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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慧燕:华人偷渡美国热潮不减
(博讯2005年3月07日)
    
    
     华人「前进美国」的偷渡潮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尽管九一一后美国政府全面加强边境巡逻及防卫,收紧移民政策,严控发放驾驶执照等,但仍无法有效遏阻偷渡客。以福建人为主的华人偷渡热潮有增无减,手法翻新,「你有老千计,我有状元才」。 (博讯 boxun.com)

    
    由于偷渡难度增大,即使偷渡费已升至6万8000美元至7万5000美元,偷渡客仍趋之若鹜。了解偷渡集团作业方式的人士指出,21世纪的偷渡作业方式,与上一世纪九○年代有了不少改变。以前偷渡作业一直采用非法手段,现在由于大陆执法官员贪污腐败,「上梁不正下梁歪」,大部分偷渡客都采用贿赂官员的手法,以取得护照证件或商务考察团名额等,用合法途径到达其他国家,然后设法接近美国本土,包括加拿大的卑诗省和温莎城、墨西哥的墨西加利市 (Mexicali)、南美洲的苏利南等靠近美国的边境城市,「条条大道通罗马」,最终目标是美国,海陆空并进,无所不用其极。
    
    尽管九一一以后美国强化了美加边境的防卫,从水牛城一带的美加边境偷渡美国的人却日益增多。由于加拿大尼加拉瀑布市与美国水牛城之间,以及尼加拉瀑布与安大略湖之间的尼加拉河道江面比较狭窄,近年被无孔不入的走私人口集团用作偷渡客的门户。
    
    熟悉偷渡作业的人士指出,以美国为首选目标的国际偷渡集团,经过多年运作,已形成庞大跨国地下网络。从预收押金、变造护照、越洋运输、海陆接驳,到最后闯关入境,都是「一条龙」作业,偷渡路线也根据形势发展需要不断调整。
    
    美国执法官员指出,新的偷渡网始于中国大陆,以美国为终点。偷渡客通常花费三万到五万美元,飞行路线包括在义大利米兰、法国巴黎等地停留,然后飞抵墨西哥的墨西哥市、蒂华那(Tijuana)或墨西加利市,再设法越境偷渡到美国。其中位于加州圣地牙哥市东边约120哩的墨西加利市,近年已成为华人跨越美墨边境偷渡美国的重要中转站,它与加州边界城镇加利西哥(Calexico)非常接近。
    
    美墨两国的共同边界东起格兰德河(RioGrande)入海口,西迄圣地牙哥南郊的帝王滩(ImperialBeach),全长超过1625哩。边界沿线有不少热闹的市镇,但大部分区域落处于乾旱、荒凉、罕见人迹的地区。偷渡客取道墨西哥偷渡美国,最终行程掌握在美墨边界沿线负责带路的蛇头手中。
    
    据美联社报导,墨西加利市人口约80万人,其中3 万5000人为华裔或具华裔血统,中餐馆逾三百家,最大规模的中餐馆可容纳两千人,当地华人很容易找到工作,语文障碍也不太大。华人可先在此参加速成西班牙语班,再去餐馆打工,很容易与当地人打成一片。当地的墨西哥人对华人印象颇佳,所以对华人很有吸引力。另外,此地与华人颇有渊源,早在美国1900年排华期间,就开始有华人移居此地避祸。
    
    最多华人偷渡入境的城市包括加州的加利西哥、洛杉矶市和旧金山、美东的纽约市、波士顿和费城,以及华盛顿州的西雅图市,这些城市都是华人的聚居地,中餐馆和衣厂林立,华人衣食住行都很方便,也比较容易找到工作,而且容易融入多元化的都会社区。
    
    偷渡客被诬为恐怖分子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1月20日在布什总统举行就职典礼前夕,发出四名中国「恐怖分子」涉嫌以「肮脏炸弹」攻击波士顿的恐怖警告,制造了一起令人啼笑皆非的「脏弹乌龙案」。事件扰攘多日,证实是墨西哥走私人口的蛇头为金钱利益向美方诬告华人偷渡者,涉案的蛇头居住在墨西加利市。
    
    FBI稍后(1月25日)澄清「这是个没有事实根据的谎报案」,洗刷了四名华人偷渡者涉嫌「恐怖活动」的罪名。事实上,当四名华人「恐怖分子」的照片在媒体公布后,绝大多数华人都认为四名年轻「嫌犯」应该是来自中国大陆南方农村的偷渡客,不可能是制造脏弹的「化学家」,与恐怖分子扯不上任何关系。
    
