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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学生竞争殡葬工岗位 难度不亚于考公务员(图)
(博讯2006年4月07日)
    中国大学生竞争殡葬工岗位 难度不亚于考公务员
    火化员苏勇每天面对的就是遗体、高温焚化炉和骨灰。
    
    中国大学生竞争殡葬工岗位 难度不亚于考公务员


    王进正在为遗体化妆。
    
      广州殡仪馆大学生工作人员揭秘 第一次为遗体化妆冷汗湿透衣服
    
      昨日是清明节,时报记者走近了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的走在一线的殡仪大学生。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招不到人才只能去偏远农村找,到1999年第一个应届大学生进入殡仪馆,到如今想要进入殡仪行业工作,除了面试笔试,一个岗位至少有20多人来竞争。
    
    从今年开始,还需要经过民政部门审批,难度不亚于考公务员。
    
      有关人士分析,广州市殡仪馆的现代化建设,以及大家都了解的高收入,是吸引大学生前往的两个主要原因。
    
      殡葬工岗位二十人争一个
    
      过去招不到人只能到农村找
    
      据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的负责人介绍,因为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观念,殡仪行业如果要招人在以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该负责人说:“七八十年代,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工作,我们缺人手的时候只能去偏远的农村招人。当然那个时候的殡仪馆设备比较落后,很多工作都是通过人力搬运来完成的,因此影响不是很大。”
    
      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广州市殡仪馆也在不断发展壮大。2000年,广州市新殡仪馆投入使用,新殡仪馆实现了自动化和机械化,遗体的搬运运输和火化基本不用人力了,而这些都是建立在科技的支持之下的。广州市一年火化的遗体3万多具,创全国纪录,仅仅依靠力气大是不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的。
    
      现在 想要入行还须层层选拔
    
      据介绍,广州市殡仪馆是从1999年开始招收第一个应届大学生的,那一年招收了5名大学生,其中4个做行政管理工作,1人是业务员,负责接待丧主,提供服务。2004年招得最多,来了7名应届大学生,其中3个奋斗在防腐部、火化车间和坟场等一线岗位。
    
      殡葬服务中心的负责人笑着说:“以前是想招人,人家不愿意来,现在是我们只要公布招聘广告,很多人就蜂拥而来。现在我们的岗位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平均一个岗位至少有20个人需要竞争。开句玩笑,其激烈程度一点不亚于公务员的竞争。”据了解,1999年,当时殡仪馆需要招收10个业务员,就有200多人前来应聘,最后,殡仪馆左挑右选,把学历最高,素质最好的人员招了进来。
    
      据了解,殡仪馆招收人才,以前都是由殡葬服务中心自行招收即可,也不需要笔试,面试就可以了。该负责人说:“以前是求着人家来,现在可不是,从今年开始,我们招人都要报计划,上报民政局的人事处,经过审批同意之后才可以招收,今年我们就报了6个人的计划。而且从今年开始,所有应聘人员都需要经过笔试、面试等层层的选拔,难度加大了。”
    
      调查 八成大学生不愿入该行
    
      “毕业后,你愿意去殡葬行业工作吗?”昨日,记者在南方人才市场随机问了10位即将大学毕业的学生。其中有8个学生表示,从没想过要去这个行业,只有两名学生表示不忌讳,可以考虑。
    
      广州某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小汪说,去殡葬中心工作,一个月给她一万,她都不愿意,她说,每天和遗体或伤心的家属打交道,会影响自己的情绪。她认为,殡仪馆的场面,她还是少见为妙。而桂林某高校的学生小杨在广州找工作已经两个月了,仍然一无所获,当记者问他,假如有一份殡仪馆的工作让他去,他是否考虑时。他脱口而出“不去”。他说,在他的概念中,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那种地方工作”。
    
