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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六毛妹妹张唯楚:七毛见六毛之忆兄长
(博讯2015年11月11日发表)

    (参与2015年11月11日讯)
    
     忆兄书,断臂之。
    
    按文:央视中说我的哥哥是一个十恶不的坏蛋,要制作爆炸物来报复社会。我哥哥作为成年人,当然会有他独立的生活空间,我不可能完全知道他的私人空间,也不敢说他一定不会制作这类化学品,我是个守法的人,不愿意造谣传谣,只是看到说这些化学品,就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带我们教我们做化学实验的时候。
    
    七毛见六毛之 忆兄长
    
    爸爸是武汉大学50年代的生物系毕业生,分派到故乡的一所高中任教。全才的爸爸充当了学校的救火兵,哪个课程的老师有事要请假,学校都会安排我爸爸顶上教学工作。语数体化外都教的只比别人好,不比别人坏,所以在推举县里的政协委员时,连续10多年,直到父亲说经常去开会,没有给社会做出什么有效的提案,不如辞了,全心教学。及做自己的科研工作。父亲的本职专业是生物系,70年代时父亲就在学校的池塘里钻研水上种水稻的事,父亲说全球水上面积占了70%,如果能在水面上种植,可以提高全球经济产量,后来又研究饲料添加剂,那段时间我家饲养的动物增长很快,送给别人家一段时间使用,好多人纷纷表示愿意来买我家调制的饲料,原来是那个实验室的鸡经常一天下两次蛋,但是父亲后来在查资料中发现这款饲料添加剂中有一味成份会有残留,对人体有害后,就中止了这个项目的研究。那时中国首富新希望的刘永好牌饲料还刚刚开始。我多年后还说爸爸要是学现在的人这么没良心中国首富就铁定是我们家了。
    
    学校里缺少化学老师,父亲顶上了,就借用学校的实验室做化工试验,看着不同的化学试剂搭配在一起,产生千奇百怪的反应,是没有电视时代的极大乐趣,那时经济才刚好转,过年流行放鞭炮了,父亲就自己做烟花,我们点着那穿梭到空中砰的一声散开的黄的红的绿的焰火心中满满是骄傲,我怕响,哥哥就站在后面捂着我的耳朵。
    
    父亲说这同样两种化学物质,如果配比不一,着色也会不一样,这个反应叫焰色反应。这就叫实验。那时我们就爱上了化学实验,哥哥说他要做科研赚很多很多钱,我现在也在想以后要在郊区置一个大大的空间,让我的儿子可以做各种实验。
    
    家里兄弟众多,我排七,哥哥排六,我比哥哥小三岁,两人年龄相差最小,所以感情最为亲厚。但是也是争吵最多的,所以有时也会使对方的坏,比如我哥哥要是受了大人的批评,会很屈强的站在那里,表示不认错,我就会在旁边说,知道自己错了吧,瞧眼睛都红了,要哭了,多重复几遍,而本来还是平静的哥哥控制不住眼睛红了,眼泪也控制不住了,我就坏笑。
    
    有时六毛哥要分派我做家事,我就是不听指挥,说我不高兴做,什么时候肯做呢,嗯,等我高兴的时候做,他也就算了,不再来烦我。然后也许什么时候他手上或多个什么玩的,或吃的,我问他要,他说这个只能给高兴的娃娃,你现在不高兴,不能给你。我说我现在很高兴,他说:你确定你现在很高兴吗?你真的是很高兴吗?等我落到陷阱里说我现在,真的,确实很高兴,他就坏坏的说那你现在高兴的时候了,可以做那些你的家事了。
    
    家里兄弟多,开支大,极少给零用钱,所以我也就很抠,有什么事都啥不得花,六哥就很好爽,买了总会分我一半,一年小学里来了马戏班,我啥不得买票,扒在帐篷外听到锣鼓响,从偶尔掀开的布缝里看到一点点,哥哥从里面出来尿尿后准备进去时看到我的慫样,就把他的票给我让我进去,我说那你不看吗,他说一点都不好看。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去看了下半场。哥哥也总是不知道从哪里能得到很多的课外书,我拥有的第一本武侠小说萍踪侠影就是哥哥送我的。
    
