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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张敏: 营救陈光诚行动(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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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7月24日)
    
     RFA张敏
     (博讯 boxun.com)

    
     陈光诚案开庭再次推迟
     遭暴力袭击后陈述省思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6,07,22 )
    
    * 陈光诚案开庭再次推迟 *
    
     上周报道了山东临沂沂南县法院将陈光诚案开庭时间从7月17日改为7月20日,7月20日陈光诚案开庭时间再次推迟。
    
     7月19日下午,沂南县法院口头通知,陈光诚案开庭将推迟。
     7月20日上午,在预定开庭时间,陈光诚的辩护律师李劲松先生到达原定开庭地点,有关方面告诉他,开庭时间推迟。
     李劲松律师随后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路程,在旅途中接受了我的采访,谈7月20日上午的情况。
     他说:“我8点到。8点33,在审判庭门口等,确实今天没开庭,我就到他们办公室去落实一下,下次什麽时候开庭。他们答复说还没定,定下来之后会在三天之前通知我们。同时还把7月17日检察院给他们的一个函给我看了,说的是,因为检察院需要核实补充有关证据,所以提请法院延期,改日再审。
     出了法院,我就直接回北京了,现在在路上。”
    
     问:“您当时在法院门口看到有哪些人?”
     答:“一开始看到一些当地的盲人,之后看到可能是外地包括北京去的一些陈光诚的朋友,他们都以为今天开庭,准备去旁听的吧。后来,可能是在我从法院出来前,当地有些流氓可能是抢了去旁听的那些人的摄像机,当时他们在打电话,说已经报了110,在等待110过来处理。
     我就直接打车到了临沂,直接坐汽车回北京。”
    
     问:“您觉得法院方面所作的在程序方面适当不适当?”
     答:“就像今天他们说的,没有直接的法律规定。按理来说,我昨天下午四点直接要求他‘你确定一下明天是不是肯定不开庭,肯定不开的话,你出一个‘取消’的书面通知给我’昨天晚上我就可以直接回来,不用再多等一天。他说不必要,他不给开。
     这种事情,程序上确实也没有规定他一定要开,但至于说这种取消,利用口头形式,在我已经要求他用书面形式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只用口头形式,这是不是合适?”
    
     问:“此行临沂,您预计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吗?”
     答:“这次主要就是去会见陈光诚,听陈光诚个人对相关证言的意见。至于调查取证,上次已经说过了,流氓恶势力没有被抓捕之前,我就没必要去白白送死。”
    
     问:“您这次去沂南,张立辉律师有没有和您同行?”
     答:“这次是我带我们所里另外一个年轻律师去的。”
    
     问:“有说您这次是与张立辉律师一起去的,这消息不属实吗? ”
     答:“不属实的。”
    
     问:“那位律师的姓名始终没有向外界公布,是吗?”
     答:“对。”
    
     问:“您什么时候离开沂南踏上返回路程的?”
     答:“九点多离开沂南,十二点多离开临沂,从法院出来打车走的时候已经算是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 法院门前的抢劫与暴力 *
    