      采访中只有来自武汉的小黄和小江表示,可以考虑。小黄说,现在工作难找,只要福利待遇还好,她还是很愿意去的。
    
    说法 殡葬过程自动化,没大学生搞不来
    
      目前的广州市殡仪馆是全国设备最先进的殡仪馆之一,遗体的运送到火化环节基本实现了自动化操作,效率大大提高。
    
      操作基本实现自动化
    
      据介绍,遗体从外面进入殡仪馆,到最后的火化需要经过几个环节:遗体接收到遗体进入防腐部,再到遗体送入冷库,然后到遗体出殡,最后进入火化炉火化。这一系列的环节,在过去的时代,都是通过工作人员用手抬着完成,是一种力气活,效率比较低下,而现在的广州市殡仪馆在遗体进入殡仪馆之后,基本实现了自动化操作,而且所有程序都是在地下完成。
    
      从未烧错遗体取错骨灰
    
      殡葬服务中心的工程师告诉记者:“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从来没有出现过烧错遗体,取错骨灰的情况,这也得益于电子化操作。我们的报丧电话和殡仪馆的电脑控制系统进行了连接,只要一个报丧电话打进来,控制系统就会自动生成一个编号,就像身份证号码一样。我们的工作人员出去接收遗体的时候,就是凭着这个编号来操作的。然后在遗体进入殡仪馆进行一系列的环节到最后火化取骨灰,工作人员都会进行编号的对比,丧主取骨灰也是凭编号领取的,整个过程都是在电脑控制系统之中完成,可以保证不会出错。”
    
      脑力活增多需要大学生
    
      今年40多岁的邓晓(化名)是殡葬中心老一辈的工作人员了。7年前,他来到广州殡葬中心工作,那时候虽然新馆建了,但远没有今天这样电脑化、自动化。“所以那时候大学生来到这从事一线工作的话,会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不愿来。现在就不同了,现在我们都电脑化、自动化,没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操作不了,我们越来越需要大学生到我们这个行业来”。
    
      据邓晓介绍,以前遗体进入火化炉都需要手工推入的。现在自动化了,机器按钮一按,遗体可以在机器上从地下室升上来、再被推入火化炉,各个工序都更强调手工。“现在体力活减少了,脑力活增多了,我们这个行业就更需要大学生了。而与此同时,接触遗体的时间缩短,就更卫生了,大学生也愿意来了。”
    
      为遗体化妆初尝吓出汗
    
      第一次给遗体化妆就吓出一身冷汗的苏勇;第一次打开棺盖自己却选择站在后面的小静;第一次为遗体换衣服时不光紧张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王进……这些年轻人从最初的恐惧、紧张、不适应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像对待普通工作那样认真负责,这中间经历了怎样的过程,连日来,记者走进这些年轻人的世界,听他们讲述自己不平凡的“第一次”。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遗体 他放下工作收拾东西跑回家
    
      谈到自己来殡仪馆工作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杨美田说:“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白花花的遗体,数百具,挺吓人的。”那是2000年9月的事情,新的殡仪馆投入使用,旧殡仪馆里面存放的遗体都要运送到新馆里面。杨美田说:“旧殡仪馆当时建在现在的火葬场,就是新馆的对面。当时我看到数百具白花花的遗体一车一车的往这边运,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遗体。”
    
      除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遗体,杨美田还有最害怕的一件事情。2001年6月的一天,负责把遗体送入冰柜的冷冻车出了问题,总是对不好柜子的位置。杨美田白天开始调试,但总也调不好,但他有一股锲而不舍的精神,一定要事情做好才下班,晚上6点,同事要下班了,杨美田还在调试仪器,当时又从外面新运来了10多具遗体,由于冷冻车没有修好,遗体就摆放在杨美田工作地点的旁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聚精会神工作的杨美田突然听到10多具遗体身上发出呼呼的响声,他吓了一跳,这时,才发现已经是晚上10点多,天都黑了。杨美田说:“当时只要外面一有风,遗体就发出呼呼响声,我都吓得后背发凉啊,后来才知道是死者家属在遗体里面塞了纸钱,风一吹,就发出响声。胆战心惊的我赶紧收拾东西,跑回了家。”
    
      第一次为遗体化妆 他一身冷汗衣服全部湿透
    
      昨日上午,火化部的地下室,40℃的高温。火化员苏勇(化名)两眼注视着火化炉、他翻动着手中的工具,帮助遗体燃烧,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但在2003年11月,这个小伙子还是长沙民政学校殡葬专业的学生时,连遗体都不敢看。
    
