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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哈尔滨宝马撞人案”当事人口述实录(图)
请看博讯热点:宝马杀人案

(博讯2004年1月12日)
       来源:新华网“焦点网谈”

       供稿:新华社黑龙江分社电视新闻中心 (博讯 boxun.com)

    

    刘忠霞丈夫代义权


  刘忠霞丈夫代义权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

      1、受害人刘忠霞丈夫代义权

      记者:关于宝马撞人案,现在社会上有很多传言,你听说了吗?

      我在家,反正我不知道,现在就来这些记者,他有带网络上(文章的),有一个我看到了,剩下其余没带。

      记者:这些传言是真实的吗?

      有的是真实的,有的不真实。

      记者:你觉得哪些不真实?

      这我也不知道,就那天是谁告诉我的,他发表那个,那个不太真实。因为啥?给我家老二打电话,因为头一次用电话联系,联系我家孩跟他说的,有的没说的他给登出去了。

      记者:你怎么看现在网上这些传闻?

      按说呢,他这个就应该事实就事实。不能胡乱写。但是网络上,我光听说是不少。但是说得有事实,是不是?就这回事。

      记者:你现在和关明波的关系怎么样?

      我俩挺好,都是来往,他经常过来看我来。

      记者:你恨不很他?

      但是我们俩是又一码事,我俩相处,要是交朋友,我俩是那种感觉。因为我俩交往是很正常的,我认为他做朋友他理解我,我的接受就是在这里。

      记者:你接受他这个朋友吗?

      我接受他,我跟他来往,他经常就过来,来看我。

      记者:他是怎么取得你信任的?

      在交警队我俩见面之后吧,我俩见过两次面在交警队,就是后来我们俩开始和解。

      记者:是谁主动提出和解的?

      那工夫就是我那侄,跟关明波他俩碰上的,一开始他俩谈。谈完之后,我侄把这事跟我一说,后来我们见的面,才和解的。

      记者:你是自己主动,心甘情愿的想要和解吗?

      对,那工夫就成这样了。

      记者:为什么要和解呢?

      这事情我也不想牵扯时间太长了,也没什么用。因为啥,就是出完事之后,我天天老跑,家里就我这一个孩子天天在家,也不行。再加我那一段,脑筋也不够用,再加上老跑,太晚。也太累。后来正好跟他也碰着了,一谈也挺好,我俩就和解了。

      记者:选择和解,与对方家庭背景有关吗?

      这个没有什么关系,这个没有。

      记者:还有传闻说关明波跟黑社会有关系,你感觉到这方面的压力了吗?

      这个我也没听说过,我也不下这个结论。

      记者:对于赔付,你满意吗?

      我们俩协商完之后,我就这些,我没有再别的要求。因为什么,金钱多与少,我没在乎这钱。

      记者:判决结果你知道吗?

      知道,是判二缓三。

      记者:这个结果你能接受吗?

      关于这事吧,我们俩和解完之后,就是什么样,我没有什么在意。没有说就是这里合理不合理这点,我没有。我俩和解完之后,我就对这个没有什么,在这里。

      记者: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判决结果对你有什么不公平,有这种感觉吗?

      我没有,没有。

      记者:网上传说苏秀文家可能有很深的社会背景,和好多官员也有亲属关系,在你和关明波的交往中,你感觉到他家的这些背景了吗?

      具体情况,根本我俩也不谈这事,因为关明波来了,我俩也不谈这事。他主动过来看看我,我俩始终也不唠,至于有没有,和我没有关系,我俩和解完之后,我不考虑这些事情。

      记者:你听关明波跟苏秀文说过“咱家有钱,100万把这个事平了”这句话吗?

      这个也听说过,那是在出事那工夫。

      记者:听谁说的?

      这都是围观的那些人说的。

      记者:你听到了吗?

      我没听到,因为啥呢?他去那工夫,我离着车挺远。撞树,撞树上那工夫,他去那工夫,围观的人多,特别多。我根本在那边什么情况我根本不知道。完了之后,我就回到我车上,始终就在我车里。像那边什么事情,根本我就不知道。

      记者:你和苏秀文之间曾有过激烈的争吵,有过动手的行为?

