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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民营石油业主维权事件”最新动态(2):研讨会上案情介绍
(博讯2005年5月29日)
    冯秉先:在陕北民营石油企业行政侵权救助策略研讨会上的发言 ——“陕北油田案”案情介绍

    (郭海燕教授代宣读)

     “陕北民营石油案”(以下简称“陕油案”)的近况令我们深感担忧。如中央不能知晓内情,任由陕北地方政府官员胡作非为,事态发展可能不堪设想。 (博讯 boxun.com)

    “陕油案”从2年前发生始,国内学界、论界、舆论界都一直在关注它。在掌握大量材料和事实的基础上,通过研究分析,我们认为“陕油案”是一起地方政府严重越权违法行政、粗暴践踏宪法、侵犯投资者合法权益、侵犯人权的典型案件。

    “陕油案”之所以轰动海内外并受到广泛持续的关注:不仅因为这是发生在革命老区涉案地域广阔(延安、榆林2市15县)、涉案人数众多(1000多家民企6万多投资人10多万利益相关人)、涉案资产庞大(2003年价值70多亿,现值140亿以上)和涉案行业高度垄断(石油)的大案件;更为严重的是,在我国经26年改革开放确立了依法治国、保护人权、推动市场经济发展的基本制度的大背景下,陕西地方官员的所作所为与改革开放的治国方针背道而驰,严重破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改革与反改革、保护私人财产和侵犯私人财产、法律和长官意志、真理和权力的较量,斗争的焦点都集中地浓缩地反映在陕北油田事件上。

    “陕油案”貌似错综复杂,但经过2年多的论辩,事实已经很清晰了。为此我们将已了解的真实情况做如下介绍:

    民企开发石油——起因、规模及贡献

    陕北民间参与石油开采已经10年了。当初陕北油田向民间开放,是在当时中央领导支持下,由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和陕西省政府于1994年4月13日签订协议,“划出1080平方公里委托地方各县开采”,各县政府因此制定了“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同民营企业签订合同后民间资本才进入开采领域。“陕北石油私人擅自开采”的说法纯属讹传,经调查,陕北没有一口油井是未经批准擅自开采的。

    1958年延长油矿由石油部下放给陕西省时年产量仅有4万吨,到1990年,经过32年地方国营开采达到年产40万吨,民企参与油井开发不到10年,现陕北石油年产量增长到600万吨。民间介入有力地促进了老区经济发展,据榆林市靖边县统计,该县财政收入5年间就从500万元增长到2.5亿元,主产油县80%的财政收入来自民企石油业。

    “整顿”—— 没收民企油井归县“国有”

    民企参与石油开采的惊人成就让中石油对陕北这块先前并不看好的“低渗透油田”有了新认识,中石油长庆局为了收回油田,不断向中央反映陕北地方“开采混乱”,导致了1999年12月1239号文件 的出台。该文件要求“所有正在为勘察和开采活动进行的钻井、测井、试井、压裂、修井等作业必须立即停止”,对已参与投资的民营企业要采取“收购”、“资产入股”和“评估购买”等办法,将其油井全部收归中国石油。但是,“整顿”却演变成了陕北地方政府抢先下手和中石油争夺民营油井这块肥肉的争夺战。陕北地方政府利用其有利条件捷足先登,2003年3月至6月,以安塞县始,政府在未与民营企业进行任何协商、不给予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仅凭一纸公告,就由县委书记冯毅带队,全县党政机关、人大、政协、公检法司总动员,警察保驾,以强大的声势和威慑力量强行驱赶民营油井投资者,稍有反抗,即被逮捕。就这样,陕北延安、榆林2市15县价值70多亿元的油井资产,迅速被收归各县政府“国有”了。

    这种“国有化”行动,把投资油田有望脱贫的6万多陕北农民推向了苦难的深渊。据调查,陕北民营石油投资者当中,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家不到10%,而90%是当地农民。油区几乎所有农户都倾其所有投资油井了,不少人借了大量外债,油井被政府没收后,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背负几十万乃至几百万的债务,逃债他乡、妻离子散。

    上访—— 镇压和“补偿”

    从2003年3月到7月,成千上万的石油投资人几十次结集到县、市、省政府门前请愿、静坐,到北京上访,引起了各界的关注。有关部门将油农上访材料转送到陕西省委、省政府,同时报送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盛华仁同志。陕西省委、省政府不给答复,但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同志作了批示:“小油井的整顿是必要的,但要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

    曾培炎副总理批示后,陕西省长贾治邦采取了两面手法:一方面,他召开紧急会议,部署了大规模的“围、追、阻、截、抓”的“截访”措施,先后抓捕的人数超过200人次。安塞县一次就抓捕了48人,进行残酷的捆绑、吊打、游街、公审。另一方面,变“无偿收回”为“给予适当补偿”,根本不同投资者协商,单方面定价,按不足资产实际价值的20%进行强制性补偿,把强迫投资人领款的责任落实到每一个县级干部头上,完不成任务就地免职。于是,干部们各出奇招,有的甚至出动警力捉拿投资者,逼他们戴着手铐脚镣在兑付单上签字画押。这样,一场民企维权上访行动暂时被镇压下去了。

    法律维权和武力“息诉”

    2004年3月全国人大再次修宪,明确提出“保护合法的私有财产”,“尊重和保障人权”,重新鼓起了石油民企投资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勇气。他们开始转而走依法维权的路。聘请了北京的律师组成律师团,在调查论证的基础上准备状告陕西省、榆林市、延安市以及所属各县三级政府违法行政、侵犯私产、侵犯人权的行为。

