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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高层庇护的大毒枭落网纪实
(博讯2004年3月23日)
    作者:赵洲

     王坚章,五十七岁,福建亭江人,持香港居民身份证,人称「一二五」或「亭江一二五」。 (博讯 boxun.com)

    公安部禁毒局副局长陈存仪在二○○三年五月的新闻发布会上解释说,因为王的体重一度达到一百二十五公斤,便慢慢有了这个绰号。见过王坚章的人无不说他的相貌特别:两只眉毛向上翘起,「像鹰一样」;头发是向上长。他身材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头。连美国禁毒署的官员都说「他的浓眉、气度、身材,确实有做老大的气势」。根据多名华美员工的回忆,王早年也是偷渡去美国的。他会偶尔忆起坐小船去美国受冻饿时的情景。他还说在美国修过下水道,在餐馆刷过碗,干过最苦的活。他总结说,赚钱要动脑子,要把脑子动坏掉才能赚到钱。

    王坚章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唐人街由贩卖毒品的小生意开始,逐渐建立起自己的贩毒网络。一九八八年,因涉及曼谷的一顿海洛因大案--这也是迄今为止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海洛因贩毒案--王于一九八九年被捕,并在纽约服刑四年。刑满释放后回到香港,而且按规定终生不准再进入美国。但他在美国的很多关系仍然保留下来--主要是从福建过去的中国人,其中包括他的弟弟。这些人帮助他在纽约重建贩毒网,而他对这些人也非常慷慨,重金收用。

    王坚章很有才能,以善于隐藏毒品进行运输而闻名。他把自己的贩毒集团运作得像一个商业组织。据报道,美国缉毒署北京首席代表谢子鸿认为王坚章是个非常谨慎,言出必行的人,只要他说的,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他一般只做大生意,并经常召开会议,听取下属意见。他领导的「一二五」是一个涉及地域广、贩毒时间长、成员众多、组织严密的跨国贩毒组织。团伙成员分工明确:有的负责筹集货源,有的负责运输,有的负责销售,有的负责毒资的运转。他们不仅贩卖传统毒品海洛因,还合股投资在印度兴建冰毒加工厂,以牟取更大的利润。骨干成员多为职业毒贩,惯于使用逃避警方打击的伎俩,给侦查破案工作带来了很大难度。值得一提的是,王坚章刑满释放后,曾为美国缉毒署当了一段时间的线人,所以「他了解美国缉毒署的工作方式」。他还特别注意研究中美法律方面的差异。

    华美桑拿是贩毒基地

    一九九七年开始,王坚章在福州纠集同伙进行跨国贩毒活动,团伙成员多达二十余人。他在福州创办了华美桑拿,作为他的贩毒基地。

    华美门面很普通,四层高的样子,在六一路和湖东路的交汇口,但是里面很大。华美的服务生说,一百个人同时洗澡,也不觉得挤。二楼三楼是客人休息的大厅,三楼和四楼有包厢,四楼是贵宾房,私密性很好。

    王坚章和他的弟弟、妹夫三人占了华美的一半股份。根据一度接近王坚章的员工叙述,王不过问华美的生意。王曾经说,他在美国有大酒店,香港有贸易公司,开这家店就为了洗洗澡睡睡觉方便点,不指望它赚钱。王更多的时候是在华美,平时经常围在身边的人,大概有二十个,大多是亭江福州本地人。据透露,王经常对身边的人说,不要有事无事找他,找他要先打电话通报。

    据称,平日来找王的人很多,十天左右就有一次,两三个人的规模。很多都是外地人,潮州的、东北的、北京等地的口音都有。客人一来,就有很多陌生人跑来跑去,华美也就变得热闹起来。

    时间长了,华美的人都知道王做的是「白粉」生意,「华美实际上成了王的交易中心」,王身边的人员说。藉运送水果把「白粉」带出去这些知情者说,王一般是通过水果车把「白粉」运出去的。根据季节运送不同的水果,例如莆田的桃子出来了,就用运桃子的车把「白粉」带出去。

    王身边的人员说,他自己就曾经和朋友试著做了一票。先用白布缝了六个袋子的白粉,三袋大的,三袋小的。大袋装三斤白粉,小袋装两斤多,用运柑橘的车子运卖,最后卖完还剩下一袋大的。

