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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张敏: 营救陈光诚行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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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7月13日)
    
    
     (博讯 boxun.com)

     营救“光明之子” 律师会见陈光诚前后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06,19-22,2006)
    
     上周报道了山东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6月11日收到沂南县公安局发出的对陈光诚的刑事拘留通知书。在此之前三个月,陈光诚被警方带走,一直下落不明。
    
    * 律师首次会见被羁押的陈光诚 *
    
    这份刑事拘留通知书送达之后,北京的三位律师李劲松、张立辉和李苏滨于6月19日从北京出发,第二天到达沂南县。
    6月21日下午,被羁押在沂南县看守所的陈光诚先生,获准与前来的律师见面,这是陈光诚先生自3月11日被警察带走后第一次与外界人士见面。
    
    与陈光诚见面后,李劲松律师谈这次见到陈光诚的印象:“他的健康状态从表明上看,没有明显的外伤,气色。。。自信心跟毅力还是很明显,没有被打压得垂头丧气那种感觉。人的形状。。。那肯定是跟正常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 陈光诚被誉为“光明之子”*
    
    现年三十五岁的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先生家住山东临沂沂南县双堠镇东师古村。2005年,他公开揭露临沂地区在计划生育中使用暴力。此后,陈光诚受到当局监控。几个月来,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也处于被软禁中。陈光诚家中有线电话被切断,手机也很难打通。
    
    现在在北京有越来越多的法律工作者和各界维权人士加入了营救陈光诚的行列。6月22日晚上,他们中的一些人将陈光诚誉为“光明之子――盲人维权者陈光诚”。
    
    提出这一动议的维权人士赵昕先生说:“我们今天提出了‘光明之子――盲人维权者陈光诚’。律师还有维权朋友在一块儿,大家都决定竭尽全力来营救陈光诚,营救我们这个民族的一个真正善良的、充满爱、充满公义的这麽一个‘光明之子’。”
    
    问:“您是怎麽想到提出这样一个动议的呢?”
    答:“‘光明之子’,‘白昼之子’,这样的说法出自圣经,旧约和新约里面都有。《以赛亚书》其中有这样一段话‘我要引瞎子行不认识的道,领他们走不知道的路;在他们的面前使黑暗变为光明,使弯曲变为平直。这些事我都要行,并不离弃他们。’
    
    陈光诚是个盲人,为了所有被迫害、被暴力‘计生’的人去维权,受到了这样的迫害,虽然他的眼睛是盲的,但他浑身上下充满光明,照映了我们这个世界的黑暗,照映了我们这些眼睛明亮人的冷漠、自私和软弱。他是感动中国的最有力量的一个人。我们也呼吁全社会所有的人都来关注陈光诚,都来营救陈光诚。
    
     ‘光明之子――盲人维权者陈光诚’,我们会把这个几个字印在传单、体恤衫。。。等等上面,一起作主题来进行宣传和发布。
    
    赞成这一动议的在北京的图书策划人赵辉先生说:“现在法律工作者希望沿着法律的轨道来拯救陈光诚,另外我们也认为这个事情不仅仅是一个法律的事情,它同时也确实引发了一些地方性行政上、执法上的一些政治问题,我们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来关注这方面。”
    
    一直关注陈光诚的在北京的法律工作者陈青林先生说:“关注陈光诚,作为一个普通中国人来讲,在现在市场经济这个唯利是图整个大环境下,他能从比较善良,比较讲社会公义、从自我点点滴滴为村里老百姓维权,从人性角度来讲,在整个中国社会里,他有一种象征意义――那就是整个这个民族的灵魂、价值取向衰落的今天,陈光诚这样的人太缺失了。
    他体现了整个中国民间社会一种向上的、独特的力量。”
    
    * 高智晟律师上街散发宣传资料*
    
    被北京市司法局停业一年的北京晟智律师事务所主任,高智晟律师说:“最近,山东的这些黑恶势力把对陈光诚前期的九十多天绑架最终转化为所谓的‘刑事拘留’,表明他们选择了对整个文明人类露骨的侮辱和挑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需要抗争的,而且我也必须特别强调,抗争,是今天中国人剩下的唯一可控制和支配的资源。
    
    问:“有在北京工作的法律工作者说,近日您在北京地铁散发有关救助陈光诚的宣传资料。。。?”
    答:“最近确实大概有几百份宣传资料我在地铁附近全部散发出去了。”
    
    问:“那您在散发这些资料的时候,有没有受到什么阻挠?”
    答:“没有。特务都是在周围看着,他们也打电话,大概是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快走到我跟前,又回过头来在外面去打电话,就站在周围看着我。”
    
