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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正学:【行为艺术】为“中国良心”募捐民心!
(博讯2005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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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冷的一天

 最寒心的一天

 中国之大

 却容纳不了我们自己的一位作家

——宾雁,中国的良心”
    

昝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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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維快訊:流亡作家刘宾雁5日零時25分去世!如一声劈雷把我击倒在痛苦的深渊。
    
    后见黄河清“为刘宾雁先生募捐”短文,即回信并表示募捐300元,并愿意应邀参加治丧委员会。
    
    叶落归根,宾雁先生的肉体生命没能回到中国,那就应该让他的灵魂回归人民的心中,以了宾雁先生回国的夙愿。刘宾雁的名字在今天的中国是一个禁忌,有人說,當年在十亿中国人民中如雷貫耳的刘宾雁,今天是否已被人民遺忘?那就用我的艺术行为去验证!
    
    我拟了“魂兮归来”《募捐函》,打印了多份。“魂兮归来”全文如下:
    
    著名名作家、记者、社会活动家刘宾雁先生因患癌症不治,于二○○五年十二月五日凌晨零时二十五分在美国新泽西州与世长辞,终年八十岁。
    
    中国文坛痛失一位屡遭磨难却大义凛然的良知,一杆朴实无华又大器犀利的锐笔;独立中文笔会痛失第一任主席,一位对中文独立笔会的成长具有开拓之功的先辈。
    
    刘宾雁先生的一生也是光明磊落、襟怀坦荡、正直无私的一生。他的身上,绝无任何机会主义的影子,也无任何犬儒气息,而是以诚实高贵的品格立于人世,为人典范,令人敬佩,被赞为“中国的良心”。
    
    他以一身正气挡住邪恶,维护受压迫的平民百姓;他以光明的胸怀逼退黑暗,使猥琐的小人都不敢接近,而使绝望中的人感到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经刘宾雁家人及身边友人商议,一致推举方励之、苏绍智两位先生任治丧委员会共同主席。
    
    我是笔会会员,也是“刘宾雁治丧委员会”成员。我们痛惜他客死他乡之悲凉, 为了郑重纪念刘宾雁先生,我请求:愿认同刘宾雁先生并对他逝世表示深切哀悼的个人为其募捐,恳请能与我携手对这位可敬的“中国良心”表达我们的追悼之情的朋友募捐。敬请鼎力相助。
    
    我经手的款项,将由刘真汇总寄美国,并会对募捐者有所交待,愿意在刘宾雁治丧名单上签名(或签笔名)人士敬请告之。
    
    谢谢!
    
    严正学顿首12/07/2005
    —————————————————————————————
    
    2005年12月8日 星期四 阴
    
    拿着这份《募捐函》和打印了《12月7日·刘宾雁先生丧礼安排及资金募集情况》一文,开始了我的艺术行为。
    
    先让朋友帮我分送一些朋友。
    
    片刻我接到第一笔捐款的承诺,这位文友正在筹建家小厂,资金一定拮据,他不在厂里,我打通电话告知:“刘宾雁先生逝世了”,他立刻说:“刘宾雁是中国开创文学反腐败的先躯!他的《人妖之間》、《第二種忠誠》等报告文学震撼人心。”“我想请求你募捐?” “应该,应该。” “要捐多少,你捐多少?”“我捐300元。”“那我当然捐300,你给我垫上,我回台州后还你。”“你是否愿意在治丧名单里签名,表示我们的人民在心里纪念着这位‘中国的良心’!有顾虑可签笔名……”“宾雁先生一辈子不说假话,理直气壮,签上我的真名----王幼农。”此公原在兰大读书,文革时攻击毛泽东,枪口下逃命,服长刑后出狱,著有小说“浪”。
    
    第二位捐款人陈小冬,广而告之从业人员,他说:“他看到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在記者會表态,秦说:‘不清楚刘宾雁最新情況,中国政府對他已經作出了結論。’我认捐200元,签真名。”我抱拳相谢,并在《募捐函》上给他写了收条,并说:“把眼光放远,中国民主化实现是必然的,留着它,证明你曾经的作为。”
    
    我满怀信心向第三个目标走去,这是一家“文化”公司,老总去年去过美国,而且已是具有千万资产的企业。不需寒酸,开门见山,递上写着“魂兮归来”《募捐函》,看着、看着老板微笑的脸松弛了,半响喃喃:“老严,募捐给刘宾雁,我的、我的身份不合适……”“是发财的身份?你是中共党员还是市委书记……”“我得考虑、考虑;商量、商量……”“别汇报,等一下我就去公、检、法、司募辑,这是我的行为艺术。”
    
