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陆新闻]
   

面对林牧遗书―“两头真”人物专辑林牧(之二)/RFA张敏
(博讯2006年10月31日)
    林牧更多文章请看林牧专栏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6,10,28)
     (博讯 boxun.com)

    * 林牧遗书公布 *
    
     10月15日,住在西安的著名人权人士林牧先生在午睡中逝世,享年七十九岁。
    林牧先生曾经担任“中国人权”理事。他早年加入“民主同盟”,后来加入中国共产党。他担任过胡耀邦的助手。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因支持胡耀邦的超前改革,两次入狱,两次被开除党籍。胡耀邦复出后,林牧先生担任过西北大学党委书记。
     1989年,林牧先生因为支持学生和各界的民主运动,第三次被开除党籍。此后,林牧先生多次发起全国性签名,呼吁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
    
     10月19日,林牧先生遗体告别仪式在西安举行,大约二百位各界人士参加。告别仪式举行之后的当天晚上,林牧先生的家人找出已经收藏了九年的林牧先生在1997年写下的遗书。
    
    林牧的女儿林红说:“19日那天,仪式完了以后回来,我们在家里开始收拾,就是19日发现的。
    我刚好那天跟我妹夫说‘老爷子当年写了一个遗书,我现在是搬家了,自己经常藏东西藏得找不着,你那儿肯定有,你没有搬家’。他说‘我那儿有,回去找’,就找出来了。”
    
    林红公布了父亲林牧于1997年7月27日写下的这封遗书:
    
    “林牧遗书:
    
     为了维护我个人和千百万中国人的人的权利、人的尊严,我决心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我绝不自杀,因为自杀会使法西斯份子找到推卸罪责的借口。我要争取死在法西斯的枪口下或监狱中。这里所说的监狱,包括拘留、逮捕、判刑以及在家或在外的所谓‘监视居住’等种种形式在内。一遇到上述那些形式的政治迫害,我立即绝食并断绝饮水,拒绝任何输液、注射葡萄糖之类延续生命的措施。
    
     我所以要献出生命,一是由于生活在目前中国大陆特务控制一切(包括人的生存、人身自由、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科研、写作、居住、旅行、通讯、银行汇兑、等等)这种世界上仅存的几个极端反动、极端野蛮的警察国家,活着是最大的痛苦,死亡是最大的抗议,最大的解脱,最大的幸福。二是由于我感到在国内和国外相当多的政治家和知识份子中(包括西方大国)尊重人、保护人、维护人权、伸张正义的人文精神失落了;苟且偷生、屈辱求活,不敢理直气壮地争取自己的合法权利的人;为了眼前的商业利益不惜牺牲人权、民主、自由的国际公法和人类道义而迁就残害人民的专制政府的人,至少暂时是增加了。我希望用我的生命和鲜血来激励那些保留着人类良知的人:发扬中国知识份子‘以天下为己任’,‘可杀不可辱’和‘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优良传统;发扬西方启蒙运动中‘不自由毋宁死’和‘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高贵精神。用这种精神来推动中国的和平的全面改革,保障中国人的基本人权和各项政治、经济、文化权利。
    
     我不赞成年富力强的人采用我的这种做法。年富力强的人应该珍惜生命,珍惜自己的有用之身,为中国的民主、富强、文明,为中国人民的自由、富裕、幸福做出尽可能多的贡献。
    
     我年已七十,一无权,二无钱,三无气力,过去只凭一张嘴和一支笔为人类服务,可是嘴和笔都被封杀,千难万险地写一点东西,也被特务机关一而再、再而三地搜查、没收(西安两次,杭州一次)。现在,我唯一可以献给人民、献给人权、民主事业的,只有一条老命了。
    
     中国的哲人老子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要郑重警告中国的法西斯分子:民不畏死反而求死,你们赖以维护一小撮法西斯分子和贪官既得利益的特务、监狱和枪炮逞能吓得了什么人!何况号称中国人民子弟兵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有了‘六四’的沉重教训,今后也未必会执行你们的反动命令去屠杀自己的骨肉同胞。
    
