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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河蚌被扣孤岛10个月 一农民被地下派出所流放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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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3年4月09日消息】    

   “地下派出所” (博讯boxun.com)

   

   

     城市晚报吉林市记者站 4月2日,本报刊发《警方打掉星星哨“地下派出所”》一文后,4月5日,记者与永吉县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再次走进深山,倾听受害百姓的哭诉,并成功地解救了在河边捡河蚌被于彬等人抓住后,因交不上罚款被强行留在孤岛上的农民孙忠祥。

     解救被困孤岛的农民

      4月5日,记者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走了50多公里的山路,来到了居住在岔路河镇苇子沟村孙忠祥的家中。据孙忠祥年迈的父母讲,孙忠祥在2002年6月末在苇子沟河边捡了三四斤河蚌,被于彬抓去后,让其交1000元钱的罚款。孙忠祥因没钱交,就被于彬扣在水库进行“劳动改造”,以抵罚款钱。孙忠祥只在过春节时回家住了两夜,就又匆匆回到水库去了。孙忠祥在于彬的水库干了快一年了,孙父曾几次找到于彬理论,但于彬却说:“孙忠祥交不上罚款就得在这里干活。”由于孙母病重,孙父几次找于彬要孙忠祥的生活费,都遭到拒绝。再到水库时,孙父竟见不到儿子,更不知道孙忠祥的情况。当孙父听说记者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要去水库解救被困的孙忠祥时,孙父使劲地摇着头说:“你们穿这样的服装,又开着警车,水库的人肯定不会让你们见的。你们得化装,别让水库的人知道你们是检察院的,也许会帮你找到孙忠祥。”

     告别孙忠祥的父母,记者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驱车直赴星星哨水库。警车开到于彬新建的旅游度假村,找到于彬的姐姐,说明来意后,于彬的姐姐面带难色地说:“找孙忠祥呀!他住的那个地方老远了,到那里得走两个小时。现在河水开化,在冰上走很不安全,又不能划船……”在检察院工作人员的执意要求下,于彬的姐姐才答应想办法将孙忠祥找回来。两个小时后,孙忠祥被一名青年接回来。为了安全起见,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将孙忠祥带上警车直接开到岔路河公安分局。

     在值班室里,孙忠祥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当检察院告诉他于彬已被公安机关拘留时,孙忠祥有些呆滞的眼里流出了泪水。许久,满怀悲愤的孙忠祥向记者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讲述了他的悲惨经历。

   

   被解救后的孙忠祥回家与母亲团聚

     捡3斤河蚌被扣押在孤岛10个月

     2002年6月末的一天,孝顺的孙忠祥得知重病卧床的母亲想吃河蚌肉。他平日里也曾多次听说村子里的人因抓鱼,被于彬抓住后遭到非人的折磨,心里十分害怕。但怀着侥幸心理的孙忠祥还是拿着手拎兜在苇子沟的河边捡河蚌。孙忠祥刚捡了约有3斤河蚌时,只见于彬手下的曲俊峰开着船从后面追上来,曲俊峰看到孙忠祥藏在身后的河蚌,便厉声喊道:“你赶紧跟我去水库走一趟,看于彬对你怎么处理。”心惊胆战的孙忠祥被带到于彬面前,还没等他说话,不知是谁在后面一脚将他踢跪下。于彬让孙忠祥在地上不许动,由曲俊峰做记录,让孙忠祥交待了自己“偷”河蚌的经过。最后,于彬让他交1000元罚款。孙忠祥跪在那里哀求说:“我妈得重病都没钱治,在家里挺着,我没钱交罚款。再说我捡几斤河蚌总共也不值几元钱,你们就放了我吧!”于彬听到孙忠祥的辩解,顿时大怒:“你不交罚款,就在水库里‘劳动改造’,干活顶罚款。”随后,于彬用剃头工具在孙忠祥的脑后剃了一个本田车标志,然后要孙忠祥每天凌晨4时、晚上7时从大坝跑到南崴子水库。由于孙忠祥特殊的头型,引来了许多围观者的嘲笑和戏弄。白天,孙忠祥在于彬叔叔的“陪同”下干活。为了防止孙忠祥逃走,于彬将孙忠祥“流放”在四周环水的孤岛盖山上面。孙忠祥自从上了孤岛上就很少有下岛的机会,吃的米都是于彬派人送上来,有时因送得不及时,孙忠祥就要饿上几天,只靠河水维持生命。夏天,孙忠祥经常被蚊子叮得无处躲藏,奇痒无比,只好用手使劲地挠。身上的肿包感染后,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溃烂。到了冬天,他居住的小茅草屋的墙壁上挂满了厚厚的白霜,孙忠祥的耳朵、手脚及身上多处被冻伤。

     4个月后,于彬告诉孙忠祥说:“你的‘劳动改造’期限已过了,但你还得留在孤岛上干活,每个月可以适当给你些生活费。”听到于彬强硬的口气,孙忠祥只能点头应允。可是每到月底,于彬只给孙忠祥几十元钱。为了能让自己和家人“平安”地生活,孙忠祥只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当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告诉孙忠祥:于彬对他的种种做法属于犯罪行为,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离开水库做一个自由人时,孙忠祥激动地说:“我解放了!我自由了!我太感激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把我解救出来,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4月5日下午4时许,孙忠祥在检察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乘车回到家中。孙忠祥走进屋内,高兴地四处环视这个久别的家,并握着母亲的手激动地说:“妈,我回来了,我现在是自由人了。以后我天天在家伺候您。”

