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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女儿李恒:“感谢记得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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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4月06日)
    (星島日報)已故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女兒李恆(滿妹)近日接受本報專訪,首度披露出版《思念依然無盡──回憶父親胡耀邦》的坎坷歷程,以及去年十一月中央舉辦紀念胡耀邦九十冥壽座談會的點點滴滴。雖然李恆對於中共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未能參加座談會「感到有點遺憾」,但卻充滿感激,「如果沒有胡總書記的直接參與和推動,這個紀念會的召開是難以想像的。」她憶述,總理溫家寶在接見胡家時,曾動情地說「我對耀邦同志的感情是很深的。」
    
     二○○五年年底,一本《思念依然無盡》讓李恆走進了公眾的視,但她一直不願意接受媒體的採訪。三個月前,本報就約請李恆做訪問,直至清明節前夕,記者才在北京見到了李恆。李恆,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氣質和神態與乃父頗為相似,現任一家外資醫藥公司公共事務總監,公司同事更多稱呼她為「Betsy」。 (博讯 boxun.com)

    
    「陸鏗的教訓太深刻了。」身為「公共事務總監」的李恆,一見面就解釋為何多次婉拒媒體的採訪。所謂「陸鏗的教訓」,是指一九八五年胡耀邦接受香港記者陸鏗專訪引起軒然大波,並成為胡耀邦下台的幾大罪狀之一。
    
    「 陸鏗的教訓太深刻了」
    
    「感謝中央還能記得我父親。」愛笑的李恆,回憶起逝世十七年的父親時,卻情難自禁地淚流滿面。她扶起金絲眼鏡,拭眼淚說,「中央對我父親的紀念,可能也是意在對改革開放的推動吧。」
    
    去年十一月二十日是胡耀邦冥壽九十周年,中共中央決定於十一月十八日在北京舉行座談會,總理溫家寶出席,國家副主席曾慶紅致辭,中紀委書記吳官正主持。這是中共首度紀念這位因為「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力」而下台的前總書記。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這位剛正廉潔的前總書記逝世,間接引發了六四事件。從此,他的名字成為一個敏感的符號。
    
    「 沒有個人恩怨在裏面」
    
    「每前進一步都是很艱難的。」李恆感歎地說,就全家而言,很感謝中央舉辦這個座談會。她解釋,從《思念依然無盡》送審到出版整整經歷了六、七年的時間,從胡耀邦研究會沒有成立起來,就可以看到在內地紀念胡耀邦仍存阻力。
    
    李恆說,「我們家的人,對黨的事業、對歷史的認識,沒有個人恩怨在裏面。」因此,中央有關方面在籌劃紀念胡耀邦活動初期,徵求家屬意見時,「我們就表態,感謝中央,並配合組織把事情做好,避免節外生枝。」
    
    為了「顧全大局」,雖然回憶父親的書稿曾經審查觸礁,李恆從未想過接受境外出版社邀請,讓書稿在境外率先發表。
    
    「 規格不存在甚麼問題」
    
    對於座談會的規格,李恆幾次小心翼翼地迴避了「滿意與否」的追問,只是一直強調對中共中央的感謝,「父親雖然擔任過總書記,逝世時只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規格不存在甚麼問題,座談會的召開,我們全家是感謝的。」
    
    不過,對於胡錦濤未能出席座談會,「當然是有些遺憾啦,但也可以理解。胡總書記十八日在國外,二十日在人民大會堂會見布什,總之,我們理解為『公務繁忙』。」但是,李恆對胡錦濤仍然充滿感激,「如果沒有胡總書記的直接參與和推動,這個紀念會能否召開是難以想像的。感謝黨中央,感謝胡總書記。」李恆連用了兩個感謝。
    
    「 對耀邦的感情是很深的」
    
    李恆回憶,座談會前,溫家寶、曾慶紅、吳官正還接見了胡耀邦夫人李昭一家。「應該說那是一個很親切的會見。」溫家寶說了一些動情的話:「我曾經直接在耀邦同志領導下工作,對耀邦同志的感情是很深的。」胡耀邦擔任總書記時,溫家寶曾任中央辦公廳主任。
    
    「當天的座談會我母親是有出席的,外界胡亂揣測我家心意、說我母親拒絕出席,是毫無根據的。」
    
    
    
    
    擱置六年求同刪異
    
    
    