     我担任‘中国人权’理事两年半,由于环境恶劣,没有做出大的贡献。但是,就人格和责任心来说,我无负于中国的人权运动。我没有拿过‘中国人权’和海外任何组织、任何基金会的一分钱,就连‘人权奖金’也被长期冻结,自己交的手续费也无人退还。
    
     ‘质本洁来还洁去。’我死以后,中国的法西斯份子将会开动宣传机器,对我竭尽攻击诬蔑之能事。但是,人民和历史一定会做出公正的结论。
    
     我的一生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时间是在政治迫害中度过的,可谓饱经忧患。但我相信:一个光明的中国,一个自由、民主、富强、文明的中国,不久就会出现。我死而无憾。
    林牧1997年7月27日”
    
    * 林牧九年前写遗书缘由*
    
    九年前,林牧先生的这封遗书是在什麽情况下写的呢?
    
    林红回忆:“1997年7月,就是他写这遗书的前几天,一个从法国来的记者安琪,中国人,来这儿采访我父亲。当时我父亲把她领到我自己的家,没有在他这个家接受采访。结果人家还是跟踪了。采访以后,我父亲可能给了安琪一些自己写的文稿等,让她带出去。(中国当局有关方面)就把安琪驱逐出境了,到我们家来进行了一次抄家。”
    
    问:“安琪被驱逐出境仅仅是因为采访林牧先生,还是也因为别的?”
    答:“她说还要采访别人,当天晚上就把她赶到上海,从上海出境。然后人家就到我们家来抄家,当时是我们在西安第二次被抄家了。第一次是一九九四、九五年,准确时间我记不太清,因为那时候我在海南,刚好我回家,夏天他们来抄家。第一次抄家就已经把我爸的很多文稿什么的都抄走了,而且恶劣的是把我儿子的电脑都抱走了。儿子的电脑后来还回来了。
     第二次抄家全部都翻了,把有字的东西基本上。。。包括通讯录都带走了。老爷子的文稿又一次让人家整走了。因为已经几次抄家,他写的稿子什麽都留不下来。他当时因为写胡耀邦的那部分稿子写了一半,当局在外边把别人家都抄了。这次就是有些稿让安琪带出去,结果那些全部让人家抄走了。
     回来以后,他就特别生气。”
    
    问:“来人是什麽部门的?”
    答:“公安局的。”
    
    问:“有国保的人吗?”
    答:“肯定有国保的人。我父亲非常气愤,想了两天,就写了这个东西。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问:“您说的这两次被抄走的东西后来归还了没有?”
     答:“没有。不可能,现在没归还的东西多了。就连信件,别人给他来的信,全部拿走,我(从海南)回来的两次都碰上抄家。”
    
     问:“当时家里人是什麽反应?”
     答:“我妈当时就在床上打坐,不理他们那事儿。我在第一次和警察还吵了一架。派出所警察还挺厉害。我说‘你们这跟文化革命抄家有什麽区别?’‘这怎麽能跟文化革命一样呢?’他就跟我吵起来。我爸当时就拍桌子‘有本事你把她也抓走!’第一次抄家比第二次抄家好像弄得动静大一点,有照相机、录音机、好像还有摄像机,有十几口子人上我们门,那简直是浩浩荡荡的来了。当时就问他们‘搜查证呢?你给我拿来!’他们就没有嘛,马上找人去开的搜查证。第二次他们就把那东西开好才来,知道这儿不好对付。
     经历了几次抄家,他写过的多少万字的东西就没有了,然后都是他重新回忆、又把它写出来的,那要化多大的工夫啊,在当时非常非常气愤。
     他当时写下遗书以后就把我们姐弟叫到家里,说‘现在看这个形势,这种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遗书我写好了,我随时准备死。你们就把这一人留一份拿回家去,保存起来’。当时说‘只要我死了,你们马上把这个发表’。
     后来就保存得我现在找不着了。那天一发现我就赶快发。”
    