    陕北地方政府把上述依法维权的行动宣布为“非法”,并作为“敌情动态”进行全天候监视跟踪。律师、赴陕北实地采访的记者和进行社会调查的专家,都受到当地公安的跟踪、监视、盘查,乃至扣留。

    从2004年7月对石油投资者采取非法行动以来,陕北地方政府就把打击维权、“息诉罢访”确立为中心工作。靖边、定边两县成立了专门机构,并在北京建立工作组,据说是要提前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和北京市司法局等国家机关“做工作”。

    5月11日至13日,陕北6县约300名投资者代表到西安,要求与陕西省委进行诉前对话,意在通过协商解决问题。但陕西政府官员态度强横,民企代表认识到陕西省政府不会改正错误,他们即离开西安回到各县准备起诉。民企代表在西安并无过激行为,可是,当民企代表已经离开西安,,只有靖边县诉讼总代表冯孝元等5人留在西安预备给省人大递交材料时,5月14日晚22点,冯孝元在西安下塌的宾馆中被突然闯入的榆林市警方从床上拉起来强行带上警车。64岁的老党员、老干部冯孝元因富有工作能力、为人正直、处事公平,被推选为靖边县诉讼总代表。冯患有严重的肠胃炎,在西安和政府对话期间每天要到医院输液。冯被警方带走时,连鞋子都没让穿,一位64岁重病在身的老同志光着双脚走到车上,从西安被押回靖边县,被投入靖边县拘留所,警方出具了一份“涉嫌扰乱社会治安罪”的《刑事拘留证》,不允许亲人朋友探视,不允许到医院治疗。16日,重病中的冯孝元又被警方转移到定边县拘留所关押。

    看到石油民企理性、有序、以诉讼的方式依法维权的决心不能动摇,以榆林市市长王登记为首的一伙官员为了保住他们“来之不易的三权回收成果”(即抢劫成果)不惜为所欲为。因为保住了这一“成果”就是维持了“稳定“,就是保住了侵权恶官们的官位;保住了这一“成果”,也就保证了涉油贪官们今后仍可以持续稳定地从石油中攫取个人利益 ;去年人民大会堂河北厅专家们发出的“应该追究陕北各级地方政府的领导责任,领导人应当引咎辞职,领导人应当被追究法律责任、行政责任、纪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的正义之声,更让陕北政府中这部分为所欲为的恶官们心惊胆战,他们意识到一场民告官的惊天大案即将开场,他们将因自己的恶行被拖进法庭。

    于是榆林市市长王登记决定孤注一掷,宣称自己要向延安市的虎狼恶官安塞县委书记冯毅学习,同时还以自己曾成功摆平三岔湾农民土地案 的“荣耀”来威胁民企投资人为自己壮胆。在冯孝元、仝宗瑞、张万兴被抓捕后,5月23日又抓捕了靖边县青阳岔油农王志军、袁佩祥。设在靖边县的律师工作室被抄,电脑和一些资料被警方拿走。迄今为止,已有5人被抓,他们被构陷为“扰乱社会治安罪”的罪名处以刑事拘留 。

    据悉,陕西省省市县三级政府组成的大批官警人员已到北京,据内部人士透露,他们要到司法部告陕北石油案代理律师团主办律师朱久虎的黑状,还要到最高法院做工作,企图让高法拒绝受理陕北民营石油案,同时,他们还要搜捕在北京开展维权工作的陕北石油民企总代表冯秉先。据悉,王登记已将多人列入抓捕名单,抓捕对象目前都在流亡中 。

    澄清事实真相

    为了澄清被陕西省三级政府故意搅乱了的事实,必须还历史以真相。

    1、陕北民企开发石油是合法的,也是有利于国家能源安全的。

    前面已经提到,陕北民企从事石油开发,是在当时中央支持下,根据《矿产资源法》,中石油将其依法登记的区块通过“4.13协议”委托给地方政府组织民营开采的。当时中央的主要倡导者康世恩同志,以老革命家对老区人民的感情,以地质学家对陕北油田地质构造的深刻了解,主张当地百姓参与石油开采,事实证明了他的远见卓识,民企介入创造了产量猛增15倍的事实,击破了石油是国家重要战略资源只能国有垄断经营的偏见,证明了民营参与更能保障石油安全。

    2、引起陕北油田“整顿”的几个理由(环境污染、资源浪费、干部打井、土炼油、偷漏税、民营企业无资质技术落后等)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是站不住脚的。

    “干部打井”和“土炼油”是政府管理问题,根本与民营开采无关;“偷漏说”与“环境污染”应由《税法》和《环境保护法》规范之,此两部法律中并无违反后就没收资产归国有的处罚条款。现在的情况是,油井收归各县政府后,不仅没有改善“环境污染”,反而使污染和浪费更加严重。在地方政府接管一年后,油井产量下降一半,1/3井已停产。河流被严重污染,农民饮水已成困难。

    3、所谓“民营企业技术落后”之说根本站不住脚。

    民营企业油井被没收后,他们的100多台钻机现在承担了中石油和各县钻采公司80%钻井工程,工程价款只给中石油内部价格的一半,而且要求必须是优质工程,为要回上年度拖欠的工程款,还必须进行上上下下的“打点”。陕北石油民企在艰苦创业中久经磨炼而形成了一支较为成熟的民营石油队伍。石油民企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在全国民企石油行业中,从事勘探开采的上游企业中形成规模和气候的仅此一家。油井被收走后,陕北石油人被迫离开家乡到全国找油,新疆、青海、内蒙、东北,以至国外,到处有陕北石油人的踪迹。

    4、民营企业油井被没收交给县国营钻采公司管理后,实际上变成了各县政府的官办企业。

    靖边县钻采公司经理由副县长高忠诚担任,定边县钻采公司由县政协副主席张林森担任,政企合一的官商经营导致效率低下、腐败丛生,所有沾上边的大小官员以各种方式在油田进行贪得无厌的蚕食、瓜分,导致产量、税收大幅度下降。如此下去,陕北油田惨遭毁灭的日子为时不远!

