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陆新闻]
   

采访北京丰台上访人员(3)(4)
(博讯2004年4月24日)

采访北京丰台上访人员(3)

     (美国之音记者江河报导) 中国首都北京的丰台区有个上访村。上访村里住著中国的上访族。上访族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每个人都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悲惨经历。他们成年累月地在这里申诉哭嚎,希望北京城里的达官显贵能够为他们昭雪伸冤,主持公道。可是他们能够如愿以偿吗? (博讯 boxun.com)

    *地方官吏作梗软硬兼施*

    由于进京上访的人员大多数反映的都是本村、本乡和本镇的问题。当地政府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些人能够顺利成行。因此,上访人员在踏上进京的征途之前就受到各种压力。据这些上访者介绍,当地官员对他们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山西常治市郊区马厂镇安昌村农民候环苗的丈夫王玉庆不明不白地死在厕所之后,当地官员害怕候环苗上访,就表示愿意给她一些救济金,希望她不要上访。在遭到候环苗的断然拒绝之后,他们又说,反正最后你的问题还得要我们当地处理。

    候环苗说:“前几天他们来给我说,‘你上访吧,最终还不是当地解决。’我说,解决不解决是你们的事,我是肯定要上访的。我三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我十年。我总要弄个明白吧。”

    一旦哄劝的软招不起作用,各地政府自然就会来硬的了。他们采取了针对上访者的相应对策。其中最主要的一招被称为截访,即拦截或阻截上访的意思。具体就是动用地方警察和驻京办事处人员在北京把当地的上访者抓回来。对此, 辽宁的上访者岳永进深有体会。

    岳永进说:“截访是从去年8月份开始的,往回堵截。就是强制、野蛮地把你截回来。主要是便衣警察,还有驻京办事处这些人。我被他们截回来很多次了。抓上车、扔上车马上就给你拉回来。”

    *两会前后截访新高峰*

    六十多岁的老人牛玉昌在北京的上访村呆了几年。他成立了一个名叫[三春大地社会研究院]的非政府组织,主要是研究三农问题,为上访村的人们提供服务和咨询。牛玉昌介绍说,在今年“两会”前后,截访活动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牛玉昌说:“在两会期间,两会以前,抓走了一批,将近三千多人,都给遣返回去了。两会以后,一直到现在,各地的截访仍然很多。同时正在用暴力形式向回截访。”

    *上访不成反遭报复*

    辽宁的岳永进说,被截访回到当地后,受到打击报复是很自然的事。

    岳永进说:“因为你上访反映的问题,腐败特别是干部腐败问题,比如说你村里的干部,它就牵扯到镇里的或者牵扯到更上一层的吧,个别的领导干部。你这样告状肯定会受到打击报复。”

    岳永进的妻子多次遭到当地警察的殴打,以致于她后来得了精神忧郁症,一听到警车鸣笛就会有剧烈的反应。另一位辽宁的上访者王全茂也是在被截访后遭到毒打,治疗费就花了四万多块钱。

    王全茂:“我们到市、到省、到中央,去了多次,被打被截,回来就这样。我被打,9个月才恢复。”

    黑龙江的上访者刘杰也有著相同的遭遇。她上访被抓回去以后受尽了折磨。

    刘杰:“六个人把我用手铐铐到一个两栋楼的夹空,铐到电缆线上打了我六次,把我打昏过去。我的左眼已被打成外伤性白内障。现在两个眼睛只剩0.1,就要失明了。”

    河北上访农民孙增气受到的威胁则更为严重。不仅妻子惨遭殴打,他本人还受到村干部的追杀威胁。因此,孙增气本人至今还在东躲西藏,无家可归。

    孙增气:“村干部这一伙人到我家去,把我妻子的眼打黑了,打肿了,头给打坏了。 对我呢是要拿刀刺死我,刺死我以后就去了一个害。一再警告说要要我的命。”


然而,即使在面临地方官员围追堵截、打击报复的情况下,这些可怜的农民仍然要坚持走他们的上访路。他们的诚心和执著是否达到了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呢?请看续集报导。 北京丰台上访村(4)

    (美国之音记者江河报导) 中国首都北京的丰台区有个上访村。上访村里住著中国的上访族。上访族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每个人都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悲惨经历。他们成年累月地在这里申诉哭嚎,希望北京城里的达官显贵能够为他们昭雪冤屈,主持公道。可是他们能够如愿以偿吗?美国之音记者江河采访了一批上访人员,做了一个关于上访的专题系列报导。这是第四集,介绍这些上访人员的结局。