      “第一次,我侧着身子,说什么也不敢看遗体。后来由看一眼到看两眼,再到渐渐习惯”,这个习惯的过程中,苏勇一直忘不了的是他第一次到化妆间给遗体化妆。
    
      “2003年年底,我在防腐部实习,要为遗体化妆。这之前我已看过各种遗体了,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但当我走到防腐部,看到一具具遗体摆在面前时,我没有发抖,但汗水却毫无意识地在往下流。整个化妆过程就几分钟,但结束这个化妆时,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天气并不热,那是一身的冷汗”。
    
      2004年5月,苏勇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在火化部上班了。每天工作面对的仍然是遗体,但他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害怕,他认真地完成着每项工作。“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历,我现在什么都不害怕了”。
    
      第一次为遗体换衣服 他不光害怕还有点不好意思
    
      王进(化名)刚来时被分到防腐部实习,这是一个让他有很多感受的部门。王进说:“每天我都要做帮遗体脱光衣服,化妆等事情,虽然戴着口罩和手套,但一些遗体都是尸变了的,发出臭味,恶心的想不停地呕吐。当时我还是一个学生,每次为遗体脱衣服我都很不好意思,按照要求,遗体不管男女,都要脱得干干净净,可我每次都会留下一条底裤,让老师去完成。”王进说:“我换的第一具遗体是名男性,40多岁,有150多斤重,是因为车祸死亡的。送来时浑身是血,头颅都裂开了,当时我除了不好意思,心里还发慌,非常恐惧。”
    
      第一次打开棺盖 她选择站在了棺盖的后面
    
      25岁的女孩小静(化名),2000年毕业于北京信息工程学院南京分校,2005年11月到火葬场上班。虽然接触遗体的密度比不上苏勇,但作为业务员的她,每天都要分检骨灰、接待家属、帮忙打开棺盖给家属看最后一眼、把遗体送入炉。
    
      “第一次打开棺盖时,开的方向朝向家属,我站在了棺盖的后面,这样就看不到遗体了”。这个一向自认为胆大的女孩子在第一次时还是选择了不看遗体。
    
      “第一次,我分检骨灰。抱着骨灰盒给家属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骨灰,而是一个人,心里沉甸甸的”。小静说,社会上每个人分工不同,她感觉她的工作非常重要,她很认真,也很细心。
    
      第一次接触变质遗体 他的衣服都渗着变质气味
    
      张芍(化名)今年31岁。部队转业后,他参加了暨南大学的函授班,学的是工商企业管理。但在2004年4月,本来在救助站工作的他选择了跳槽到殡葬服务中心的运输部,干起了驾驶和搬运遗体的工作。
    
      “在进入这个行业之前,我只看过自己的父亲和领导的遗体。刚来殡葬中心时,接触到的也都是一些正常死亡的遗体,我都能接受。最难忘的经历是第一次接触腐化很厉害的遗体,那是2004年5月中旬,那具在中山三路越秀南的遗体发出了恶臭、生满了虫子,面目已经很不清楚了。搬完那具遗体,我的衣服渗透着恶臭味。张芍说,见到那具遗体后,他以为自己会吃不下饭,但没想到自己还能正常的吃饭、回家休息。
    
      也就是这次难忘的经历后,张芍确定自己能在这一行做好。
    
    年龄渐长,没女友挺着急
    
      在殡葬服务这个特殊的行业工作,大学生们不仅会遇到来自陌生人的种种压力,也要面对家人和朋友的不理解,更要承受失去朋友的痛苦和寂寞……在生活中,他们是一个鲜活的真实的个体,有笑有泪有忧愁有害怕。面对记者,他们微笑讲述个人情感和尴尬故事
    
      他们的情感 “特殊行业,更需要另一半理解”
    
      在殡葬服务中心工作的不少大学生仍没有谈恋爱,他们虽然渴望爱情,但由于工作特殊,也不得不感慨“一切随缘”。
    
      未婚者:不知何时能谈恋爱
    
      “儿子啊,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每次在老家辽宁的妈妈打电话给苏勇的时候,总是不忘催催儿子的婚姻大事。
    
