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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明:张凯律师遇袭再现维权律师的危险处境
(博讯2010年12月21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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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5日凌晨,北京律师张凯发微博称,头一天晚上10时40分许,他驾车回家,在蓟门桥附近被三辆车围堵,车上十余人对其车进行踹门砸窗。他说,他驾车冲出围堵后逃脱。由于袭击者未能打开车门,张凯及其朋友均未受伤。海淀警方证实,已接到报警,目前案件仍在调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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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律师李建强写了一本书《律师—一个危险的职业》,因为与其交好,在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送了我一本。该书的内容是讲律师在办案的过程中遭人报复的情况,有时候报复来自于个人,有时候则来自于地方的公权力。看看律师整体,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群体确实有些危言耸听,但对于那些敢于受理敏感案件的维权律师而言,其处境之危险便不言而喻。
    
    张凯遇袭其实并非个案,在这之前,遭到暴力袭击的维权律师比比皆是,如李和平、李方平等。记得在2007年9月29日下午,李和平律师就在北京遭到绑架、殴打、侮辱长达6个多小时。事发以后,他并不记恨那些虐待他的人,而是发表声明,表示渴望中国走向法治。
    
    李和平律师在被殴打之前,曾代理过多起维权案件,包括为法论功学员辩护,他为人和善,并未与私人结仇结怨,他被殴打显然是遭受到了官方的报复,因为殴打他的人在殴打他之前所提出的要求和北京国保的要求完全一致。张凯和李和平一样,都是非常富有正义感和职业道德的律师,同样也代理过多起维权案件,就在他遇袭前夕,还曾表示愿无偿为上海大火中被拘的无证电焊工辩护,并且是“李刚门”受害者陈晓凤家属的代理律师。
    
    维权律师遇袭的事件比比皆是,但是,案件水落石出的可以说没有一个,中国不少地方的警察号称“命案必破”,但是,在面对维权律师遇袭这样的案件时,却表现得无能为力,显然,不是他们破不了这些案子,而是因为很多案件的作案者就是官方指使的,或者是警方根本就不愿意尽心尽力地为这些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维权律师破案。
    
    “李刚门”事件一经媒体报道,便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互联网上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张凯律师作为受害方的代理人,不断地通过自己的博客或者是媒体发声,记得他曾在自己的博客中历数李刚之子的“四宗罪”,言辞犀利,并且还质疑央视记者采访被刑事拘留的李刚之子涉嫌违法。
    
    由此可见,张凯不仅仅是一个有良知和有勇气的维权律师,而且还具备一般律师所不具备的敏锐洞察力和过硬的法律素质。在律师界面对敏感案件几乎是万马齐喑的当下,张凯这样的维权律师可以说是律师界的骄傲。不过,正因为这样的律师太少,所以,张凯这样的人在律师界也就成了另类,也就必然承担更大的风险,这风险包括失去人身自由甚至身家性命。
    
    张凯律师代理的维权案件不是一件两件,所以,我们现在很难确定谁就是此次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当然,河北保定的李刚显然具有重大嫌疑,而张凯此前所代理过的敏感案件的对方显然也都在嫌疑人之列。张凯律师在遇袭后,自己也表示“不知道是谁干的”,可见,在此前一直对他代理案件耿耿于怀的人不少。
    
    不管此次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次报复性的袭击,负责袭击的壮实青年明显系他人雇佣。张凯律师因为代理维权案件,和北京警方也曾有过瓜葛,所以也不能排除北京警方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希望海淀警方能竭尽全力地侦破此案,这样既能洗清警方自己的嫌疑,又能擒获凶手和挖出幕后的黑手。此次袭击未能得逞,但是,带给张凯律师的恐惧感是可想而知的,谁都无法保证他在今后不会再遭袭击。
    
    从前,每当维权律师遇袭的事情发生后,国内媒体都是一片沉默,但是,此次张凯律师遇袭后,一向以大胆敢言而著称的北京新锐媒体《新京报》率先在国内报道了此事,凤凰网等门户网站在当天将该消息置于首页要闻位置,并允许读者评论。从数千条评论当中,我们可以明显感觉到,支持张凯的声音占据了绝大多数,很多读者都将事件的矛头指向了李刚以及官方。由此可见,在法治进程依然缓慢的当下,中国的公民社会正在逐步壮大,并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
    
    几个月前,“打假斗士”方舟子遭到不明身份者的袭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打击报复,幕后黑手一定是他所揭露过的人。因为在此前,媒体工作者方玄昌也遭到疑似一伙人的袭击,所以,两人在进行交流以后,迅速将幕后黑手锁定为医学专家肖传国。此事经媒体报道后,产生了巨大的舆论压力,此案最终被查得水落石出,罪魁祸首肖传国落入法网。张凯和方舟子虽然职业不同,但两件事情仍然具有很大的相似性和可比性,在这种社会环境下,谁都有可能赴他们之后尘。
    
    继维权律师高智晟之后,维权律师日益增多,如莫少平、滕彪、江天勇、郝劲松、李建强、李方平、李和平、李劲松、张鉴康、黎雄斌、丁锡奎、李敦勇、兰志学、倪玉兰等,原本寥寥无几的维权律师队伍已经壮大到70人左右。这种形式显示出了律师界良知的觉醒和勇气的增长,在推动公民社会发展上,他们功不可没。
    
    在中国,专制的阴霾依然挥之不去,虽然法律法规不一而足,但是,很多时候人治依然大于法治。维权律师有理打不赢官司已是常态,不仅如此,他们还得面临更多的危险,他们所处的社会不仅是专制社会,而且更像是黑社会。让我们更多地关注这些维权律师的处境,他们是法律的守护神,没有他们,中国步入法治的那一天将更为遥远。
    
    2010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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