    * 林牧的女儿重读父亲遗书有感 *
    
     问:“那您这些年就没重读过这封遗书?”
     答:“就忘了。保存的时候都看了。
    
     问:“您现在重读,这时候父亲真的过世了,您有些什麽特别的感受?”
     答:“我看到这个遗书的时候,整个看了一遍。我觉得,在这九年里,他当时说的中国大陆特务控制一切的这种情况。。。九年之中他有过一段比较理想,他觉得胡锦涛上台以后,他比较高兴,觉得好像以后有点希望了。但是很快这个希望就破灭了。
     九年时间过去,中国的人权状况没有任何改变,而且这几年发生抓人啊这种现象是愈演愈烈,好像九年以前还没有抓律师这种事情,今年就连律师都抓了。你说这。。。人还怎麽在这儿活下去,还让不让人活了嘛!因为咱也没那麽崇高的精神境界,也没有什麽政治主张,我就是觉得这个世道不让人活了。我觉得父亲说的这些,他的想法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就是个英雄吧。”
    
     问:“在写了这个遗书之后,他有没有对你们的家人有什麽更私人的一些交代,还是仅仅就这麽一份遗书?”
     答:“就这一份遗书,他也没有什麽再交代。当时就说要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你们就是遗书执行者。当时他写在旁边的还有,海外执行者还有‘中国人权’的刘青;国内执行者就是我母亲和我们姐弟三个。(姐弟四人)除了林放,林放当时在深圳,他是小儿子。除了林放以外,就我们三个.”
    
     问:“刘青当时得到了一份吗?”
     答:“刘青当时肯定得到了,给他发出去了。”
    
    * 刘青谈林牧的追求和委托*
    
     现在在美国的原“中国人权”主席刘青先生回忆当时的情况:“在1997年的时候,林牧当时处境很困难。警察不断骚扰他,把他带走或抄家。那种情况下,他写了一封委托书交给我,说如果警察抓了他之后,他就会按照他委托书里所说的,绝食进行抗争,直到生命最后停止。我想,这封委托书可以说明他当时处境的险恶,同时也说明林牧先生这种舍生取义的精神。”
    
     刘青先生谈他所了解的林牧先生。他说:“林牧先生是共产党里少有的那种有才能、正直,对民主有强烈追求愿望的人士。他也因此,当初胡耀邦在西北的时候受到政治迫害,他为胡耀邦仗义执言。所以,几十年来他也一直在共产党里受到各种排挤、歧视。后来他得到平反,担任西北大学党委书记。
     他希望能够争取到中国体制的改变和变化,并且为了争取这种体制的改变和变化,我记得他是1994年开始和我联系的。
     在最近十几年来,他一直身体力行,从事人权民主的追求、体制改变的推动。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仍然在为这种追求作出努力,为这种追求的基础建设付出代价。所以林牧先生可以说在他最后的生命阶段,他的全部精力、时间和思考全是放在了如何争取中国政治体制改变,争取实现人权和民主,实现他青年时期的真正为国为民的那种理想。后来他在共产党里头感觉到这种东西幻灭了,所以他在共产党外,在体制外开始进行这种争取。
     他现在去世了,这个情况可以看得更清楚,林牧先生是一个为争取人权民主而死在了这种抗争过程中的一个勇士。”
    
    * 张鉴康律师谈林牧和他的遗书 *
    
     林牧先生曾把遗书给同在西安居住的张鉴康律师保存一份。
     林牧先生逝世的时候,张鉴康律师正在广东办案。
     北京时间10月27日晚上我采访张鉴康律师的时候,他说刚刚回到西安家里才十分钟。
    
