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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从李庄案看刑案控辩双方的权限博弈
(博讯2010年01月03日发表)

    
    来源:人民网
     从李庄案看刑案控辩双方的权限博弈 (博讯 boxun.com)

    
    实在没想到一件律师涉嫌伪证罪的李庄案,竟成了2009年最后这一段日子中大众的注目焦点,各种观点众说纷纭,各位法律、法学界大腕纷纷登台亮相解读,在旁围观的普罗大众不禁一阵头晕,云里雾里:北京律师李庄到底是收大钱、昧良心教唆黑老大翻供作伪证的黑帮凶呢?还是因被“官府”视为“眼中钉”而遭迫害的法治斗士呢?从报纸、网络论坛等各种媒体平台上可看出,分别持有前后两种观点的两大派别是泾渭分明,纷纷拿出各自的论点、论据针锋相对地进行辩驳。我不是法官,也无从还原这起案件当时的事实真相,因此李庄的罪与非罪,我无权置喙。我仅是以自己从事法律学习和工作多年,既干过律师又在国家政法部门呆过的经历感悟,对李庄案件的表象中所透露出来的更深层次的法律背景,对刑事案件中控辩双方的权限博弈,发表一点自己的拙见。
    
    记得多年前在法学院学习刑事诉讼法时,讲台上的教授对当前的刑事诉讼现状痛心疾首。众所周知,新中国才成立时,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对资本主义的那套法律体系是极端不信任的,因此喊出了打倒资产阶级法统的口号。在这种背景下,罪犯是作为掌握政权的工农阶级的阶级敌人存在的,法庭中自然没有辩护律师的位置存在。后来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出台,国门的逐渐打开,各种法律观念涌入国内,在国内的法学理论界和法律实务界中激荡碰撞。“政府万能,代表国家、政府的政法部门永远正确”的神话终于被打破。通过周密设计的刑事诉讼程序保证刑事审判既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又要小心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的观点逐渐深入人心。于是,律师这个职业在80年代初在中国又重新诞生,从而使得原先刑事诉讼关系中法官-公诉人的单边关系,被法官居中裁判,律师-公诉人对抗质证的三角形关系替代。这种刑事诉讼关系的制度设计目的,是在于利用公诉人和律师为代表的控辩双方通过不断的诘抗,对呈堂证供进行不断地质疑、补充、完善,去芜存真,使法律推理的案件事实无限接近于事实真相,从而达到刑事审判既不放过一个坏人,又不冤枉一个好人的目标。当然,我们不得不承认,在中国当下的法律现实中,这种刑事诉讼三角关系,并不是一种等边三角关系,法官和公诉人是明显强势的两方,而律师是弱势的一方。这是历史惯性的使然。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承认,由于法律人士对刑事诉讼等边三角关系构建的孜孜追求,中国法治建设的步伐终究在一步步前进,原来担当犯罪嫌疑人的辩护律师,只能在审判阶段才能接触到案件材料,新的刑事诉讼法出台后,律师终于可以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有限地介入,接触到部分案件材料,这充分说明法官-公诉人-辩护律师这个不等边三角形关系正在逐步朝着等边三角形关系的方向不断修正。而李庄案现在引起全国上下如此热议,关键也在此。律师李庄的被捕受审究竟是因为为了维护当事人利益而过于冒进,进入法律模糊地带,因此冒犯了政法部门的底限而致的结果,还是因为为了诉讼胜利铤而走险,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触犯了法律界限的后果?
    
    对于李庄是否真的做了媒体上披露的那些违法犯罪行为,我无法给出自己的判断,毕竟我不是当事人。但是从我在律师圈里干过一年半载的经历来说,部分律师出现类似行为并不能算是罕见。由于在现行刑事诉讼体制中,律师处于天然的弱势地位,就有一小部分律师为了获取诉讼的胜利而剑走偏锋,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通过传递消息,教授当事人如何应付讯问、如何翻供的技巧,利用规则漏洞中止审判、拖延诉讼进程等等等等。这些律师对外声称律师的职业道德是一切以当事人的利益为中心,其实骨子里是为了自己的名与利。对此,我很不认同,律师应以维护当事人的利益为中心,此话不假,但这个“当事人的利益”应是合法利益,明显的不合法的利益是不需要律师去维护的。律师的确是在刑事诉讼中处于弱势地位,但这不能当作律师为获取诉讼胜利而去冲破法律给予的辩护权利界限的借口。律师作为法律工作者,严格遵守法律给予的辩护权限,维护法律的权威就是律师必须履行的法律义务。至于刑事诉讼制度设计中控方权限过大,辩方权限过小的状况,应由众多法律人士积极推进相关立法或修法来实现,而不是由辩方律师绞尽脑汁地去冲击现行法律底线,造成所谓的既成事实来实现。
    
    李庄案的孰是孰非不由我去置评,这应由法院严格遵照国家的现行法律去审理判断,对于李庄案审理的重庆有无该案的司法管辖权、被羁押人的证言是否有法律效力、证人不出庭时其证言是否有效力等争论焦点,这些其实法律都有相关规定,并不能仍由旁人说其不合理就因而不合法。我只是认为李庄案是给大家一个警示或启发,法治之路漫漫,刑事诉讼制度中对控辩双方权限的设计改进也应一步一个脚印,尽管某些法律制度设计不是很合理很完善,但作为法律人,一切行为还是应严格限定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切记最是无情是法律啊!
     _(网文转载)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10/01/20100103103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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