      动手是有,我没动手,但是一打开始,因为刮她车呗,她也挺气愤的,她打我来着。这事有,该咋的是咋的,说的是实话。

      记者:打得厉害吗?

      不那么厉害,但是也是在气头上,我这是刮人车。但是我也没还手,我也没说,什么话我也没说。

      记者:从你的角度你感觉苏秀文开车撞死你爱人,这里有没有主观故意成分?

      这个我可以不说吗?这个主观,谁也不能说故意怎么的,这你让我怎么说呢,这也没法说,我也没考虑这个事情,从来我也没这么考虑过,跟我刚开始时我们没和解时,这个印象是有,但是我后来和解完之后,我也没那么考虑。

      记者:最后交警鉴定结论是由于操作失误、精力不集中造成事故,这个结论你认可吗?

      这个从和解以后,责任认定书出来之后,当时那工夫我也挺气愤,说这话,那一开始谁都能理解,但是后来我们俩和解完之后,这方面都没有什么。

      记者:你对最终的判决结果包括认定的依据你都没有什么异议?

      现在可以也就这么说,对。

      记者:你是否希望这个案子重审?

      和解完之后我刚才也说了,我往下不想做别的,什么也不想做,我就想把这个事情和解完之后,就想就是一个句号完事,到此结束。我没有旁的。

      记者:网上舆论希望此案重审,如果重审,你有什么期望吗?

      我现在不对这个有希望,因为我们俩和解完后,我还是按照和解的那么做。我没有别的。我想事情都让它过去,我们俩的交往就是我们哥俩的来往,我不希望再怎么炒。

      记者:现在的舆论,大家觉得对你是一种声援,你需要这种声援吗?

      这个我俩和解完之后,谁乐意说啥说啥,与我无关,我也不想那么做。

      记者:大家对你的这种声援你希望继续下去,还是到此为止?

      那你终止就完事了,我不想再往下唠这事。


  2、代义权侄子代青松

      记者:当初是谁主动提出的和解?

      答:是我。

      记者:对于和解,你家人意见统一吗?你婶娘家人同意吗?

      答:应该是统一的。我叔同意。我婶娘家还有姐姐、弟弟,我得叫舅吧,他们说已经嫁到你们家,你们就处理吧,没意见。

      记者:为什么会提出和解?

      答:从事情表面分析,其实就是个交通事故,假如再往里面究,打到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致死,在司法界定上有一定难度。好几个证人,我和他们接触了,对他们的话也不太信任,光车出去,就有三种版本的说法,而且都是在现场的当事人说的,我不知道该相信谁。而且人力、物力、财力都要消耗。

      记者:就是说和解完全是从自家利益考虑,和关明波家有没有关系?

      答:没有关系。

      记者:你怎么看现在的舆论与呼声?

      答:媒体也好,包括我也好,它都不能作为司法界的东西来衡量。假如再要翻登出来,把我们家推向前线,你就要告,你不告对不起全国人民,全国人民这么支持你,把这个事情扩大化了。上升到贪污、腐败、贪官、污吏这个程度上了。把我们推向前线,就是为了找几个贪官,找几个污吏来,这时候让我们家怎么做。

      记者:你们家想打这场官司吗?

      答:不想。没那个必要。人说不打官司不受穷。如果我们打官司,再提出经济赔偿,说我们为了几个钱;现在我们不打,又说这钱肯定已经给的不少了。这话都是两面说,所以我们不打这个官司。谁愿意说什么说什么,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明这个事。

      记者:你们想对网民说点什么?

      答:我认为声援弱者肯定是对的,就是用什么方式来声援,怎么去做。有一篇报道说我老叔把她妻子给卖了,卖了8万元钱,你说像这样的声援要它干吗?我觉得媒体应该是一个渠道,引领着别人向正确的方向走,这是正确的,但是你领的是一条错误的道,我认为就没那个必要。我真感觉不到舆论对我有什么帮助了,现在网上就开始骂这个,骂那个,网民这么帮我们,是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呀。我们家要求你们网民开“嘉兴南湖会议”去了,说我们忘恩负义,这种恶性炒做,每个人都心潮澎湃的,你说这是媒体对我们的帮助吗?