    问:“您散发的那些资料中都写了些什么呢?”
    答:“有陈光诚的照片,贺卫方教授等国内的一些教授和知名专家学者对陈光诚问题关注的言论,呼吁社会关注陈光诚问题。
    这作为我们抗争的一部分。”
    
    
    * 原定6月19日的“见面会”被迫取消*
    
    6月11日,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收到沂南县公安局发出的对陈光诚的刑事拘留通知书以后,北京的一些律师和维权人士开始计划和实施一系列的营救陈光诚的行动。
    他们原定于6月19日在北京召开一个“见面会”,也有人称作“新闻发布会”
    向媒体介绍陈光诚的故事和遭遇。已经公开发出开会通知后,又发了取消通知。
    
    在北京的法学博士滕彪律师说:“我们准备新闻发布会,花了很多精力。”
    
    问:“原定是什么人来参加?”
    答:“有我们这些志愿者、律师,陈光诚的妈妈、哥哥和儿子,还有其他被邀请者、国内和国际的记者。”
    
    问:“后来取消是什么原因?”
    答:“我们这些筹划人、预备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的人全都被控制,有的在出小区的时候被拦住,不让他们出,有的被拦在家里,有的被学校叫去谈话,一直到下午才让出来。”
    
    在北京的法学博士许志永先生说:“当我们知道陈光诚被刑事拘留的时候,我们非常愤怒,地方政府的这种作法已经越过了人性最基本的底线,我们必须站出来,我们主要还是依照法律程序来走。我们会为他提供法律援助。
    我们有三位律师去了山东。
    我们的计划就是希望更多的人知道陈光诚。”
    
    问:“在对外发的取消这个见面会的消息中,是您和滕彪二位法学博士署的名,里边讲到‘如果要是按照法律程序走不通的话,你们就会有人要到临沂去,分担陈光诚的苦难’,你们当时写这个是什么样的考虑?”
    答:“我们也必须作好准备,因为地方政府有可能像上次一样,殴打去看望陈光诚的律师。”
    
    问:“您上次在临沂挨了打,那是在2005年的10月4日,你们三位法律工作者去临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您现在说,将来有可能在您认为需要的时候,再去临沂,你们是。。。”
    答:“如果现在去的律师完全按照合法的手续代理这个案件还遭到殴打的话,那我们马上就去。
    我只是希望更多的人在中国大陆传播陈光诚遭遇的苦难。希望更多的人知道。”
    
    滕彪律师说:“我们希望采取依照法律程序的方式,取得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希望这一次民间能够和当地的政府有良性的互动。
    但是如果他们一直置法律尊严于不顾的话,那我们有很多很多人愿意去临沂。被他们殴打、甚至被他们抓起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我们营救陈光诚所愿意付出的代价。”
    
    *陈光诚的母亲和三岁儿子被绑架*
    
    “见面会”被取消后几小时,当天晚上,陈光诚的母亲和陈光诚三岁的儿子在北京滕彪律师家门口被绑架。当时滕彪夫妇正要和陈光诚的母亲以及孩子一起出门。
    滕彪律师讲述事情的经过:“晚上大概快七点半的时候,我们下楼准备出去,那时候我晚走了一步,在四楼就听见楼下有喊声,然后我就趴着窗户往外看,看到有人正按着那个老太太、小孩往车里塞。我就使劲地喊‘住手!’喊‘他们绑架!’然后赶紧冲下去。他们正要关车门,我不让他们关,就抓住里边的人。
    他们那时候已经把老人和小孩放到了最后一排,我根本没有办法过去。他们里头的人就推我,还有一个人踹我。然后我和我的爱人,还有一些附近的居民过来把那个车围住,.我把这个车挡住,不让他们走。
    这是个没有牌照的车,来的这些人我比较面熟,因为我去山东作调查的时候
    ,他们是跟踪我们的。这时候就有人报警,110来了之后,他们打电话请示上级。过了五、六分钟,110的警察和山东来的这些便衣一起,把我强行拖走,推倒在地上。这个车就飞快地开走,冲出这个小区。
     我使劲地追,但他们已经出了小区。后来110的警车也要开出来,我把警车给拦住,质问他们为什么把这些绑架人的给放走,过了一会儿,一些朋友听到消息后赶过来,质问这些警察,后来我们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让这个警车走了。”
    
    滕彪律师说:“对这个绑架七十多岁老人和三岁孩子的行为表示最强烈的谴责,即使陈光诚是有罪的,他的母亲和这麽小的孩子也是完全无辜的,用这种黑社会的方式绑架他们,是一种非常野蛮的反人道主义的行为。”
    