      24岁的苏勇身材高大,性格开朗,爱打球,阳光而帅气。他常常和同事开玩笑,“瞧瞧我这条件,还怕没女孩子喜欢吗?”可话是这么说,但身在异乡的苏勇常常感觉到孤独,也有些许无奈。他向记者分析起他的难处,“我们这个特殊的行业,每天面对的都是伤心的家属,在伤心的环境中,你怎么有机会把认识的女孩发展为自己的女朋友呢?另一方面,我们的工作这么特殊,有些女孩子会很忌讳。这两方面的原因把我们结交女朋友的几率降低了。”说罢,坐在记者对面的这个阳光而帅气的男孩埋下了头。
    
      苏勇说:“年龄一天天、一年年地往上增,我其实也挺急的。”但他又话锋一转,带着自信的微笑对记者说:“不过,急也急不来,随缘吧,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找到一个理解、适合我的另一半。”
    
      在防腐部工作的王进与苏勇是老乡,目前也没女朋友。他告诉记者,虽然自己已经过了心理关,但还是有点介意别人的看法。“我是辽宁人,在家里我并没有受到什么歧视,家人亲戚朋友都不介意,也支持我。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我的社交圈子比较小,每天两点一线,朋友都是自己的同事。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相过亲,主要是担心对方介意我的职业和岗位。”王进说,他现在还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谈第一场恋爱。
    
      相对于他们来说,小静就幸运多了。小静在进殡葬服务中心工作之前,就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观念很开明,他很支持我在这一行做”。
    
      已婚人:最需要另一半支持理解
    
      张芍的妻子也曾经对丈夫从事这一行有意见。“那时我和妻子商量要来这里干时,妻子不肯。我骗她说,我只是做司机,不看尸体,妻子才勉强同意”。张芍至今还常常为他的这一“谎言”而自鸣得意呢。后来妻子什么都知道了,但也已习惯了。茶余饭后,妻子还会让张芍讲讲工作中遇到的趣事,小俩口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张芍总结性地对记者说:“从事特殊行业,我们很需要另一半的理解和支持”。
    
      他们的担心 为遗体整容时针头划破了手指
    
      在防腐部工作的王进说,每个月自己都要做些最令人难受的事情,就是处理无名尸。“无人认领遗体一般都是存放时间很长的尸体,有些甚至是存放几年的遗体,再好的防腐措施也没用,尸体都发生腐烂了,腐臭味很浓,那种味道是你们从来没有闻过的。以前处理无名尸体都需要公安部门同意,因此,每月都有一两次集中处理无名尸体的任务,而这时就是我最难受的时候。”
    
      防腐部门一个主要的工作就是为遗体注射防腐药水和为遗体化妆,注射防腐药水比较简单,遗体哪里出现了腐烂,就在哪里注射药水。至今王进感到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在一次化妆时出现的意外。
    
      王进说:“有些遗体进来的时候,头部面容都出现了扭曲。有一次,一个遗体的头颅裂开了,我负责为其整容。当时我左手拿着长长的弯针,给遗体缝合头皮,一不小心,针头穿过头皮的时候,划破了我的手指。当时我很害怕,因为不知道遗体有没有传染病,通过血液会不会传染。”自从划破手指之后,王进每次给遗体化妆整容的时候,都很小心,不敢用力,既是担心划破遗体,也担心划伤了自己。
    
      王进认为,给遗体化妆其实是一项高危的职业,“比如非典期间,大家都关注了白衣天使,认为他们处于最前线,其实我们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同样坚持在一线,甚至更危险,因为我们的防护措施并没有医院那么完善。”
    
      他们的尴尬 朋友请他吃了顿“最后的晚餐”
    
      大学生们遇到的更多的是来自各方面的误解和尴尬,有时甚至来自朋友。
    
      当面接名片出门就扔
    
      在殡葬服务中心,记者每每对受访者要张名片,对方总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无奈地说:“我们的名片没人愿意要。别人一看,殡葬服务中心,连连摆手;或者当面接了,出门就扔了。所以我们很少用名片,更不会主动给人名片”。其实,在殡葬这一行工作的人员遭遇的尴尬远远不止于名片被扔。
    