    哥哥读高中后,学习压力大,我从电台里听到黄岗还是哪个学校的宣传说他们的高考资料非常好,我也就用自己的零钱买了一套给他,而他笑话抠门的我这么大方,把买书的钱还给我,让我不要那么心疼啦。
    
    六毛哥哥考上兰州的学校后,一年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一次,第一年暑假他背着一个差不多一米高的牛仔布的背囊,从里面掏出好多好多当地的水果。当时物流不发达,看到好多只在书中看到没有吃过的水果,至少得有七八十斤吧。我的涎水真的是流三尺啊,问他你不累吗?他说不累,因为他以前在家时就有习武,去了兰州读书之后在公园里练拳,有个武术大家(我忘记了名字好像是姓万的,只记得在有名的刊物武林中有见过他的名字)收了他做关门弟子,所以懂的怎么运气,不会累的。
    
    后来我也去武汉同济医科大学读书,哥哥就毕业分配到了正在筹备的广州市中石化的乙烯厂做技术工程师,当时是在筹备中,所以他们的工作量很轻松,差不多是在玩,但是有时会有一些东西泄露,影响身体,有一年因为中毒,哥哥的全身毛发(头发及所有的毛发)脱落,住院治疗过,后来中石化要求再签多久的长期工作合同就可以安排一套住房,哥哥说我很快会赚很多钱,不稀罕这个房子,这是卖身契。因为哥哥有炒股也有在开化工公司,哥哥的好多同事给我说你哥哥是股神啊,每支他点评过的股都会上涨,而且预测什么时候到顶,都非常的精准。
    
    我说股票行的人都是用的哪些软件,为什么他的比别人的快准,他说因为我看中央的新闻联播和人民日报,加上对周易及博弈的研究,所以能很准的了解人性的贪婪,前者能找到上伸股,后者能找到股的顶,早点抛出,很快哥哥积累了几百万的资产。哥哥总是展现了他神奇的预测能力,在2003年非典期间,哥哥就准确的预测到了会发生灾难性的全国疾病传播,他说央视中播报了广州的非典病人情况,说单纯看病人并不多,但是相对起来说,这个病人数量中医生的数量比例太高,证明这个病传染性强,毒性也强,没有特效药,而当局一再强调得到控制,让大家不要慌,会让各管事部门产生惫懒心态,疏于管控,又值年底,大批南下打工者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将把病毒带到全国,会让全国四处狼烟起,需要大量的消毒药水及口罩类的,他说要是有钱就可以马上买入消控方面的股票及医药股。
    
    人生总是泰极否来,在哥哥的事业顶峰,又有机遇来找他了,有个领导看中哥哥的才华,托人来说媒,被哥哥拒绝了,恶运开始来找哥哥了。
    
    哥哥要去考中国人民大学的研究生,公司不批准考试假,而家父刚好在那段时间生重病,公司不得不批了重病的探亲假,父亲听说哥哥还有考试,逼着哥哥去考试,说就是病死在床上没人服伺都行,一定得去参加考试,哥哥就去参加了考试,结果在中国人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到后,要调取人事档案去学校,中石化公司当然就知道了扣住档案,并且开始追究哥哥怎么可以去参加考试的,就以六毛哥哥造假去参加考试,以旷工计算,给除名,并从公司的集体户口中去掉了哥哥的名字。哥哥变成了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的黑人。
    
    而哥哥自己积累的财产遇到了最好的兄弟,同年分配来中石化工作同事的背叛。侵吞了哥哥公司的财产,哥哥开始了人生最低落的一段时间。不再与家人联系,失踪了。
    
    父母担心,五洲姐姐就辞职南下寻亲,在黄埔一个城中村中找到落魄不堪的六毛哥哥,当时的哥哥居住的一个阴暗的握手楼的二楼,一张薄床垫直接垫在地上,没有书架,没有家具,唯一值钱的就是在地上摆了半房的书。姐弟两抱头痛哭,姐姐就开始在广州打工,奔波为弟弟弄回了一个户口,拿到了一个身份证,几历波折,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只要我哥哥能找到接收的户方,可以让六毛哥挂靠,并发身份证。得到一位好心的阿姨同意哥哥的户籍挂在她家中,又因为身份证被注销后,原身份证号码有被重新使用,有了重号,就给了哥哥重新编码,所以哥哥的身份证编码就是广州开始的,而不是原来家乡的身份证编码,所以哥哥现在的户籍和孙猴子一样,从政府的石头里跳出来的,无父无母无渊源。这就让现在的我们没有办法开具张六毛与张七毛张五洲的亲属证明。
    
