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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健国:解放思想必须先解放冤民—给胡温上一课
(博讯2008年11月06日发表)

    
    
     第三次解放思想的经典笑话 (博讯 boxun.com)

    
    今日中国现实充满反讽。值此隆重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际,“十七大”高唱一年的“第三次解放思想”,带来的则是毒奶遍地、毒蛋当道、冤案迭出、酷警棋布、贪官遍体,企业倒闭潮、工人失业潮、机制瘫痪潮汹涌澎湃。即便是刚刚结束的十七大三中全会的“土地流转”新政,也因并非真正解放土地和农民而带来一片嘲笑。作为“胡人”的政治局委员兼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本来誓当胡总“第三次解放思想”先锋,到广东下车伊始就作秀“第三次解放思想”,然而一年来却是广东率先出现数万企业倒闭的“倒闭潮”,岭南官员和南粤媒体由“遇见红灯绕道走”变成“等因奉此,唯唯诺诺”,广东媒体的新闻自由度比汪帅未当“粤王”前下降了一半以上,成为“胡温新政”第三次解放思想的经典笑话。
    也许胡温等常委皆奇怪,十七大本想来继承毛邓传统的“第三次解放思想”,何以如此播龙种收跳蚤?
    毛遂自荐,刁民愿给总书记、总理和政治局委员们上课解惑。恕刁民直言,“胡温新政”以来,中央政治局虽然常常请一些教授专家讲课,但那些所谓博导教授的最大本事只是感恩圣上,投其所好,指鹿为马,即使有人幸存一点良知学问,也在“彩排”审查中被“太监”全部被过滤掉了。最后圣上听到的讲课,不过一些“圣上回声”而已——至多也仅仅是“核心”讲话的诠释考证。于是所谓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会,实质上每次都不过是圣上请教授来帮助训示臣民,至多也只是一种“皇帝春天到先农坛扶犁扬鞭赶牛”的劝农形象工程。一些“南书房行走”编辑的“毛泽东、邓小平、 江泽民、胡锦涛论解放思想”,皆是盲人摸象。
    刁民没有什么博导教授专家之马甲,但可能会说出诸位党国核心不该忽略的问题。一言蔽之,解放思想的基础是先解放人,“第三次解放思想”成为花架子,皆因没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人”,以平反昭雪的方式先解放一批人,以至“第三次解放思想”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客里空,空谈误国。须知,只有毛泽东、邓小平从被压制中解放出来,才能发动第一、第二次解放思想;只有全党全国全民的冤屈者皆能平反昭雪,才有第二次解放思想运动的胜利。十七大一面号称“第三次解放思想”,却不敢解放一个冤案,又岂能真正进行解放思想?!平反冤假错案是解放思想的投资与成本,解放思想不可能无本万利。
    
     以“解放毛泽东”开展“第一次解放思想运动”
    
    谓予不信,请看历史。
    中共史上的“第一次解放思想”,当是毛泽东1935年至1945年先后发动的“遵义会议”、“学习运动”和“延安整风”。这一历时十年的解放思想,首先是一个不断“举逸人”的运动。
    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贵州遵义召开的遵义会议,是在毛泽东精心鼓动下的一次“举逸人”会议,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解放毛泽东(可称毛泽东自己解放自己)——通过“三人团”主管军事的周恩来出面提议,将擅长农民革命、建立根据地和游击战争的毛泽东,从“本来很灵”,“但被扔到茅坑里去,搞得很臭”的“冤菩萨”地位,解放为实际执掌中共军事大权的新领导权威。之所以“遵义会议结束了王明左倾教条主义在党中央的统治”,成为“第一次独立自主地解决中国革命问题的极其重要的扩大会议”,这一反苏俄教条的解放思想运动,归根结底是立足于对毛泽东冤案的平反昭雪,关键在于将毛泽东解放了出来。
    毛泽东深知解放思想的关键在于解放人。他深明仅仅解放自己一人远远不够,于是利用自己的新权势解放其帮手同道,然后又依靠被解放出来的帮手将自己彻底解放,最终成为以“毛泽东思想”取代斯大林指挥的中共中央主席。
    1935年到1945年,毛泽东先后解放(重用)的人才有王稼祥、王首道、刘少奇、康生、陈云、任弼时、陈伯达、胡乔木、林彪、邓小平、许世友等一大批受压者。王稼祥被解放后,帮助毛泽东夺取了由王明控制的共产国际政治资源;王首道1935年10月被任命为国家保卫局执行部部长,接管中共中央秘书处机要科,中央军委机要科,中央社会部机要科,让毛泽东控制了党政军的机要信息和高干保卫监控;1938年 3月底,毛将刘少奇调回延安,刘最终成为用“毛泽东思想”代替共产国际、斯大林领导的吹鼓手;康生升为中共社会部部长后,为毛牢牢掌控情治体系;毛起用陈伯达和胡乔木作为自己的理论助手,帮助毛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概念理论化和系统化;此外,任弼时接管中央内务(中央秘书长),陈云接管中组部,周恩来复出分管统一战线与外交,这些解放大员出山,才为毛泽东的第一次解放思想运动奠定了胜利基础,有了“延安整风”与七大胜利闭幕。即便在文化战线,毛泽东也通过否定周扬等人对鲁迅的偏见,将鲁迅解放为“中华民族新文化运动的旗手”,由此凝聚全国文化人。
    自然,在解放一大批人的同时,也必然要批判一些人,博古、李德、王明、张国焘、张闻天、项英等人的让位,也是解放思想的必然产物。
    对人才的重新洗牌,解放一批人,取代一批人,这是中共解放思想的重要标志。虽然有违真正的共生主义,但毕竟提高了一些共生度。这成为后来中共解放思想的一个“周期定律”——每次解放思想必然留下新的专制隐患,使得百姓在一次短暂“解放思想”后,马上又陷入新的专制封锁中,翘盼下一次解放思想——中共的解放思想,只是两次大专制之间一个昙花一现的“稍息”。
    
