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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释华南教会女信徒曹红梅细说酷刑经历
(博讯2004年4月02日)
    对华援助协会新闻稿:2004年4月2日-总部设在美国费城的对华援助协会为帮助社会各界人士更多了解举世瞩目的华南教案,特公布获释华南教会女信徒曹红梅的详细见证,细说她所受的酷刑经历. 对华援助协会主席傅希秋近日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会晤即将于六月份首次访华的联合国人权委员会酷刑问题特别调查员Theo VAN BOVEN先生,向他提交了对华援助协会就华南教案的调查报告, Theo VAN BOVEN先生承诺会向中国有关部门郑重询问.
     (博讯 boxun.com)

    对华援助协会主席傅希秋再次吁请国际社会各界正义人士对此案向中国有关当局持续表达关注, 使此冤案早日昭雪.
    (前北京市委党校讲师, 中国家庭教会传道人, 威斯敏德神学院哲学博士候选人): 傅希秋
    
     2004年4月2日 于美国费城
    对华援助协会
    China Aid Association, Inc.
    P. O. Box 263,
    Glenside, PA 19038 Us
    TEL: +1-267-205-5210
    FAX: 215-886-1668
    EMAIL: [email protected]
    www.ChinaAid.org
    
    
    获释华南教会女信徒曹红梅细说酷刑经历
    曹红梅
    • 女,1969年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华南教会成员。
    • 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 2002年10月10日二审被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两年。
    • 2003年8月8日获释。
    
    我叫曹红梅,主名曹玫瑰,女,汉族,生於1969年1月4日,家住湖北省钟祥市冷水镇铜钱村五组。1990年信主,同年二月份蒙恩得救后参加神学培训。1991年10月被囚(第一次),2001年8月8日被抓,关押荆门市一看守所,於2001年12月19日首次开庭,判刑三年,2002年10月9日第二次开庭,改判二年,服刑於武汉女子监狱,於2003年8月8日刑满释放。
     在我十八岁那年,母亲因脾气不好接受了福音,哥哥、姐姐也信了,我不信,但也不反对,反而劝母亲要好好信主。90年2月在哥家接待一场聚会,我坐在外面听到同工们唱诗歌《当圣灵在我心》,心中不由得受感,眼泪也不知不觉流出来。时隔不久,我大姐喊我去参加一场生命会,虽不愿但出於情面还是去了,在会中听讲道人讲到认罪、悔改、相信。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句句道剌入我心。我在主前痛哭、流泪、认罪、祈祷。在这次会中蒙恩得救,生命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心中很迫切的要传福音,正好有一场神学培训,来不及与家人商量就走了。培训时,因遭受逼迫,三个月的时间共转移了四个家庭,其中三次被逼躲藏到山上。最长一次达一星期,就在露天野地里读经、祷告、听道,并且南方好下雨,山上雨下的就更大了。我的神学教师也因在雨地淋雨太多,以致得了全身风湿病。生活各方面虽很艰难、艰苦,但我们却彼此相爱,个个心中火热,要传福音救灵魂。三月培训结来,我被差派到发到工作禾场上,在禾场上,一场又一场的生命会,得救的人数不断加增,一场又一场的真理会,许多信徒明白真理,火热事奉跟随主,工作轰轰烈烈,到处一片复兴,哪里有主的工作,哪里就有撒但的攻击,何况我所在的是一个在逼迫患难中建立的华南基督教会呢?
     1991年10月4日晚,我与同工有事到一信徒家去,走在路上被当地一村干部看见且报了派出所,当晚,派出所的人撞开了肢体的家门,抓住我俩就问是干什么的?是哪里人?还没等我回答,有个警察就用手电筒狠狠的打在我的头和脸上,然后,把我带到荆门看守所。凡新到看守所的人,都要走过场(即挨打), 当晚进去因巳是深夜,里面的人就没打我们。到了第二天,有个卖淫女就拿了一根针(针上有?)扎穿了我的手指头流出血来,号室里的人见她那么残忍,都哭了。我们关进去时,里面关著的还有一位福音使者(名叫王自守),她在里面比我受卖淫女的折磨更厉害,被用针扎手,挡把打她的背,我们在里面祗有默默祷告主,求主可怜那些不信之人,自扎我手之后,再也没打我们了。我关在里面审问了几次,其中一次,审问者说:“圣经只是一本描写大自然的书,没什么好看的,根本没有神,你信神,那是自己骗自己。”还有一次,一个年纪较大的审问者,把我叫到审讯室后,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那人将鞋脱了,坐在床上审问我:“你是不是怕我?不要坐那么远,离我近一点。”问:“你还信不信主?”我立即回答:“信主。”那人又问:“还说信不信主?说话声音大一点,不要坐那么远。”那人一脸淫笑。根本不象一个审问者。当时,我很害怕,但很坚定的说:“还信。”心里却默默的祷告主,求主保守。终於有一个人敲门,要进去,才结束了审讯。关了三月之久,最后也没有说出个什么,但在释放我的那天,强迫我写与“全范围教会”断?关系,从看守所出来,我又回到教会中。