    危机

    在党中央、国务院强调构建和谐社会的今天,陕北地方政府先是背信弃义单方毁约,继而非法行政、暴力夺取民企油井,最近又发展到残酷镇压受害者的维权诉求行动。他们的行为,激化了矛盾,如不采取断然措施,陕北很可能爆发群体性社会事件。

    难能可贵的是陕北老区人民在过去这一段历程里始终保持着对党中央的信任和忠诚,相信“陕油案”只是以原省长贾治邦为主的一部分官员的错误行为,他们坚信党中央选择依法治国和走市场经济的道路不会动,相信今年2月25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支持、鼓励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一定能尽快落实。实践使他们认识到,通过艰难困苦的上访渠道并不能将真实的声音传达到中央,就转而进入法律诉讼。据悉,近日民企代表和省政府对话失败后,律师团已到陕西省高院递交了《行政诉讼状》,一场举世瞩目的惊天诉讼即将开场。我们请有关法学家研究该案,认为如果排除行政干预,从法律的角度判决,陕西省政府必败诉无疑。陕西省政府官员说没收民营油井是依中央机密文件行事,时至今日,在依法治国的形势之下,各级政府行政的依据应是成文的法律,即使有中央的秘密文件,至少也不能与成文的法律相悖。

    令人感慨的是,陕北民企的维权行动一直是以和平、理性、有序、守法的方式进行的。几十万涉油群众的生存意志和权利意识的觉醒会形成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当地政府不断进行强权打压以“息诉罢访”——以“自古没有和政府打官司能胜诉”的先例来威胁恐吓,甚至有官员说“如果你们能打赢这场官司,那就没有共产党了”,榆林市市长王登记威胁说党员再上访和告状就开除党籍。他们的无知和粗暴行为激起了当地群众的愤怒,现在1000多名党员投资人正在联名签署着一份“退党声明”,声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和做人尊严要退出王登记之类官员把持的地方党组织,待维权胜利后再向党中央重新要求登记。陕北油田事件其实并不复杂,本来也并不难解决。问题发生之初,就有多位专家指出,用股份制的办法解决陕北油田问题,这样既能保护投资人的权益,也可促进油田健康发展,完全符合我国改革发展的大趋势。陕北地方政府不采用积极有利的办法,而是采取强行没收的错误之举,其根本原因在于:他们要以“整顿”为借口,抢在中石油行动之前把油井收归地方所有,当油田收归地方“国有”之后,他们可以在“维护国家利益”的旗号下为一部分干部谋取私利,中饱私囊。

    鉴于陕北石油事件引发的严重社会危机,我们以向中央多次反映,恳请人大、中央高度关注,尽快派人调查取证,采取措施不使矛盾进一步激化,使问题的解决真正回到法制的轨道上来。

    我们请今天与会的行政法学专家就本案的诉讼策略和维权途径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谢谢!

    陕北石油民企代表:冯秉先

    2005年5月27日


警惕陕西省当权的利益集团再次公开耍流氓

    作者:高智晟

    贫穷、闭塞、民风淳朴及官权跋扈,是我的家乡陕北在过去的几千年里社会情势的一般状态。

    中国素有“穷山恶水出刁民”之规律说,但在我们那个穷山无以数估的家乡,穷山恶水伴生的则是“穷山恶水多恶吏”。无论是帝制时期还是共和名下,恶吏以扰民、虐民为天职,从无有违规律者,仅有套路、程度及名份的不同而已。今日陕北恶吏扰民、虐民者,当处在那里历史的最颠峰时。

    这两年里,陕北贫穷却并不静寂。在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以来的两年时间里,我的家乡那群执政能力相当提高后的执政者制造了两起惊天动地、名扬全球的恶劣事件。一件是发生在去年10月的榆林市政府驱数千虎狼恶警抢夺农民土地,并野蛮开枪打伤数十人,另有数十人被抓捕关押至今的法西斯暴行。另一起不含任何杂质的纯法西斯暴行是发生在2003年,在陕西省委、省政府强有力的支持下,发生陕北榆林、延安两市下辖范围内,但凡有合法开采石油的民企的地方,权利控制集团动用了当地一切属于这个集团的、有能力使用暴力者——武警、特警、普通民警、干部集团等,公开以暴力形式非法抢夺涉油经营民企的财产,公开抓捕任何胆敢有言辞抗议的被抢劫者的恶行。但那里的人民政府却说这是获得中央批准的合法行为,请看这种所谓中央支持下的合法行为的实施过程:

    私有石油企业主任光明:“2003年政府强制没收我的油井。让我签字时我不签。8月2日,说我们对抗政府,扰乱社会秩序,把我们抓进去了,先是常务副县长张林生打电话,让我们回来领兑付款。8月2日晚上8点就把我从家里抓走了,12时押到县城公安局戴上手铐。我身上仅带了200元钱,也让姓田的民警拿走了,他拿了我的钱还说:‘这是你情愿给的,不是我自己拿走的,我们吃饭去了’。最后给戴的手铐换了个姿势(背铐换成前铐,铐在椅子腿脚上)这才难受得不那么厉害”。

    “以后他们又给我戴上了脚镣。8月13日,我戴着手铐,脚镣,被几个警察从看守所提到公安局,到公安局时我说:‘油井你们共产党收了算了。人都坐禁闭了,油井还有什么用’ ?当时几个公安干警一把就把我扔到车上去,我的亲人看到我这样,父母大声痛哭,妻子患有吹风性心脏病,当时就昏死过去,儿子也在大哭。以后又把我提到钻采公司,捺了手印,同意兑付。有些字都是他们代我签的,以后又押回到看守所。9月2日取保候审,把我放了出来,当时交了5000元押金,但是只开了3000 元收据,2000元不知去向”。

    “关了三十天,出来后至今一年了,我心里都不解恨,我从肉体到心灵都受到摧残”。

    “张林生、谷锦岗(财政局长)、葛守礼(乡党委书记)他们四个人负责我四口油井的兑付工作。他们为了完成任务,是什么手段都会用的,哪管人的死活!”

    “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妻子现在打工谋生(给人做饭),儿子硬撑着在上学。我个人欠帐有二三十万元,亲戚也是欠帐把钱借给我,三角债,总共算下来有七八十万元的帐”。

    “出狱后,看见自己经营的油井让别人在那里胡折腾,心里的滋味一下难以说出来,说句粗话,就像是眼看着自己的婆姨被人强奸,我的井就在我自己的院子里”。

    石秀成:“政府突然收回了我这四口油井,赔偿还不到20%。收井时,动用了警力。不说价大价小,就抢走了,使我家欠有80万元的高利贷。要是不收,我今年就还完了贷款,还有油井。这就逼得我走头无路”。

    “我认为现在的市、县政府就是当年的秦始皇,残暴得很,动不动就抓、关、打。说话不算数,自食其言。人民群众怨声载道。侵犯了人权,违法违宪,毁了党的形象,人民群众都说没共产党了。陕北是这样。如果全国都是这个样,就不得了。秦王朝不强大吗?从焚书坑儒到刘邦坐咸阳只用了四年时间,这不是很危险吗?我们党不就会断送到这些人手里吗?”

    “未收井前,群众管理油井是为了切身利益,各项措施都赶得上。政府收这个税那个费、监督污染等,各方面压力大,所以情况可观。不但政府财政每年收几个亿,而且群众也随着富起来。市场是红红火火的,楼房一天一涌现。现在是死气沉沉,关门闭户。原来的大酒店,灰尘有几分厚,全是蜘蛛网。群众是悲悲哀哀。收井以后是一团糟,两受害一沾光:什么人受害了,广大人民群众受害了,生活无着落,拖了一堆帐;国家受害了,卖了多少钱,国家没有了,每年财政几个亿得不到了。钱哪里去了,全让一沾光沾完了。是谁沾了?是贪官污吏沾完了”。

    史志胜是一名72岁的老人,1952年入党,在合作化时期当了20多年的大队支书。说起这些糟心的事情他不能抑制自己的怒气:

    “胡宗南1947年进攻时,我还记得。市政府、市长带领一千多人的公检法来收油井时,和胡宗南一模一样的。井上的照井工人把面都下到锅里了,就是不准吃,强行把照井工人赶下山。至建国以来,这是共产党最恶劣的一次。只能说这是陕西榆林的共产党,不是指全国共产党。我知道共产党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政策,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买卖要公平。他们把我们的房子、灶具、被褥,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一分钱也不给”。

    “油井是抢也罢,收也罢,咱先不说。个人的房子、灶具、家具,所有财物一概不给钱”。

    “青阳岔抓了任子明,75岁,贾俊海,76岁,都是老党员。因为看不惯,说了几句公道话,坐了半个月禁闭,每人罚款5000元。2003年6月21日,地区有文件;(纪委)紧急通知,党员不许出门,不许上访,每个大队支部都紧急通知”。

    “共产党最讲实事求事。政府你做得对为什么怕党员、群众上访呢?咱们这些都是群众老百姓,你为什么带上公、检、法,黑杂杂地一大片,抓了这么多人。我能记得胡宗南1947年进攻陕北的时候,青阳岔连一个人也没有抓。可是咱们共产党的公检法,光黄家湾和青阳岔就抓了8个人。在毛主席手上的干部都看不惯。你是抢呢?还是收呢?开始时纯粹无代价地抢,后来看不对头,才胡乱补一点。环保局,个人打井时,随时来查看,谁也不敢漏一点污水。油井收走后,污水乱排,环保局不来了,污水把树都闹死了(毒死了)”。

    武国和:“2003年6月7日是,国家把我们的井抢走了,动用了全榆林市的公检法,拉了十八轿车警察,当时青阳岔镇上的旅馆都住满了。把我们的照井工人都赶走了,这五口井我们拒绝兑付,我不同意卖。县上张林生、胡永前、米立新箍定(强行)叫我们拿钱,我们不签字”。