    
    下午接到老总电话说:“募捐二佰伍吧,我交XX给你送去,” “ ‘二佰伍’多损你的身份,颠倒一下,捐伍佰二吧! 这样不会被人喊‘傻X’,如何?” “老实跟你说,严哥,我爷爷死了,也只出了300,现在就捐320元。”“要不要签名?”“……不要。”
    
    拿到捐款,兴冲冲出来,想小便去趟厕所,如厕前我把一大叠资料放在看厕所卖手纸的台边;出来时,管厕所的正歪着头,还在一字一顿地读着“魂兮归来”《募捐函》。看我出来,就将台上三个一元钢币和四个伍角的硬币推向我。我愕然,此君说:“我为中国良心捐款。”“你知道刘宾雁?”“我知道,几年前,我被黑烟工厂黑老板绑架在福建云霄县的地下工厂里干苦工,那种黑厂真在地下专做假烟, 在绝望之极,刚好有一本撕得破烂缺页的杂志,我反复看着刘宾雁的《第二种忠誠》,它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心,等到被解救。”我注目那五元钱的硬币,眼睛麻糊了,那不是五元钱;我还是在那张“魂兮归来”《募捐函》的反面写了收条,连同我的名片毕恭毕敬地递上,“愿意签名吗?”“愿意。”他歪歪斜斜签下了“王永林”三个大字。
    
    我把七个硬币紧紧地攒在手心,这不是硬币,而是一颗热血沸腾的心,民主在民间,宾雁在民心……没走几步,就呜咽起来我,禁不住竟失态地号淘大哭,我不明白我为谁哭泣,为刘公还是为中国……而此刻,我在电脑上敲下这行文字时,仍是涕泪泗流……
    
    傍晚,我去了一装璜公司,年轻的总裁看完两篇短文后,感叹先生坎坷的一生,竟只能魂归故国,他一边说着:“先生一路走好!”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是1000元,用双手递过来,四只手紧握在一起时,我说:“我还得给你写个收条。”“不必,我信任你!”“不,看远点,到民主的阳光普照中国之时,你会为你今日的作为自傲!这就是证明。”他说愿意署名,他叫李健。
    
    
    2005年12月9日 星期五 阴有雨
    
    第二天,来到我另时服务的公司,对老板声明募捐一事后,老扳拿出300元,他说:“别说是为刘宾雁捐的,我捐款纯是你的面子。”我理解老板变通的说词,心有余悸的中国人是这个政权造就的。
    
    上午,我给一位和刘宾雁有相同经历的人打电话,因为眼下他已拥有电脑公司、外国语学校、网巴等数家企业,资产上千万,富甲一方。诸公因50年代在大学时代,当上了右派,中共将本应是的栋梁之材的他,改造成了田头地角的锄头柄。几十年右派加上牢狱之灾,人生坎坷之路饱尝了艰辛。后拼博商海,如今已是高楼独立;每一次路过,见此公的公司和学校,总有高山仰止之感觉。
    
    接通了电话后,他高兴地告诉我,说儿子在居住的加拿大打电话说看到许多关于我的报道。我说:“可能会吧……”就立即告之刘宾雁黯然离世的消息。他为之一惊,后说:“刘宾雁是中国的良心,早年加入中国共产党。56年写了《在桥梁工地上》、《本报內部消息》等文章,和王蒙齐名。1957年都被打成‘右派’开除党籍。78年平反复出后,又写作了《人妖之间》、《第二种忠诚》等,成为当代中国文学的经典之作……被定性为鼓吹资产阶级自由化后,一九八七年被邓小平再次开除出党。”我惊邪他的滔滔不述,插话说:“他和王蒙是两个右派走了两条道路,后者当了文化部长,刘公竟亡命海外!”“刘公是巍巍的一座丰碑。”“我想恳请你为刘公募捐?”“……”“目前有的难,正学,再近,刚好缺钱!” “叁百、两百、一百都成?”“愿谅,请愿谅……”“……”
    
    募捐愿望从高峰突然跌入冰谷,没有想到会在此公身上碰了软钉子,愈有钱就愈觉得缺钱。中共56年极权统治,确实改造了一批知分子,通过不断地洗脑,使他们或成为斯得哥尔摩综合症者;或得了犬儒之病。他们比谁都明白世故,商海让他们变得精于计算。追求民主的现实由他人去奋斗!
    