    为了让哥哥能翻身,也因为信任哥哥的能力,所以我也来了广州,做了哥哥的经济后盾,让他去不停的尝试各方面的发展,哥哥总是很愧疚的说,总是压力太大,想到是拿你们的钱去做炒股或做什么,就担心会亏,就影响判断力,为别人操盘的时候,亏损无所谓时很准,自己一代入就心虚,准亏。
    
    再后来哥哥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孩子,生活相对比较安定。我也有自己的生活,离开广州,今年6月又回到广州,哥哥找到我说,他转运了,有个老板看中了他的才华,要和他合伙开石油化工公司,让他注册好公司后,就给他打入资金,他内疚的对我说,妹妹你也喜欢做商业,但是以前相信我都把资金交给我了,现在这个公司你来掌控,石油的生意你不懂,我去找原石化厂的朋友资源,找他们批文,你可以多注册范围广一些,这样以后如果有资源,就不会担心不在公司可以做的范围内,石化还有很多人脉,只要我来做,批文不担心拿不到,包赚不赔的。只要公司注册下来,朋友就会打200万的初始资金给公司帐上,开始前期的游说工作。
    
    我就开始想着怎么注册公司,哥哥有时也来我住所,谈谈未来,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然后风云突变。8月13号我看到天津滨海新区震惊全球的爆炸案,有在网上发了一些质疑信息,8月15日晨查水表的同志敲开了我在珠江新城的住所,除了几个穿制服的物业同志,一二十个便衣同志,控制住我们,那天还有两个外地的女朋友来广州,歇在我家,因为心疼电费,大家就在客厅赤裎享受自然风。物业的敲门说我们的厕所漏水,要开门,朋友说这么晚了怕危险,不肯开门,我说这个是高档小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就打开门,结果一大帮子人涌进家里,还直冲卧室。我觉得这个人好渣,你查水表就应该去厨房厕所,进客厅已是不礼貌,还探头探脑窥视我的内室,而几个女友吓的到处掩藏,或挡住上身,或下体。
    
    我呵斥窥视内室的那几个家伙后,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不做声,只是到处翻。我们以为是外地来的女友在外露白了,引来了抢劫犯,赶紧的准备打110报警,他们说我们就是110,我说那更好,110是可以核实你们的身份,但是他们就是不肯让我们打110核实他们是绑匪还是110。他们要在我家里到处搜查,我说有搜查令没有,没有不能查,另外不能一大帮子人随便查,万一找个角落随便塞点东西,说是什么违禁品,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
    
    这些对话在当天的执法仪里可能还能查到,我在知乎上还以知友张唯楚的名字发了文章的。在我的固执下,他们才又去外面要来了一份搜查令,给我们看了后就拿走了,我说有搜查令就可以搜查,但是我怕你们栽脏,搜查只能是其他人出去,我们几个人一对一,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查,免得你们人太多,我们眼睛看不过来,到时有些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也没有权利说不是我们的。
    
    在我的陪同下,他们的同志一间一间房各个角落细细搜查,最后一无所获。次日我向110,住所管辖的洗村派出所,天河区公安局核查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都说不知道,后来我们去找物业公司,问是不是哪个派出所的,才告诉我们有出示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派出所的文件。
    
    后来才知道他们也在同时去搜了我嫂子,我哥哥老婆的家。我嫂子是个家庭主妇,一向不太了解外面的新闻,想必是他们爱怎么搜就怎么搜的吧,不会想到他们会不会可能无耻的栽脏吧。
    
    然后就是哥哥的生命的终结。
    
    然后就是我寻求见哥哥最后一面。
    
    注:嫂子跟我说:后来警方又带我哥哥去嫂子家再次搜查时 哥哥还笑着对嫂子说:“ 别担心没事”。
    
    张唯楚,2015/11/8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china/2015/11/20151111093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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