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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深刻 毛泽东要王洪文读《刘盆子传》
(博讯2005年08月22日发表)

    
    
     本文记述了毛泽东要王洪文读《刘盆子传》一事,道出了毛泽东对王洪文平步青云后能否正确对待自己的隐忧,王洪文的投机心态及愚顽不化也跃然纸上。 (博讯 boxun.com)

    
      1972年,王洪文奉调从上海到中央工作。开始时没有让他担任中央的重要职务,而是委托周恩来培养他,考察他。
    
      有一次,王洪文回到上海搞调查研究,同时为召开党的十大作准备。一到市委康平路办公室,他就急着要找市委写作组的负责人朱永嘉。
    
      王洪文说,在北京的时候,毛主席要他读《后汉书》中的《刘盆子传》,因为是古文,很深奥,他读不懂,所以要朱永嘉给他讲讲。
    
      毛泽东对《后汉书》、《三国志》读过许多遍,称得上滚瓜烂熟。他曾说过,西汉高、文、景、武、昭各帝,较有兴味;东汉只有光武帝可读。毛泽东还曾先后叮嘱他的秘书等人,要读《后汉书》、《三国志》中的《党锢传》、《曹操传》、《郭嘉传》、《荀 传》、《程昱传》、《贾许传》、《刘晔传》、《夏侯渊传》、《田畴传》和《董卓传》,独独没有提要读《刘盆子传》。这次,是毛泽东单独向王洪文作出的读书指示。朱永嘉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马上意识到:毛泽东读书,向来是提倡“古为今用”的,如今他要王洪文读《刘盆子传》,肯定是寓有深意的。为了探索其中的含义,我要朱永嘉赶紧把《后汉书》找来一读。
    
      刘盆子何许人也
    
      《刘盆子传》中写道:“刘盆子者,泰山式人,城阳景王章之后也。”式县,位于泰山脚下的泰安附近。景王刘章,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而盆子是刘章的后代,身上有点皇属血统,可以算是刘氏的宗室。不过,当时他的社会地位很卑微,是个放牛娃,人称“牧牛童子”。
    
      新莽末年,赤眉农民起义,“琅琊人樊崇起兵于莒,西攻长安”。有人给起义军的领袖樊崇出主意说:“今将军拥百万之众,西向帝城,而无称号……不如立宗室,挟义诛伐,以此号令,谁敢不服?”樊崇采纳了这个建议,同意找一个刘氏宗室来做皇帝,以便师出有名,号令天下。
    
      当时,在赤眉起义军中有景王刘章的后代共70多人,其中数刘盆子、刘茂、刘孝3人的皇族血统最近。究竟该挑选谁来当皇帝呢?赤眉军的首领樊崇等人商议,听说古时候天子带兵者称为“上将军”,他们就想了一个有趣的办法,找了3块小木片,其中1块木片上写了“上将军”3个字,作为凭证,和另外的两块空白的小木片,一起放置在一只方形的竹器里,用“摸彩”的方式来确定谁当皇帝。
    
      办法想好以后,赤眉起义军在陕西华县的郑北地方筑起了高台,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樊崇把军中的高级将领都请来,会集在台阶下,让刘盆子等3人站在高台中间,依照年纪的大小先后到竹器里去“摸彩”。“牧牛童子”刘盆子的年纪最小,轮到最后一个摸,却偏偏给他摸到了那块写有“上将军”字样的木片凭证。于是,刘盆子侥幸当上了皇帝,将领都向他膜拜称臣。这个放牛娃当时只有15岁。刘盆子当了皇帝以后,依旧故我,经常和一班放牛娃嬉戏……
    
      毛泽东对王洪文的隐忧
    
      王洪文的经历,在某些方面和刘盆子有相似之处,他从小也放过牛、养过猪,在东北吉林的田野里干过农活。早在1968年国庆节,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他时,他就向毛泽东汇报了自己的这段经历。毛泽东也曾经多次向别人介绍过王洪文,说他务过农,当过兵,做过工,以后又当过干部。
    
      毛泽东特意从《后汉书》中挑出了放牛娃刘盆子的传记,让他阅读,无非是提醒他,按照刘盆子的资历、能力和社会地位,是不行的,只是依仗着刘氏宗室这一条,“摸彩”摸得了一个皇帝的宝座;你王洪文资历很浅,只是依靠“文革”中造反起家。你要有自知之明。如果不学习,少长进,结果也会像刘盆子那样,即使身居高位,仍然不务正业,整天和一帮“牧儿”嬉戏,最后将以失败而告终。
    
      当时,毛泽东对王洪文确是抱有希望的,但同时,心中也有隐忧:在我们党的历史上,选拔一个工人担任党内的高级领导职务,是有过先例的,结果很不理想。王洪文能不能胜任呢?会不会又成为向忠发第二呢?这一点,毛泽东是不无担忧的,他吩咐王洪文读《刘盆子传》,也明白无误地表达了这种担心和忧虑。
    
      王洪文读懂了没有
    
      王洪文约朱永嘉第二天带了《后汉书》到康平路大院里去,给他详细讲一讲《刘盆子传》。朱永嘉接到通知以后,在写作组办公室把这篇文章又认真读了一遍。读毕,拍案而起,对坐在旁边的市委写作组几个领导核心说:“意思很清楚,毛主席叫王洪文不要做刘盆子!”
    
      接着,朱永嘉急匆匆地来到康平路我的办公室,和我商量怎么讲《刘盆子传》。我给朱永嘉出了一个主意:只做古文翻译,不发表任何议论,除了把《刘盆子传》用白话文详细讲解一遍以外,其他什么话都不说。
    
    
      第二天,在王洪文办公室里,朱永嘉逐字逐句地讲解着《刘盆子传》,王洪文听得很仔细,还自己捧着《后汉书》看了许久。听完了,看完了,王洪文若有所思,一声不吭。
    
      王洪文是个乖巧人,政治嗅觉很灵,他只消把翻译成白话文的《刘盆子传》听了一遍,就明白了毛泽东叫他读这篇文章的用心所在了。但是他也是胸有城府的人,在朱永嘉面前,他不动声色。读完了《后汉书·刘盆子传》,他也不发表读后感,故意把话题扯开去,谈了一些别的事情,这项读书活动就算结束了。
    
      王洪文后来的所做所为,宣告了他必然覆灭的命运。
    
      毛泽东要王洪文读《刘盆子传》,王洪文终究没有读懂。
    
      毛泽东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王洪文终于变成了“刘盆子”。
    
    
    来源:《十年一梦———前上海市委书记徐景贤“文革”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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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boxun.com/news/gb/z_special/2005/08/20050822005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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