    我有点灰心,铁了心要和中共的“刀把子”短兵相见,到公、检、法、司去募捐。有了宾雁先生归魂的保佑,往日森严之地,竟无人拦阻。
    
    自今年10月9日,接台州中院“受理通知书”后,《将法院告上法院》成为事实,作为院长的缪信权实际上是我的被告。而椒江法院法警大队长抢夺我诉区党委办610办公室主任的诉讼证据,聚众欧打我致伤(法医鉴定结论是轻微伤)的血案,由椒江公安分局海门派出所立案后,至今尚在侦查调查目击证人阶段。如果官官相护不对加害的法警大队长谭阳作出行政处罚,让他也蹲两天拘留所,我就会再次提起对椒江公安分局“行政不作为”的诉讼。
    
    这样一来,等于让椒江公安的警察查办椒江法院的警察;若不作为,我又将椒江公安告到椒江法院,我想这个官司定会有声有色,为中外媒体注目。法院缪院长为了开脱谭警长的罪责,已发公函给椒江公安分局,说谭警长打我致伤属公务行为,不应追究。信权的缪院长忘了,你将下班后、法院外谭警长打人包揽成公务,下一轮提起诉讼的被告将仍是缪信权,信权的院长不信,我会把官司打到最高人民法院!
    
    到了三楼,敲门进入椒江法院院长室,缪信权院长问:“有什么事?”我说:“今天不提椒江法院违法多收诉讼费的事,因为前几天当着你和市政协柯正凯主任(即《路漫漫》中当年执笔书写“十评有关朱春柳黑材料”造反的知青,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已混出了头,成了台州市的父母官)再次反映了。”
    
    我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递过去,信权的院长看着,半响不言。我憋不住气就说:“为‘中国良心’捐点款吧,记得刘宾雁吧……”“……”仍是半响不语,我想他在捉摸如何称呼《募捐函》上刘宾雁、方励之、苏绍智之类人物,是反动、异议还是反革命。还是半响不响,我到焦急起来说:“象征性捐出一元吧!”,“我的身份不适宜捐款。”缪院长终于开口了。“对,你伟大的院长身份确实不该捐款,我理解,那就告辞。”我留下一份《杀鸡之痒》的文章说:“在椒江行政庭,我屡战屡败,还屡屡被谭警长打伤,还关进监狱;你看我告温岭市政府,人家主动调解赔偿,结了案。这就是一市两制。”
    
    出了门转过身,我进了副院长室,杨东睿副院长正正襟而坐。这位先被我当庭斥责穿便服信口开河主管行政诉讼的院长,终于在今年3月8日把我抓捕,打伤我后,警笼押送,投入大狱;十四天中,不给放风、不给看病行虐囚之实。在“中国人权”“国际笔会 中文独立作家笔会”抗议和国、内外朋友签名声讨、遣责、呼吁中,才将我释放。事后,我将上述网上文章打印送到他手中时,他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忙扔在桌上说不能看……但我走后他一定是看了,不然又如何知道我将“睿”字写成“才”字。这一次他没有故作矜持,递过去就看了。他当然知道刘宾雁,还有方励之、苏绍智是谁。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刘宾雁死了!”我立即纠正说:“中国良心死了,我搞‘行为艺术’来募捐民心,捐点钱吧!”,他没有说能捐还是不捐,即把二页拍卖行的广告页递过来,并说:“上边齐白石的画是否是假的?”以此,他要转移话题。我接着追问:“捐一元吧!”,他笑容可恭地摇着头,然后补上一句:“请你理解。”
    
    退出副院长室,就来到行政庭庭长葛佩玉办公室,可惜门紧闭,使我想再听几句马列主义老头、老太太的混话落了个空。之后,我又去了多个法官的办公室,除了听到“身份”“职业”之类的推诿之词,还是捐来了6元钱。特别感B法官的说法:“刘宾雁的文章感人灵魂,爱国、爱党、爱民刘宾雁的風骨令人敬重,我上学阶段,就读过他的不少文章,我若不吃这碗‘法官’饭,我不会捐一元,而是一百元。”被真情感动,我说:“刮目相看,B法官你的一句话胜过1000元捐款,我是为中国良心募捐民心,感谢!”
    