     抓几条鱼被迫逃亡半年多

     苇子沟村村民吴春华让记者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看了仍留在背上的伤痕。回首往事,吴春华泪流如雨。2002年6月份,在吉林市哈达湾打工的吴春华回家帮父母干农活时,到自家水田边上的小河沟旁用挂子挂了几条鱼。几天后,吴春华回到哈达湾打工。2002年12月的一天夜里,正在哈达湾打工的吴春华被于彬手下的几名打手抓回水库。在于彬的办公室,几名打手对吴春华拳打脚踢。打了近1个小时后,他们感到累了,就让满面是血的吴春华蹲马步,头上还顶着一块带尖的木方。30分钟后,一个叫孔三的打手又让吴春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见吴春华打得不重,便操起一个钉着钉子的木方向吴春华的后背猛打,钉子尖钉进吴春华后背的肉里,他当即疼得昏了过去。等吴春华清醒时,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了。于彬一只脚踩在他的前胸说:“偷了我的鱼,还敢跑,像你们这种‘鱼犯’抓住就得往死收拾,要不然你们不知道本大爷有几只眼睛。来呀,给我再教训一下。”几名打手一拥而上,又将吴春华暴打了近1个小时。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吴春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于彬说:“你们别打了,我是‘偷’过鱼,我认罚。”在于彬等人的看管下,吴春华给家人打电话让他们准备5000元钱罚款送来。次日零晨4时许,吴春华的哥哥和嫂子送来4000元钱的罚款,又写了1000元的欠条,才把吴春华抬回家。

     村民杨喜忠2002年6月份在石头坎附近的河叉里用网挂了几条鱼回家给孩子吃了。谁知,第三天晚上10点多钟,于彬手下七八人手持铁棒跳过他家院墙,闯进屋内,将杨喜忠押上车带到水库于彬的办公室。刚走进屋内,四五个人就对其拳打脚踢。一个小时过后,于彬走过来说:“你‘偷’我的鱼,就等于偷我的钱,罚款2000元至5万元。”杨喜忠只说了一句“我没有偷你水库的鱼”,于彬就拽着他的头发向墙上猛撞……

     被折磨一夜的杨喜忠最终跪在地上哀求于彬放过自己。于彬称,交5000元钱的罚款才算完事。杨喜忠连忙给父亲打电话让其送钱,杨父自听说儿子被于彬等人抓走后便开始四处借钱。次日下午5时,在其亲属的帮助下,杨父替杨喜忠交了2000元钱的罚款,才将接回。杨喜忠说,至今他头部还有隐痛,而且有几处已经不长头发了。杨母见儿子回来时被打得脸都变成紫色,当即昏了过去。

     居住在苇子沟的村民彦玉英问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于彬真的被抓起来了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彦玉英长出一口气说:“这回我弟弟可以回家了,再也不用过逃亡生活了。”据彦玉英讲述,她弟弟于2002年6月份在河叉旁挂了几条鱼,被于彬抓去后,让其交5000元的罚款。她弟弟因没钱交,便遭到于彬等人的毒打,后被于彬留在水库“劳动改造”。两个多月后,他趁人不备便逃跑了。逃跑后的弟弟给家里打电话时说:“由于自己是农民,什么也不会,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的,常靠讨饭维持生活。姐,这种逃亡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姐弟俩捧着电话泣不成声。

     在自己承包的河段内捕鱼也得交罚款

     永吉县口前镇的李志全等6人是看了本报关于《警方打掉星星哨水库“地下派出所”》的报道后,来到公安局和检察院举报于彬等人罪行的。

     李志全与景德军从双河镇的一人手中转包了从南响水桥至邵家两线交界的河段,每人交了2000元的费用,承包内容是在承包区内捕鱼,承包日期为2002年4月1日至2003年4月1日。2002年6月17日上午10点钟,李志全、景德军等6人骑着摩托车到自己的承包段内捕鱼。正捕鱼时,有几个人手持铁棒,说是星星哨渔政的人,强行将他们6人押到水库于彬的办公室。在于彬的办公室里,于彬让每人交6000元的罚款,并没收摩托车和渔具,沈太植说:“我们是在自己的承包区内打鱼,并没有违背合同的规定。”于彬听后骂道:“什么你的承包区,鱼都是我水库里跑出去的。你问问鱼,让它说说它是哪儿的鱼。”于彬又令人将东响水、南响水那些被抓来的“偷”鱼人,带到李志全等人面前进行毒打。李志全等6人看到那些人被打得发出阵阵惨叫时,便商议赶紧交罚款,免得挨皮肉之苦。他们临走时,于彬警告说,今后就是在自己承包的区域内也不准网鱼,再抓到一次,就要严厉惩处。李志全等6人慑于于彬的淫威,只好忍气吞声,眼看着自己承包的河段在那里白白地撂着,也不敢去捕鱼。本报将对此事件继续关注。城市晚报记者 冯丽媛报道/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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