     华南基督教会自建立就不断的遭受逼迫,特别是95、96年,许多信徒被抓,有的关押一月或半年,有的劳教一年、二年、三年,罚款少则几百,多则一、二万,教会处虽十分艰难,但从未停止工作,神又将宝贝真理启示於我们,并宣布九八年启示带领我们创办华南专刊--救赎与中国。在神祝福下,二、三年的时间就创办出48期专刊,我们的工作越作越大,越作越远、越深。
     2001年5月27日,有几位负责专刊工作的同工(李英、孟喜纯、李应平、肖艳丽等,她们重在投稿)被抓,向教会发出逼迫的信号。各地环境更加恶劣,许多信徒纷纷入狱,公安机关更在各处布下天地网要抓华南老师。2001年8月8日晚下八点钟,我坐车到了湖北的荆门,给一信徒家庭打电话(电话早被公安机关监控)问:“环境好吗?”回答说:“可以。”我就坐车去了,刚进那个接待家庭,一会儿,徐福明(灵峰)也到了那家,说:“老师来了,在楼下。”我就下楼去见老师。老师说:“我这次来荆门是冒著极大的危险,是有事相托,潜两个交通会的福音使者讲一些真理信息。”说了一会儿话,我们就一起往前走,刚走几步,就有一群人向我们包抄过来,其中有一个人突然上前抓住我的脖子反扭,我大声喊叫:“你要干什么?”那人吼道:“我是公安局的,不许动。”待我回过头来,老师也巳被几个男的按倒在地上。一个跪压在老师的腿上,另一个按住老师的头,使老师无法动弹也不能出声。又有一个扯下老师身上的皮腰带捆住老师的手脚,还有与我们一起同行的另一姊妹(李奉捐)向前没跑几步,就被后面追赶上来的几个男的一把抓住,后又把我们三个人反各带一辆车。送到荆门掇刀分局,各关在一屋子里。我被双手反在墙边固定的一根?棍子上,双腿无法站直,钭靠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进来了很多人,有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指著我骂道:“曹红梅,这次你准备断几根骨头,我们非剥你几层,整死你不可。”到了深夜一、二点钟时,我看到师戴著脚镣,仅手反铐,被几个男的推著往前走,脚镣碰撞发“哗啦啦”的声音从我所在的房门前经过,他稍微站了一下,后面的人就猛推他,不知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次见老师后直等到二个月之后在荆门看守所才偶尔见到他)。一会儿,二个男的也把我押送到荆门沙洋刑警大队,一下车,把我带到一个屋子里,几个审问者就轮流审问我有关教会事务,人员方面的事,无论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他们就不住的打我的头,一夜不让我休息一会,一直边打边审到天亮,天亮后,他们对我开始施用更重的刑罚。首先强逼我跪在地上,又将我的左手从左肩上伸到左后肩下,右手自右腋下背到背后,双手用手铐铐住,并在手与后背中间加夹瓶子,一个、二个、三个,我的双臂疼的就如要断一般,其中的问者(唐明鹏,沙洋公安局的),手中拿著一根削尖的仟棍,边骂边扎我的双腿,又狠狠的用竹棍打我的双手(双手巳乌黑发紫),当时鲜血直流, 唐明鹏和杨士明(沙洋刑警大队队长)边打边污辱我所信的神,说:“看你的神在哪里,叫你的神来救你。。。你所信的神是外国人的人是迷惑人的,中国人应当信佛教”他们说这些时,我没有吭声。他们就更恼,杨就把我吊拷在门窗上,脚不挨地,不一会儿,我的双臂全部麻木,双手乌黑发紫,杨和唐还不放过我,边骂边用棍打我的双手、双臂,那种□心的疼痛我实在无法忍受,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们又把我放下来,用双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扔在沙发上,又揪著头发把我从沙发上拉下来在地上拖来拖去(当时头发被揪掉了许多,地上一缕一缕的),拳头如雨点般的打在我的脸上,一会儿,我的鼻子、眼都流出了血,脸上全成了青紫色。(送到看守所,号室的人都惊讶问:“你的脸怎么被打的又紫又肿。”我才知道。)杨又抓住铐住手腕的手铐(巳卡入肉里),用力摔打我的手,又拿起另一?手锗专砸我的手指头,我疼的大声喊叫,但在他强力的压中无法挣脱,当时中指甲被砸破,黑红色的血涌流滴在地板上,其余指头被砸出血,指甲全变成黑色,后来指甲全部感染流血流脓,无法自理,指甲壳也全脱落。时隔二年之久。现在我右手无名指壳里还有一块黑色斑块无法痊愈了。后来杨又拿来几根?钉放在我面前,要扎进我手指头里,我巳被打的死去活来,精被力尽,全身疼痛,无一点气力,想哭□没有泪,想喊也无一点劲,惟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默默祷告主。审问者见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怒吼骂道:“你鬼啥,你还在祷告你的主,叫你的主来救你呀”打完、骂完,他们审问我,逼我说与龚大力(老师)有性关系,还要我指证拔钉子是老师、李英姊指使、策划的。(多次提审就是审问这两件事,要我说“知道”指证。)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要借此定龚、李二人的死罪,没有的事我无法承认,不知道的事我无法说知道,他们见我不照他们所问的承认,不照他们意思回答时,唐就拿出打火机烧我的脸、耳朵。