    这宗乌龙新闻暴露了此前鲜为人知的华人偷渡美国的新路线。纽约林则徐基金会主席、来自中国福建的社区活跃人士黄克锵指出,尽管在九一一后美国加强边境管制和收缩移民政策,但福建人的偷渡潮有增无减。过去大陆有个口号是「一人参军,全家光荣」,时移势易,现在则是「一人偷渡,全家光荣」。在福州一些地区,如果家里没人偷渡去美国,会被人看不起。
    
    黄克锵说,一些蛇头为了拉客,在福建当地进行不实宣传,将美国生活说得天花乱坠,使许多乡亲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另外,一些福建侨团领袖穿西装打领带「衣锦还乡」,「脖子上戴的金练比大拇指还要粗」,有意无意误导当地无知民众以为美国遍地黄金。
    
    他说福州乡亲大多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一人辛苦换来全家生活安定。许多人偷渡到美国后,无论工作多累多辛苦,打电话回家大多报喜不报忧,眼泪往肚里流,繁重的体力劳动和枯燥单调的生活,「比在大陆劳改还不如」。由于过度疲劳,近年福州乡亲患肝癌的比例增高。
    
    黄克锵指出,福州人的偷渡费近年水涨船高,由十年前的三万美元升至现在的6万8000美元至7万5000美元。过去偷渡客大约三年可以还清债务,现在偷渡费用增加,至少要苦干五年才能无债一身轻。但福建乡亲仍前仆后继络绎不绝于途,偷渡客有增无减。他打趣地以毛泽东诗词「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来形容这个现象,。
    
    黄克锵指出,近20年来华人偷渡一直是个热门话题,美国主流媒体对华人偷渡问题不时大做文章,有时某些报导还以主观偏见和煽情手法,把华人偷渡到海外的原因提升为政治问题。美国的政治庇护政策,为这些人大开方便之门,使不法集团有可乘之机,变相鼓励了华人偷渡潮,
    
    黄克锵举例,一些福州人取道加拿大直接闯关申请政治庇护,每月可以领取六、七百元加币的生活补助金。偷渡客拿到这笔钱,「左手交右手」全数付给蛇头偿还偷渡费用,难怪有人嘲笑加拿大政府帮助偷渡客还蛇头债。
    
    偷渡集团多借道第三国
    
    偷渡潮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九一一后,偷渡集团基本上已停止用渔船将偷渡客直接运来美国,而是安排客人先坐飞机到第三国,较常用的路线包括泰国,再从泰国到中南美洲、墨西哥等地。
    
    不过,黄克锵指出,许多偷渡乡亲对旅途的艰辛和危险性估计不足,待上了「贼船」已身不由己,一切只能听从蛇头安排。在他接触过的偷渡客中,就有冒险藏身汽车底盘越境进入美国险死还生的福州乡亲。1999年,两个福州籍偷渡客在关岛被蛇头命令跳海,结果惨遭鲨鱼咬死。他说,中美两国要有效遏止偷渡潮,除了美方要调整相关政策外,中方也要做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偷渡现象。
    
    福建长乐公会一名侨领认为,中国大陆的偷渡问题,三方面都有责任。一是大陆政府;二是靠走私人口赚钱的蛇头;三是偷渡民众。目前偷渡美国的大陆民众,主要以福建沿海农村贫困地区为主,当地民众生活困难,留下来只是「死路一条」。而偷渡到美国,一、两年后,就可以寄美金给家人盖楼房。最近他回过一趟长乐老家,到处都是新盖的房子和旅美乡亲投资的钢铁厂、纺织厂等。
    
    福建省长乐市女副市长林建秀去年4月在访问纽约华埠时表示,中国银行长乐分行,仅在2003年收到的旅美乡亲汇款额,就高达4.6亿美元,还不包括许多乡亲回长乐时携带的现金,以及用投资方式带回的资金。「这巨额的侨汇已成为长乐近两年经济飞跃的重要推动力之一」。
    
    在东北渖阳的下岗工人小王,经在福州的亲戚牵线,2003年在蛇头安排下,持商务考察签证飞抵加拿大温哥华,接着再从加拿大安大略省的温莎城,藏身开往美国底特律的货运列车偷渡美国。小王说「过得海就是神仙」,绝大多数偷渡客最终的目的地是纽约。据蛇头告说,以前偷渡者多是乘飞机或公共汽车从加拿大进入美国,「开发」火车路线还是近两年的事。
    