    *寄希望于中央政府*

    上访者岳永进说:“上访肯定是一条不归路,特别艰难。你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你就是有很多委屈、冤屈和苦衷,你跟谁说啊!”孙增气说:“说没处说去,告状谁告的起呀!本来人民生活就挺难的, 孩子上学都上不起, 还能有钱告状去! ”陈万义说:“上访花的费用低一点。要是打官司,我们走法律程序的话,我们百姓没有钱。打不起这个官司。”

    在这些上访者的心目中,他们之所以选择走上访之路而不愿意通过法院打官司,首先是因为打官司太贵,其次就是他们认为地方法院和当地政府互相勾结,即使打官司也无法胜诉。因此,这些可怜巴巴的弱势群体只好寄希望于中央政府有包公、海瑞这样的现代清天老爷,能够替他们做主,为他们的冤屈平反昭雪。然而,他们的美好期望往往是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去年11月,中国国家信访局局长周占顺曾公开表示,在当前群众信访特别是群众集体上访反映的问题中,80%以上有道理或有一定实际困难和问题,80%以上是可以通过各级党委、政府的努力加以解决的。

    然而,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局一位高层官员认为,越来越多的上访案件,使信访部门有限的权力、效率和百姓的愿望存在很大差距。

    辽宁省的上访人员岳永进说,从他这几年的上访经历来看,虽然接待上访的人士总的来说态度比较好,但他们通常都是间接地处理一下,最后还是转回当地解决。他说:“多数人非常同情,愿意帮我们解决。比如打电话啦,或者发批示啦,或者是发信函啦,或者是给开个什么信访这方面的信拿到地方。但实际上到了省里、市里、区里了,就是推来推去又回到区里了。”

    *地方政府腐败*

    许多上访人士都说,一旦他们上访的案子被转到本地解决,当地有关部门就开始‘踢皮球’,采取互相推诿的战术。更有甚者,有些地方官员不但不惩处被上访者揭发的坏官员,反而把这些人调往其他单位甚至提拔他们。河北上访农民孙增气说:“不但没有受到处份,反而都有提升。 意思就是向举报他们的农民示威、施加压力。”

    一些中国官员以稳定为由,把上访人员诬蔑为破坏稳定分子。因而借机保护被上访者举报的贪官。然而,辽宁上访者岳永进认为,压迫越重,反抗越烈。腐败不除,国无宁日。他说:“贪污腐败问题不解决,农民他不可能稳定,永远不可能稳定。他利益被侵犯,饭碗打了,失业了。没有活路,那他只能上访。而且是越来越厉害。越打击报复越厉害。今天五个人,明天十个人。下一次可能成百。我在北京遇到过几百人上访。几十人、几百人上访常常遇见。”

    [当代中国研究]杂志主编程晓农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指出,上访者的一个主要误区就是,他们往往认为中央政府的政策是好的,只是地方政府的土政策不好。也就是说,经是好的,被和尚念歪了。他说,实际上,不应该把中央的政策和地方的政策区分开来,上访者反映的许多问题的根子还是在中央。他说:“中国现在有一个很有趣的现像。当在基层发生问题的时候,都把它局限地说成是地方政府。那么为什么就不一层一层往上追究呢?乡干部出问题,那是县委组织部任命的。县委组织部应该承担责任。县委组织部任命的坏干部,省委组织部应该承担责任。然后一级一级的往上追。那么多的坏干部,中央组织部为什么不承担责任!曾庆红为什么还升了官?!”

    尽管上访之难,难于上青天,但是中国的上访族并不会知难而退,他们仍然要坚持把这条路走到底,甚至还要搞国际上访。即使这意味著他们要把有限的生命虚耗在无尽的企盼中,也在所不惜。因为这个弱势群体已经没有退路。岳永进说:“上访一条路就是最艰难的路,也是一条不归路。不逼上绝路谁也不会上访去。农民他要稳定,他要饭吃,要减轻负担,要增加收入。这些贪官层层都在盘剥他们,他怎么能不上访呢! ”上访者刘杰说:“我还要继续坚持到底。能不能得到这个权利, 我已经在中国的法律途经上走到头了。 我也走到最高层了。 所有的途经我也走到了。如果我的权利得不到,我就向国际申请, 向联合国申请。” (博讯 boxun.com)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采访北京丰台上访人员(2)
  • 采访北京丰台上访人员(1)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