    
     在原定开庭日之前,有十几位各界人士从北京及各地赶到沂南,准备参加庭审旁听。7月20日他们遭到暴力袭击,当天晚上先后离开沂南。
    
     我请正在旅途中的北京维权人士赵昕先生讲讲当天发生的事情。
    
     赵昕先生说:“现在我在大巴车上,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左右我们到了法院门口,李劲松律师和另外一位律师进去交涉,到底开不开庭。我们十几个人,包括高智晟律师、孙文广教授、李海、刘京生、马文都、 陈青林、赵辉、殷雨生、姚遥和李金平几位先生等,就在门口等他们。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穿着印有陈光诚头像的‘光诚衫’。除了高律师以外,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本宪法。后来殷雨生弟兄就拿出摄像机,拍一些镜头,结果这帮暴徒流氓一下子冲过三、四十人,跟殷雨生说‘不许照到我们啊’,还没回答,他们伸手就开始抢那摄相机,殷雨生就紧紧抱着,死死不放,因为那个摄像机很贵,将近一万块钱。
     我们每一个人都扑过去,因为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暴力抢劫,我们就去把他们拖开,十几个人轮班扑上去,每个人都被一次又一次推倒在地,殴打摔伤。 我因为右腿膝盖刚刚好(曾在四川被身份不明者殴打膑骨骨折),胜不了力,一跤摔下去,感觉差点又要断了样的,一天在痛。
     高智晟律师被一掌推倒在地,他不断爬起来,不断被推倒、按倒在地,有一次把他推倒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出租车上,他正好摔到引擎盖上,幸好那出租车立即刹车了,不然的话非常危险。非常恐怖。
     他们把摄像机抢走后,八点五十分左右时,我打110拼命报警,打了十几个报警电话,等到九点十来分的时候,我们有个弟兄拿着手机照像,那帮家伙又扑过来抢那手机,我们拼命保护那个弟兄,他们又一次次把我们推倒和打倒在地,把那手机又抢走了。
     然后,我们又举着宪法在法院门口进行无声抗议,那帮家伙又冲过来,抢另外一个相机,又把相机砸掉一个。他们看我背着包,冲着我就过来了,打了我脸上几下,把我鼻子打出血了,衣服上全是血,他们在我身上又打了几拳,踢了几脚,然后抢我的包,把包的带子都抢断了,我赶快递到车里面去,他们才没抢走。包里的相机在争抢的过程中摔在地上,摔坏了。
     他们看李海背着包,又去抢李海的包。”
    
     从山东济南专程到沂南去旁听庭审的山东大学退休教授、七十二岁的孙文广先生说:“我们在照像,抢我们摄像机的这些人说我们侵犯了他们的肖像权,其实我们是照我们自己的人,他们这些出来打人、抢摄像机的人,原来站在我们背后,我们怎么能照上他呢?在外面围着看的人,公开有什么表示的很少,私下里跟我们讲,今天出来抢摄像机、厮打我们的这些人,是穿着便衣的公安干警、公安局的工会主席也在这里头,还有刑警队的。”
    
     赵昕先生说:“一直到警察九点半来了以后,各种各样公安国保的车停在马路的中间。明明抢劫犯就在这地方站着,还继续作恶行凶,警察根本不闻、不管、不问。
     一直耗到九点五十五分,在旁边的坐 “京Q ”8008、80010、80016、80058、80068,这些车上下来的看似很大官的领导的人就一声令下,说‘这帮人涉嫌阻碍了交通秩序,把他们抓起来!’从各个警车上扑下来几十个人。
    
     门口除我们之外,还有法警几十人,他们坐在门那儿看着不动,还有两、三百是老百姓,有的远有的近,在那儿围观,场面非常大,非常混乱。
    
     他们就以我们‘涉嫌扰乱交通秩序’。。。抢匪他不抓、暴徒他不抓,结果把我们抓上警车,分成四批带到派出所去了,非法拘禁四个小时,然后给我们作了笔录。下午两点鈡才放我们自由。
    
    
    * 村口路边遭暴力殴打,脱衣毁衣 *
    
     吃完饭我们开着车,差点不到四点,我们就到陈光诚家所在的东师古村去了。
    我们也是穿这个‘光诚衫’,举着圣经,拿着一些钱准备给陈光诚家人送去,他们四、五十人已经猖狂以待了,全部都是男的。
    
     我们到了村口以后,他们不让我们进,我们讲半天道理不行,对他们说‘能不能你们帮我们带进去(给陈光诚家人的钱),好不好?你们转交,我们就不进去了’。还不行,他们让我们走,开始推我们的身体,踢我们,不断在后面拖我们的身体。
    
     到了没有老百姓围观的地方,一个当官为首的一声令下,喊‘打!’,就开始疯狂地打我们。很多人眼镜被打掉,身上被踢、被打,他们追过来,把我们每个人身上穿的印有陈光诚头像的衣服,全都以暴力强行脱下来,把T恤衫撕得粉碎,很多人被打得遍体鳞伤,高智晟也遍体鳞伤。
    
     我一看这情况,赶快护着孙文广教授,他年龄很大,身体不好,心脏也不好,我们怕对不起他,让他坐着出租车赶快往前跑。他和我也穿着‘光诚衫’,我们两人因坐车到前面了,所以没被脱了上衣。后来那帮家伙看把他们的衣服脱完,又来脱我们的,我们的出租车往前跑,他们没追。
     非常恐怖,他们非常疯狂。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先暂时撤退了。
    