    中午,去区政府机关募捐。某机关办公室近十名公务员正在玩朴克,主任亦在旁督战。我将数份“魂兮归来”《募捐函》送到他们手中,主任看了半天,喃喃而语:“我吃行政饭的,不好……”在旁的两科员忙递上两元钱说:“我们代了。”
    
    我捐来两元钱后又去了另两个机关,成绩不菲,又捐来6元钱,下楼时,一个女士追上塞给我100元大票,回头就走,我只看见她背影……
    
    出区政府大院,在信访办门口,两名上访者闻讯给我捐了10元、5元,并异口同声感叹:“好人不在世!”算是对他们十几次上访北京的总结。其中一位叫陶秀珍的即10月中旬穿状衣在法院前告地状,被谭阳警长剥去状衣,导致她神经病儿子被法盲警长抓捕的恶案。
    
    一个打工的蓝领给刘宾雁捐上了20元钱,相当于他一天的工薪。他叫陈小伙,本市仙居县人。
    
    一位看自行车的朱大妈,捐了一把硬币,数一数是8元钱,可这8块钱是她看自行车一角、二角地攒起来的。
    
    一位退休的老教师叶祥江经过,他捐出了10元钱。作为刘宾雁先生同时代的老知识分子,他的感概颇深。他说:“想不到一语成谶,中国良心应了亡命海外的结局,这是中国的悲哀!宾雁先生的灵魂,还找得到还乡的路吗?”“咳咳!咳!”叶老先生捶着腰,他是去市立医院看病去的。
    
    接着,我就去了椒江公安分局海门派出所,找到三楼所长办公室,张宪章所长正和两同事谈话,见我找他,就领我进了对面一副所长办公室。他笑容满面即有点急,他说:“为你的案子,上午分局的人又来过,别追得太紧了,警察都给你逼出毛病来了。”去年因为我的户藉档案上有少教、劳教、刑满释放等重叠文字和行政不作为,已被我二次告上法庭。于是,我忙解释:“今天找父母官不是为案子的事,而是为中国良心募捐来的。”我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递过去,他边看边说:“刘宾雁逝世了!”“我想应该向你们募捐一元。”转过身来的张所长,碰了一下我外套的口袋,然后说:“没拿录音窃听器吧?”我说:“那里敢对警察窃听、录音,这是你们的专业。”所长张宪章接着说:“共产党是讲情理的,国共战争史上,国民党军张灵甫被击毙,还给厚葬。”他停顿片刻,接着又说:“应该给刘宾雁捐一块。”他摸着口袋说没带钱。我说:“捐大钱吧!”他笑着退回所长办公室向两同事“要”一元钱,我说:“只能‘借’一元钱,否则捐的就不是你的钱。”
    
    下了楼我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送到办案Y警官手中,他捐出了一元钱。他的同事L警官看后,我说:“募捐一元,表表心意。”他说:“一元太少,捐10元吧!”“谢谢!”
    
    
    出了派出所,赶到椒江公安分局,找赵明局长募捐被挡在信访室。他们说:“你看,赵局长轿车没在院子中,他不在分局,有事就找我们谈。”我们先谈到交警大队长李小国率10多辆警车冲进“台州晚报”抓走主编吴湘湖的事。我说:“成了国际头号新闻后,我的许多朋友在海外都劝我离开黑台州。我说椒江公安分局是依法办事的,李小国是李小国。他们说我处在台风眼上,已感觉不到了。我说不至于吧!”然后说:“让局长捐款没指望了,请你们捐点吧!”信访室两个警官看着看着,越来越严肃了,那个高的追
    问:“治丧委员会名单网上能查吗?”我说:“当然能查,我都承认了还查什么?无非说方励之、苏绍智是治丧委员会共同主席……,阶级斗争的弦,到今天还蹦得这么紧,募捐是做好事,象征性捐一元。”警察不肯捐钱,我只能罢休。
    
    下午3时,前往中国明星企业,在人代会上被朱熔基总理握着手称为“中国国宝”的“飞跃集团”募款。“飞跃”在椒江区下陈,总裁邱继宝和我有几面之交,当年他尚未发迹时我曾为飞跃做过广告。今日厂区规模之大,让我找不着北。
    
    碾转中,碰见下陈镇的老上访户吴恩根,他为我指了道;当他知悉我是为追悼刘宾雁向邱继宝去募捐的,就掏空口袋想挖出8元钱,但一清点还差6角钱,他不好意思也望着我说:“老严给垫上,凑足8字,图个吉利数。”他说邱继宝有的是钱,找他算找对了,他又说:“当年我做泥水(建筑工)他是提蜊灰桶(小工), 如今,XX继宝变成了活宝,飞跃不合理地圈走我们村庄, 我到北京上访了几十次,去年被截访的下陈镇政府,打断肋骨, 无处伸冤呀 !”我表示同情和无奈,又问:“你捐钱,你知道刘宾雁是谁吗?”“知道呀,他是专为老伯姓说话的名记者,好人不在世。垫上的6角我改天交老倪还你。”“不必还我。”我笑出声来,但听到吴恩根有板有眼地说:“用别人的钱募捐心不诚呀!”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怵了,其朴素的情感正拷打着社会的正义。
    