    ……。

    与三岔湾的“向人民开枪(国际媒体语)”的事件一样,陕西省及榆林市两级党委及政府成了抢劫犯罪者后,仍理不直却气壮无比,说他们的行动是得到了中央的支持的(三岔湾的开枪事件发生后,我和另一位民间著名维权人士李健先生前往三岔湾,在人人谈之惊悸、处处风声鹤唳的恐怖氛围中进行为期一周的调查,当地干部偷偷告诉我们,开枪镇压是省里和中央同意的)。时下各地恶吏为了谋夺利益而向不愿屈从的公民施暴时或者施暴后,他们把“中央支持我们这样做”作为其恶行正当性的规律性理由,而他们也总能在施暴前或者施暴后获得中央的支持。为什么一切知情者,包括几岁玩儿都能够看出,那群地方恶吏是在做坏事,但却总能事前或事后获得“中央领导”的支持呢?正如去年在三岔湾事件调查时一位当地始终不愿透露姓名、但却非常了解内情的干部讲到的那样:“地方政府不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只要地方领导想干,省上、中央就百分之百的能批准。其实道理很简单,在给省上、中央的盖了章的汇报材料中,只要写上‘不这样做,将严重威胁到党的执政地位,若不尽快采取断然措施,就有走向亡党亡国的危险’。然后再在这种由地方党委、政府盖章的材料中,写上说:‘需被镇压对象的行为如何猖獗,如何引起当地的广大人民群众的一致公愤,尤其是写上几句说:‘人民群众甚至公开质问当地干部,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你们还算不算是人民的政府’。只需这么一个材料,对地方党委和政府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那位隐名者还说:“其实,地方党委、政府非常明白,真正合法的事他们是无需要求中央批准的。越是犯罪的事,越是犯罪后果非常严重的大事,他们就越要向中央汇报并获得中央支持,中央只能看到盖章的材料上描写的‘真实’,根本就不知道客观上发生了什么。上面一批,就什么都不用怕啦,社会各界责问时,地方政府还会装的很委屈,说他们也没有办法,中央让他们这么干,真正的罪名是栽在了中央头上”。

    这是一种何其令人恐怖及危险的决策机制,这里所说的危险,不仅仅是在于被地方党委和政府以暴力残害的公民,中央政府、中央领导同志在人性、道德方面,当属这种充满上下左右都心知肚名的欺骗与被欺骗决策过程的受害者。

    2005年5月10日,陕北被暴力抢夺油井的300多名涉油民企经营者到陕西省委省政府上访。

    上访,中国社会的独有景致,一则,抢劫者实施抢劫犯罪后全国通有的规律是,一律不允许公检法受理被抢者的控告。另则,在各地,在每次光天化日下以暴力施行抢劫的过程中,公、检、法本身就是完成抢劫恶行的生力军,被抢劫者的控告实质上完全是向抢劫犯罪者控告抢劫犯罪者自己。这是何等荒蛮及非道德的残酷现实,但这却是身处21世纪的中国公民不得不面对的荒诞现实。以致近年来,各地公民在类似的野蛮暴行过程中,不约而同地常有“不怕黑社会、就怕黑政府”的标语打出,以表达被压迫者的愤怒和无奈。

    上访者得到省政府的两个明确回应,一是,再次明确答复,政府的行为是合法的,不可能改变。二是5月14日,维权代表:冯孝元、仝宗瑞被抓捕,现二人均被关押在靖边县拘留所。定边县的维权代表也被警方带走下落不明。陕西省负责人带队,由省委宣传部、省高院、省信访局、省工交局、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榆林、延安两市及涉及各县负责人组成工作队,到中央相关部门公关,企图维护现有违法现状。据内部人士透露,他们还要到司法部去告陕北石油案受害人委讬的代理律师朱久虎的黑状,到最高法院做工作,企图让高法拒绝受理陕北石油案。同时,还要搜捕在北京工作的陕北石油民企总代表冯秉先先生。规律性地再次选择了施以流氓和黑帮技俩。

    我的这篇文章标题叫《警惕陕西省当权的利益集团再次公开耍流氓》。是因为种种规律性的迹象表明,有涉所谓收回涉油民企的事件中,被抢劫者和平抗争的意志不见得有任何衰减,尽管他们中的许多人曾经面对的是手铐、脚镣及庞大的暴警群体。我们不是今天或者是今天以前的一个不长的时期才开始面对这个权力控制集团。半个多世纪里,类似情况下,他们的所有行为价值历史地表明,当当权集团的行为在法律上的非法性、道德上的非正当性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时候,他们规律性地会选择在他们看来是具有无尽能量的作法,即公开耍流氓。我这里讲的公开耍流氓可不是一般沷皮无赖的撒沷。权力控制集团公开耍流氓的规律,从来就是开杀戒,或夺你性命,或夺你人身自由,远如“六四”,近若“三岔湾事件”无不如是。从来的演进程式都是:先以暴力抢夺了你的财产,抢夺过程中的暴力安排,一则是使得抢劫本身得以完成,二则即是使被抢劫者感到对暴力的恐惧,使其在被抢后不敢去讨说道。但当暴力仅在完成抢劫时起到了绝对作用,而被抢者虽很恐惧,但决不至于不去向抢劫者讨说道时,另一个绝对的规律即是,公检法绝对是先行耍流氓,坚决不受理被抢者的诉求。5月20日,靖边县的受害群体起诉省、市、县三级政府的合法诉求即被陕西省高级法院无赖式地野蛮拒绝,既不受理,也不出示任何不予受理的手续,而公检法都不受理控告,接下来的规律即是,被抢劫者长期、群体地到政府、党委那里去上访。政府、党委先是岿然不动、决不理采你。等到状告无门,被抢者对无赖般的拖延失去了耐心时,一般是要喊喊口号,甚至有时要闯进去与党委和政府领导陈说冤情,最后的绝对规律即是我这篇文章要提到的,政府(抢劫油井时也是这么叫的)会百分之百的再次公开耍流氓,说“上访者冲击党政机关、冲击人民政府”,“扰乱社会秩序”,必须为了人民的根本利益予以抓捕,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维护“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陕北民企被野蛮抢劫事件的、符合上述规律演进过程已仅剩下最后一个环节即抓捕环节。除了这个环节外的所有其他环节的演进,与上述规律无一不严丝合缝。定边县、靖边县对上访代表的抓捕,证明了有组织的公开耍流氓的实质性恶举实施已实实在在开始。已失去财产、失去尊严的被抢劫者的第二次灾难即将到来,外部文明世界对之应保持足够的警惕。