当时火曲在我的脸、耳上,发出“??”的响声,□心火辣辣的疼痛,用打火机烧后,又用燃著的烟,按在的的嘴朵上烫,他们说我的耳朵聋了,听不见他们的问话。嘴不说他们想要的话,我的脸、耳梨烧的一阵阵糊焦味,后来全部流水流脓;唐又用双手掐我的脖子,我两眼直往上翻,不能呼吸,唐看到我实在不行了,才稍松手。他又恐吓威胁我说:“你再不承认,我就把烟头扔进你嘴里,叫你好好尝尝嚼热烟丝的味道。”没有的事我法无中生有,不知道的事我怎么说呢?唐见我始终不说话,於是“唰”一下把我衬衣扣子全部扯开(我的手是铐住的)。随后尽说些污秽的下流淫乱的话。骂我与龚大力(老师)有性关系,你再不说,我们把你带到医院作妇科检查,又恶狠狠的说:“好,你不会说,我们教你说,你不知道的,我们告诉你。”总之,你必须得承认和龚大力有性关系。唐问:“你与龚大力睡觉,哪个先上床?”答:“不知道。”又问:“是谁先脱衣服?”我又答:“不知道。”唐大骂:“你他妈的,究竟与龚大力有没有睡觉?”我又说:“从来没有。”唐气得又是一阵大吼大骂:“曹红梅,我们会整得叫你承让为止,看是你狠,还是我们狠,看是你硬还是我们硬。”你一个月不承认,我就审问折磨你一个月,你二、三个月不承认,我们就整你二、三个月。“自被抓那天起,每天都是很早出去审,直至深夜才回看守所,有是进行”车轮战“式的提审,二天二夜,三天三夜。其间根本不许我休息,高压残酷的毒打,外加上且是长时间的疲劳精神压力,如此持续一月之久。我的身体、精神各方面实在无法再坚持下去,真使我尝到那种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滋味,又巴望这种毒打、折磨的痛苦能早日过去,我在被无奈,刑讯逼压中不得不违心的照他们教我说的说了与老师有性关系,审问者教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在审间者编写好的口供材料上签字、划押(每一次的提审口供,都不是照我说的话作笔录,而是审问者自己编写的口供材料要我签字,以?他们之目的,譬如:我从未说老师与我有性关系,伤害是老师、李英指使策?的。)我照著审问者的意思招伪供了。肉身的疼痛又加上心灵的痛苦,每天良心都在自责、懊恼之中。因我诬陷了老师,辜负了他对我多年的教导,他教我信主,教导我明白圣经真理。老师处处给我作榜样,而今天作为他的学生,为了苟且偷生,因贪生怕死,却恩将仇报,诬陷他,栽脏於他,因我作的证成了他们定老师於死罪证据。为此,我大哭一场,实在对不起於我有恩的老师,直到如今,每想起这些,心中自责不安,甚至不能饶恕自己。
     2001年10月10日,是我难以忘记的一个日子。至今想起仍是心惊肉跳,甚至里此得了一种恐症。神经几乎分裂。在10月8日,唐光斌(沙洋刑警大队的,其实他一直在审问我。虽没打我,却扮演另一个角色,别人打我,他就劝我,给我说好话,叫我招供)和另一个人(罗小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男的,把我喊出去,当著我的面问那个男的认不认识我?那男的说认识我并说我到过他家,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就说:“我不认识他,也从未到过他家。”唐光斌恶狠狠的捣著我说:“你还狡辩。那男的都巳经说认识你,你还不承认,不承认可以,过两天有你好受的。”我回到号室,心中只有一遍又一遍的祷告主,这次肯定又免不了顿毒打。如此在恐惧,担惊半度过了两天。10日一大早,我就从号室里被叫出来,唐开车将我带到荆门警救,刚进屋,还未站稳,就厉声问道:“你认识那个男的吗?今天你认识也得认识,不认识我也要你认识,非整得你认识老子。”边说边骂开了。并拿来一副手铐,给我“背宝剑”(例前)。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的解开铐住,膀子开始是□心般的疼痛,后来完全麻木,似手两臂巳断,也似乎两胳膊不再是我的一样。他们还把手铐解开,铐住,一遍又一遍,加增我的疼痛。面对这些刑罚,我默默的咬著牙忍受这一切,我知道我信的是谁,我更知道我所走的道路是神在万古之先定规的,除此路以外,别无选择。我始终不说一句话,到了下手,唐将我带往另一处,行至楼上过道时,唐指著扔在那里断为两节的一根直径约一拌的棍子得意洋洋的对我说:“这棍子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打你的弟兄们打断的,老子们把你弟兄的踝子骨、腿全打肿了,连裤子都脱不下来了。”说完哈哈大笑。听到这些,我的眼泪禁不住往外直涌。弟兄们受的苦比我更重。他们把我带到通道最边上的一间房子,进去之后,首先把门窗窗帘全拉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进去。我知道他们又要开始用毒辣手段整我了,心中不住的喊主、祷告主。唐说:“老子不再跟你说什么,先打了你再说。”唐强逼我跪在地上,又用塑料绳子把我两胳膊捆得结结实实,捆了足有一个小时,唐边说边骂,“看你承不承认,还不说,就把你吊起来。”我疼痛难忍,脸色发白,失去知觉,这时,进来一个人,假惺惺的对我说:“你快承认算了,只要你承认就不打你了。”唐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他们左右盘问,最终仍是要我承认认识那个男的,并到过他家,我不知道他们如此强逼要我作伪证的目的是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那个男的是谁,住个地方,姓什么名什么?