    
    * 非暴力、不服从的抗争*
    
     今天是我们国内民间非暴力的勇士正式穿着‘光诚服’、举着宪法,进行第一次公民非暴力、不服从运动的一种正式抗争,遭到警匪一家的黑社会化、非常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侵犯人权的对待。”
    
     问:“您能解释一下您说的‘公民非暴力的不服从’您指的是不服从哪一部分?”
     答:“不仅仅不服从他们这种知法犯法、执法犯法,也不服从他们这种暴力和恐吓,假借法制践踏人权、侵犯公民合法权利,颠倒黑白、贼赃诬陷、打击报复我们维权人士的种种罪恶。”
    
    
    * 7月20日陈光诚家人的遭遇 *
    
     在同一天,7月20日早晨,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和母亲一起,按原定时间赶往沂南县法院,路上被拦阻。
    
     陈光福先生当天接受我采访说:“今天早晨我和我妈妈一起准备去旁听,但是走到离县城还有不到两公里的地方,被十多个警察把我们坐的车子拦下,他们不让我们到县城去,并且告诉我们‘今天不开庭,你是不是去和律师想闹事?’,然后他们又找了个车,把我们送回家,法院那个地方我们就没能去。”
    
     问:“袁伟静今天有没有试图到沂南县法院去旁听?”
     答:“袁伟静曾要求去参加旁听,但是没有被批准。”
    
     问:“您和母亲是被批准的吗?”
     答:“也没有批准,我们直接去了,快到县城被拦下。
     袁伟静今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和小的孩子又被抓走了。抓走后不到十分钟,北京来的朋友就过来了,我想他们是故意把她抓走,使她不能见到北京过来的人。
     他们没有出示任何手续、任何证件,把人强行带走。带走以后也没有出示相关手续,只是快要把她往回送的时候才对她讲,是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扰乱交通秩序罪依法传唤她,要求袁伟静签字,袁伟静说‘你们的程序违法,我绝对不签’”。
    
     问:“袁伟静是几点钟回到家里的?”
     答:“六点半回到家的。”
    
     问:“您的母亲在你们被拦截之后,她的反应怎么样?”
     答:“她本来想通过参加旁听,能和光诚见一面,哪怕是远距离的。但是他们政府有关方面临时改变了主意,延期,她很失望。”
    
    
    * 同案被羁押村民亲属受到压力 *
    
     问:“和陈光诚有关的那些现在还被羁押的三位家属,他们今天有没有作努力,要到法庭上去旁听?”
     答:“他们不敢。因为公安局明确告诉他们,如果参加旁听的话,只能加重他们(被羁押的家人)的罪过,所以他们绝对不敢去。”
    
    
    * 公安局、派出所的电话 *
    
     我打电话到沂南县公安局和双堠镇派出所,想听听他们对当天发生的事件所作的说明。
    
     问:“喂,您好!请问公安局值班室的电话多少?”
     对方问:“你哪里的?”
     答:“我这里是自由亚洲电台。”
     对方问:“你找谁?我这里是总机,你是想问什么样的事?”
     答:“关于今天在沂南县法院门前发生的事情。”
     对方:“你稍等一会儿,我给你转转看看。”
     答:“好。谢谢您!”
    
     对方电话振铃一分半钟之后,断了。我又拨打公安局电话。
    
     对方:“喂,您好!”
     我说:“刚才您帮忙我转的那个电话没有人接。请问您能给我双堠镇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吗?”
     答:“双堠镇派出所是内线,我给你转过去。”
     我说:“您能告诉我一个它的直拨电话吗?”
     答:“没有直拨电话,都是通过这个电话转,这是公安内线。”
     我说:“好,谢谢。”
    
     说是帮忙转电话,但是电话马上就断了。
    
    
    * 近几天事态发展回顾 *
    
     让我们对近几天来事态的发展作一简要回顾。
    
    许志永、李劲松等赴临沂,胡佳受阻――
    
     7月15日,法学博士许志永先生离开北京,第二天到达沂南,准备进入东师古村调查取证。
    
     7月18日,原计划与李劲松律师等人一起去沂南的北京维权志愿者胡佳先生因警方拦阻,未能成行。之后,他被软禁在家中。
     胡佳当天接受了我的电话采访。他说:“我今天中午出去的时候,北京市通州区国保支队的支队长带着他的手下就把我围堵在这儿了。然后跟他们怎麽交涉、怎麽冲撞也没有办法。
     到傍晚的时候我再下去看,他们还是两辆车。(我走不了)所以特别遗憾。”
    