肇事者

    

肇事者苏秀文

      记者:自己的宝马车被农用车刮了之后,当时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答:当时刮了,因为我在车里,当时挺生气的。

      记者:在言语和行动上,这种生气有表示吗?

      刮了以后,我姐在副驾驶然后就先下车了,然后这车还是往前走呢。然后我后下去的。我就看到那个男的,开车那个,我就上去了,我就骂了他两句。

      记者:怎么骂的?

      我说“你眼瞎了,看不见呢,山炮!”我就这样骂他的,后来我就拿着兜子打了他一下。

      记者:当时你觉得你们双方的冲突激烈吗?

      不激烈,因为当时这个人我骂他两句,我看他也没吱声。然后,后来我就打了他一下以后,他也没有什么反应,我就走了。这时候,我就上车的右侧这边来了。然后那个司机就上那个大葱的车的车顶上,去卸那个葱去了。

      记者:后来你又上车,上车是想做什么?

      因为当时在底下,脑子挺乱的。那时候。因为就是说这个车当时开出来的时候,因为我爱人单位的车吧,但是他也不知道,我偷着开出来的,我就心理挺紧张的,然后再加上这个车刮了,我的脑子就乱得就不行了。就想的就挺多的,想的就回家就没法交待了,这些问题。然后再加上,旁边有挺多的围观者,因为那个地方是人才市场,而且人特别多。当时车刮的时候,呼啦跑过来能有好几十人了,就从后边跑过来就挺多人了。当时他刮了以后,那后边人都说他:“你看你,就这么喊你,你的车还往前跑,拖着人家的车。”然后等着这些人,等着停下来,要上车也是他们在旁边,当时他们都挺为咱好似的,我觉得。他们就说:“你看,让四轮子先动一动,往前动一动,上一上这车,看看两个车能不能分开。”后来旁边人,就挺多人在旁边说。后来旁边人又说:“别让四轮子动了,如果四轮子动了,这车可能刮得更要厉害。那样吧,大姐你上去,你把车动一动。”其实,当时真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这车,就是说这车应该按理说是停那里不动,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挺多人都说:“大姐,你动动这车,动动这车。”我当时反正心里也挺乱,也挺紧张的,我寻思上去往后倒,他说往后倒一倒吧,,看看这车怎么样了,看看你们这两个车能不能分开。但我觉得大家在旁边,围观群众吧,可能也是为了我好啊。我也不太懂,我就上去了。

      记者:出事的那一瞬间,你能回忆一下吗?

      当时我上去了以后,本来想往后倒,然后也不知道怎么,车就一下子窜出来了,我当时害怕极了。后来我想踩刹车,我寻思怎么车往前动了。脚在底下怎么整也整不住,找不着那刹车了。他这个事情就是发生的很快,就一瞬间,好像就是像一眨眼,一下就过去了,然后车就撞大树顶上了,然后后来就停了。

      记者:你上车的时候,你看到你前后都有哪些人了吗?代义权和他妻子在哪个位置,你清楚吗?

      我压根我也不认识他的妻子啊,因为我下车以后,我就看着那个司机了,因为我四姐先下去的。我四姐下去的时候,因为当时车没有停。等我下去的时候,车已经停了。我下去,我就看看那个男的。

      记者:你的驾驶证是哪年拿到的?

      是97年吧。

      记者:当时家里有车?

      没有。

      记者:家里没车为什么要办一个驾驶证呢?

      反正那个时候,好像有不少人没有车都有证吧。

      记者:当时是你提出想要一个驾驶证吗?自己想办个证?

      对。

      记者:想要这个证就是自己想要开开车?

      不是说非想,就是觉得认为他们都有,好像应该有一个吧。

      记者:这个证是考来的吗?

      不是。

      记者:什么渠道办下的这个证?

      我爱人办的。

      记者:你接没接受过驾校的培训?

      没有。

      记者:那后来是怎么学会开车的呢?

      后来就是,今年我姑娘不是在加拿大吗,她是今年8月末回来的。然后跟她学了几天,连着练了几天。

      记者:就是在今年8月份之前,你没有开过车?