    该人士还说,王的白粉运到了全国各地,当然包括福州本地,「鸡窝前的虫子不可能给鸭吃」。

    但是王在福州也有竞争对手。据称,福州的另一家酒店也做毒品生意,有一段时间,两家关系很紧张。后来王把价格压低到比他们的进货价还低,才使竞争对手同意从华美拿货。

    二○○○年十二月,美国缉毒署得到情报,一个国际贩毒集团长期在福州从事大宗海洛因走私犯罪活动,从「金三角」贩运毒品经福州等地贩运至美国纽约。

    二○○一年初,缉毒署和美国联邦调查局、纽约警察局等其他机构联合调查「一二五」的下层组织,发现他们属于将毒品运送进纽约市销售网络的一批人。在他们做交易的一天,美国警方发现一个电话是打到福州的,很快警方就意识到这不仅仅涉及纽约贩毒网。调查了它的背景后,最后目标集中在「一二五」身上。美国缉毒署后来透露说,警方使用卧底警探和可靠的线人打入黑帮内部,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组纤。

    二○○一年九月,美国司法部缉毒署派驻美国驻华使馆的缉毒联络官,向中国公安部禁毒局通报,其驻纽约、香港、仰光办事处正在侦控一个以王坚章为首的贩毒团伙。中国公安部禁毒局高度重视,立案侦查的专案代号为「一二五」。

    长达二十个月的合作狩猎开始了,严密的部署和警方的好运气使「五.一六」收网行动获得了巨大成功。

    二○○一年十月,美国缉毒署的一个线人到福州与王坚章商讨一笔海洛因买卖,据法庭文件,这批海洛因被卖到了曼哈顿的第五十三大街和第七大道。

    美方曾相信王要海运一批毒品到美国,但是在搜遍了从中国来的集装箱后一无所获。

    为了避免从中国要求重要证人,美方需要在中国的领土上扮成毒品走私贩子和「一二五」谈购买毒品到美国的生意,这样才能掌握更多在美国起诉重罪的证据。这也是第一次中国允许美国在中国领土上自己收集证据。

    要破获「一二五」的毒品链,必须先抓获「一二五」本人。

    毒枭上钩

    二○○三年五月初,机会降临。警方得到消息说,在五月十六日在福州华美桑拿的毒品交易中,王坚章将会亲自到场,这是中美警方合作两年来唯一的一次可以「人赃俱获」拘捕王坚章的机会。五月十日,中美两方决定收网抓人。五月十四日,中国公安部、美国缉毒署驻京办专门派联络官员来闽指导协助破案。

    五月十六日,逮捕行动在中国内地、香港,以及纽约、印度、加拿大同时展开。狡滑的「一二五」虽然极少亲自参与,但在五月十六日,他终于露面了,美国官员猜测这是他难得的放松警惕,也许是因为下属不按规矩交易。这一天中有三四次机会进行交易,但他都没做。直到当晚八点三十分左右,他换了几个地点后才真正交易。王坚章、陈荣华等人当场被抓获,缴获海洛因三十六公斤.、美金六万元。据中国公安部禁毒局主管「一二五」案件的邓明处长事后向媒体介绍,美国方面其实早已准备好证据并开出逮捕令,随时可逮捕在美国境内的犯罪嫌疑人,只等与中方抓捕行动同时进行。正在交易的王坚章等人被当场抓获后,纽约等地的美国警方便立即行动,抓获十一名犯罪嫌疑人。同日,在深圳市抓获犯罪嫌疑人许桂林、施文盾(均系中国杳港人),捣毁冰毒加工窝点一处,缴获二百克冰毒半成品及一批制毒原料和设备。五月十九日,深圳市公安局又抓获犯罪嫌疑人利水顺,缴获冰毒八十克、毒资港币五十万余元、美金五万元、人民币四万元。此外,早已在控制当中的深圳、香港、云南等地的相关毒贩也陆续被抓获。

    五月十七目,印度警方根据中国警方提供的情报,捣毁了「一二五」贩毒团伙设在印度加尔各答的冰毒加工厂,抓获犯罪嫌疑人五名,缴获麻黄素三十五公斤及制毒配剂和设备。

    王坚章在亭江老家有「豪宅」:并排的两栋楼,五层高,占地好几亩,用高高的围墙围著;庭院里亭子、假山俱全。村里人说,王只是偶尔回来。王的母亲还住在里面,父亲则于前年过世--王给他在隔壁的连江县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离华美不远的王庄也有王的一套房子,王也很少回去住。王身边的人说,后来才知道,王庄房子其实是王存放毒品的地方。

    福州高层贪官集团缺口已打开

    王坚章在福州贩毒风生水起,兴旺发达,原因就是受到以福州市委书记何立峰、福州市长练知轩的庇护。一个如此超级的跨国贩毒集团在何立峰、练知轩的统治下活动,他们难道会不知道?

    王坚章的被捕打开了福州高层贪官集团的缺口。

    转自2004年3月前哨杂志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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