    「我寫得很苦,很累。」回憶起撰寫《思念依然無盡──回憶父親胡耀邦》,李恆感慨萬千。更令她感到無奈的是,此書一九九八年脫稿,卻因為「帶有政治色彩」令她足足等待了漫長的六年,最後才在「求同刪異」之下得以出版。在友人項小米(前中共福建省委書記項南女兒)等人的長期敦促下,一九九七年,李恆才鼓足勇氣蒐集資料,最後拿起筆開始寫父親。「我寫得很苦,很累。」李恆回憶說,她白天上班十幾個小時,寫作只能在夜晚進行。寫寫停停,一直持續了八年。 「 我寫得很苦很累」
    
    回憶起寫作的坎坷,醫生出身的李恆苦笑說,自己既非學文史,也不是學理論的,父親遠行後,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即使作為血脈相承的女兒,對他的了解僅限於家庭生活。在細細翻檢父親的一生、不斷蒐集與父親有關的資料的過程中,父親真正完整的形象才漸漸在她的腦海裏清晰地被勾畫出來。
    
    一九九八年底,回憶錄已經脫稿,送到中央有關部門審查,「一開始,各級審稿人都說非常感動、生動、感人。有的審稿人在書稿意見上寫到他們流下了眼淚。」但是,一層層地審查了半年,到最後一審,李恆被告知此書因為某些原因不宜出版。書稿被退回來了,李恆表示非常願意和有關方面討論不宜出版的具體問題,但是聯繫了半年,卻毫無回音,她感到很困惑。
    
    不宜出版 甚感困惑
    
    從一九九九年開始,文稿一直被李恆束之高閣,直到去年七月,隨資料的增加充實,李恆對父親的了解又有了一個大的飛躍,她覺得有責任完成該書。於是決心請了半個月的休假,對文稿又一次進行大刀闊斧的修改,「幾乎重寫了一遍。」
    
    李恆說,「這一次,所有資料只用了內地曾經公開發表過的。而沒有在公開出版物上發表過的訪談資料,幾乎都刪去了。」最終文稿才在「求同刪異」的情況下通過審查,在內地出版,「希望這對父親尤其是對我母親是個安慰,對千千萬萬熱愛他的人盡個義務。」
     不願置評《鄧力群自述》
    
    
    九十高齡的中共「左派」精神領袖鄧力群最近推出《鄧力群自述:十二個春秋》,批評「胡耀邦主要精力用在如何讓自己的講話調動人們的情緒,不切實際」。
    
    對於鄧力群的指謫,李恆開始輕描淡寫,稱沒有看到過鄧的回憶錄,無法針對該書作出評論。
    
    鄧指胡擅煽情鼓動
    
    「不過,」李恆話鋒一轉,提高聲調說,「每個經歷過改革開放初期的人都知道,落實一件事情是多麼的難。」
    
    「為甚麼要調動(人們的情緒)?因為不同認識的人太多太多。」李恆激動地揮舞手臂說,「好的政策為何不能落實?因為有大量不同的認識,我想鄧力群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慈父益友 從不呵斥
    
    「無論世人如何評論我的父親,在我這個當女兒的眼裏,他首先不是領袖,而是一個最慈祥的父親,一個最善良的益友。他從沒打過孩子,甚至都沒有大聲呵斥過我們。」在《思念依然無盡》中,李恆用女性細膩、溫婉的述,道出一個女兒眼中的胡耀邦。
    
    李恆說,「父親最大的特點是把一生無私地奉獻給了國家和人民。」從父親身上,他們四兄妹學到如何為人處世,「學到了善良、熱情、誠懇、毫無所求。」
    
    兒子跟父姓 女兒跟母
    
    李恆,出生於四川南充,是胡耀邦的獨女。滿妹這名字是外婆取的,出生時婆婆說,「孫兒、孫女都有了,滿足了,也滿意了,就起名叫滿妹吧。」父母先前曾有戲言,為了體現男女平等,兒子跟父親姓,女兒跟母親姓。後來,滿妹便隨了母親,姓李。
    
    當過兵,做過工人,畢業於北京醫學院醫療系的李恆,此前曾擔任《中華內科雜誌》編輯、中華醫學會副秘書長等職。
    
    李恆的三個哥哥依次為胡德平、劉湖、胡德華。胡德平現任中央統戰部副部長、全國工商聯黨組書記;劉湖曾任華潤集團常務董事、香港中國企業協會副會長,據李恆透露去年年底已經退休;胡德華曾任中科院軟件中心負責人,現下海經商。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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