    陕西省的三级政府“回收”民营油井的行为是非法的,实施过程是犯罪的。这决不因这种行为是得到所谓的中央政府支持下的人民政府行为而改变。

    私营经济,在任何一个非为中国“文革”般的文明社会里,它都不是非法及犯罪的存在。私企经营者从国家那里获得开采油井的经营许可,这根本就是契约行为,即使存在过错,也是你政府的过错。当开采风险不确定时,政府鼓励、甚至动员人家去开采。但开采显盈利端倪时,政府以前述方式,野蛮抢夺他人的经营成果及财产,这是哪个星球上的合法行为。非法和野蛮价值的本身只能以既有法律精神去判断,与中央批准与否风马牛不相及。中央政府并不享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对政府在陕北“回收”私有油井恶举,全世界,除了陕西省的三级政府及他们贿买的央视说它是合法的外,没有任何其他一个媒体、一个个人说这是合法的。陕西省几级政府的做法,与“文革”十年里,全球人都说之是非法的、野蛮的,但当局却坚持无赖式地干吼了十年,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呀就是好”无二致,这真叫人失望。

    正如学者党治国所言:“陕北民营石油企业,就是中国所有民营企业的命运在不同程度上的缩影,具有非常典型的意义。现时中国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改革与反改革、保护私人财产与侵犯私人财产、法律与长官意志、真理与权力的较量,斗争的焦点都集中在陕北油田事件上,可谓‘决战在陕北油田’”。

    2005年5月25日于北京


汇报提纲:中共榆林市委 榆林市人民政府

    (2005年5月20日)

    现将我市石油开采秩序清理整顿工作有关情况汇报如下:

    一、榆林石油工业发展简况

    陕北是我国石油工业的发祥地。1907年,中国陆上第一口油井在陕北诞生,结束了我国大陆不产石油的历史。新中国成立后,延长油矿属国家燃料化学工业部、石油部管理,1958年下放陕西省管理。1966年,我省又将延长油矿交延安地区管理。1986年,根据国务委员康世恩的指示,石油部在延安召开陕北石油开发座谈会,决定"延安地区石油资源开发利用委托延长油矿管理局统一管理,生产经营可由地方承包,使地方受益"。据此,延安市先后成立了10多个县钻采公司,组织开展石油开发。上世纪90年代初,由于受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在有关方面认为我市定靖油区属特低渗透油田,不具备规模开发价值之后,定靖等县广大干部群众怀着脱贫致富的强烈愿望,学习借鉴延安的经验和做法,开始尝试石油开采,并先后成立了靖边、定边、横山、子洲四个县钻采公司。1994年4月,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与陕西省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开发陕北石油资源的协议》(简称4.13协议),确定从长庆油田和延长油矿划出1080平方公里,以委托、联合等方式交由延安、榆林有关县区组织开发,并将靖边以南的3500平方公里定为长庆油田和地方的联合勘探开发区。由于当时我市各县钻采公司资金不足,技术缺乏,就借鉴中央石油企业"联合打井,区块委托,油井承包"的做法,采取招商引资,出让井位的方式,引进联营单位参与石油开发。至2000年底,共引进各类投资主体近500家,打油井2777口。历史的、客观的看,引进联营单位参与石油开发,对解决地方石油企业投入不足,增加财政收入,促进石油工业和区域经济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二、石油清理整顿的主要法律政策依据

    我市石油工业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发展起来的。但大规模的无序开发,也确实带来了比较严重的浪费资源、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等问题。实践证明,国务院及时做出开展陕北地区石油开采秩序清理整顿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地方政府在执行过程中有明确的法律、法规和政策依据。

    (一)1997年1月1日新修订颁布的《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

    (二)1998年2月,国务院第240号令和241号令规定:勘查、开采石油、天然气矿产,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登记,颁发许可证,申请石油、天然气勘查、开采的,还应提交国务院批准设立石油公司或者同意进行石油、天然气勘查、开采的批准文件以及勘查、开采单位法人资格证明。

    (三)国办发[1999]38号文件明确规定,"对没有采矿许可证的采油场点,一律予以取缔"。国经贸石化[1999]1239号文件明确要求"坚决停止和纠正允许投资商参与石油开采活动的做法,正在进行的非法开采活动,必须立即停止,凡侵权开采、侵权占区块和油井的单位和个人,要责令立即退出,并将侵权侵占的油井、区块无偿交还矿业权人";"清理撤销与《矿产资源法》和国务院有关法规相抵触的地方法规和文件";"对各县钻采公司的联营单位,进行全面清理,并根据联营单位的不同情况采取划转、收购、兼并、资产入股等多种方式进入陕西省延长石油工业集团,实行统一管理"。