     问:“您手里原来就有一份林牧先生的遗书是吗?”
     答:“有一份。林牧先生那次好像是在一次抄家之后,老先生很愤慨,就写下了这份遗书。他的措辞非常强烈,是在激愤之下写的。
     明天我得先到林牧先生家去悼念一下。因为我在外边办案子,警方已经打了好多次电话。开始他们打电话是很关切我那段时间什麽时候回来,实际上他们当时可能不希望我回来,这是我自己的猜度吧,因为当时各地的朋友都往西安赶。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之后,他们自然是希望我尽快回来”。
    
     问:“当时您怎麽收到这份遗书?是作为被托付的代理人吗?”
     答:“好像是以书信的方式寄给我的,我想他是认为我作为律师,保全证据这方面交给我,他比较信得过。
     林老先生做事一直注意留证据,包括他有时把有些他的稿费由我来转交给其他人,他都要写个条子。比如说‘鉴康,请把那八十美元交给某某某。底下署名、时间’。底下再次强调‘请把这个条子保存好,以免我以后赖帐’。他就是一直这样,做事要搞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问:“您说他的稿费要您转交给别人,一般都是在什麽情况下会有这种事情?”
     答:“他就是救济因为各种政治原因受难的这些政治难民,稿费他就要捐给别人。他自己年纪大了不太方便行动,就由我这个年轻人给他跑跑腿吧。”
    
     问:“这种事情很多吗?”
     答:“反正我是很多次,其他人还有。他还为帮助外省人这样作。”
    
     问:“您和林牧先生都住在西安,也和林牧先生来往很多,请您谈谈对林牧先生的印象好吗?”
     答:“我感觉林老先生一生刚直不阿,行侠仗义,当然是新的意义上的行侠仗义,不是古代侠客那种行侠仗义。我觉得他内心有浩然正气。遇到在中国现实生活处境中,碰到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忍受,一定要大声疾呼,一定要讲出来,这也是他的个性使然,更多的也是他自己的公义之心。
     比起他的同龄人,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都显得雷厉风行,非常的有刚性。
     像1989年他在天安门广场,一气呵成写的这个抗议信;后来还有比如高智晟律师被捕,激起公愤,再一次发怒。对他抄家,我想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他被抄家了,个人很生气,才这样做的(写遗书)。因为他当然很清楚,在各个地方这种事情都是不鲜见的”。
    
     问:“您最后一次和林牧先生通电话或者见面是在哪一天?”
     答:“10月6日,农历八月十五。”
    
     问:“也就是他逝世前九天?”
     答:“前九天。我去看望他,他也叫我去。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告诉他我要到广东佛山的南海区去办案子。当时因为我脑海中没有南海的地理方位概念,他说‘南海你还不知道?康南海,康有为嘛!’因为老先生记忆是非常惊人的,他一说康南海,我立即就想到那是康有为先生的家乡。这是我离开他家门的时候,大概就是最后那几句话。
     他把我送出门,当时我觉得他的状态出奇的好,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衰退的迹象。所以,他逝世,我感到非常震惊,我根本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这麽一个事实。”
    
    * 林红为发表父亲遗书所作的准备 *
    
     林牧先生的女儿林红说,发表父亲的遗书,她作了相应的思想准备和其它一些准备。
     林红说:“我觉得我要是把这个东西发表了的话,可能对我的安全或者对我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就觉得,毕竟是父亲生前要求我们做的事,我还是应该做。
     我现在做这些事,咱不往那麽高的层次上去讲,我就是出于一个作为人、中国人的良知良心和出于对父亲的孝心。我也不去拔高说为民主自由那些东西,我的境界还没有那麽高,我就是良知、良心和孝心”。
    