唐又问:“你究带了几个人到那男的家中,诈多少钱?还要拔钉子龚大力知道不?”天啊!这是根本没有的事。原来审问者又要嫁祸栽赃於老师,又要嫁祸於我,当时,我坚定的回答:“你们在无中生有,根本没有这件事。”唐见我还是没有承认,就气的对我大声吼叫,拿来手,把我双手铐起来,吊在一个高架子上,然后拿起椅子砸我的双腿,又用他大而有力的双手砍我的腿,我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唐双目怒瞪:“不许哭,再哭再喊叫,老子用臭?子堵你的嘴。”他又连续不断的用椅子砸我的双腿。我疼的豆大汗珠往下直流,我不再动弹,也无力喊叫,唐见我不作声,就拿来一杯水,泼在我的脸上,又把我的手锗打开,我从高处“咚”一下掉到地上,唐把我拖到椅子上,骂道:“不要给老子装死卖活。”我的腿及全身□心的疼痛,根本无法支撑我的身体,疼痛令我昏死过。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的醒转过来一点,腿稍一动弹,就撕裂般的疼。我刚醒过来,又进来一个人,叫罗小明(沙洋公安局,专审华南教案的一个人),他不让我坐,要我在屋里来回走动,我的双腿疼的根本无法动弹怎能行走?可他一再催逼,并且辱骂难听的话,我祗有咬著牙扶著椅子,慢慢的挪动,但罗小明骂我走得太慢,并逼我要快点走,我疼痛得浑身是汗水,流著泪水(脸上分不清泪水、汗水)。慢的向前挪移,我真想逃出他们的魔掌,因我快支撑不住了。我想我是不是会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唐、罗二人见我难受模样却哈哈大笑。唐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向我吼道:“曹红梅,你知不知道钟祥公安局把华南一女信徒打死了,叫余中菊,你若不说,老子也打死你,就地挖个坑,把你埋了,或往汉江河一扔,看你能怎样,看你到哪伸冤。”浑身疼痛的我听到这话,大脑“嗡”一下一片空白,我震惊,我惧怕了!主啊!我认为我巳受到了地狱的折磨,人世间最惨重的毒打了,竟还有被打死的。我现在还能呼吸还可以思想,还有感觉,这说明我所受的还算是最轻的,这也说明我会遭更重的毒打或许会被打死。甚至打死后毁掉一切的证据,然后通知家人说我是罪自杀,我的家人都是农村人,没有见过世面,公安机关连诈带哄带骗,家人怎能知道我死的真正原因,就算知道我是被打死的,但无权无势的家人又能怎么样?余中菊被打死,公安机关的人到处说,又有谁法办他们呢?我在这里遭受这么厉害的毒打又有谁知道呢?再者,我自被抓从未与家人联系过,没有通过信,没有接见过家人,与外界一切都是隔□封闭的,我被打得离死不过一步了。我将成为第二个余中菊,从前受牢时挨打的情形一一浮现脑中,没有指甲壳的手指还在流脓,头上被揪掉所剩不多的几根头发,浑身难忍的疼痛,我的心崩溃了,我的思想、理智都垮台了。我觉得我就要死了一样。此时唯一能够使我生存的指望,却所信的主。。他们一直轮流折磨我到了晚上(不知几点钟),又要我说福音使者、接待家庭、信徒的名字。我巳被毒打、折磨的有气无力,他们在旁边又恐吓又威逼的要我说,我浑身极其疲乏困倦,极想睡觉,在他们一再的催逼中,我说:“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的,也未曾到过他的家,更不谈上诈他什么。”但他们硬强逼叫我承认说我敲诈勒索、打了那人。在他们高压手段下,我虽不知道,祗有违心的照他们说的承认,只有在他们早巳编好的口供材料上签字。他们?到目的了。屋子里满“哈,哈”的狂笑声,我又失败了,在他们的毒打中我虽挺过来了,当他们再次用刑、恐吓、威胁时,我崩溃了。我自己所说的、所做的一概都不知道是什么?又象木头人似的任人摆布。我的眼泪像断了?的珠子,内心千百遍的懊悔,骂自己这么无用,这么软弱,我的内心自悔自责至死,对自己灰心,主还要我吗?教会还要我吗?后因大家关押在一起时互勉互励,才从死里活了过来。当天晚上,我说了、写了后,他不再审问我了。晚上,把我的手铐在一个椅子上,又美其名目的对我说,让我睡在一个放在地上的一个棕床上,上面什么也没有也无盖的,我穿著一件单薄的衣服,冻得全身瑟瑟发抖,斜靠在那里,虽极其困倦,但却无法入睡,只是迷迷糊糊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心里就很恐惧,又有在内心不断的呼求主,主啊!求祢救:--。大约二、三个小时后,天亮了,他们又进来,继续审问我,要我说教会中的事情,见我不说话,唐又用双手打我那疼肿青紫再也不能碰的双腿,每当他打下去,我就闭上眼睛强忍住泪水,因在他们面前掉泪,是不会得著同情和怜悯的,相反会遭受讥笑和辱骂。无论他们问什么事情,我都不再回答,免不了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我只有胡乱的写了几个福音使者、信徒的名字。我象巳死的人一样被他们打来打去,有时他们打累了,问烦了,就坐在那里几个人彼此说闲话,我也在一旁,有一个人(不知姓名)问我:“曹红梅,你想不想看录相,是关于龚大力的录相?”我看他一眼,那个人又说:“你还包庇龚大力,还想当他的替罪羊,还不赶快揭发检举他?”说完,他又与另外几个人(唐、罗)说:“我们专门录制龚大力与张小红在床上的戏。”有个人问:“那怎么录的?”那人说:“虽龚大力不在场,但现科技发达,我们把他虚构的如同真的一样。