      老同学半途请他下车
    
      张芍向记者讲了一个他同事的故事。“同事小A,有个做生意的朋友小B,小B知道小A在这一行工作后,就请小A吃晚饭,席间两人聊了很多。吃完饭后,小B开车回家,小A准备上他的车,但小B拒绝了,给了他50元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家。这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小A明白了,那顿饭是两个朋友最后的晚餐”。张芍在知道同事的故事后,感觉很寒心,干了殡葬服务一行,连朋友都会离他们而去。现在张芍的很多朋友都不知道他在这一行工作。他说,对忌讳这行的朋友,他从来不告诉他们真相,只说自己在民政系统工作。
    
      王进也说自己的社交圈子很小,每天就是在住处和殡仪馆之间来回。“每次过年时,自己都不好意思给同学朋友打电话拜年,别人总觉得你很晦气。”
    
      让王进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朋友的误解。2004年8月份,王进在广州联系上了10多个高中同学,大家一同出去打篮球,吃饭时大家互相聊天,并介绍自己的工作。王进当时没有忌讳,老老实实地说自己在殡仪馆工作。“当时同学们表示出了惊讶,但碍于面子没有说什么。吃完饭,之前本来说好开车的同学要送我回单位的,但当车开到体育学院时,这个同学就找出种种理由把我送下了车。最后是我自己回到殡仪馆的。”王进说,从此以后,他很少说起自己的单位,过年的时候也很少和同学联系。
    
      搬尸体被当成嫌疑犯
    
      “我们这一行总是要遭遇一些尴尬事,我虽然没有因此而失去过朋友,但遇到更尴尬的事情呢。”苏勇戏称,他遇到的这件事“绝无仅有”。2003年11月末,他还在运输部实习,去了一个小巷的房间抬一具被烧死的尸体出来。“我把尸体抬出来,经过巷子的时候,遇到我的人都急忙躲开。我感觉自己真伟大,敢来抬尸,别人看都不敢看”。但是等他回来不久后,却收到公安机关的传令,说现场留有他的痕迹,他被认为是犯罪嫌疑人了。“我当时一下感觉找不着北了,我怎么会成为犯罪嫌疑人呢?”后来,苏勇才从警方那里了解到,原来是他在搬运尸体的时候,留下了一根烟头、吐了一口痰,公安据此才找到他的。“我还去了一趟公安局检测DNA。不过,我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呵呵。”苏勇说,多年后,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值得回忆的一段经历。
    
      买家得知真相拒绝买房
    
      据殡葬服务中心的一负责人介绍,他们的员工因为行业的特殊,他们的生活成本都要比常人多一些。据介绍,有位员工在天河区有套房子,本来想以30万元的价格卖出去,买主前来看房子之后,对房子和价钱都比较满意,准备签合同时,买主发现房子主人的工作单位是殡仪馆,立即拒绝购买。
    
      该负责人笑着说:“现在我们的员工有房产需要出售的时候,都会先转到自己亲朋好友的名下,或者是转到自己儿女的名下,然后再出售。要么就只能减价出售。”
    
      “首例人禽流感死者我烧的”
    
      自从进入殡葬行业,大学生们时常被人问起“这一行每天面对一些伤心的家属或是遗体,生活会有乐趣吗?”,他们并不闪烁其词,而是直言很有成就感和自豪感,生活也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晦气,一样有很多工作的乐趣。
    
      苏勇:“干这一行很自豪”
    
      岗位:火化员
    
      动机:看好殡葬前景
    
      乐趣:“呵呵,广州的第一例禽流感是我烧的,扮演伟人的古月是我烧的……”
    
      “呵呵,广州的第一例禽流感是我烧的,扮演伟人的古月是我烧的……我不干这一行有这个机会吗?干这一行我挺有成就感的,也很自豪”。苏勇这样评价他的工作。
    
      银河园工人都躲他
    
      上月初,殡葬中心接到了那例曾感染过禽流感的遗体。苏勇在车间里戴好防护帽、穿好防护衣、手套口罩等等。进入车间后,他细心地将炉温升高,进行消毒。之后等待着遗体的到来,两个多小时的火化,苏勇按着原有的程序一道道的完成,火化炉里不时的冒出气体来,苏勇并没有屏住呼吸,他像往常一样完成工作。两小时后,一切都完成好了。苏勇走出了车间,很有自豪感,“第一例人禽流感的感染者,是我烧的。”
    
