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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与分析郭飞雄被转押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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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7年1月30日 来稿)
    
    
     (博讯 boxun.com)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7,01,27)
    
    * 致胡温公开信 *
    
     1月24日,中国公民邓永亮在互联网上发表《强烈呼吁无罪释放郭飞雄先生,给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的一封公开信》,当时在这封公开信上联署签名的有任畹町、李海、徐永海、刘正有、温克坚等国内二十三个省市自治区的一百五十多位各界人士。
     北京时间1月26日晚上,我采访了公开信的发起人,现在在四川的邓永亮先生。
    
     问:“到今天为止有多少人签名?”
     答:“到今天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有一百九十多人。”
    
     问:“这封信寄给有关收信人了吗?”
     答:“(开放)签十来天再寄。”
    
     1月22日,维权人士郭飞雄的太太张青从广州警方得知,郭飞雄案1月19日被从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退回广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第二天郭飞雄先生即被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移送转押”到位于沈阳的辽宁省看守所。
     这一消息本周引起海内外人士注意。
    
    * 郭飞雄案简介 *
    
     维权人士郭飞雄,本名杨茂东,去年9月14日以“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拘留,9月30日被逮捕。
     2005年,郭飞雄先生曾经因为参与太石村维权事件,被警方关押过三个多月。2006年他三次当着警方的面被殴打。2006年八、九月间,他又参与对维权律师高智晟的营救。
     郭飞雄这次被以“涉嫌非法经营罪逮捕”,据知情者说,涉案出版物为《沈阳政坛地震》一书。
    
    * 郭飞雄的姐姐听警方说“你弟弟要判五到八年” *
    
     得知郭飞雄被移送转押到沈阳,他的姐姐、住在湖北的医生杨茂平说:“我对沈阳这个地方非常恐惧,那是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任人摆布了,想弄到哪儿,就弄到哪儿。”
     杨茂平说,1月13日曾经有警方人士找过她。她说:“那个女的找过我,她说是我们当地公安局来找我,听她一口辽宁话,我当时很诧异。
     他们通过单位来的,说‘我来告诉你,你弟弟要判五到八年’。我当时说‘你们可以做,但只要不怕社会舆论’。
     她说,我弟弟在2001年有一个非法经营的事情,我说‘为什么那时候的事情扯到今天来呢?’她说‘你不相信公安系统,你要相信检察系统。’我说‘要是在一年前,你们说什么我都相信,但是这一年发生在我们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我怎麽相信?’我说‘你看,我弟弟在家门口被打,在火车上被打,被指责是假(火车)票,这都好像没有法律来管,都没有法了,没有检察机构了,我还相信谁呢?’我还说‘听说在虐待我弟弟’。
     我现在觉得呼天无助啊。”
    
    * 莫少平律师解释“追诉期” *
    
     郭飞雄的代理律师、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主任莫少平律师说:“因为我们前一段时间跟广州天河区检察院曾经联系过,他说不可能移送。
     像这种东西当然他应该可以跟亲属说,但是按正常规范来讲,因为我们是作为郭飞雄的律师,他应该跟我们先通报这个情况。”
    
     我向莫少平律师请教:“郭飞雄是以“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的,据郭飞雄的亲属和朋友们说,郭飞雄早在四、五年前,已经与经营活动没关系了,按照现行法律,‘追诉期’是怎麽算的?”
    莫少平律师说:这个‘追诉期’实际上是和你这个罪有可能判的刑期(往后)相联系的。
     ‘非法经营罪’它也是分几档,有几个刑期的段,是根据你非法经营的数额:‘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刑期是不一样的。它的原则是这样,假设如果非法经营最高的刑期是五年,那么如果已经过了五年了,就过了‘追诉期’了,不应该再追诉了,如果非法经营罪,他那个罪是十年,那么过了十年,当然这十年不是你逃避侦察,逃避侦察那就什么时候都有‘追诉期’,就是确实他没有去追究这个事情,那么过了十年才过了追诉期。就是这个意思。”
    
    * 经营额度-量刑年数-追诉期 *
    
     从莫少平律师的解释中,我们可以知道,‘追诉期’是以量刑的年数计算的,而非法经营罪量刑年数又取决于经营额度。
    
     1月11日郭飞雄最近一次与他委托的律师胡啸先生见面的时候,谈到了案件中有关经营额度的问题。胡啸律师说:“《沈阳政坛地震》这本书已经卖给了书商,应该按照(每本成交价)三元钱计算,总数只有八万元。可是,在‘起诉意见书’中,是按照(书的)标价十元钱计算,这样数额就成了二十万元以上了。这在中国法律上就成了两个档。第一个档(量刑)就是说‘情节严重’是在五年以下’的;第二个档是‘情节非常严重’在五年以上的。”
    
     量刑五年以下,还是五年以上,对郭飞雄案至关重要,因为他的经营活动是在五年前结束的,如果经营额度本身不足量刑五年,就过了‘追诉期’,不足立案。
    
    * 郭飞雄向律师陈述受到刑讯逼供 *
    
     胡啸先生说,郭飞雄先生在和他会面的时候,还向他陈述受到刑讯逼供。胡啸律师说:“他原话是这样说的‘在预审阶段,就是在侦查阶段,他被双手双脚绑在木板床上长达四十天。”
    
