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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秩序都来自于自由——帕里戈金“消散性结构”理论的启示
(博讯2006年09月09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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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尔巴赫曾在其《自然体系》一文中这样指出:“秩序和混乱在自然中实际并不存在,因为自然界的一切都是必然的。自然是遵循着不变的法则,并且迫使一切事物在生存期间时时刻刻遵守其自身的存在所派生的各种规则的。”我们在霍氏的上述理论中丝毫也找不到决定性关系以外的任何偶然意义与自由。这种观点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得到了更充分的认同。后来发展为冷战时期东方阵营政治统治的思想基础,即所谓唯物决定论。
     作者早在1981年撰写的《对规定的否定——我的多元非决定论》一书中,对此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宇宙的发展不是单一的、先存的、有目的的和创造性意向的、一条线地必然进行着,而是一种无所谓目的,充满偶然性的自然与自由合二出三的结果。当代量子物理学证明,微观世界的量子扰动是毫无规律的……。”后来,我惊喜地发现了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和奥斯汀得克萨斯大学工作的伊里亚•帕里戈金博士提出的著名“消散性结构”理论,并发表了一篇题为“秩序来自混乱”的演讲,首次提出了在“波动中建立秩序”的观点。他认为进化的本身可以看成是通过出现新的更高级的“消散性结构”而逐步发展为一个复杂多样化的生物和社会有机体的过程。 (博讯 boxun.com)

    为了说明这种过程,帕里戈金非常有说服力地例举了白蚁在完全自由无组织的情况下活动,筑成了具有高度结构的蚁穴。白蚁开始时是在地面上随意地爬行,这里停停,那里走走,不断地遗下每一小点不规则的“粘性物质”。这些积存物的分布,完全是无计划、无目的、无规律的、但却包含着发生原理意义上的化学吸引力。因此,别的同类也会聚来。于是,不断增集的粘性物,逐渐结成柱状或屏障状。如果这些累积物彼此联接,便形成一个拱形结构,组成一个复杂的蚁穴的基础。从每一个随意的开始行动,变成了高度精心修建的结构,即从点到圆的过程。
    由此帕里戈金总结说:“因果论严格的定律,今天对我们来说是有局限性的。它只适用于高度理想化的情况,对变革的描述几乎是笨拙的模仿……科学的复杂性……使我们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
    无疑,帕里戈金所阐述的理论更有说服力。作者由此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任何秩序都来自于自由,来自于万物竞争所形成的总和。
    从社会意义上看,有时一种秩序的形成与终结,也是一种盲动的结果。当代最现成的例证便是前苏联1991年8月政变。当时,前副总统亚纳耶夫只是在8月18日事件的前夕,才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内阁部长和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其他成员直到最后一分钟还什么都不知道。政变的确没有预谋,没有计划。然而他们却导致了苏联秩序的划时代意义的变革。再如,苏联这一世界红色帝国的解体,也并非是人们深思熟虑的结果。最初戈尔巴乔夫只是委托叶利钦、克拉夫丘克和舒什克维奇讨论联邦条约的命运问题。他们在别洛韦日丛林一个偏僻狩猎区聚会时,偶然产生了使苏联自发解体的念头,由此便做出了建立独联体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应合了当时各政治力量的离心倾向。于是,一个强大的统一大国,就此分崩离析了。前苏联和东欧的现秩序都是在波动中建立的。体现了社会各种政治力量自由竞争的总和。
    由此可见,真正意义上的社会秩序,都不是那一些人主谋规定出来的。而是来自于个体的自由竞争、相互制约的结果。一种能够体现人、社会与自然和谐的秩序,一定是在人们自由生活中由点到圆形成的,是社会波动的总和,是一种不平衡中的平衡。而在暴力状态下,借助强权意志所建立的高压秩序,终将走向秩序意义的反面,导致人们对秩序的否定。
    社会强权者坚持说,社会一旦放弃高压强制,就会招致混乱,并以此为由来拒绝变革强制秩序。岂不知,暂时的混乱,正是自由秩序的真正开始,人类趋利避害、自由发展的“节约法则”,足以对未来做出和平和秩序的承诺。东欧诸国最先结束混乱,走向真正自由秩序的国家,不是已充分力证了这一观点吗?
    那么,自由究竟意味着什么?
    传统的观念认为,自由就是认识了的必然。这实质是对自由本质的限定,对自由意义的扼杀。本文所认识的自由,是一种对必然性的否定,是对限定的超越。具体到人的自由而言,没有约束的自由思考是其思想自由,没有羁绊的自由行动是其行为自由。而社会所有成员的自由思想与自由行动的总和,便是一种社会秩序形成的必然。这种必然是以自由为内含的,是自由的综合体现和肯定。一种法定社会秩序中的必然,就是每一个社会成员依法充分自由行使权利的保障。因此,任何社会成员都会从自由的本意出发,来维护这种自由权利体现的秩序;在维护这种秩序对其自由提供保障的前提下,自愿接受它的“限定”。
    基于这一原理,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合理秩序都会在体现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社会与自然的和谐的总原则下,最大限度地保证人的自由。在“自由”与“限定”的“谈判”中,寻求使双方都最大受益的有效边际。
    人类在走向完全自由的道路上来自于两个方面的制约:一个方面是自然意义上的;另一个方面是社会意义上的。前者反映了人在改造自然,超越自然方面的活动自由所受到的制约;后者则表现人在社会事物中人的独立思想,自主行为过程中遭受的约束。当人在与自然发生关系中不断走向自由的同时,却不断陷于了社会意义上的不自由。人类自从进入了对抗社会后,不平等的权利义务关系便使多数人的自由遭到剥夺。人与人之间不断地为争夺财富和权力,残酷迫害、无情斗争。广大劳苦大众不得不为争取生存“自由”,而牺牲发展的“自由”;为了经济利益而牺牲政治自由和思想自由,使自己成为暴力秩序条件下仅仅会说话的“驯服工具”。
    难道这种历史还能继续下去吗?
    转之《自由圣火》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6/09/20060909094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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