      (摇头)没有。

      记者:这么多年有证,一直没开过车?

      因为也没有车,我也不会开那玩意,也没人教我。

      记者:家里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车的?

      我家这个车呀,8月份吧?8月份。

      记者:就03年8月份之前,你家一直没有车吗?

      这个车没有。

      记者:有别的车吗?

      别的车有我爱人的车。

      记者:你办证的时候,你爱人有车吗?

      有吧,有。

      记者:你经常开你爱人的车吗?

      我不经常,那个车不可能到我手里。那是人家单位的车,而且他一天工作忙,再说我也不会开。

      记者:为什么这回有机会开他单位的车?

      这会不是我姑娘回来了吗,他教我几天吗,我就觉得挺好玩似的,我就跟我姑娘说,我姑娘说那我教你,完了教了几次。

      记者:你学会开车以后,你经常开这个车吗?

      不经常开,也就开个两三次。因为我也确实是不太会开,不会开车。

      记者:自己这样一个驾驶技术,当时上去想要倒车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担心?

      当时我脑子挺乱的,很乱很乱。就想的也不是说想的担心这个。也不知道也,我也不知道。我心里还挺害怕的,其实我当时乱是乱,但是我也想,他们都说倒倒车,如果说这个车没啥关系,农民挣点钱也不太容易,我寻思就算了,其实他们一说倒车,行啊,倒倒吧。我也不太明白。

      记者:出事后,你当时什么反应?

      当时我很害怕,因为我觉得好像一场噩梦似的。

      记者:你当时最大的担心是什么?

      当时出来,最大的担心是给人家都撞了。

      记者: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因为在底下,那时候就是说好像象傻了一样,然后,后来我在那块哭呢,我就害怕,吓得我都不行了。完了,后来有一个女的,我也不认识她是谁,然后那个女的到跟前,说你这样事的你就不行了,你赶紧找你家家人吧。这时候我才想起来给我爱人挂电话。

      记者:当时想过报警吗?

      因为那时候光害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报警了。

      记者:出事后,第一次见到你爱人是在哪?

      在交警大队一楼左边的屋,一楼。

      记者:见面的时候,你爱人安慰你了吗?

      进去以后,我爱人就说(沉默)。在那屋,我爱人进去以后,我爱人就说了一句……(沉默)他安慰我。因为我当时怕极了,当时在那个地方也是很害怕。当时我见到他以后,心里很。他也安慰了我两句。

      记者:这么安慰的?

      别害怕,有事情解决事情。

      记者:你爱人有没有和你说咱们用钱来解决问题之类的话?

      答:因为这个事是不可能的,因为旁边有好几个警察在那块,他说两句他就走了。而且是在门口,站着。

      记者:就是当时的这种安慰和家庭的经济实力有没有关系?

      我觉得没有,因为我爱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因为发生这么大事,他也觉得我肯定是害怕,所以他不能是埋怨,肯定是安慰。

      记者:关于你家的社会关系,现在还有很多传闻,这些是真的吗?

      这个我觉得应该调查一下也好,但我们没有。我们家没有一个当官的。

      记者:你觉得家里的经商,这种经济关系对你的判决有没有帮助?

      这个我觉得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挣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因为我觉得他这一个交通肇事,它就应该是尊重法律的。因为我觉得与这个没有关系。

      记者:和被害者家庭的这种沟通,你觉得自家的经济实力在这里是不是起了作用?

      我没觉得,但是我觉得呢,我们能做到的肯定使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尽量说让人家满意,因为毕竟是人家伤害了这么大。那我觉得家庭条件好与不好,在这方面都应该是让人满意,做得好一点,多做一些。

      记者:当时对自己可能面临的法律判决有担心吗?

      因为我觉得,是一个交通肇事,我觉得法律应该是公正的。因为我当时走的时候,我爱人那时候还没来呢。一会儿警察来了,然后我就跟警察说了,我说我撞人了,那时候吓得不行了,那时候见到警察,也就算挺好了。因为我那时候光顾害怕了。

      记者:你当时想自己可能面临的最严重的处罚是什么?