    李劲松律师再次会见陈光诚――
    
     7月19日到达沂南的李劲松律师当天傍晚会见了陈光诚先生,他说:“我六点多就会见完了陈光诚。”
    
     问:“会见的情况怎么样?”
     答:“会见基本正常。”
    
     问:“陈光诚现在情况怎么样?”
     答:“健康状况良好,精神状态也不错。”
    
     问:“会见了多长时间?”
     答:“五点多到六点多,一个小时左右。”
    
     问:“从您要求会见到允许您会见,整个过程都顺利吗?”
     答:“我是从两点半等到五点钟才见啊。”
    
     问:“在整个会见过程中,都能正常行使您的律师职责吗?”
     答:“基本上吧。”
    
    李劲松律师被跟踪――
    
     问:“您到达沂南沿途顺利不顺利?”
     答:“沿途比较顺利,但之后还是发现有两辆没牌照的黑车跟着我,所以今天晚上我就没在沂南住,今晚在临沂住了。”
    
     问:“明天您要是再赶往沂南,这中间有多长时间路程?”
     答:“一个小时。”
    
     问:“您和其他同行的人都住在临沂吗?”
     答:“我就带了一个助理律师,是我们所的新律师,就我们两个。”
    
     问:“不便透露姓名?”
     答:“嗯。”
    
    村民秘密会见许志永博士――
    
     许志永博士到达沂南后,调查取证进行得是否顺利呢?他在到达沂南后最初的几天,手机一直关机。
    
     我从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那里侧面得知一些情况。
    
     我问陈光福先生:“现在您和许志永博士他们有没有见过面,调查取证进行得怎么样了,您知道吗?”
     答:“非常困难,老百姓都非常害怕。他和一部分村民见了面,随便谈谈可以,但是让一些村民作证,他们不敢。”
    
     问:“许志永博士有没有受到什么拦阻或者身体上的攻击?”
     答:“他们只是把他推、拉出去了一公里多,但是没有打。”
    
     问:“许志永博士有没有见到袁伟静?”
     答:“只是今天远距离看到了,但是没有讲话,因为许志永被很多人推拉,还没有到村口,只是在公路到村去的路口就被他们拉走了。
     许志永要求见看管的那些人员的领导,要求到村子里取证,但是他被拉走了,没有能够进村。”
    
     问:“您有没有见到许志永先生?”
     答:“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我们接触也是偷偷的,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也会对我采取措施。”
    
     问:“那您刚才说村民们可以跟他谈一谈不是在村子里谈吗?”
     答:“是在临近的村子,不是我们村,只是村民偷偷出来和他见了面,就像作贼一样。因为根据以前的情况我们害怕许志永被打,所以我们就劝他不要进村。”
    
     前去和许志永见了面的一位村民说,他已经为陈光诚作了证,但是在广播里不便公布他的姓名。
     这位村民说:“前天俺见他了,到县城找的他,偷偷见的。”
    
     问:“还顺利吗?”
     答:“在俺见的时候还顺利。到后期就找不上了。”
    
    7月19日――
    
     许志永博士返京。
    
     7月19日晚上,有消息说陈光诚案开庭时间又要推迟,我拨通了许志永博士的手机。他说:“我在路上,在回北京。”
    
     问:“其他的律师也都在回北京路上吗?”
     答:“李劲松律师明天回。”
    
     问:“他在原定开庭时间还会到现场去吗?”
     答:“他打算去吧。”
    
     问:“您能简单讲一下最近几天取证的情况吗?您可能因为一些情况当时手机在关机。您方便讲吗?”
     答:“我现在车上还不是特别方便。”
    
     与此同时,当天到达沂南的十几位来自北京和各地的志愿者正在吃晚饭。其中有孙文广教授、高智晟律师、赵昕先生等人。
    
     赵昕先生说:“旅馆定下来了,但是他把我们旅馆的高律师的房间,还有其它几个房间的电话全部掐断了,也没办法。”
    