     问:“您说想到一旦发表出去可能会给您带来安全方面的影响和一些压力,那麽您作了哪些准备,这些您愿意讲吗?”
     答:“发表这遗书以前,我把我原来跟别人合作的一个美容院的股份,全部转让。当时我就高诉他,你们就随便给一点钱,我把这个转让,以后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都说‘你这不胡来呢嘛,你作的好好的’我说‘我不行,我得有点行动,所以你们不理解,我怕连累你们’。然后我把那些朋友的电话,从我的电话里全部删掉了,我怕到时候影响别人。
     因为作为林牧的女儿,历史就给了我这份重任,不担也不行呀。当时真的没有想别的,就想赶快把这个(林牧遗书)打出来,发出去”。
    
     问:“那您今后还会进一步做什麽呢?”
     答:“我也不想走得太远,我只做我作为女儿、作为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什麽大的行动,我是不会参加,因为我这个人一贯就是自由主义,不愿意参加任何组织。共产党、共青团我从来都不愿意参加,不愿意受人管制。只是对于我父亲,我负责。”
    
    * 官方讣告不提林牧生前职务*
    
     林红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谈到,他父亲原来任职的西北大学在林牧遗体告别仪式举行完之后,才在当地报纸上刊登出一则二十多个字的讣告。全文是‘西北大学离休干部林牧,于10月15日在午睡中安然逝世,享年七十九岁’。其中没有谈到林牧先生生前曾经担任过西北大学党委书记。
    
     我问林红女士:“你们最后要求的是写什麽?”
     林红答:“我当时要求不要写那麽多的生平,就一句话‘原西北大学党委书记林牧于几月几日逝世’就行了。他后来写的是‘离休干部林牧’,我一看,就连‘党委书记’这几个字都不敢写,他可能觉得这是有点讽刺意味吧。他说的当时他们这些东西全部要报省委宣传部、陕西省委批,他们这儿都没有权力搞。”
    
    * 孙文广教授读林牧遗书有感 *
    
     山东大学退休教授孙文广先生在互联网上看到了林牧先生的遗书。
     孙文广先生说:“林牧先生的这个遗书确实道出了一个无私无畏,把自己一生献给人类的光明自由民主事业。我觉得他的人格在他的遗嘱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七十九岁,我七十二岁,他的精神确实值得我们学习,一个人到了晚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可以献出来,直至生命。这个遗嘱鼓励大家继续他未竟的事业,去争取,去奋斗。我觉得这确实使人非常感动,也激励人们去争取自由民主、一个光明的社会。”
    
     孙文广教授就林牧先生在遗书中谈到的某些问题,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也谈了一些体会。他说:“譬如他讲的不会自杀,对于我来讲,我也有这个想法。我觉得不管碰到什麽情况,我是不会自杀的,我要坚持抗争。
     关于斗争,我倒觉得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我们要――一是不怕,作最坏的准备,要付出生命的话,也可以给出;但是我们在有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些策略。比如拿绝食这个事情来讲,我自己是有另外一个看法。
     我自己曾经两次坐牢,第一次是半年,在1966年文化大革命刚开始;第二次在1974年开始,判刑七年。第一次坐牢的时候,我确实比较幼稚,坐牢的原因是他要追查我‘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是政治问题啦。当时我非常气愤、气恼,就绝食,不吃。他就找来一些犯人,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拿来钳子、螺丝刀子,把我按倒在地,就撬我的牙,撬得满嘴都是血,要灌食。
     后来我就总结这个事情。我觉得在中国这种条件下,特别是到了监狱里绝食,,你不可能真正绝食,他会采取非常粗暴的办法来治你,治得你非常难受之外,有可能让你呛死。很多人在监狱里绝食,灌食的时候就呛死了。
     我觉得在中国监狱里绝食和外国不一样。比如甘地绝食的时候,他这个信息马上就传到世界各地,都知道他在监狱里绝食。而我们在监狱里绝食是在一个封闭的条件下,你的信息不可能传出去,结果你死了就死了,对外边不会造成什麽很大的影响。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以后别人提倡绝食我并不去反对,但是我自己想,在监狱里我不用绝食这个办法。第二次坐牢的时候,我就不但不绝食,而且在里边锻炼身体,要活着出来。
     我觉得林牧先生的遗书里边有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精神,就是‘不自由,毋宁死’,我们要为自由去斗争,去争取。他要用各种方式来唤醒人民觉悟,在他一无钱、二无权的情况下,嘴和笔都被封掉,他最后采取这个办法,他的大无畏精神 ,舍生取义的精神是非常值得我们敬佩、值得我们学习的。
     我们原来对林牧先生了解很少,最后一段和他联名发起签名信,废除特务制度。现在通过他的遗书,更能看到他的内心世界,和邪恶的力量进行斗争,至死刚强不屈。这些方面是非常非常值得我们来学习的。”
    