龚大力与张小红在床上都一丝不挂。。。哈哈,看的真过瘾,龚大力这次死定了。。。”他们还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污秽脏话,几个人一直在那里说著、骂著、笑著到下午,晚上不知什么时候让我回看守所,我的双腿似巳完全成废的一样,不能走动,下楼时,我记得有一个人抓住我一只胳膊把我拖下楼又拖上车,又拖进号室,进号室后,我再也无力坐起来,号室的姊妹们见我腿和身上的伤,都伤心的哭了。我一躺就是半月之久,再也无法动弹。幸好里面有我的两个姊妹(向凤平、杨池娇)。她们看见我打成那样,只有伤心的流泪,说:“你仅仅就出去了两天,怎么就打成这样?我们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我说:“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再也见不到弟兄姊妹们了,没想到还会活著回来。”说完,姊妹三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每天,都是她们照顾,每看到她们帮我洗方服等,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来,她们一看见我的双腿,也忍不住哭了。就这样,她们照料我的一切,帮我洗方服,打饭、扶我上厕所,把仅有的一点咸菜总是留给我,为的是叫我多吃点饭,晚上她们在铺板上,上面仅盖一件衣服,为的是把被子留给我盖(我们仅一床被子)。怕我冻著,若没有我的姊妹们照顾,也许我双腿的伤,不会好的那么快(二个月之后才好)。管教干部(女)看见我被打的无法自理,躺著不能起来。她还说:“这?对不是打的。”这不是打的,难道是我自己砸自己、自己打自己吗?看守所的所长、医生看后,仅仅给了一天的药,从此,再也不过问。与我同号室的两姊妹也都遭受了和我同样的毒打与折磨,杨池娇也经历了二天二夜的吊打、反拷,“按摩”等残忍的手段,逼她承认与老师有性关系,她受审回号室后,有一只胳膊一直抬不起来。在关押期间,对我们向外封闭一切的消息,禁止通信,禁止接见家人,(出狱后才知家人到处打听我关押的地方,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关在看守所里,没有换洗衣服,日用品一样也没有,三个人只有一床被子,好多个晚上我们被冻醒,同号室的人也欺负我们(嫌我们脏,不换洗方服,不洗被子,可我们仅一身衣服,往往是一个换洗晒乾了,另一个再换洗,被子只有一床,怎么能洗呢?)真是受尽了人间的冷情酷面。由於天气越来越冷,我仅穿夏天的一件衬衣,就多次要求与家人联系,给我送衣物来,但看守所的干部说:“你们的办案人不许接见通信。”办案人又说:“找看守所解决。”就这样互相推来推去,我多次给办案人说:“我需要衣服、被子。”最终办案人就把从我们教会信徒家中搜走的衬衣、内裤,给我们(五人)各拿一件,就这打发了我们。我还是没有被子、冬天的衣服。10月下旬,好几次出去提审时见到老师,他也是穿一件极单薄的衣服,我几乎认不出老师来了,看见时,他巳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2001年11月3日,我接受检审,那种在公安机关整天提心吊胆,刑讯逼供的恐布生活才告一段落,一个月后,荆门市人民检查院起诉的“起诉书”於12月7日晚发到我们(17人)手中。(12月7日,李英、李应平、夷传福、董道来、肖艳丽、孟喜纯分别从钟祥、京山、当阳看守所押送到荆门一看守所。)十天后要开庭,我要与家人联系,叫家人为我请律师。看守所的管教干部说:“法院交待过不许华南教会中每个关押者与家人联系,也不准请律师。”我们都竭力要求请律师,因这是法律赋予人的权利,法律也没有说信基督教不准请律师。管教干部为了应付我们,说:“给我们都有指定(援助)律师。”既或是有“援助律师”,也应当来见当事人,为什么快要开庭了,也不见来。请律师看来是无指望了。我们又要笔纸,自己写辩护词。管教干部又不给也不说什么理由。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报告干部,出於无奈,管教干部才勉强给我们拿三支笔,每人二张纸,这怎么够用呢?(一个号室关押四个姊妹)。我的心好难受,好?望啊!拿著起诉书,泪水止不住的流满面颊。
     到了开庭的时间(2001年12月19日),我们师生十七人(龚大力、李英、孙明华、龚邦坤、胡勇、徐福明、肖艳丽、夷传福、董道来、杜青锋、邱春毅、付士军、向凤平、李应平、孟喜纯、刘先枝、我)个个双手反铐,惟老师不但双手反铐且戴著脚镣,由武警押送带到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上,站成一排。这一站就是三天,中途休庭时也是将众人双手反铐、蹲在地上)。在法庭上,只有审判长的审问,公诉人的定罪,没有律师的辩护,更没有当事人的辩护和陈述。神圣威严的法庭上,我看见的是一张张讥笑、得意的面孔(特别是那些“援助律师”)听不到律师的辩护,相反的只是他们的互相交头接耳,时时发出一阵阵笑声,律师的形象到哪里去了?法警在严肃的法庭上骂骂咧咧,有一个弟兄(邱春毅)在法庭上多看了一眼指证的照片,并说“这照片我不认识。”法警上前一巴掌打过去,说:“你放老实点。”开庭的第二天下午,我看见老师那受尽折磨、虚弱的身体再也站不住了。我看见他不住的用双手扶著腿,似乎要昏倒於地,又过了一会儿,他实无力坚持下去,老师报告审判长,“我要昏倒了。”