    
    * 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被软禁 *
    
    当天晚上,袁伟静的手机无法正常接通,第二天,在偶尔打通的时候,袁伟静说:“陈光诚的母亲和我的孩子一起在北京遭到绑架,他们今天早上八点钟,没有被送到家里来,送到县城的陈光诚四哥家去了。”
    
    问:“当听到他们被绑架消息的时候,您是什么心情?”
    答:“一听到他们被绑架,我非常非常难过,现在光程被刑事拘留以后,我们想,你既然想通过法律的手段,现在你把我困起来,我没有办法,就想让母亲和孩子能去寻找帮助。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下,七十多岁的母亲、三岁的孩子你们都不放过,没有任何法律手续把他们绑架回来,让他们发不出声音,你们害怕什么?
    我们为什么不害怕这些东西,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你们做的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非法的事情。
     妈妈被送到四哥的家里去了,因为四哥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现在不让妈妈回家,实际上是不让妈妈和我见面,告诉我在北京的一些情况。
    
     问: “当妈妈和您的儿子被绑架之后,您的处境、您周围环境有没有什么变化?”
    答: “自从今天早上,他们又不准我出门。因为从6月13日,允许我出门买菜,他们跟着,我可以在村内走动,他们也是跟着。但是自从今天早上,他们又不准我出门。今天又增加了非常多的人,就在我家门口,至少有十到十二个人。外围的人增加了很多,具体人数我不知道,”
    
    问:“我们得到报告说,星期二的上午有李劲松、张立辉等三位律师已经到了临沂了,你们见面了吗?”
    答: “没有。他们可能就是为了阻止我和律师见面,所以现在不准我出门,增加那么多人员吧。”
    
     问: “村子里的亲戚能够到您的家里来看您吗?”
    答: “不能。我哥哥家的孩子、我嫂子可以回来,但是现在外出打工,都不在家。只有我和我的小女儿在家里。”
    
     问: “现在您如果长时间不能出去买菜的话,怎么办?”
     答: “他主要是 为了不让我出门。。。”
    
    (电话突然断了。又拨通)
    
     问: “您讲。他们不让您出门买菜,怎么办?”
     答: “他们就去帮我买菜.”
    
    问: “像过去,监控的人帮您买菜?”
    答: “对。我今天得到消息,他们现在在打听我母亲那边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问: “您娘家母亲?“
    答: “是。”
    
    (电话又断了。再拨)
    
    袁伟静:“我不敢跟你大声说话,因为就在我窗户外就有人。”
    
    问: “我刚才听到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是窗外的人吗?”
    答: “对。”
    
    问: “他们打听您娘家的电话,您是怎么考虑呢?”
    答:“我不知道他们要作什么,他们是不是要通过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妹妹来给我施加压力?”
    
    问:“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敲门呢?我听见有声音。”
    答:“没有。那是看着我的人在不断走动。”
    
    * 北京律师初到沂南公安局 *
    
    与李劲松、张立辉一起于6月20日到达沂南县的北京忆通律师事务所副主任李苏滨先生说:“我们是6月20日上午十点多一点,到达了临沂火车站。
    下午大概是两点二十五,到了沂南县的公安局刑警队。说明了来意,交了一些相关的手续,律师出示了执照、律师执业证。
    他们看完一一记下来,随后又让我们的律师出示身份证。他这个要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但是当时对方办公室的主任,一位叫李彦(音)的同志非得要求我们出示。张立辉律师坚决不出示,这位警官说‘你不出示不行。来到我们这儿,就得按照我们的要求’。
    我们提出,你们最好把你们的法律依据拿出来,他们说不拿,让我们拿法律依据。
    虽然我们觉得,他们要求我们做什么的时候,应该是他们出示法律依据,现在反过来,是不对的,但是我们也没在这个问题上争执,就拿出公安部一个关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定,翻到第四十七条,把全文给他读了,在条文里显然没有规定必须拿身份证这样一个要求。
    之后,没有多久,李警官就跟有关的办案人员进行了联系。
    我们认为,沂南警官在处理这个问题上,进步还是比较快的。我们稍稍把这个法律条文宣读一下,他们很快就进步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他们收下了我们的有关手续,这位李警官还非常热情地给我们倒水,我们很感激。
    下一步他们就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安排我们会见。”
    
