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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旱情40年罕见 坝上300万亩耕地绝收(图)
(博讯2007年09月18日发表)

    
    来源:燕赵都市报
    张家口坝上300万亩耕地绝收
    
    本报张家口电 (记者李彦宏)进入9月份,按照常年张家口市坝上地区的农民们已进入秋忙季节,但今年严重的旱情却使该地区大部分旱地作物绝收。据当地气象部门统计,今年坝上地区降雨量偏少,出现了自1967年以来罕见的旱情。
    
    旱情40年内罕见
    
    据张家口市气象台台长苗志成介绍,今年坝上平均降雨量是229.3毫米,降雨量之低仅次于1997年的223.5毫米,成为自1967年以来近40年中罕见的旱情。
    
    其中坝上四县中以尚义县旱情最为严重,年平均降雨量仅为191毫米,是该县自1960年以来旱情最为严重的一年。
    河北旱情40年罕见 坝上300万亩耕地绝收
    
    望着大片绝收的土地,村民胡志成说,在丰年这里到处是忙着收获的农民。(图片除署名外均为李彦宏摄)
    
    与此同时,张家口全市的平均降雨量也偏少,为275.9毫米,是近6年来最少的一年。该市大部分县区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干旱,仅西南部地区雨量较往年偏多。
    
    9万人出现饮水困难
    
    记者从尚义县农业局了解到,该县共有耕地63万亩,今年由于严重的旱情所致,除16万亩的蔬菜(水浇地)获得丰收之外,其他40多万亩的旱地作物几乎绝收。该县农业局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说,“农民们几乎连种子都收不回来了。”
    
    严重的干旱使地下水位不断下降,据尚义县水务局有关人员介绍,今年以来,当地许多灌溉浅层井“吊了泵”----―水位下降使得水泵抽不出水。而许多村落多年用于饮用水且从来没有出现缺水状况的大口井,今年出现了临时性的饮水困难,许多村民不得不外出拉水度日。
    
    据张家口市有关部门统计,由于严重的旱情所致,张家口市坝上约有300多万亩耕地绝收,约9万人出现了饮水困难。
    
    各级部门积极救灾
    
    “十年九旱”,这曾是坝上农民对于当地恶劣自然条件的一个描述,但今年的旱情却相对更加严重。张家口市气象台台长苗志成分析说,造成如此严重的自然灾害的直接原因是,今年的暖湿气流偏弱、冷空气偏弱。间接的原因是全球气候变暖导致的极端天气事件增多。
    
    记者了解到,针对目前的灾情,张家口市各级部门正在采取相应的救灾措施。
    河北旱情40年罕见 坝上300万亩耕地绝收


    
    张北盘地房村一农户对记者说,他们家的马铃薯长得和葡萄差不多大小。
    
    ◎深度关注
    
    坝上又是一个大旱年
    
    本报驻张家口记者 李彦宏
    
    9月14日,经历了一年大旱的张家口坝上,临近中秋时却迎来了一场最为淋漓的雨,雨从前一日下午一直持续到当日上午。尚义县石井乡马连洼村的吴凤枝老人,一年来每次下雨都要用一个洗衣盆接房檐流下来的雨水洗衣服,吴凤枝说,“就这回接满了,以前每次就接个盆底儿。”
    
    吴老太的洗脸盆虽然接满了雨水,但对于坝上已成定局的旱灾而言,已无任何裨益。更多的坝上人,只能把希望远远地寄托到明年----―乘土地湿润,将今年绝收的土地进行犁翻,以积攒一些难得的墒情。
    
    古稀老人没见过的旱
    
    这天上午,天很阴,张北县馒头营乡村边公路上,52岁的孙玉梅拎着个麻袋,在等回公会镇的过往车。问路时,得知与孙玉梅一路,于是正好载着她赶往公会镇。
    
    一上车,孙玉梅便与记者攀谈起来。孙玉梅是张北县公会镇盘地房行政村开地房自然村村民,此行是前去馒头营卖自家的10多只羊的。
    
    “30多亩地,种都没有种,颗粒无收。”“去年一冬天没怎么下雪,到了春天也没好好下雨,地干得厉害。
    
    春天耕地时,根本犁不动,种子也种不进去。”一边叹气,孙玉梅一边说,“今年可算是遭了灾了”。
    
    她说,他们整个行政村几千亩地大部分都是这样,种都没种,还能有什么收成。她还听说,周围的两面井乡、大西湾乡都旱得厉害,都和他们村的情况差不多,“这回可旱宽了,村里七八十岁的老人都说没见过今年这样的"年成"(方言,灾年之意)。”
    
    供着一个孩子上高中,孙玉梅家里的主要收入就靠养活一些牲口搞点经济收入,可是大旱之年,别说人吃的,就连牲口的饲草都成了问题。为此,孙玉梅决定乘羊的行情好,把10来只羊都卖了。
    