      但当他走到银河园一处施工的地方时,他开始变得害怕。“因为那些施工的工人,一看到我都躲开了,我这才感觉到了一种害怕”。不过,这种害怕并没有出现多久,又被自豪感取而代之了。“我防护工作做得很好,没事呢,呵呵”。
    
      小时候最怕死和坟地
    
      小时候的苏勇是最害怕谈到死亡、坟地的。出生在辽宁的他,家门后就是一条河,河对岸就是一片坟场。“那时,妈妈怕我出去玩会溺水,就常常骗我说:别到河边玩,坟场那里很多人‘拍花’(方言,花,指花圈)‘拍花’拍到你,你就会被带走,爸爸妈妈就会见不到你了”。所以,小时候的苏勇是非常害怕坟场的。“我怎么也没想到,长大了后,我居然从事起这个行业了”。
    
      “是怎么走上这个行业的呢?”记者问道。苏勇说,在学这个专业之前,他做过公路收费员。但后来,他还是放弃了,因为感觉没有前途。
    
      于是,苏勇作为特招生进了长沙民政学校殡葬专业。“选择这个行业,我是觉得这个行业很有前途,因为我感觉殡葬事业会越来越有前景,我很看好,就选择了这个专业”。记者问及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时,他迟疑了一会后说,五六千吧,但随后,他又加了一句,在这个行业工作工资高一点真的无可厚非,因为我们是特殊行业啊。
    
      杨美田:“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岗位:火化炉研制小组负责人
    
      动机:当时广州要建最先进的殡仪馆
    
      乐趣:发挥了自己的专长,火化炉已经实现无烟无味了
    
      杨美田告诉记者,自己的岳父是在民政部门工作过的,因此自己对这个行业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在选择跳槽之前还是有些顾虑的。杨美田说:“很多人对殡仪馆不了解,因此有很多偏见,觉得这个行业晦气。但当时因为要建新的殡仪馆,广州市又提出要建一所全国最先进,自动化、机械化操作最先进的殡仪馆,我觉得这是一个发挥我专长的机会,思量再三我还是决定来了。”
    
      杨美田介绍,2000年3月份来的时候,他就开始负责起整个新馆自动化和机械化的设计研制。如今广州市殡仪馆的自动化设计让杨美田很自豪,他说:“以前的殡仪馆很老土,没有自动化,全靠人力,现在遗体的储存、立体仓库遗体的进出、遗体的火化等自动化的程度已经是国内领先了。”
    
      杨美田目前正带领组员负责火化炉的研制工作,他有点骄傲地说:“广州市的火化炉已经实现了无烟无味了,但火化炉的后处理还存在一些问题,虽然达到了无烟,但由于目前的火化炉是使用喷淋装置进行后处理,这就导致有一些水蒸气冒出,感觉不太好。我们已经研制出新型布袋除尘装置,布袋装置其实国内有些地方在用,但因为布袋不过关,达不到效果,我们用的布袋具备耐高温、耐油、耐水功能,可以有效除尘除水蒸气。今年元旦我们已经试运行了一台火化炉,目前效果不错。”
    
      杨美田说:“随着社会文明的进步,现在市民越来越认可这个行业,一些丧主来送别亲人,看到我们的自动化装置,都不由得发出感叹,这让我很自豪,也很欣慰。殡仪行业承担着很多社会责任,也在为社会文明的进步做着自己默默的贡献,我不觉得在这里工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对于收入的问题,杨美田说,之前在东莞外资企业工作是负责设备的维修,月薪4000元左右,到这里之后,收入的确是高了一些。
    
      小静:“我们很容易满足”
    
      岗位:业务员,接待家属,送尸体入炉
    
      动机:因为年轻,想尝试更多的活法
    
      乐趣:火化部一同事带3岁的儿子到车间,小孩说,“哦,原来爸爸是烧火的啊”
    
