。
    
    毛泽东于50年代末在全国发起了“大跃进”运动,结果导致食物短缺,饿殍遍野,政府不得不实行食物配给制。到后来,由于各种物资奇缺,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纳入配给制,计划经济成了配给经济,实施户籍登记制度更是势在必行。配给制使得户籍制度更僵硬死板,原因在于,谁也不能轻易迁移户口,否则啥配给也没有。
    
    囿于物资短缺之苦,政府只能为城市居民提供食物、住房、就业、医疗、教育和社会福利,而让农民自生自灭。中国是传统农业社会,一般认为农民能够自给自足。因此,户籍制度以往总是严格限制农村人迁入城市,防止城市人口膨胀,以达到减轻政府负担的目的。
    
    可笑的是,中国当时大举宣扬要消灭社会等级,实现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旗帜,却实行这么一个硬是把中国人分为“城市人”和“农村人”两大类的户籍制度。在那时,一个农村人要改变身份、成为城市人,可说难于登天。一个较为容易的途径就是考上大学,毕业后在城里谋个工作,这才能顺顺当当转正。再者,就是城市人也不能随便把户口迁到外地,更别提从小城市迁往大城市了。
    
    至于孩子,不管出生地在哪,户籍一律随父母。若父母一方户口在农村,那孩子就不走运了,其身份就是农村人了。
    
    在毛泽东时代,这种户籍制度也是限制人口流动的有效工具。没有单位介绍信之类的许可证明,城里人不能到其它地方去,就是在国内散心旅游也不行,换言之,若没有特别需要,人们必须待在其户口所在地。
    
    讽刺的是,改革开放都快三十年了,中国经济和社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户籍制度却没有与时俱进。如今,无论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都可以在全国范围内自由流动了,不过户口迁移这紧箍咒依旧还在。
    
    这种状况对农民工而言尤其不公。自80年代初以来,数量庞大的农民告别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进城务工。根据政府的估计,目前这类农民工的人数已经超过2亿人,其中至少半数“永久性地”在城里安居乐业。预计在未来几年,涌入城市的农民工还会新增1亿左右。
    
    由于户籍制度的限制,不管在城里居住了多久,甚至不管孩子是不是在城里出生长大,农民工的身份依然是农村人。所以,农民工无法享受与城市居民同等的权力和社会福利,说白了,他们不过是廉价劳动力,为城市的繁荣昌盛做嫁衣、但却不能享受经济的成果。
    
    中国各地城市的政府总爱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来标榜政绩。在计算该数据时,政府都不把农民工纳入当地经济体系内,因此,地方的人均GDP实际上都被放大了。举例来说,深圳的常住人口超过1000万,有当地户口的仅为150万,有常住居民身份的为300万;剩下的500多万都被列为农民工,也就是“外来人口”的范畴,尽管当中一部分已经在深圳居住了数十年之久。
    
    深圳的警力只够应付300多万人的公共安全,警力严重不足,正是当地社会治安恶化的一大原因。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王春光指出,对农民工的歧视不消除,各种社会问题就会继续“发炎流脓”。“许多农民工在城市里打工生活了20多年,如今地没了,怎么种地也忘了。如果他们安身立命了多年的城市还是不愿接受他们,他们该何去何从?”
    
    轰轰烈烈的城市化进程,夺走越来越多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迫使他们到城里谋生,若他们不能转正为城里人,那么又是什么身份呢?根据定义,城市化的意思是,城市居民在人口总数中的比例上升扩大的过程。据此,这1亿多农民工理所当然应该被视为城市居民,只是现行户籍制度扭曲了这一事实。
    
    中央政府其实老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从1992年开始考虑消除城乡差别,可是在其后十年,老是“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直到2005年底,主管户籍登记的公安部才誓言,要在一些省份进行试点改革。不料才过了几个月,在一片“狼来了”的声音里,公安部却表示,地方政府可自行决定要不要改革户籍制度。
    
    户籍制度改革遭遇的最强大反抗力,来自各城市的政府。改革户籍制度意味着,各地市政府要多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来满足因城市人口增多而带来的对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需求。例如,光是为了最低限度地维持社会治安,深圳就得将现有警力增加至少两倍,更遑论其它改善城市公共设施和服务了。
    
    对一个城市的政府而言,户籍制度依然是力保地方经济繁荣的尚方宝剑。可见,要求地方政府改革户籍制度,无异于与虎谋皮。既然如此,就应该由中央政府,而不是指望地方政府,来直接推行这场改革。
    
    中国的现行户籍制度导致农民工歧视,显然已经成为社会不公的始作俑者,早就应该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社会不公影响着社会和谐;要贯彻落实胡锦涛的构筑“和谐社会”理念,就必须使公平回归社会。鉴于“和谐社会”理念将在中共十七大得到高度肯定,外界都希望户籍制度改革能快快拉开序幕。这一次,改革的希望应该不会再次落空,不会成为另一个“狼来了”的故事。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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