没等审判长说话,老师一下子坐在地上(当时天气很冷)。后经审判长允许才拿来一个凳子,让老师坐著。休庭时,一法警走上前去,骂道:“龚大力,你给老子放老实点,不要装死卖活的。”我们本来挨打的身体还在?痛中,站得我们早巳疲惫不堪,腿巳麻木挪不动了,只有慢慢的走出法庭大门,法警们一个个恶狠狠的说:“快点,快点,看你们信教的都不顺眼。”第三天,到了各人辩护的时间,老师:“定我强奸罪,为何没有原告出庭,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审判长说:“龚大力,你不要说了。经庭审巳确认了。”李英说:“我们教会不是邪教组织,我所信的更不是邪教,乃基督教,是以十架救恩为根基,以圣灵大能为凭据,以圣经真理为准绳,以建□教会为中心。。。”话未说完,审判官大声制止:“李英,你不要说那么多。”李英又说:“我与伤害无关,在公安机关的口供是刑讯逼供才有的。”法官不耐烦的说:“李英,你不要再说了,你事情巳查清,经庭审巳确认。”当孙明华、龚邦坤刚一开口,法官也制止了。夷传福说:“法官大人,你首先看看我在公安机关所受的刑罚,他们的刑讯逼供。”说著,把裤子掀起,我看见他腿上伤痕累累,伤口还布发炎、红肿,夷说著说著就哭了。我们都流泪了。然律师们却彼此对望著笑,法官凶巴巴的说:“夷传福,把裤子放下,不要再说了。”夷还想说,但法官制止他不许说了。后来,董道来、徐福明,胡勇、杜青峰、邱春毅都在法庭上证实伤害不是老师指使、策?的,李英根本不知道伤害的事等。但法官及指定的律师无一人理睬他们所做的见证。我、向凤平、刘先枝、孟喜纯、李应平都在庭上证实在审讯时刑讯逼供,强加罪名。“与老师根本没有性关系。”每个人刚说一句话,便被法官制止不许说了。法官根本就不听我们的任何辩词。又有法官单方面的审理,完全没有被告人说话、辩护、陈述的权利。审判结束了,我的心情极其沉重,?望至极,没抱任何希望。(没想到开庭是那样待我们,反反只是走过场。)在?望中唯一的指望就是我所信的上主。
     三天之后,法官拿著我们十七人的庭审记录要我们签字,在未签字之先,都是先让当事人看庭审记录。对我们却是只叫签字,不许看记录。我们要求看记录,法官不允许,我等拒绝签字,他们强逼我们签字,甚至要动手打人,出於无奈,只有愤愤不平的签字。为什么不许看庭录,难道里面记录的不真实?
     我们在看守所里焦急不安的等待判决的结果。2001年12月29日晚上八至九点钟,我们(李英、向?平、孟喜纯、我)巳经睡下,忽听管教干部喊我们的名字,叫赶紧把方服穿好,到外面去。我们吓了一跳,不知这么晚喊起来要干什么?问干,干部也不说。我们走到外面才知是发判决书。我看见公、检、法的人都来了,站在灯光的阴暗处,与我一起被叫出去的是同号室的,共四个站在外边,一个警察对我们大声吼道:“都给我蹲下,双手抱著头。”有一个姊妹蹲下去稍慢,警察扬起手就打那个姊妹。我们都蹲好,在那里等著,一个一个被带到一间小房子里去,小房子的灯很亮,还有一个人拿著摄像机,法官站在前面,拿著判决书,每发一个人,即问:“你对判决服吗?若不服,是否上诉?”答:“不服,要上诉。”然后把判决书接过来,签字、按手印。这些过程他们都摄下来了。
     判决宣布的结果:老师(龚大力)、徐福明、胡勇各判死刑。李英、龚邦坤各判死缓。孙明华判无期徒刑,肖艳丽判十八年,向?平判十二年,董道来、夷传福各判十年,李应平、孟喜纯各判八年、杜青峰判六年,邱春毅、我各判三年。付士军、刘先枝各判二年。拿到判决书的当天晚上,我们谁也没有再想睡觉,不知是如何度过的,总之,除了眼泪还是眼泪,似乎巳走到尽头,没有一丝指望,在娩望中只有向主呼求,主啊!谁能救我们,谁能?变这一残酷事实呢?只求主能如创世纪上记载亚伯拉罕献以撒时,手中的刀举起要落下时,天使制止他,也巴望主能如此待华南巳判极刑、重刑的这一班子。
     我们不服荆门中院的判决,要上诉,只有十天的上诉期,赶紧写上诉书,写好上诉书,也递交上去了,却不知结果如何!只有忍耐等候。我们接到判决书之后,一直关在荆门一看守所,且是十它人都关在那里,弟兄们是一人一个号室(与不信的人关一起)。姊妹们则是四个人一号室,我还是与李英姊、向?平、孟喜纯关一个号室,另一个号室关押的是孙明华、刘先枝、肖艳丽、李应平。在等待中,我们在一起互相勉励,回顾、数算主恩、总结、检点、唱诗、祷告、彼此相爱、同心合意。似乎又过著在地如天的属灵生活。虽然外面的环境不允许,但我们总是不约而同的唱诗、祷告,与我们关在一起的外邦人也感动不巳,也与我们一起唱诗、祷告,每个礼拜天,我们都禁食、祷告、唱诗、聚会,(有时唱诗,还得防备有没有管教干部)。李英姐和我们在一起常谈论圣经的故事,如“亚件拉罕献以撒,”“约伯和他的家遭难,”“海外宣教士来华宣教所遭受的逼迫”等等。在谈论中,不知不觉巳泪流满面,俯伏在主前,感恩、赞美。也写一些真理亮光,如:什么是信仰、生命、人生,由真理进入生命。。。我们也互相提问、互问互答,辩论。每饭前必作祷告,我们也时常回顾老 平时教导的圣经真理,赎诗典词。回顾教会的体读之书,如:真理径?,神的永远到永远。以及书刊;的内容等等。因著我们在一起彼此谈论、回顾、数算,都认识到自己的软弱、失,也在主前诚心的痛悔自己的不好、软弱,求主再次加力量。更因彼此的鼓励,使那软弱、?望、灰心的心渐渐复兴起来,心中又满了信心和盼望。