    * 会见陈光诚有感 *
    
    第二天,也就是6月21日,李劲松和张立辉二位律师会见了陈光诚,这是陈光诚三个月来第一次被允许与外界人士会见。
    
     会见了陈光诚的李劲松律师说:我们今天这麽快就接到通知说可以去见,是我们比较高兴的事情,按规定是四十八小时之内,今天我接到通知时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对临沂警方这个行动,我们非常欣赏。
    
    到了看守所之后,我们又考虑到一个技术性问题,光诚他是个盲人,要跟他做会谈笔录,他也不知道我们写了什么东西,不能像常规性的做笔录,我们提出要求,用我带着的摄像机,对我们会见的全程录像,我们都说的什么话,到时候也有个依据。当时看守所的警官拒绝了我们这个要求,让我们把所有的通讯工具、摄像机、录音机都留在外边,最后进去会见陈光诚是十一点四十左右。”
    
    问:“会见什么时间结束?”
    答:“结束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左右。”
    
    李劲松律师谈他见到陈光诚的印象:“现在他的形像肯定跟正常的时候不一样了,毕竟在里面呆了这麽长时间。”
    
    问:“您以前见过他吗?”
    答:“我跟他去年只见过一次面,那时候他的形象跟现在的形象差距肯定很大了。因为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感觉上他就是一个素质、修养和气质都很高雅的、在我的印象里属于清华北大那样有修养的人吧。平和、理性、冷静而且富有那种真正对国家、对民族、对社会有那种建设性、理性的那种感觉。印象最深的就是平和。”
    
     问:“这次见面您感觉他有哪些变化?”
     答: “人的身体消瘦了,处于一种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清理,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那种感觉。精神。。。包括心理状况还是正常的。.”
    
    问: “他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多少?比方说,他自己入选美国《时代》周刊的“世界最有影响力的一百位人物之一”他知道吗?
    答:“这个他肯定不知道。”
    
    问:“您告诉他了吗?”
    答:“我们见面的时间说起来有四十分钟,但其实真正我们跟他说的、做的那个会见笔录很简短,不到两页纸。因为我们当时会见,有警官在场,随时终止我们的谈话。警方说,我们不能说跟6月11日之前的事有关的问题,如果说到,就违反了规定,立即终止我们会见。”
    
    * 李劲松律师受到死亡威胁 *
    
    李劲松律师说,他们二位律师会见过陈光诚之后,当天下午和晚上遇到了一些很不正常的情况。”
    
    他说: “吃饭的时候,我们两个律师、李苏滨副主任,两位陈光诚同村的女村民,还有一个男的,一个小女孩带了个两、三岁的孩子,总共八个人,在沂南一个叫交通酒店的二楼的206房里面,等着上饭菜。
    突然进来七个男的,气势汹汹直接指向我们,问我‘你是什么人?你们在这干什么?’我反问‘你是什么人?’ 他说‘我是什么人你管不着!’我就没理他了。
    最终由于我们没有再跟他发生口头上的较量,他们就走了。
    三点二十一分,来了电话,我一看显示的是临沂长途区号,没接,他又打一次。我去接,刚说了一句‘喂’ 那边就说‘你找死啊?’ 我就问他‘你找谁啊?’ 他说‘我就找你啊!’ 我说‘你不认识我吧?’ 他说‘你认识我就行.’ 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你找谁?你知道我是谁?’ 他说‘你说你是谁?’ 我说‘我是李劲松.’ 他说‘你们不就住在203吗?我找的就是你.’ ”
    
     李劲松律师提供了当时的电话录音。对方说“今晚上我叫你死,你信吧?我知道你是北京的,你不就在东方宾馆203住着吗?你快滚吧!信不信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其中,还夹杂着很多当地骂人的脏话。
    
    (播放录音,浓重的山东地方口音)
    
    * 不准陈光诚的母亲去医院 *
    
     就在6月21日律师会见陈光诚同一天,被软禁在陈光诚四哥家中的陈光诚七十多岁的母亲生病发高烧,上吐下泻,要求去医院,得不到允许。陈光诚的家人向外界呼救。
    
    他的大哥陈光福说: “我妈妈从今天开始发高烧,头疼,肚子疼,又吐又泻,要求上医院治疗,他们不让去。有人在那边监视她。不让到医院去,但是派了一个医生,给她打了三个吊瓶,是县医院的,打完针就走了。
    我认为,他们应当允许她去医院治疗,已经提出要求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说请示领导,领导还没有批准。”
    
    问: “母亲发病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答: “从今天早晨开始,十几个小时吧.”
    