    (四)2002年1月11日,时任国务院秘书长的马凯同志主持召开陕北地区石油企业整顿和重组会议,印发的国阅[2002]6号《会议纪要》强调:"联营单位投资者成份复杂,与县钻采公司多为承包、挂靠、联营关系,不具备石油开采资质条件,要加大整顿国度,严厉打击非法开采行为"。

    2000年以来,国家有关部委先后8次到陕北督查清理整顿工作。明令对无合法开采资质、许可证,非法开采石油资源的企业要依法查处,对继续违法开采石油资源的,要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002年9月11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披露了延安吴旗县私人采油、个别领导干部参与等问题,朱镕基、温家宝等领导做出了重要批示。受国务院委派,国家经贸委副主任张志刚、监察部副部长陈昌智带领有关部委再次来陕督查清理整顿工作,要求立即收回个人油井收益权,严厉查处领导干部参与非法采油等行为。

    三、少数原石油投资者聚众滋事及上访情况

    我市有偿收回油井"三权"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赞同和拥护,也得到了大多数石油投资者的理解和支持。但极少数在石油开采中牟取了巨大利益的个体投资者,不愿放弃非法石油开采,他们与朱九虎等人相互利诱,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和石油产业政策,诋毁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整顿陕北石油开采秩序的政策和措施,歪曲事实,蒙骗误导涉油群众,采取多种不正当手段,严重扰乱油田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对社会稳定带来极其不良的影响。 (一)组织策划过激行动,干扰和阻挠石油清理整顿工作正常进行。

    收回油井"三权"工作开始实施后,张鹏贵(延安市原石油投资者)、马启明(延安、榆林两市原石油投资者)等少数个体投资者在我市靖秘密聚会,成立非法石油工会,组织石油投资者和涉油群众与政府对抗,此事被公安机关及时依法取缔。2003年6月15日,靖边县部分原石油投资者雇用不明真相的600余名油区群众,在青阳岔、小河等油区进行打、砸、抢破坏活动,造成600多口油井停产、部分办公设施损坏、文件资料丢失。之后,他们又在定边、靖边等地多次冲击政府机关,堵塞307国道,封堵油区道路,策划学校罢课,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误导部分媒体和专家学者,寻求社会舆论支持。

    2003年6月,中国工商时报、香港大公报、亚洲周刊先后发表了"岂能如此对待民间投资"等署名文章,歪曲陕北石油清理整顿真相,对清理整顿工作中的一些做法提出异议,引起了国内外媒体和社会各界的关注;随后又以中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名义在北京人民大会会堂举办研讨会。法学界、经济界40多名专家学者仅根据原石油投资者单方面提供的情况,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朱九虎等人断章取义把这些言论刻录成光盘,在社会上广为散发,制造混乱。《国务院关于鼓励和支持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务院36条)颁布后,冯秉先、孔玉明(靖边籍)等人约请刘云喜(自称中国工商联所属的石油商会副会长)等人在靖边聚集200多人,召开"中国工商联石油商会来陕考察及国务院36条解读报告会",散发《关于依法解决陕北民营油井问题呼吁书》及《陕北民企调查》一书。为部分原石油投资者鼓劲打气。他们还与网易合作,开通了陕北民营石油网,大肆炒作。

    (三)掩盖歪曲事实真相,准备起诉省市县三级政府。

    2004年7月,冯秉先、冯孝元(靖边籍)等原石油投资人与何伟(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朱九虎等9名学者、律师,分别召集定边、靖边县部分原石油投资者和油区群众在靖边县城和青阳岔镇集会,公开煽动收回油井"三权"是违法的,严重侵犯了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声称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纠正,要求原石油投资者支持配合他们的行动。会后,北京致远、杰通等4家律师事务所多名律师受靖边部分原石油投资者委托,赴榆林市各产油县进行调查取证,形成了《关于陕西省靖边县民营石油油井被地方政府收回的律师调查报告》;10月8日,朱九虎等人筹划组织,在靖边县召开民营石油投资人维权诉讼代表大会,通过了《靖边县民营石油维权诉讼代表章程》,选举产生了马启明、冯秉先等15名诉讼代表,选举冯孝元为总代表,马启明为总理事,产生了副总理事及办事服务机构,并对诉讼费的收取等具体问题进行了安排。会议还邀请荷兰籍的两名记者参加。今年4月30日,北京杰通、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朱九虎等九名律师抛出了《关于陕西省政府、榆林市政府、靖边县政府违法行政,强行接管民营油井资产律师意见书》和《关于靖边县诉讼主体诉陕西省政府、榆林市政府、靖边县政府行政起诉状》,认为地方政府的行为是动用行政权力超越职权干预合同关系的行政违法行为,应当依法被撤销。

