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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学的问题与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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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5年12月04日)
    作者 李伟荣
    
     (博讯 boxun.com)

      中国的问题,大莫若公平与效率的问题。以此关照中国的大学,能看出许多别人不能看到的方面。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大学看似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究其实不但没进步,反而退步了,其程度不能以道里计。举其要者,问题有如下几点:
    
      一、 观念错误
    
      观念错误主要错在如下几项:
    
      1. 以为大学就在于学生多、校舍大。这是一大退步。姑不论前复旦大学校长、现英国诺丁汉大学校长杨福家院士对中国大学的普遍扩招、扩建的“看不懂”①。当年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的名言:“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2. 以为将学校名称改为“大学”就上了大台阶。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在教育史上,迎来了自己的“跃进”时代。其规模是空前的,也可能是绝后的。估计中国的后人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再如此疯狂、缺乏理性。其实,将学校名称改为“大学”并不能保证我们的学校能成为“世界一流”。而且,世界一流中的学校名称不是全为“大学”。加州理工学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巴黎高等师范学校(Ecole Normale Supérieure de Paris)等都不是所谓的“大学(university)”,但是丝毫不影响它们世界名校的地位。相反,我国的大学改名后也未能见到它们立即成为世界一流的名校。不过,改名后,有一个立竿见影的效果就是所有的学校行政官员的名称(可能还有级别)向上窜了一级,原来的院长成了校长、系主人成了院长,等等。有时纳闷的是“这是不是就是学校改名的初衷”?但愿不是!
    
      3. 以为世界一流大学就得是研究型大学。中国近些年的高校改革直接的后果就是,每个高校都想成为研究型大学。你有工科,那我也得有工科,你有医学院,那我也得有医学院。反正就是你有什么学科,那我就得有什么学科。这样以来,我国的高校基本没有差异。其最大的区别在于麻雀的大小问题,从名称上是看不出别的区别。也就是说,中国现在的高校就只有一所,分布在全国各地而已。
    
      4. 以为世界一流大学就得有博士点。中国的学位建设现在问题重重。最大的问题就是“寻租”现象的频繁发生。不管有没有实力,也不管有没有必要,现在中国大学中的院系热衷的就是申报博士点。博士点的申报有两个直接的好处。一是博士点申报成功后,自己马上也能被遴选为博导;而是即使博士点申报不成功,也能够拿公家的款项结交好自己与专家、学者的关系。好处是如此明显,不申报的不是傻瓜是什么?其实,教育部(国家)大可以按学科的门类设立博士学科点,凡是受过博士科班教育的,或者具有知道博士能力的学人,只要有足够的科研经费,就可以招收博士。没有经费就不能招收博士。这样,“寻租”现象才会得到有效的控制。
    
      二、 实际存在的问题
    
      1. 对师生缺乏关爱。中国高校现在实际存在的问题是对师生缺乏关爱。要不是教育部五年一度的本科教学评估,估计没有哪所高校会花大力气、大本钱来关注本科学生的学习与培养。教授、博导不给本科生上课,或者即使排了课,自己也不去上,而让自己的博士生(甚至是硕士研究生)去为本科生上课。不知道,一个教授不上课,怎么还能被称之为教授。至于考核老师,关注的也只是其科研上的数目化管理。也就是说,要想在高校得到比较好的待遇,必须多发表文章。至于这样的文章质量如何、是否重复发表、是否抄袭,则在其次了。这样的结果就是,据说2003年有一位教授就曾发表了110多篇文章②。每种现象的产生都有其自身产生和发展的土壤。高校中的科研考核也不例外。量化的学术作品考核指标给研究人员带来了工作压力,等级分明的职称评定制度迫使人们绞尽脑汁增加发表数量。
    
      2. 薪酬制度不能体现公平与效率。现在中国高校中的老师的薪酬问题重重、贫富悬殊。最高的可能是校领导、其次是院士、各种各样的学者(例如长江学者)、教授和博导;然后是副教授,其次是讲师;最后才是助教。薪酬有区别其实体现了激励机制,可是问题是这种区别过大。活动在教学一线的助教、讲师,每年拿2万元左右的工资,而且还有深造,并且得为买房、结婚生子准备资金。试问他们怎么会有激励去全心全意地完成被誉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老师分内的工作?
    
      三、对策
    
      笔者认为,要使上述问题得到彻底的改变,必须改变中国目前奉行的教育政策。让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特色,让每个学校的师生都生活在关爱中③,让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的大师,让教授的本质工作回到教学上来④。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去谈论世界一流大学的问题。举世瞩目的中国高校扩招和高校教育产业化对中国高校的前途利弊与否后人一定会评说的。
    
      参考文献:
    
      ①③ 杨福家,有大爱才有一流大学,《新京报》,6月5日。
    
      ② 汪继南,从“一稿两发”到“一稿九发”:疯狂的“一稿多发, ”——以CSSCI个人发文第一的“周毅”先生为例,《社会科学报》2004年8月5日。
    
      ④ 李克安、张存群,北京大学本科教学改革和进展,《高等理科教育》, 2003年第2期(总第48期)。
    
     【本文为《世纪中国》网上首发。】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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