     遍地“邓冤”、“江冤”已不亚于当年的“毛冤”
    
    无独有偶。1977年萌动的“第三次解放思想运动”,邓小平几乎照搬了毛泽东“第一次解放思想”的全套策略。
    像毛泽东以“解放毛泽东”开展“第一次解放思想”一样,邓小平也是以“解放邓小平”来推动“第二次解放思想”。1977年2月18日,丁巳年春节,虽说报上仍在开展“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但邓小平家中却颇为热闹,叶剑英来了,李先念来了,王震来了,胡耀邦和万里也来了。邓小平借这个拜年之机,自己解放自己,发动了“让邓小平早日复出” ,“解放邓小平”的解放思想运动。果然,1977年3月10日至22日在北京京西宾馆召开的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叶剑英、陈云顶着华国锋的“两个凡是”,坚决要求“让邓小平重新参加领导工作”。虽然华国锋当时以沉默否定,但半年后,1977年7月21日,中共十届三中全会通过了恢复邓小平党政军领导职务的决议,邓成为中共第三号人物。邓小平像毛泽东一样,以成功地实现自我解放,奠立了“第二次解放思想”重要基础。到得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邓小平更借助自我解放得到的便利,以增选陈云为中共中央副主席,邓颖超、胡耀邦、王震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为信号弹,放手解放文革中受压制的全体老干部。
    与毛泽东“第一次解放思想”有所不同,邓小平的创新是,“第二次解放思想”还对死去的冤魂进行平反,为彭德怀、刘少奇等批毛者昭雪,进而特别注意解放社会各阶层的冤民,先后为全国右派和地富反坏摘帽,为公私合营中的资本家摘帽,将一切知识分子解放为劳动者和工人阶级。为胡风冤案的平反,对胡适学派的宽容,允许作家创作不从属于政治,则为文化艺术界的解放思想树立了实实在在的样板。
    邓小平主导的“第二次解放思想”,其实也在继承一种“大赦天下”的中国文化传统。历代新朝新君或遭遇大灾的国君,要开启新政,度过险滩,首要之急是设法消除积怨民怨,因为每一朝代都有一个由开明到专制的异化过程,必然会在“大赦天下”后又制造一些天怒人怨的冤案,所以“大赦天下”与“解放思想”永无止境。所谓“大赦天下”,所谓解放思想,也就是要暂时消除新怨新冤。正如毛泽东在以“第一次解放思想”解放了许多人后,结果又以土改、镇反、反右、大跃进、四清、文革等无数专制运动再次制造更大面积的冤案,邓小平的“第二次解放思想”,也是一面将毛氏冤案平反,一面又制造邓氏新冤,如“民主墙冤案”,“六四”冤案,如“法轮功”冤案,如民运冤案,如自由化冤案……今日遍地“邓冤”、“江冤”已不亚于当年的“毛冤”,但是“胡温新政”“第三次解放思想”却对此作“鸵鸟策略”,极力回避,自欺欺人。连毛邓暂时解放几个冤案的胸襟也没有。真是让九斤老太料准了:一代不如一代!
     “第三次解放思想”已成为一个政治泡沫
    “胡温新政”号称的“第三次解放思想”所以成为一个政治泡沫,关键就在于不敢大胆平反昭雪“邓冤”、“江冤”,不敢再一次大胆解放一些冤民。如果说,今日第四代核心没有魄力像邓小平那样大范围地平反昭雪,那么至少可以让余杰、焦国标、王怡这样纯粹写一点文化学术批评文章的人,先获取言论自由,解冻其在主流媒体的发表权,由此解放一批被列入禁止自由发稿的“自由化分子”,取消对其进行的多般人身限制,不再将自由出入家庭基督教活动室诬为“涉嫌非法传教活动”,这般表示一下意思也就还可勉强说说有“第三次解放思想”。然而,号称的“第三次解放思想”至今对余杰、焦国标、王怡都不解放,又岂能妄谈什么“解放思想”?将当年邓小平解放出来的“天安门四五运动反革命分子”陈子明又重新监控起来,将文艺评论家和政论家刘晓波博士长期打入另册,这是一种怎样“第三次解放思想”?
    一面高唱“第三次解放思想”,一面捆绑监禁众多纯粹地自由思想者,一个也不解放,这是否太低级太虚伪?
    想以“和谐社会”粉饰太平,回避冤案,投机取巧的“第三次解放思想”,注定要成为一个永远的历史耻辱。
    随着“六四”冤案二十周年到来,随着“民主墙冤案”三十周年临近,虚伪的“第三次解放思想”必然激起真正的思想自由民主共生复兴运动。只不过,届时将会一并清算“伪第三次解放思想”误国害民之大过。
    只有天下无敌的解放全人类,才是真正的解放思想,才是全人类盼望的共生主义。
    
    2008年 10月25日初稿,11月1日修订于深圳 早叫庐
    (《议报》2008年11月2日) (博讯记者:蔡楚)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8/11/20081106094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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