    到达飞跃厂区大门后,戒备森严的保安拒绝我这位推自行车来募捐的人入内。只好给朋友打去电话,请他开轿车引荐向邱继宝募捐,我说:“我是为‘中国良心’向‘中国国宝’募捐,看看发了大财的老总有几个还记得刘宾雁。”“邱继宝早已是中国富豪榜上的大哥大,绝对不成问题。”
    
    满怀信心,坐着轿车,还接受保安的注目礼,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厂区。正是无巧不成书,又被内勤保安挡驾,只好打邱继宝的手机,告知刘宾雁逝世,请求募捐之意。邱继宝答复:“我现在广州,正在开会,募捐的事找办公室。”得到许可后,我们进了厂办公大楼,找到厂办负责人,一介文质彬彬的书生。将“魂兮归来”《募捐函》、《12月7日·刘宾雁先生丧礼安排及资金募集情况》和我的名片递上去,说明来意,并告之已和邱总通过电话,邱说找办公室。
    
    此负责人年轻老成,城府很深的脸上捉摸不出一丝希望,见他一言不发,我就说:“捐个三、两佰都成,我是在搞行为艺术,验正一下还有多少人还记得刘宾雁?”
    
    办公室负责人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递到另一位更大负责人手中,此公搁着二郎腿,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一下《募捐函》,扫描一下我。我第一次发现自已的沦落,矮化成了乞丐,体验着等待施舍的尴尬。正愁无地缝可钻时,更大负责人抖着《募捐函》放话了,他轻蔑地读着“魂兮归来”上的文句:“刘宾雁、著名名作家、记者、社会活动家……”然后立即以更刻薄的语气反诘:“刘宾雁是著名名作家,他死了还能没钱丧葬,我们不给!”“……”我被噎得半响说不出话来,这种蔑视来源于无知还是一种暴富的心态,我不得而知。他们本可以用“老总不在我们作不了主。”打发我们,却偏要用踩损“中国良心”伤害我们尊严的方式撵得我无地自容,作为一个作者,我只能告诉他们:“我会把这段刻骨铭心的遭遇,写成文章发表,而且还会在五天内,邮寄给你们的‘中国国宝’。”
    
    欲哭无泪,我冲出办公室,天已下起了大雨,雨水、泪水在我脸上流着……我的朋友开着轿车频频按着喇叭默默地跟在我后边,出了厂区他请我上车时对我说:“严哥,今天的一幕震撼我的心,刚刚我和两个厂长朋友通了电话,为悼念‘中国良心’魂回故乡,我决定募捐1800元,徐厂长800元,小徐厂长500元。”我无话可答,泪如涌泉早已和鼻涕水、雨水湿透了我的胸襟,我心悲恸在泊泊地流血,我仰天长叹:“苍天呀,你为何让我从如此的落差中跌下……这就是权力经济时代的冷酷吗?”我的朋友叫项义生、徐文兵和徐小水。
    
    回台州后,又接受个人募捐:孙女士(公务员)88元,陈素君88元,蔡先生10元,林先生(失业人员)10元,严一能150元。
    
    由于时间的担搁,本打算向市长张鸿铭、市委书记蔡琦、台州市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朱勇杰、椒江区司法局局长朱道鸿、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椒江主任委员陈天谷、台州市建设规划局党书记程进、市文联主席钱国丹、椒江区宣传部长辛丹娜……募捐的计划(因明后两天遇星期六、日),都落了空,愿他们还有良知,能在内心默默悼念中国的良心。
    
    
    2005年12月10日 星期六 阴雨
    
    整理好了募捐的款项,我骑车到椒江十字马路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时,巧遇正在此理财的椒江法院院长缪信权,尴尬一笑后,我举款向他示意说:“两天来共募捐到6008元。”“不错!”院长压低嗓音答复我,我说:“这不是钱,是民心,我募捐的是民心!!!”
    
    刘宾雁先生是盗火的普鲁米修斯,刘宾雁死了,但刘宾雁永这活在人民的心中!
    
    严正学12/11/2005 含泪作文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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