     我问高智晟律师:“您这次出远门有跟踪的吗?”
     答:“一路上跟踪我的车比较多,到了沂南之后已经到了十二辆,跟踪我们的车不敢挂牌照。”
    
     问:“您是开着自己的车去的吗?”
     答:“是。”
    
     问:“现在开庭的日期有没有进一步核对?”
     答:“原本是明天开庭的,他们突然宣布延期开庭。”
    
     问:“这是什麽时间宣布的?”
     答:“今天下午。上午我一来,就直接把车开到法院,去要求登记旁听,他说‘你不用登记,明天准时来就肯定能听’。
     下午赵昕他们三个人带了一叠子(大家的)身份证去了以后,对方就说要延期了,检察院说要补充证据。”
    
     问:“留下的人打算怎麽办呢?”
     答:“他们不可能通知我们啊,我们明天还是要到法院去。还要到看守所去一趟,然后到陈光诚家去一趟。”
    
     赵昕先生说,他到临沂后,手机上收到了恐吓信息。
     他说:“我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到临沂的,到了之后就收到死亡威胁短信,说‘你们一家人去死吧 ’。”
    
     问:“你们一路顺利吗?”
     答:“还是比较顺利的。我们现在穿着‘光诚衫’。”
    
     赵昕先生说的“光诚衫”是一种T恤衫,上面印有陈光诚的照片和“盲人.陈光诚.自由”字样,以及陈光诚家所在村的村名。
     看到他们穿这种T恤衫的人是什么反应呢?
    
     赵昕说:“我们满大街走。沂南的人们、公务员们看到我们穿这衣服,很多人好奇地问,我们跟他们讲了,还有很多人都知道,冲着我们鼓掌、竖大拇指。”
    
     这时候和赵昕先生在一起的山东大学退休教授孙文广先生,接受我的采访,谈他为什么来沂南。
     他说:“我是为了陈光诚案要开庭,我们来实际上是对他一个声援,我们觉得他的事业是很正义的,我们表示对他正义行为的支持。”
    
     问:“看到这麽多人同时来到沂南,您是什么心情?”
     答:“我觉得很鼓舞。全国各地,有北京的,山东的,还有西安过来的,这麽远的路程赶过来,今天晚上大概还有一些人会过来。”
    
     问:“您也穿着印有陈光诚头像的T恤衫吗?”
     答:“对,我也穿着。”
    
    
    * 7月20日沂南县和东师古村口的暴力袭击 *
    
     第二天,7月20日,在原定开庭时间,有关方面宣布开庭推迟。当天在沂南县法院门前和陈光诚家所在的东师古村村口,来自各地的志愿者们遭到抢劫和殴打。
    
    高智晟律师如是说――
    
     7月21日回到北京家中的高智晟律师说:“7月20日两次暴力场面。预料之外,也在预料之中,更多的是在预料之中。因为面对关注陈光诚案件的这些维权人士的暴力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7月20日,大概是八点三十八左右,我下车以后,最让我感动的就是看到二十多位盲人,他们清一色手拿‘导盲杖’,坐在离法院门口右侧大概二十多米的地方。
     我走过去,问他们是不是来关注陈光诚事件的,他们说‘我们就是为这个事来的。”
    
    插主持人访盲人邵宝光先生实录――
    
     其中一位盲人邵宝光先生接受了我的采访。
    
     问:“您这次是因为什么来到这儿的?您对陈光诚这个事情有多少了解?能讲讲您的心情吗?”
     答:“就因为不了解,也不明确陈光诚犯的哪些罪行,我们想来听听。也许是为唤醒我们盲人的头脑,如果陈光诚犯了严重的错误,也可以说对我们盲人是一个极好的教育。我们来就是为了学习,看看政府对这个残疾人,是公断,还是不公断。”
    
     问:“您是走了多远路来到这儿的呢?”
     答:“我的路程大概也有二百里路。”
    
    高智晟律师与同行者遭遇暴力抢劫袭击――
    
     高智晟律师说,他在和盲人聊天的时候,突然看到那边和他同来的志愿者在挨打。
     他说:“刚聊天的时候,就看到那边开始打人,我就赶快扑过去。赵辉、邓永亮都已经被压倒在地,躺在地上挨打。对方四、五个人围一个人,我也倒了几次地,断断续续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很多人身上都流了血。
    