      我当时,我也不太懂法,反正我就是个害怕,因为惹这么大祸,就是说都给人家撞了。

      记者:最终这个判决结果,你觉得能接受吗?

      我也不懂法,判我,我应该是服法。我最终都快50岁的人了,出这么大的交通事故吧,我自己其实就感到挺内疚的了,因为,第一给那个死者家人吧带来了伤害。给伤者带来了痛苦,我觉得这辈子就内疚的好像是自己好像是受不了这样。出这种事,我一直心里不好受,说实在的,我觉得这一辈子都会内疚,其实我不是象下面所说的那样的人,其实我也感到挺痛苦的、挺伤心,确实是这样。

      记者:就是对这个判决结果,你觉得满意吗?

      我觉得不是说满意不满意的问题,我觉得法律应该是公正的。

      记者:你觉得这个结果公正吗?

      我根本就不懂法,我不过是一个在家里的家庭妇女,至于说怎么判,应该是有法律来决定的。

      记者:这个判决之后,社会上有好多传言,你知道这些传言吗?

      我回来以后我也不太知道,因为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但是有时候我家人就不太愿意,尤其是我的女儿,她也不愿意让我过多的看这些议论吧。

      记者:你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议论吗?

      在网上我也看到了一些,但我觉得有的说的不真实,所以广大群众不了解真相,所以他们肯定是有反应,要说些话。我觉得老百姓不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老百姓那没有错。

      记者:哪些不真实?

      比如说就说我说那种话,说什么“轧死她”那个,我根本就没说。而且还有就是说跟他赔礼道歉什么的,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我,根本就没那么回事。我听到了以后我特别的难受,因为这个话不可能在我嘴里出来,我想都没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他们能说出来,我觉得对我太不公平了,其实我也是个很普通的人家,就是一个老百姓,但是至于说我这说我那,我也想就来澄清一下,根本就没说过。我觉得这些压力对我太大了。再说,我也是一个母亲,我也是一个女人,是不是。而且我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的女人。

      记者:说说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吧,从小我们家也不是一个富裕的人家,是一个很贫穷的,所以我们家孩子也多,我们姐妹也很多,我的父母现在都80多岁了,我的姑娘从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虽然上学很近,但是我觉得既然当母亲,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从小就上学接送,我一般社会交往很少,有的朋友呢就只不过是孩子的家长,从来也不说上街瞎逛荡,打打麻将什么玩艺似的,根本就没有。而且在家这二十多年,我姑娘二十多岁了,我的父母身体都不好,现在已经都80多岁了,我在家一直就是伺候老人、孩子还有丈夫。但是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应该的。而且是最起码的。我也没有工作,见到了邻居,发生这事以后,人家邻居都说:“这个女人不笑不说话,怎么能写成这样呢。”

      记者:你觉得网上写的那个你是什么形象?

      我觉得好像不象是人,象个恶魔一样,这个对我来讲对我太不公平了。我觉得事实不是这样的。

      记者:准备怎么对待这种不公平呢?

      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些好人吧,应该了解一下真相,然后给我澄清一下。因为老百姓、网民他们都没有错。因为他们还是不了解真相。

      记者:现在有种种舆论,希望这个案子重审。这个你有思想准备吗?

      有。

      记者:有关部门找你核实过这些情况吗?

      没有。

      记者:对重审有压力吗?

      我觉得重审压不压力,我觉得重审也是对的,但我说的也都是实事求是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希望他们重审。

      记者:你希望重申是个什么结果?

      我就觉得那是老百姓要求的,重审应该给老百姓一个说法,我也不太明白这些事。

      记者:对于可能要到来的重审你有什么担心吗?

      我觉得法院应该是公正的。

      记者:你觉得现在这种舆论是对你有利还是不利?

      现在这种舆论对我是不利。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应该是公正的。法律应该是公正的。(沉默)

      记者:你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天天怎么过日子?

      我现在压力特别的大,我觉得我现在睡觉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我觉得本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觉得这个交通事故给人家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觉得自己就很内疚,很内疚的了。所以我自己就从发生的事到现在一直都是在内疚。而且我的心情是不好的。

      记者:如果重新审判之后有了一个新的判决结果,你觉得自己能承受吗?

