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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标:埋在北京的雾霾里
(博讯2014年10月22日发表)

     宋志标 评论员
    
    宋志标:埋在北京的雾霾里


    北京乃至于华北的雾霾,已成为「政治雾霾」的代名词。
    
    尽管很厌恶北京,总是想着办法躲在广州,避免北上。这回因为推不掉的事情,冲入正值雾霾天的北京。朋友开车载着我东西南北「游车河」,四面都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算是对北京的雾霾有了一点切身感受。在此之外,也有一点遥想,比感叹更多一点。
    
    来北京的第二天,就是北京马拉松,因为严重的雾霾,自然又引起各种争论。在这些争论里,有些竟然是为雾霾辩护的,避开雾霾与这项运动所代表的精神之冲突,言之凿凿,硬是想将荒谬的对比扭成合理现象。天方夜谭般的言辞表明,政治雾霾已经侵蚀人心。
    
    北京雾霾自从大面积进入媒体议程开始,就是一个政治现象。美使馆测量公布pm2.5激起了相反的反应,一面是民间环保主义者跟随议题,设定批判性的公共话题;一面是当局因此设定话题界限,防止向更深层次的问责范围蔓延,尤其是对合法性的质问。
    
    时至今日,雾霾的经济辩论没有很好地得到尊重,其影响大部分积蓄在政治空间内。越来越明显的趋势是,北京乃至于华北的雾霾已经成为「政治雾霾」的代名词,超越一般性问题,在非常高的等级上形成对北京的政治压力。在雾霾里,政治面目却很清晰。
    
    北京雾霾还形成了除政治意蕴之外的讽喻,非常贴切地运用在社会领域。在朋友住的小区里,晨练的居民意志坚定,有的带着口罩,有的没戴,都在厚重的雾霾里努力锤炼。雾霾于他们,几乎没有实际的影响,好似熟视无睹,好似泰然自若,令人瞠目。
    
    行进在北京几条漫长的环城高速上,所见之情景更像是非人间与超现实。但见车辆前方雾蒙蒙一片,相当压抑,远见之说只怕是飘渺——在此画面之下,想一想「中国梦」,其梦境的含义真还是恰当:远不过是一公里的视野,不过是被雾霾包裹着的白日迷茫。
    
    再看城市建筑,雾霾充斥其间,填补了高度上的悬殊,获得了某种只有深渊才具有的气质。换言之,行进在北京城里,好似周旋在各种「奇奇怪怪」的深渊当中。我也是在这个时候,非常庆幸生活在南方,虽然「所幸是广州、可惜是中国」,但依旧觉得侥幸。
    
    在会议上,主持人调侃说:大家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参会,感谢。众人发出会意的笑声。可是,随着雾霾潜入北京、乃至于更广领域的「魔怪」,是无法单凭调笑来消解的。北京人在雾霾里看似闲庭胜步的态度,以及在马拉松上的段子,都带着「笑出泪来」的隐语。
    
    在雾霾营造的魔幻现实里,四中全会召开了。许多人带着不可思议的热情与期待评论这次会议,可只要是看到北京雾霾的,除了那些职业上需要符合的人,应该都会丧失这种不切实际的乐观与盲目。所谓政治清明,本需要更多证明,但在北京雾霾里,清明与否最直接、最浅显。
    
    来源:东网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14/10/20141022060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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