    * 胡平谈林牧的信念与性格*
    
     10月23日,《北京之春》杂志社倡仪成立林牧、何家栋纪念会和工作小组。《北京之春》杂志主编胡平先生在美国纽约谈这个倡仪的发起。
     胡平先生说:“我先跟《北京之春》杂志社大家商量,他们觉得挺好,所以就以《北京之春》的名义发出来。我对何家栋了解多一点,原来认识;对林牧就是打过一些电话,当然他在我们杂志上发表过三、四十篇文章。”
     胡平先生看到了林牧先生的遗书。他说:“他的遗书虽然是九年前写的,但是可以从这遗书看到他当时所处的险恶环境,更重要的是能看出林老这种义无反顾的决心。因为这个遗书,他是非常认真的当成真的遗书写的,那也就是他留给世人的最后的话。我们都知道,一个人最后的遗言最能够说明这个人的志向、追求和他的心愿。
     从这个遗书中,最能够看清楚林老为了自由民主不畏强权的勇气、视死如归的气概。就像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像林老这样能在死亡面前抱着如此坦然的态度,一方面是从容不迫,另一方面是坚定地秉持自己的理念,和强权进行面对面的抗争,这一点我觉得特别可贵。
     特别印象深是他对中共政权直接了当的这种谴责和批判。他过去也是共产党人,而且在里面担任相当的职务,但是你从这遗书中可以看出他和这个统治集团毫不拖泥带水一刀两断的决心。我想这是非常能说明问题的,说明林老的信念,也说明他的性格。”
    
     “ 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本节目可在自由亚洲电台网页WWW.RFA.ORG普通话“心灵之旅”专栏收听。收听更多“心灵之旅”节目,阅读更多节目文字稿,请在该栏目介绍之下点击“心灵之旅档案库”,或直接用Google搜索“心灵之旅档案库”。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RFA张敏:送别林牧先生的日子―“两头真”人物专辑林牧(之一)
  • RFA张敏:李劲松律师谈陈光诚案考验二审法官和法院- 营救陈光诚行动(之八)
  • RFA张敏: 张青去看守所为丈夫郭飞雄送书-维权人士郭飞雄(之四)
  • RFA张敏:营救高智晟律师(之六)
  • RFA张敏:“中国民间维权纪事”(之七)
  • RFA张敏 : 营救高智晟律师(之五)
  • RFA张敏 : 维权人士郭飞雄(之三)莫少平、胡啸律师在看守所会见郭飞雄
  • RFA张敏 : 维权人士郭飞雄(总之二)
  • RFA张敏:营救高智晟律师(之四)
  • RFA张敏:营救高智晟律师(之三)
  • RFA张敏:营救陈光诚行动(之七)
  • RFA张敏:营救陈光诚行动(之六)
  • RFA张敏:营救高智晟律师(之二)
  • RFA张敏:营救高智晟律师(之一)
  • RFA张敏:营救陈光诚行动(之五)
  • RFA张敏:郭飞雄第三次被警方殴打-法律工作者就此发表谈话
  • RFA张敏: 八 月 的 纪 念
  • RFA张敏:高智晟律师随访录(之十九)
  • RFA张敏: 营救陈光诚行动(之四)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