    后来有一批为数22人的华人偷渡客,跟小王走的是同一条路线,但就没有他那么顺利,过程一波三折。这批人从加拿大乘货运列车偷渡美国,停靠在密西根州梅尔文代尔市火车站时,由于事先约定的蛇头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没有按时出现,偷渡客躲在密封的车厢内时间过长缺氧发出求救声,被列车员发现报警抓获。
    
    22名华人偷渡客大部分来自福建,其中10人拥有加拿大合法签证或居留身份,因此美方很快将他们移交给加拿大移民部门。剩下的12人,有8人在美国有亲属或担保人,美方对他们进行询问后予以释放,另外4人由于找不到担保人被羁留。
    
    九一一事件后,美国加大了打击非法移民的力度,入境手续日趋严格。与美国毗邻的加拿大,无论签证和移民政策都相对宽松,许多企图偷渡到美国的人,便把加拿大当作跳板。除了坐公共汽车、搭火车、乘飞机、经海路等途径外,走私人口集团还盯上了连接美加的河道及湖泊,雇用当地人驾驶快艇穿过底特律河进入美国密西根州的怀恩多特,费用约5万美元。
    
    据美国国务院国际资讯局公布的资料,有的中国人为了获得所谓发财机会而非法进入美国,他们向蛇头付出大笔的金钱。然后,他们经历了长时间艰难的海上漂泊或陆上颠簸,有的还没踏上美国土地就被美国警方抓获;有的即使躲过警方的搜捕成功进入美国,由于没有合法居留身份,只能东躲西藏打黑工还债,很多人从此无法得到解脱。
    
    目前,有关非法移民从加拿大偷渡美国的案件已经引起了美国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美国移民部门、边境巡逻队、海岸警卫队以及各地警方已多次采取联合行动,打击偷渡并调查蛇头集团。美国移民局官员认为,虽然非法移民不像潜在的恐怖分子那样危险,但如果他们能够偷渡成功,那么恐怖分子也有可能用同样的方法进入美国,因此必须重视。
    
    偷渡死亡意外时有所闻
    
    美国为堵截非法移民,多年来不断加强边境防卫。在国界穿越城镇的地方,设有高墙铁网与强光照明灯,装备精良的边境巡逻队昼夜执勤,偷渡美国比前难度增大。
    
    诺加利斯是美国亚利桑纳州和墨西哥交界的一个边陲小镇。来自福州的小郑,就是从这条路线成功闯入美国。据指出,从墨西哥偷渡亚利桑纳通常有两条路线,一条是从图森市的白色纪念碑到诺加利斯的汽车加油站,只需步行45分钟就可抵达,但非常容易被抓获。另一条路是从一个叫猴子拳的地方进入亚利桑纳的绿色山谷,通常要在偏僻的沙漠地带行走五至六天时间,贩毒团夥和蛇头都喜欢走这条路,因为成功率高。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小郑一行五人跟着「向导」踏上「征途」。出发时每人分发了一加仑饮水,刚开始时背着走路觉得沉甸甸的,小郑一行没有经验,急着喝水减轻负担,但被向导制止。告说此前曾有偷渡者由于缺水乾渴而死,葬身沙漠。小郑后来在报纸上看过一则相关报导,才知向导所言属实。据报导,自1995年以来,已有3500名偷渡客死在美国的沙漠。仅亚利桑纳一个州,沙漠上每年发现二百多具尸体。
    
    偷渡客为了避免被抓获,跟随蛇头从偏僻的沙漠地区绕道进入美国。由于天热路途遥远,又不熟悉地形,一旦饮水耗尽,在酷热的沙漠中很容易昏厥出事。曾有蛇头谎称帮助偷渡客寻找饮水,一去无踪,令偷渡客坐以待毙。
    
    小郑说,墨西哥蛇头带偷渡客越境进入美国的收费,十年来已涨了八、九倍。从前墨西哥的偷渡客在偷渡前是不需要预付费用的,偷渡成功后才付钱给蛇头。以 1995年加强边境巡逻前的偷渡费来说,蛇头帮助走私一名非法移民仅收250美元,现在的行情则已涨到1800至2000美元。
    