    (四)煽动雇用部分涉油人员和群众,违反《信访条例》聚众上访。

    收回油井"三权"以来,少数原石油投资者多次煽动组织群体赴省进京上访,为了壮大声势,甚至雇用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在北京上访时,还收集借用身份证在信访部门冒名登记备案。今年4月12日,省政府在榆林召开陕北能源化工基地建设座谈会议,冯秉先、冯孝元等人再次煽动200多名原石油投资者集体到市政府上访。5月7日,朱九虎、冯秉先、冯孝元等在靖边县青阳岔秘密集会,组织策划部分原石油投资者和涉油群众前往西安集体上访。5月11日上午8时,靖边、定边及延安市安塞、吴旗、子长等县约150名原石油投资者和涉油群众聚集,散发传单、发表演讲,围堵省委机关大门1个多小时,要求与省委主要领导对话。此后,又聚集数十人到省人大、省政协上访并递交《呼吁书》,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由于省市提前掌握了有关情况,提出了应对预案,经省委、省政府组织两次接待后,大部分上访人员被劝返。

    四、处置工作情况和措施

    由于特殊的社会历史背景,陕北涉油问题持续时间长、涉及面广、情况复杂,处置难度大,引起了各方面的广泛关注。近两年来,我市按照中央及国家有关部委和省委、省政府的要求,动员各级党政组织,采取各种措施,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稳定了涉油群众的情绪,维护了当地的社会稳定。

    (一)进一步加强领导,落实责任。

    为了切实解决涉油的有关问题,市委、市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进行研究部署,市委书记、市长负总责,亲自抓、亲自过问,并成立了专门的协调指导小组,由一名市委副书记和一名副市长直接抓。同时,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落实各产油县的工作责任,明确县委、政府一把手为第一责任人,要求各县成立专门机构,抽调专人,集中时间、集中精力展开处置工作。 (二)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强化宣传教育。 为了挽回个别媒体片面甚至失实报道造成的负面影响,我们邀请国内有影响的主流媒体到我市进行调研采访。《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陕西电视台和《科技日报》等媒体相继对陕北石油清理整顿工作进行了客观公正的报道,澄清了事实真相。同时,我们还通过召开干部群众大会,统一编制宣传提纲、组织专门工作队进村入户,指定县乡干部采取一帮一等形式,对原石油投资者和油区群众进行教育引导,进一步宣传石油清理整顿的有关法规和政策依据,理顺涉油群众的情绪,营造良好的发展环境。

    (三)积极应对法律诉讼,坚持依法行政。

    针对律师团的《调查报告》和诉讼代表的活动,我市主动与律师团接触,宣传石油清理整顿的政策法规和做法,争取理解。针对律师和涉油群众代表提出的有关法律问题,市政府委托陕西省法学会召开专家座谈会,就有偿收购油井的有关法律问题进行研讨论证,省法学会在认真听取法学专家意见的基础上,正式出具了法律意见书,认为:我市开展石油开采秩序清理整顿,收购原联营单位油井"三权"是合法的;在清理整顿中市政府采取的收回油井"三权"和经济补偿的措施、做法是合理的。为更好地坚持依法行政,市政府又增聘国内知名法学家为法律顾问,指导石油清理整顿工作。

    (四)主动汇报,争取各方面的支持。

    去年以来,我市通过多种形式,分别向省委、省政府和有关部门进行汇报。在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下,省有关部门也分别向国家相关部委进行了专题汇报。同时,我市派专人与北京市司法局、律师学会和律师团有关律师所在单位进行沟通联系,反映情况,争取支持,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五)及时处置群体上访事件,确保社会稳定。

    我市对涉油群体上访,特别对赴省、进京上访十分重视,积极采取各种预防措施。近日,在获悉原石油投资者和涉油群众将于5月11日赴省集体上访的情况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要求有关县和部门严格按照《信访条例》及有关规定做好处置工作,确保社会稳定。市委、市政府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对处置工作进行了周密的安排部署,并由市长和一名市委副书记带队,组成联合工作组赴西安解决此次群体上访事件。

    5月11日和12日,100多名涉油群众到省委上访,并一度围堵了省委机关大门,省市有关领导先后两次共同接待了部分上访代表,认真听取了他们的陈述和意见,进一步宣传了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解答了上访代表提出的问题。在接待座谈中,有关领导强调,陕北石油清理整顿是按照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的统一安排部署进行的,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各级政府不存在违法行政的行为和问题;在收回油井中充分考虑了原石油投资者的利益,给予了高于当时油井民间交易价格的补偿,得到了大多数投资者的理解和认可;告诫原石油投资者和涉油群众慎重对待涉油诉讼,不要盲目相信个别律师的一面之词,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同时肯定了所有原石油投资者在陕北石油开发前期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在省市县的共同努力下,上访人员已于5月13日全部返回,原来准备赴省上访的人员也被稳定在当地。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维护社会稳定,我们按照省委、省政府领导的指示精神,于5月20日将有关情况向中央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做了汇报。中央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领导在京听取了省、市相关情况的汇报后认为:

    开展陕北石油清理整顿是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要求进行的,地方各级政府做了大量的工作,保护了国家战略资源,维护了国家利益和地方利益,很有成效。 国务院三十六条提出打破垄断,允许民营资本进入石油等领域,与近年来开展的陕北石油清理整顿并不矛盾,是两回事。民营资本如何进入石油等领域,国家有关部门将会进一步细化,进入也要有序,应该符合规定的要求和程序。

    保持社会稳定是各级党委、政府的重要职责,有关方面要高度重视突发事件、群体上访等问题的处置工作。陕西省有关方面要进一步了解掌握情况,继续采取有效措施,做好涉油群众的工作,防止大规模涉油群众赴京参加有关活动,聚众群体上访,把问题解决在当地。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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