      我觉得只要是法律吗,应该是承受。

      记者:对判二缓三这样一个判决,你想到可能社会上会有一些舆论吗?

      没有,因为我是一个交通肇事,但是尤其是法,这玩艺我也不懂,一点都不懂,我觉得法院判,他们应该是公正的。应该是合法的。

      记者:如果有人把你这次这种行为定性为过失杀人,你觉得你能接受吗?

      我接受不了,因为我不是,因为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个车在那呢,旁边围观群众让我倒的车,所以当时他们一说倒车,我就上去了,其实我想是倒车。车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紧张当时可能也溜号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整错档了,也不知道怎么,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了。现在回忆我也回忆不起来了,反正一下子这车就窜起来了,我就害怕了,我看见人以后就赶紧踩刹车,这时候车已经窜出去了,就特别快,好象就一眨眼的功夫一下子就窜出去了,撞完就直接上大树顶上完停下来。

      因为我不是故意的,我觉得对我这个我觉得不太公平。

      记者:如果最终出现了一个你认为不公平的这个结论,你会采取什么措施保护自己?

      如果说是这样,那我就要上诉,因为我毕竟不是那样的人,我当时根本就不是那样的,而且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而且我也没看着她,他们的关系我更不知道,因为没看着这个人,压根我就没看着这个人。

      记者:现在对网上的一些传言和对记者的一些报道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觉得有些就是网上这个,说的不是符合事实的,但是有些问题我觉得他们应该去深入了解一下。

      记者:如果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吗?

      我觉得不能,因为我觉得这个是个交通肇事,但我觉得现在整成这样,我觉得有些因为报的不真实吧,所以老百姓肯定得有想法,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就是说媒体或者说是新闻界吧,应该深入一下,了解一下这个真实性。因为老百姓一天他也不知道真象,我觉得老百姓不知道真象。

      记者:就是说对老百姓的一些议论你还能容忍?

      因为老百姓他不知道是什么,他们还是不知道真象,我觉得。因为本身事实不是象他们所说的那样。

      记者:面对观众,你最想说点什么?

      我最想说的就是,其实发生了这个交通事故吧,我最大就是说对不起,就是说给社会造了不少的影响,造成坏的影响,就是给伤者、死者都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就是说我自己呢也是很内疚的一件事,我觉得这个事在我这一生当中都会感到很内疚的。

      我觉得舆论还是应该澄清,澄清一下事实。

      记者:澄清什么事实?

      就是说发生这个交通事故吧,就是说报道也好,应该是实事求是的,为什么现在整成这样呢,我觉得还是有些报的不真实,所以就会产生这问题。老百姓他不知道,网民我觉得他们也不了解情况。


苏秀文丈夫:关明波

    

苏秀文的丈夫接受采访

      记者:最终判决结果和家庭背景有关吗?

      答:没有关系。我说句心里话,我家庭背景可以这样讲,别说在省里、市里,就是在各个区里我都没有亲戚。没有什么背景。我的母亲在我没结婚之前就去世了,我的父亲是在市房地产局退休的,是一般的职员,去世也四、五年了,得了老年痴呆症。所以说在这个社会关系背景上,我说句真话,我们家连个区里的亲戚都没有,不是象大家说的这样,我知道网上炒作比较多,说儿媳妇了什么的,确实没有,而且苏秀文家孩子比较多,她是姐6个,还一个男的,加一起是七个,大部分都在家,下岗,她的父亲、母亲都是将近80岁,年逾古稀的老人了。

      后来我到交警队,给我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报纸各方面登的就非常激烈了,在我感觉到交警队的时候,都是有一定压力的,见到我以后,给我什么感觉呢,见我就象见到非典了,不愿跟我多说一句话。

      记者:判决发生后,会产生这么大的舆论反响,这个你想到过吗?

      关:没有。因为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呢,说心里话,因为她是没有工作,因为咱们极力地进入赔付以后呢,我说主要为了表达一下咱们对伤者、死者,应当在赔付上多赔点钱,虽然咱们给人撞了以后,也不能说按国家规定给人家,因为咱们接触这个也很多,没有按国家规定的给包赔的,交通事故上。所以说当时怎么想的呢,就是把伤者、死者安扶好。

      记:网上舆论呼吁重审此案,对此你有压力吗?