    小郑的一个表弟,同样是从诺加利斯进入美国。他是跟蛇头走到美墨两国边界线一条三米多高的金属围墙下,然后拨开树丛,下面是一条偷掘的地道,他们在地道内手足并用爬行了一段路,最后从一个废弃的民居钻出地面。
    
    蛇头告说采用「地道战」的原因,是由于美国边境巡逻部门在边界线上安装了很多传感器和红外线照相机,只要传感器发出电子信号,控制中心马上就通知巡逻人员前去缉捕偷渡客,如果人数众多,还会派出直升机增援。
    
    据说,在挖通这条地道前,走私人口集团曾利用一条一公里长的排水隧道作为偷渡通道。墨西哥位于上坡,美方地处下坡,水从墨西哥那边流过来。过去几乎每天都有许多墨西哥人试图从这个排水隧道偷渡到美国,一旦边防巡逻中心安设的红外线照相机镜头显示墨西哥那边有黑影,美方巡逻人员立即在隧道这边守株待兔,来一个抓一个。雨季隧道水急湍流,经常发生偷渡客被淹死事件,美方更加高度戒备,后来蛇头只好另辟蹊径。
    
    人口走私集团近年也利用车辆运载偷渡客闯入诺加利斯。小郑的一个同乡,就是与四十多名偷渡客挤坐在一辆破旧的小货卡内开往美境。路上曾遇到警方拦检,但跟车的蛇头命令司机高速行驶,险些车毁人亡。
    
    有的蛇头缺乏道义良心
    
    相对而言,九○年代的偷渡客基本还能得到蛇头善待,那些充任向导的边民(有墨西哥裔,也有白人),会为偷渡者准备饮用水与乾粮,路上还关照是否有人掉队。
    
    但随着取道墨西哥的偷渡活动日渐猖獗,边界两侧的蛇头愈来愈多,开始形成不同的集团,黑社会也乘机介入分一杯羹,互相之间为抢生意反目成仇。他们对偷渡客的态度也转趋恶劣,一些福建籍的偷渡客抱怨蛇头缺乏人性。
    
    为了混过美国的口岸检查站,蛇头有时会把成年的华裔男女推进小汽车的后行李厢,有人头晕昏眩,险些窒息。甚至有个子小的偷渡客,被强行塞进汽车仪表板后面留出的空隙内。
    
    通过沙漠越境的人,也谴责有的蛇头缺乏道义良心,有的收取「买路钱」后在途中藉机溜走,撇下不辨方向的偷渡客。遇到美国边境巡逻队时,有的蛇头先行逃脱。有的越境路线要徒步七、八个小时至五、六天才能到达接应地点,偷渡者若迷路,很容易死于烈日曝晒或被冻死。
    
    一些不法分子不满偷渡客交的买路钱不足,或与其他蛇头发生利益冲突,甚至不惜向美方执法人员告密,让偷渡者功亏一箦。这次四名福建偷渡客被诬指涉嫌「制造肮脏炸弹」,就是这种伎俩使然。这些人口走私贩子,中文叫「蛇头」,在西班牙语中则称为「土狼」(Coyote)。
    
    一条龙的全程陪护作业
    
    2003年从福州福清持变造护照「合法」抵美的刘先生,得益于「一条龙的全程陪护服务」。他说,走私人口集团里应外合,有一套严密的偷渡作业方式,而且牵涉许多部门官员的利益,一荣俱荣,大家都能分到「好处」,当然要互相包庇。
    
    原来,偷渡集团从招收、培训偷渡人员、提供伪造或变造护照等各类出入境证件、购买出境机票,以及聘请美国律师为偷渡客办理保释手续等,事前都有一套沙盘推演公式,每个环节衔接得几乎天衣无缝。
    
    刘先生一行五人从福州到上海接受「培训」,内容包括出境时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应答边检人员及第三国、美国移民局人员的问话情况等。然后由一名「带工」人员(即持有外国护照的华裔或有条件出入其他国家的人员)全程陪护出境,费用合共六万美元,其中二千元作为给「带工」的酬劳。那次共有五人出境,换言之,「带工」一趟可赚一万美元。
    