    * 邓永亮担忧郭飞雄受刑讯逼供 *
    
     郭飞雄案涉案出版物为《沈阳政坛地震》一书,而郭飞雄案由检察院退查后,郭飞雄第二天就被转押到沈阳,这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1月24日在网上发表致胡温公开信的邓永亮先生说:“我始终在想,为什么搞到沈阳这个地方。”谈到《沈阳政坛地震》一书,邓永亮说:“这本书我听说过,书中讲的沈阳因为腐败问题,牵涉一大批官员被打倒、被判刑什麽的,这就让沈阳当地官员对郭飞雄先生更加痛恨。我估计沈阳地方接受郭飞雄,肯定也是有默契的,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现在检察院已经退回公安局进行补充侦查,说明他们收集的证据不行,还是不足以给郭飞雄定罪,所以他们现在一起收集证据,并且有一个月时间,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更大。
     我对郭飞雄先生的生命安全比较担忧,所以我就写了这个呼吁信,希望与世界上关心郭飞雄先生的人一起注意。”
    
     问:“郭飞雄这个事情目前是以司法程序这种形式在进行着,你们是希望中共高层用什么样的方式干预这件事情,会不会也涉及到‘法外力量’的问题?你们是怎麽考虑的呢?”
     答:“是这样的,首先就是要保证不刑讯逼供。
    
    *邓永亮:“郭飞雄被抓是政治迫害 ”*
    
     郭飞雄被抓很显然是个政治迫害的案子。第一就是时间,他涉案时间离现在已经是很久了,按照一般的追诉时效说已经过了,还有,当时正是郭飞雄先生营救高智晟在全国、海外策划最要紧的时候。当时中国政府已经把对付高智晟当成主要目标,把营救高智晟当成主要打击目标。我们分析,抓郭飞雄就是制止郭飞雄先生团结海内外的力量呼吁营救高智晟,所以认为这就是政治迫害抓他的。”
    
    * 对胡温还有一定期望 *
    
     问:“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考虑给中国最高领导人写信呢?”
     答:“因为说实在的,我本人对胡锦涛先生、温家宝先生还是有一定期望的,我认为他们还是有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可能,还是有真正为中国、为中华民族的前途考虑的心,我对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问:“您个人作为发起人,您是希望他们看到这封信之后,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来干预这件事情呢?”
     答:“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刑讯逼供,我呼吁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要中国高层领导人干预制止刑讯逼供,是从郭飞雄先生的人身安全来考虑的。这是我非常着急的一个事情。第二,他们应该、也有必要干预、停止政治迫害。”
    
    * 王超华:“转押郭飞雄地点应回避沈阳”
    
     现在在美国的学者,原八、九民运学生领袖王超华女士发表谈话说:“我听到郭飞雄被转押到沈阳,我感到非常吃惊,因为郭飞雄是以经济案件被逮捕,现在审查起诉阶段(已有‘起诉意见书’尚未正式起诉),只是涉及到书名叫作《沈阳政坛地震》一些书的售出部分,可是现在把书的内容和郭飞雄转押地点给连起来了。
     按说像这种牵涉到书的内容的案件,本来就应该有回避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这本身就是违法的,转移了地点也没有通知律师。”
    
    * 王超华:“以违法手段处理政治异见和维权者” *
    
     王超华说:“这样就让我也想到了关于前一段,高智晟案件的处理方式。
     我以为,中国当局用法律手段处理政治案件的同时,又在以违法的程序,来处理这些政治异见人士。一方面,他们对外部是把政治异见事件变成一个法律事件;可是对于国内的人士来说,又是法律案件我可以以政治手段来高压、特殊处理,这样实际上是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后果,不光是这些政治异见人士,包括维权人士(本身未必是一定有政治异见,只是希望帮助下层人士来维护自己的权利),特别像郭飞雄这样的,牵涉进很多维权案件,他积极参与过,当局这样的高压政策,实际不光是迫害了这些维权人士本人,而且给地方政府开了一个继续着他们恶劣作法的先例,就是法律可以根据我的政治利益随意玩弄。”
    
    * 利益冲突 *
    
     比如说,陈光诚案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就是,他是地方上的群众和地方当局的利益冲突。在这种情况下,你怎麽可能指望沂南当局、临沂当局能够提高他们的法制认识,能够依法处理陈光诚案件呢?
     像这样的利益冲突在全国到处都有,如果一旦有了地方官员和地方群众的利益冲突,地方官员就可以用政治手段来处理的话,那我想,这是对中国法制建设的一个根本性的破坏。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基础上为中国建立起长远的法制基础,中国的这种抗议事件只会越来越多。所以我觉得又不仅是对这几个个人的迫害。
     郭飞雄涉案的书名叫作《沈阳政坛地震》,那麽这个沈阳的政坛地震现在实际上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包括他原来那个副市长到澳门赌博,用公款用掉了几十万,全部都是市政的收入;还有他们当时原来的党员退休干部周伟,揭发他们市委的腐败,结果反倒被他们给关进监狱,引起大批党员老干部共同上访喊冤,这个事件,我感觉也牵涉到中共太子党的政局利益的分布。本来,老百姓就应该有知情权,像周伟这样的,包括老共产党员,为他们作过很多贡献的人,都看不下去,只有高官在上面,他们才要拼命捂住,因为现在他们的政治利益已经直接转化成商业和经济利益了。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把郭飞雄转移到沈阳去,我觉得,如果我们更深一步看的话,这也会变成一个用箝制个体敢于发声的异见者、维权者的声音,来迫害他们,同时在某种意义上,在深层也是保护高层的既得利益。我觉得有这个问题。”
    
    “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以上节目可在自由亚洲电台WWW.RFA.ORG普通话节目网页“心灵之旅”专栏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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