     我们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互相勉励、安慰,李英姐给我们每人都精心创作一个生日卡片(用烟纸盒、商标等)并在上面写上生日祝福的话语,还聚生日聚会,李英姐、明华姐、刘先枝三姊妹的生日时,给她们奉行简单的生日聚会,不信主的心也一起参加。我们围坐一起,每人说一句祝福的话,唱一首心爱的歌,赠送生日礼物,聚会中满了眼泪,也满了欢笑,不信主的人感动不巳。我们打听到弟兄们所关的号室,也给他们安慰,勉励的话,并给弟兄们订菜、转钱、买东西(食物)。总之,从各种方式互相勉励,见证基督。叫别人看出我们是耶稣的门徒。许多不信的人说:“你们信耶稣的人真好,自己舍不得吃,自己舍不得用都给了别人。”我的老师更爱他的学生,虽关在里面他受的苦最大,却从未忘记与他关在一起的学生们,他多次要求把家人在艰难中送进来的衣物和钱要转给夷传福、董道来、龚邦坤。但看守所的教干部不给转送。老师也多次要求看圣经,我们也要求看圣经,但都不允许。李英姐多年对主的渴慕及敬虔没有因关在狱中而减退,相反越发加增,姊妹们与她一起禁食三天、七天,她更有一个心愿效法摩西、主耶稣,禁食四十昼夜。
     2002年春节,年初一,我们想念主耶稣,想念弟兄姊妹们,不由自主的唱诗。人虽然相隔千里,千枝归根,万州归一。所以我们不表胆,耶和华是我的牧者。唱诗声音很大,冲破了一切局限,使整个看守所关押的人都听见了,这歌声震动了看守所,不但众人听见了,也信上主和众天使天军都听见了。这是华南囚子被压於深渊发出的赞美歌声。
     当然,我们每次唱诗、祷告都是在暗中进行,也有好多次遭受干部的吼骂及突然性的搜监(即搜我们所关的号室),把我们在里面精心制作的生日卡片收走,还有我们所写的主的话语,统统收走。有一次搜监把我们的起诉书、判决书全收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搜监,看守所的干部、武警进到号室,不管是被子还是衣服全部抖开,散得满地都是,衣服扔在地上。他们穿著鞋在上面(衣服)踩来踩去。我说:“你们怎么在我们穿的衣服上面踩来踩去。”武□一瞪眼,恶狠狠的说:“怎么了,我就要踩。”说完,举手要打人,在看守所里对我们不公平的事,真是太多太多,一言难尽。更有一件事,使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守所的女管教干部(李光),然把我们的案子添油加醋,无中生有。侮辱人格的说予与我们关在一起的犯人听,诽谤我们每一个姊妹都与老师有性关系,说我们如何如何的不好,我不知她的用意何在,自她胡言乱语之后,同号室的犯人都传开了,讥笑、毁谤我们。我不明白,身为一个管教干部就可以任意胡说一个犯人吗?
     我们在焦急中等待上诉的结果,直到2002年9月23日晚上接到华南教案发回重审的通知,并告诉我们10月9日开庭,其间国庆节长假(七天)。我们还来得及与家人联系吗?不许我们写信联系,更不用说打电话,家人来得及请律师吗?我们在焦急不安中,不知不觉的10月9日按期开庭了,这次开庭十七人的案子一天半就结束了。在这次开庭上,他们回避提说华南基督教会是邪教的事。但不等於华南是邪教的罪名取消了。第一天(9日)是经过法庭调查之后,然后一个一个的单独庭审。10日上什给我们(17人)还不到卅分钟的辩护和陈述的时间。下午再开庭即宣判、辩护和陈述时,老师说:“我与伤害无关,在公安机关的口供,是刑讯逼供才有的,我同案也都作证,我根本不知什么伤害。”还有明华、杜青峰、徐福明、肖艳丽、我等都说,我的教会根本不是邪教,更不是犯罪集团,我们在教会中,老师教导我们好好信耶稣,虔诚的敬拜耶和华神,教导我们学习圣经,从未教我们去犯罪、报复伤害。孟喜纯、李应平、刘先枝、我在法庭都证实:“老师与我没有性关系。公安机关的口供,是刑讯逼供的结果,你们若不相信,我们可当庭解开衣服让你们看电棍在身上留下的伤痕,至今未愈。”我们要求尊敬的审判长、陪审员能够按照法律给予公正的判决。我们说完之后,没有任何人理睬,没有记录在案,我们的律师也展开了辩护。老师的律师(杨)、胡勇的律师(赵)等都说:“你们定华南教会是邪教,为犯罪集团,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基督教的事我们在北京都走采过了,根本就不是邪教。如果说是犯罪集团,那么他们人人都在报复、伤害。但事实不是这样,仅仅只有这几个人伤害了别人,况且一定是有背景的。不是单方面的错。龚大力没有具体实施伤害。庭审时,他的同案都证实不是他指使、策划的,法庭应予以采纳,仅有公安机关的口供不足为据,也不能以此来定罪。所以,龚大力、李英、孙明华等都与伤害无关,应无罪释放。其他人更不是主犯。律师辩护结束了。虽然如此,荆门中是当庭宣判:龚大力(老师)、徐福明、胡勇各判无期徒刑,李英、龚邦坤各判15年,孙明华判13年,肖艳丽、夷传福、董道来各判10年,杜青峰、邱春毅各判三年,我、付士军各判二年,刘先、向?平、李应平、孟喜纯宣布无罪释放。我们师生十七人听到宣判,众人无不流下感恩的泪。宣判后又把我们押回看守所。四位无罪放的姊妹也带上手铐押回看守所。刚一出法院大门,日夜牵挂我们的家人、信徒都守候在法院铁大门边,亲人们都上前来看我们,但都被警察们用电棍拦住,不准上前。有一姊妹因想见亲人的心太切,不顾拦阻硬要上前,警察把她推倒在地。回到看守所,因有四个姊妹当庭宣布是无罪释放,我们都一同为她们作著释放的准备,帮忙收拾东西,万万没有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又接到荆门市公安局劳教通知书,三天之后就要送到劳教所,我们都惊呆了。甚至不?相信是自己耳朵听到的。但手中的劳教通知书不得不使我们面对现实,宣判无罪释放却又还劳教三年,这就是国家的法律?我真不知什么叫法律?什么叫公理?