    刘先生一行与「带工」同机飞抵韩国后,「带工」为他们办好飞往美国的登机牌,在机场将飞往美国的机票、登机牌及变造的护照交给他们。他们则将从上海机场出境的证件交给「带工」,持假证件乘飞机,兵分三路飞往美国迈阿密、芝加哥和底特律,抵机场后直接闯关。若被美国移民局识破,蛇头以每保释一人支付2500美元的条件,为他们安排美国律师,办理保释出狱手续,蛇头再向他们的亲属收偷渡费。
    
    陈小姐是于 2004年用商务考察名义来美。通常一个考察团有十个名额,其中两三个名额则用来「出售」贴补考察团的「出差」费用,陈小姐是其中一员。其他「正牌」团员都清楚她是「冒牌货」,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当时的行情是六万美元,由于主事人是她的亲戚,只需付4万5000元就成行。
    
    在福州的林太太是在2002年以赴美国拉斯维加斯参加商品展销的名义,由广东深圳一间公司协助向有关部门申请出境证件,该公司打着贸易公司的幌子,做的是走私人口的生意。由于美国驻中国使领馆对福建籍人士申请签证高度敏感,该公司为她办理了深圳特区暂住证、社会保险卡,并伪造她是该公司员工的身分,随后以这些虚假证件向深圳市有关部门申报赴美国拉斯维加斯参加商品展销,顺利取得出国护照。一切手续办妥后,她与该公司签订了5万5000美元的付款协议,并订明先付头期款1万 5000元,到美国后打工赚钱偿还其余款项。
    
    外型酷似韩国人的李先生,是持台湾蛇头提供的变造护照经南韩到达加拿大皮尔逊国际机场,再偷渡美国。因为南韩人来美国需要签证,但到加拿大则免签证。
    
    人口走私获利超过毒品
    
    加拿大公民暨移民部发言人克拉尔表示,人口走私是一项比毒品走私利润还要丰厚的犯罪活动,犯罪分子就是受了金钱诱惑才铤而走险的。这些偷渡客通常都是以进入加拿大作为第一站,他们当中有些人直接来自亚洲国家,另外一些人则经过欧洲国家,转飞加拿大。其中中国的偷渡客主要来自福建等省份。
    
    加拿大多伦多警方去年曾破获一个经营了十年的人口走私集团,其成员以韩裔和华裔为主,在过去数年已经将超过1200名偷渡客偷运到美国,这些偷渡人士全部来自中国和韩国,收受的偷渡费高达数百万美元。
    
    多伦多警方经调查确定,这是一个盘根错节并且具有良好内部组织结构的犯罪团夥,总部设在多伦多和安省的西南部地区。他们将多伦多作为中间跳板,最终的目的地是美国。
    
    相对九○年代充满风险的海上偷渡路线,如今的偷渡作业已安全得多。《偷渡美国》的作者、新泽西州罗格斯大学刑事司法学教授陈国霖表示,十年前偷渡美国的福州新移民,如今大多创业有成,近年在福州地区盛行的偷渡风,偷渡方式正在发生变化。只要经济能力许可,许多过来人宁可花费至少六万美元的巨额偷渡费,为要来美团聚的家人购买合法签证。只有地处福州穷困地区的居民,才会采用当年大批偷渡客乘坐破船冒险越洋的偷渡行为,以节省偷渡费。
    
    陈国霖说,在九○年代初期兴起的偷渡潮中来美的福州新移民,大多数人都经历过惊涛骇浪生与死的考验,对乘船偷渡心有余悸,不愿让他们的家人再贸然重蹈覆辙从海上偷渡,宁可「花钱买平安」,选择「直飞」途径。
    
    陈国霖分别于1994年及2004年,以问卷调查偷渡客以何种方式抵达美国,发现偷渡方式已悄然改变。1994年,在他访问的三百名偷渡客中,其中不到7%是乘坐飞机抵达美国,93%则坐船偷渡;2004年,估计乘坐飞机抵达美国的比率已占90%以上。
    
    陈国霖说,十年前福州地区盛行的乘船冒险偷渡行为,如今已只有偏僻穷困地区的乡民才如法炮制。这些贫困地区的村民在数年前根本不敢想像偷渡美国,但如今在罗源、永泰的福州偏僻山区,偷渡风潮已逐渐风行。这些地区的偷渡客一般无钱支付「直飞」的昂贵价格,宁可要求「蛇头」通过第三国转道或者乘坐货船等「辛苦」渠道,偷渡美国,可节省至少一到两万美元的偷渡费;蛇头则会根据不同的地区,为偷渡客提供不同的服务。
    
    来源:世界周刊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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