    问: “您现在和袁伟静联络能打通电话吗?”
    答: “打不通。他们今天对那边讯号又屏蔽了,一直联系不上。村子里增加到了七、八十个人,到处是监视袁伟静的人。”
    
     从北京到达沂南,现住在沂南县的陈光诚委托的律师李劲松先生,听到陈光诚的母亲高烧呕吐,未被允许去医院治疗的消息之后说:“我认为如果确实他们以所谓的‘要向上级请示批准’为由,阻止或延缓了陈光诚的妈妈的治疗,那么,这是从天理,法理都要受到惩罚,或者说受到报应的一个伤天害理的行为。”
    
    
    *李劲松律师发短信请送陈母就医,被警方带走传唤*
    
    当天夜里,李劲松律师给当地警察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希望送陈光诚的母亲到医院就诊。
    第二天下午,李劲松律师被当地警方带走传唤,罪名是“涉嫌扰乱正常生活”,说是昨天发的求助短信扰乱了警察的正常生活。
    
    
    * 第二批律师被跟踪殴打 *
    
    6月22日,第二批律师李克昌、程海和孟宪明三位先生,从北京到达临沂,他们是陈光诚案其他被捕村民(陈光合、陈光东和陈更江)的律师。
    他们到临沂后,被不明身份、无牌照的车辆跟踪,有律师被殴打受伤。律师们拨打110和120 报警。警察把三位律师带到派出所问讯。事发之后,在北京的关注营救陈光诚的律师和维权人士迅速向海内外发布消息。
    
    滕彪律师说:“他的这个行为是对律师执业权明显的侵害。这种迫害,属于黑社会行为,这不会减低我们援救陈光诚的决心。”
    
    也就是在这一时间,北京的一些律师和维权人士赞誉陈光诚是“光明之子 ―― 盲人维权者陈光诚”。
    
    随后传来沂南县公安局释放四位北京来的律师回到宾馆的消息.
    
    第二批到达沂南的三位律师之一孟宪明先生说:“我们是去要求会见陈光合的,因为他们的推托,今天没有会见上。
    我们今天到公安局去投诉。去公安局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我们,行到一个丁字路口,前面冲进来两辆摩托车,让我们的车停下来,后面还有一辆无牌照的‘桑塔纳’,上来几个人就把我们三个律师从车中强行拉出来推打,随即我们报了警。
    
    问: “你们三位受伤情况怎么样?”
    答: “李克昌律师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推倒,腿部受伤。对他来说,影响还是挺大的。
    我们报警之后,沂南县公安局出警挺迅速的,我们和推打我们的人一起上了警车,到了沂南县公安局,四点半左右,就作询问笔,.最后又是调解,一直拖到现在。”
    
    问: “你们回到宾馆的时间是几点钟?”
    答: “刚回来有二十分钟吧.”
    
    问: “就是夜里零点以后回来的?”
    答: “对,对.”
    
    
    * 李劲松律师的思想准备 *
    
    刚刚回到宾馆自己房间的李劲松律师说: “其实,我的短信还是起到了作用.当天晚上住在光诚四哥家附近的党校领导就亲自到光诚四哥家里,并且安排党校的车,把光诚的妈妈送到医院诊治,今天早上五点多回到家里了。”
    
    问: “后来沂南县公安局怎么就放您回来了呢?”
    答: “快九点多的时候,他们说,他们坚持他们的看法,认为我这个行为还是干扰了他们生活,可以按照‘治安管理处罚办法’初步决定对我‘拘留四天’,但同时他们说,考虑到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我的态度还是很诚恳,因为我今天一早上,就给四位警官都发了一个道歉和感谢的信息。最后,他们宣布这个决定,当时就让我回来,直接送到东方宾馆203,我们住的房间.”
    
    李劲松律师说,他已经向警方表示,第二天也就是6月23日,他准备到东师古村去会见袁伟静。
    
    他说:“这段时间,包括陈光诚,遭到这种不正常的违法封锁和拦截,正常生活都无法进行,这种事我想落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我对他们说‘如果我去了,就是被人打伤或者打死了,那也有助于整个社会、整个世界了解相关事实真相’。
     最后他们说‘你要坚持去村里,我们不发表意见’。
    
     因为明天我去,也可能面临风险,也有可能这是我为中国的法制、民主进程作的最后一点贡献吧――把事情的真相给公布出来。”
    
    问: “现在还有人跟踪你们吗?”
    答: “我们看到他们在我们宾馆下面,陌生人人数比昨天更多了.”
    
    
     以上“心灵之旅”节目是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的。
    
     原载自由亚洲电台网页WWW.RFA.ORG.
     以上节目可在自由亚洲电台普通话网页“心灵之旅”栏目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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