      关:对这块,咱说心里话,我没什么担心,但是在压力上,我是压力相当大。

      我从心里我企盼着能重新调查,把事实真象说清楚。我想既然重新调查,那就是各方面都要调查清楚,这样以后给全国市民一个交代,对苏秀文也有一个公正的交代,所以说我在这方面没有压力。如果在重新调查当中,苏秀文在法律程序上,如果说她判的轻,我代表我,我作为家属我也表个态,无论怎么改判,对我家属我都没有意见。怎么也能还一个舆论上的清白。


宝马案主审法官: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高瑞强

      记者:现在有好多传言,说肇事方有很深的背景,在你办案过程中,感觉到来自这方面的压力了吗?

      答;我在办案过程中,就见过她丈夫两次,正常通知他到庭,其他的背景根本不掌握。就刚才那位同志问我,有没有接到过什么电话呀,上级或左右,这个根本一个人都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

      记者:你当时的压力主要来自哪方面?

      答:这个案件,从案件本身来看,那就是说审查上,认定上都无所谓,就说这个舆论上,再一个媒体。媒体比如说他刊登一些东西,他昭示给百姓看的东西,和我们最后审理、确认的东西能不能碰上,碰不上怎么办,这不就是一个矛盾吗?那么这样就有压力,那么作为法官,是不是就跟着别人的话走,或者跟着老百姓的话走,或者跟着媒体的话走,我们谁也不跟,尊重事实,尊重法律。

      记者:判决结果出来之后,顿时舆论哗然,这个时候你感到压力了吗?

      这时我很坦然,我认为再哗然,再众说纷纭,最后还是应该尊重事实尊重法律。

      记者:如果现在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你感到有压力吗?

      没有压力,因为面对现在媒体和网络的炒作,如果说重查的话,真正能够以正视听的话,我看那样,对我们没有什么不合适。

      记者:在你的审判生涯中,这个案子算一个什么等级的案子?

      这个案子在我的审判生涯中,我审判生涯时间也不长。但这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

      记者:为什么这么一个普通的案子现在炒到这么一个程度呢?

      现在我感到这块是个谜吧,作为我老审判呢,来什么案子,接什么案子,不管多大,我们都要进行审理。只要落到我们手里,都要进行审理。至于说为什么这个案子有这样的社会反响,我感觉这是个谜。

      记者:你觉得正常吗?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就说炒到这个程度,什么原因我搞不清楚。

      记者:你觉得反常吗?

      肯定是反常,现在我感觉是反常,特别是开完庭。

      记者:对苏秀文判二缓三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答:判决依据就是刑法,再加上整个案件具体犯罪情节。

      记者:缓刑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答:缓刑要件有三个,一个就是犯罪分子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第二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第三就是犯罪分子不是累犯。要具备这三个条件。加之案件的具体情况,缓刑期间不至于危害社会,这个很关键,就可以考虑缓刑。

      记者:苏秀文具备哪一条?

      答:她不是累犯,这三个条件还是符合的。

      记者:苏秀文家庭对受害人的赔偿对判决结果起多大作用?

      这是一种酌定的从轻情节,因为我们以往判案子,比如说交通肇事,造成了一死或者几伤,或者两死,但有些人赔偿不了。赔偿不了怎么办,他给别人造成了精神、人身、财产上的损失,那和赔偿的,处刑应不应该一样?显然不应该一样。

      记者:现在有什么心里话想通过媒体表达?

      我现在什么心态,就是一种渴望,因为我做法律的,真正体现出法律的神圣,法律的尊严,不应该受其他的阻隔。既然尊重事实,尊重法律,我们刑法46条明确规定,重证据,重调查,不轻信口供。所以说我现在有一种想法,渴望大家能不能正面的看待法律,我们审判的时候,是不是符合实际法,程序法,只要这两个符合了,那么我们作出的判决应该是正确的。我还是最后一句话,渴望法律真正的神圣,法律真正的尊严,体现出它这个价值。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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