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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明:科技创新,名器扫地
(博讯2015年03月12日发表)

    
    
    (专栏作家 古德明)
    
    古德明:科技创新,名器扫地


    
    ■杨伟雄日前被特首委任为创新科技顾问。数据图片
    
    梁振英锐意成立创新科技局,广开肥缺,以公帑酬党羽,不料一次又一次遭立法会民主派议员阻挠,愤恨之余,索性无视成规,委任所宠杨伟雄为创新科技顾问,充行政会议成员,月薪将近八万元。同党范椒芬洋洋自得宣布:「这是权宜之计。」
    
    行政长官用计毁制度,刮民财,这在新中国当然十分寻常。不过,在旧中国,公职是国家名器,可不能这样私相授受。孔子说:「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不可随便与人)。名(官衔)以出信(威信),信以守器(礼仪器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治理)民。」孔子学说今天实在过时,但以前的确是官场守则。
    
    唐宣宗年间,医师刘集悬壶市井,也颇通禁宫中人,宣宗因下特敕,任他为盐铁场官。盐铁使柳仲郢上疏,先说医者并非盐铁专才,再说任命有失体统:「场官贱品(场官只是个小官),非特敕所宜(不应以特别诏令委任),臣未敢奉诏。」宣宗马上收回特敕,称许柳仲郢说:「卿论刘集,大好!」(《唐语林》卷二)
    
    又宋仁宗年间,张贵妃得宠,为伯父张尧佐求宣徽使一职,仁宗应承说:「得,得。」委任命一下,御史中丞包拯就大力反对,走到仁宗跟前争论,越说越激愤,「唾溅帝面」,委任命终于作罢。仁宗回到宫中,张贵妃忙问廷议结果,仁宗「举袖拭面」,苦笑说:「中丞向前说话,直唾我面。汝只管要宣徽使、宣徽使,岂不知包拯为御史乎?」(《曲洧旧闻》卷一)
    
    现在,梁振英以特敕任命杨伟雄为行政会议成员,行政会议召集人林焕光不敢说半句「仆未敢奉命」。而立法会议员假如学包拯那样,和梁振英争论,在会场之内,一定会被主席曾钰成以「扰乱秩序」为词,驱逐出场;在会场之外,则一定会被当局以「袭击长官」为名,拘捕判囚。香港人应该还记得,二零零四年,警方高级督察林鸿钏和民权运动者伍国雄争议,说被伍国雄口水花溅面,就以「袭警」罪名抓他上法庭。那时,港英法治遗规还未大坏,而「遇袭者」也只是个小小警官而已。
    
    二零一零年,杨伟雄掌管的信息共融基金会获政府破格拨款,实行所谓贫困学生上网学习支持计划,账目混乱,设高职厚禄,任人唯私,经廉政公署秘密调查,浪费公帑事才遭揭发。杨伟雄不得已,辞任基金会董事,基金会则把多取的公帑退还,这宗涉嫌贪墨案就不了了之,假如是今天,一定更会大事化为无事,就如梁振英涉嫌贪污五千万元一样。杨伟雄特别获梁振英青睐,不是没有原因的。
    
    古人说,为政者必须有巨川大泽的器量,为民含羞忍辱,屈己从善:「川泽纳污,国君含垢,天之道也。」今天,梁振英政府真和中共中央一致,最能藏垢纳污,只是「藏垢纳污」四字,古今意思完全不同。
    
    来源:苹果日报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15/03/20150312103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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