     华南教案改判的消息在荆门一看守所传开了,每关押者都惊奇、震动,许多人说:“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谁能相信?”还有人说:“这是真实的,所以我要逢人便讲,见人就说。因这是我亲眼看见的。”这真是耶和华神为华南基督教会作了大事,行了神迹,施行了拯救。神也听了爱他之众信的祷告:感谢赞美主!
     2002年10月13日,判决书发给我们,四个无罪释放的姊妹送到湖北省沙七里湖劳教所劳教。因不服判决,又上诉到省高院,一月之后,裁决下来,维持原判。2002年12月2日,我们(13人)全部从□门看守所送到各地监狱服刑。李英、孙明华、肖艳丽、我被押送到湖北省武汉女子监狱服刑。
     进入监狱,首先进入监队,学背监规(58条),学习入监教育、军训(每天几小时),再就是劳动(手工活,如:粘信封、纸盒、?围巾。。。等)。每天都是紧张的学习、劳动,还有军训。休的时间实在太少,晚上11-12点钟休息还算是早的,虽然时间紧张,我每天还是坚持祷告,有时困倦太很,祷告祷告就睡著了。有时手中做著事,心里想著主的话。因,此就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有时,我们四姊妹做事在一起时,谈论主的话,互相勉励,才觉得好日子好过一点。外有繁重的劳动任务,内有压力(管理的很严,若不会背监规,就得罚站,头顶墙,若不能完成任务,就不得休息,二天二夜、三天三夜,就是有的事)。但一想到是为主,为真理坐监,心里也就平静安稳了。大概在2003年元月份,荆门市中院的法官(贾双),拿著民事赔偿裁决书,叫我在上面签字,我不签,他说:“你签吧!这也没什么!”我说:“我签了,不要找我家人麻烦,我也无能力赔偿。”法官说:“不会的,签个字只是走个过场,给别人一个答覆,这没有什么,签吧。”我无可奈何的签了。入监队四个月之后,我们分到各监区,我、李英分到三监二监区,孙明华分到三监区五分监区,肖艳丽分到“三班制”的监区,管的特严。
     分到监区的第一天,东西一放下,发给每人一套囚服穿上,就被带到车间做事。刚开始,实在不适应紧张的劳动,一天到晚,累得饭也不想吃。后来又作手工活,如:估做“中国结”若作成功一个,需要很多手续,很麻烦,每人每天700个的任务(这巳经超过三人的力量所能及的)。所以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就开始做,除了吃饭之外,其余时间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做事。晚上10-11点钟才完成每一天的劳动任务.洗刷后到深夜十二点钟或更晚才能睡觉。晚上本想祷告,只要一躺下就著了,因实在太累了。每天必须三囚(囚服、囚牌、囚发,齐耳短发)。有时晚上休息时,也唱主的歌,给同号室的讲信耶稣,教他们唱主的歌。我们基督徒在监狱里是最顺服听话的,做事既积极又认真,从未拖久劳动任务,从不违犯监规狱纪,这是有目共睹的。
     我在监狱一共关押了八个月零六天,到了2003年8月8日,二年刑期巳满,家人将我接了回来,我自由了,可我的老师及我的众手足们还在监狱里不得由。我的心实在不得安慰。一个肢体受苦,全身都痛苦。一个肢体自由、喜乐,从出狱到如今,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正在苦难深的弟兄姊妹们,我的老师,只有切切的为他们祈祷。
     从关押到释放,整整二年,其间所经历的苦难、艰难是可想而知的。虽然艰难太多,但我传福音的心却从未失去,从未后悔自己的奉献,因我知道所信的是谁,所作的是什么。将荣耀、赞美归给神,阿们!
    
    华南基督徒曹红梅笔
    2003年9月28日
    
    
    2004年4月2日 于美国费城
    对华援助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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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Box 263,
    Glenside, PA 19038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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