     我昨天晚上回家来脱了衣服,镜子里一照――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左腿腿部肿得高高的,半个巴掌大变成完全的紫色。
    
     在法院门口,我们的东西被抢之后,我们就报了警,大概报了有不下十次警,
    警察迟迟不到,快到半小时最后几分钟,警察赶来了。
     抢劫我们财物、殴打我们的人就在110警察面前继续殴打我们同伴,继续推搡、抢夺我们的东西。接着,我们所有的人时间不等的被他们在派出所盘问了两个小时到四个小时,后来陆续都放出来了。”
    
     问:“您当时是什么心情?”
     答:“我常常坐在家里、办公室里听别人讲述滥用权力者对他们的伤害过程,甚至是残酷的迫害和杀戮过程,但是确实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群体的暴力事件。”
     当天下午,又有一起暴力事件在陈光诚家所在村公路路口发生。
     高智晟律师说:“我们到村口以后,已经有六、七十人在那儿等着我们。他们的背后就是闪着灯的警车,通向陈光诚家的通道上堵了有六、七十人。
     我们把车停下后,赵昕他们就走过去。不到两分钟那边就五、六十个人一起喊‘打!抓!’赵昕朝我们的方向跑过来,我看到邓永亮已经被打到在地,脚踢、脚踩在他身上,一把就把衣服撕烂,上身就光着,紧接着我们听到后面有指挥的人喊‘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扒光!’三、四分钟时间,所有人的衣服。。。上身一条线不挂。
     当时确实。。。都是些文人,经历这种场面大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在撕我的衣服时,由于用力过猛,我的肩上和右臂都被拉伤了很长的伤痕,肿得高高的。之后,他们就准备把我的车掀翻,掀到路基下,喊‘一二三’几次没有成功。
     警察从我车上抢走了我的车钥匙,把我们带走之后,他们把车后来还给我们,我们检查以后,我的大概九千多块钱都没有了。”
    
     问:“你们有没有报警?”
     答:“没有用,警察就在跟前。”
    
     问:“没有上衣,回来的路上怎麽办?”
     答:“全部是光着膀子。在山东的一个服务站,同车的老马从背后的一个包里边翻出来一个背心,说‘你穿上一件吧,看你身上全是伤,我穿了一件背心回来。’
    
     问:“经历了这样一次事件,您现在有些什么想法要讲?”
     答:“我看到那些地痞流氓被中共所用,他们的人格是比较混乱的。更多的,是面色纯粹是红紫色的农民的面孔,有人有五、六十岁。
     我一路上感慨,我觉得他们和陈光诚是一样的弱者,但他们比陈光诚多了一双眼睛,他们却为了一点点小利。。。这都是当局雇来的。。。他们就加入到这样的行列当中,成为残酷迫害陈光诚和他家人的邪恶力量的一部分。
     今天的统治者,对整个社会人们的精神、人性的这种放纵和糟践,真是令人心里边滴血!
     这不得了,真的不得了!确确实实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暴民。
    
     我看到那个老人,在后面把我打了一拳后,六十多岁的人,跳上来把我的衣服一把撕烂,我背过头去看他,看到他眼里抑制不住那种野蛮和兴奋。
     我感觉到人的‘兽的’、罪恶的那一面这个时候发酵,使得他极其兴奋。他能征服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此毫无遮拦地安全地用暴力殴打我们,我们不作任何还手,使他可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昨天我和他们警方那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员谈了很长时间,我告诉他们‘这个体制对任何人都不安全’。
    
     我们更痛心的就是想象到,我们仅仅是在那儿的一些经历,但是陈光诚和他的家人,以及许许多多善良的人们,就生活在这样的生活状态当中。”
    
    孙文广教授如是说――
    
     谈到陈光诚案未来审判可能的结果,孙文广教授说:“这个结果呢,还要看大家的争取。
     律师的申辩是一个方面,再一个就是大家在网络上的呼吁。
     如果抗议的声浪继续下去,比如说再开庭,是不是会有人去旁听?这是法律规定的,可以旁听,我来了,显示民意。来了的话,甚至以沉默的方式,参与旁听,人数多,他也要考虑。
     声浪如果大一些,参加的人多一些,对审判的结果,我想会有所影响。”
    
    
     以上“心灵之旅”节目是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的。
    
     原载自由亚洲电台网页WWW.RF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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