      和苏勇一样,小静在工作中也时常获得一种乐趣。“虽然我们每天都面对伤心的家属,心情也会跟着相对低调,但生活还是有乐趣的”。小静说,前不久一个火化部的同事带了他的儿子来到车间,那个3岁的小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爸爸说,“哦,原来爸爸是烧火的啊”。这个小插曲,让小静和她的同事们经常拿出来回味。“其实,我们很容易满足,快乐对我们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小静还说,自从从事这个行业后,她懂得了很多道理。比如,“生命真的很脆弱,说没就没了,在这里工作以后,我更珍惜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了”。
    
      为什么进入这个行业?他们经常被问及这个行业。小静的回答是因为年轻,她想尝试这种活法。在进入这个行业之前,小静在公司做过文员、人事管理、行政管理等各个职务。但在2005年11月,她选择到了这个行业。“因为我感觉这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每个人都逃不了一死,人一辈子结束的时候,都要到这里来。所以,我想尝试这个工作”。这是小静选择这个行业的全部理由。
    
      半年来,小静的生活平淡而简单。每天早上8点半,她开始分检骨灰;9点半开始接待不同家属,接着送尸体入炉等等,每天要接待10几户,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半。下午5点左右,她就开始下班了。
    
      “一个大学毕业生,按理来说,你也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考虑来了这一行呢?”记者还是忍不住俗套地问起了她这个问题。她这样回答,“我觉得这个行业需要大学生,在一些礼仪礼貌方面,我们懂了,就能更好的为市民和家属服务。而且,我相信大学毕业生能把这项工作做得更好”。
    
      收入:月薪五六千,很多员工有私家车
    
      关于工资问题,多位受访者都支吾着说五六千吧。但说完后,他们都加上自己的观点,“我觉得我们是特殊的行业,如果这份工作和我以前从事的一般的行业工资差不多的话,那我想,我也不会选择这个行业。如果说我们选择这个行业时,没有考虑到待遇,那是假的”。他们承认,在进入这里工作后,收入都比以前明显提高了。
    
      记者也看到在该中心工作的相当部分员工都已经有了私家车,据相关人员介绍,该行业收入相对可观。
    
      广州殡仪馆历年招收大学生情况
    
      ●1999年 招收5名,4名分配在行政管理岗位,1名业务员(负责办理出殡、定制鲜花、寿衣等服务)
    
      ●2001年 招收1名业务员
    
      ●2002年 招收2名,1名在运输部,1名业务员
    
      ●2004年 招收7名,3名在防腐部、火化车间、坟场落葬等一线,4名在礼仪部和业务岗位
    
      ●2005年 招收4名,都分配在业务岗位
    
      ●2006年 计划招收6人,已上报民政局
    
      点评 为大学生殡葬工来点掌声
    
      李 龙
    
      19名应届大学生毕业后走进殡仪馆当起了殡葬工,在不少广州人看来,似乎有些不解。整天和尸体打交道,有什么意思?不过当我们走进这些大学生殡葬工的心理世界时,或许应该为他们的选择多些理解,也应该为他们的工作多些认同,甚至应为他们的职业献上掌声。
    
      殡仪馆作为逝者人生的最后一站,多少寄托着其家属的哀思和悲伤。如何替他们抚平心灵之痛,在做好逝者的火化之外,还需要殡仪馆的工作者具备一定的职业素质和心理素质。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广州的殡仪馆已进入了信息自动化现代化阶段。这些,也许是殡仪馆需要大学生的前提条件。
    
      可是作为一个特殊职业,记者随机调查中近八成人不愿选择进入这个行业,表明人们对殡葬业还存在着一定的心理偏见。
    
      从社会分工的角度来说,殡葬工需要人来做;从大学生就业来说,选择一个高福利的殡葬工,总比找不到工作要强。可是奇怪的是,我们能容忍那些呆在家里、拒绝工作的“啃老族”,却不能理解一个有着高收入的殡葬工。其实,无论做什么工作,作为谋生的手段也好,想换种活法也罢,只要自己觉得快乐,就已经足矣。特别是在这个毕业生就业压力越来越大的社会,笔者不但不会从心理上歧视他们,反而很是欣赏他们的市场意识。因为他们很懂得市场行情的选择。如今,再有毕业生想进殡仪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也证明他们的先行一步是多么的精明。
    
     信息时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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