    刚刚下过雨,孙玉梅说,去开地房村的路小车根本进不去,在公会镇上,孙玉梅又临时帮忙找了准备要回盘地房村的村民胡志成为记者引路。
    
    一个村庄的绝收
    
    汽车驶出公会镇,泥泞的乡路两边是大片的耕地。“八月秋忙”,可是,今年的农历八月,坝上茫茫的平原上却几乎难见几个农民的身影。
    
    “往年这里都是庄稼,这个时候到处都是割麦的人。”指着车窗外大片耕地,胡志成说。
    
    快到盘地房村的时候,才看到远处一片麦田,有一个人正在收割麦子。由于麦子太低且又十分的稀少,割麦人刘明几乎是蹲在地里收割,在他背后是刚刚割下来的几束麦子。
    
    “种还不如不种,连种都收不回来。”刘明拽了一根麦子,捏着短小干瘪的麦穗说,“好年景一个麦穗能顶这三四个,麦粒也饱满。”由于不甘心,春天村里人看着旱得厉害,都放弃了种地,可刘明硬是坚持要种一些,可最后,一亩地投入了麦种、化肥及机器播种费,刘明算了算,到头来赔了钱。
    
    刘明说,他媳妇一个人照顾不了家,每年别人出去打工,他就想办法在家多承包点地种,今年他一共种了50多亩地。“麦子能收有一点,亚麻和没有一样,山药更不行,莜麦一颗也收不上。”刘明叹着气说这今年的“收成”。
    
    盘地房行政村共有耕地4200多亩,由于靠近海流图水库,依傍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即使是干旱的年份,这里的土地依然能够保证高产,是这一带有名的产粮区。可是,今年盘地房村4200多亩的地,年初只耕种了1000余亩,其他3000多亩全都荒了。即便是耕种的1000多亩中,除200多亩的甜菜丰收外,其他也几乎颗粒无收。盘地房村党支部书记于瑞明说,“今年盘地房几乎是绝收了。”
    
    干渴的莜麦仅过脚踝
    
    吴凤枝房后长的马铃薯小得可怜。
    
    尚义县石井乡马连洼村一条公路穿村而过,往年在这个季节路过马连洼时,公路上铺满了亚麻、麦子,公路成了打谷场,汽车行驶时须小心翼翼。可今年,这里的公路上静悄悄,没一个铺麦子的。
    
    “有的地里根本就没收割,有的收了一些,一亩地就打个几十斤,早就收拾完了。”年近70岁的老人吴凤枝告诉记者。
    
    与张北盘地房村一样,马连洼村也是一个绝收的村子。在村边的一大片山地上,吴凤枝领着记者看自家的莜麦地。
    
    在莜麦地里,还泛着几许绿意的莜麦苗刚刚没过吴凤枝的脚脖子,上面零星长着些枯黄的麦穗。吴凤枝说,普通的年景,这个时候莜麦都能到自己的腰那么高,可今年的莜麦就只能收割些秸草了,别指望能打麦粒儿。
    
    在住房后头,是吴凤枝家开的小片荒地,种的是马铃薯,吴凤枝先后拔了两三棵蔓子,最大的一棵蔓子上带着两个似核桃大的马铃薯,而其他两棵上的马铃薯则像葡萄一样大小。“今年连山药也吃不上了。”吴凤枝说。坝上由于冬季蔬菜少,马铃薯是坝上人过冬的主要蔬菜。
    
    多年的吃水井干了
    
    大旱之年给马连洼村带来的不仅仅是绝收,村子里多年的一口十几米深的水井也没水了,村民的饮水出现了问题。
    
    说起井里没水,村民吴凤枝说,“去年井里的水就不多了,村里的年轻人就下去挖一挖,能将就着吃一段时间,可今年,水更少了,年轻人也都外出打工,没人管了,水也吃不上了。”吴凤枝说,有的村民半夜两点起来打了一担水,等第二个村民来,一次就只能打上来一碗儿,打一担水,得在井口等上一个小时。
    
    村民王茂亮家养了两头牛、一匹毛驴、两头猪,王凤枝老人说,那一段时间,王茂亮家急得没办法,王茂亮媳妇都快急哭了。
    
    后来,在附近修路的工地上给村里接了一根水管,村民们才暂时在那儿接点水度日,由于水流太细,村民们天天排队接水。“人家有时候给放,有时候倒不给放了。”吴凤枝老人说,就是排队也不一定能接得上水。
    
    “一春天吃水可困难了。”吴凤枝老人说,现在自家已经和两家邻居合伙打了一口深井,家里吃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可村里其他没有打井的村民依然还面临着没水吃、吃水难的困境。
    
    灾年打工也艰难
    
    胡志成,今年47岁了,平头,上身穿着一件黑蓝色的西服褂子,下身是一条迷彩服裤子,一双皮鞋沾满了泥巴,前一个星期刚刚从北京打工回来。
    
    “春天看地里不行,就赶紧让人帮忙找了个活,在北京修路当小工,一天40元钱,管吃住。”胡志成说,家里供着两个孩子上学,“年景好的时候,就是以种地为主了,农闲的时候临时出去打几天工。可年景不行,就主要靠打工了。”
    
    盘地房村书记于瑞明说,经他统计,今年该村900多人口已有300多人外出打工了,有举家外出的,也有出去一口的,都是和胡志成一样,看到大旱之年没有什么指望,想办法外出挣钱供孩子上学、给老人看病。
    
    即使这样,一年也收入不了多少钱,胡志成说,连供孩子的学费都不够,还得想办法借、贷。胡志成的媳妇说,今年从过年到现在,家里没割过一斤肉吃。
    
    而在尚义县石井乡马连洼村,由于土地绝收,村里的许多劳力闲置,许多妇女到附近的蔬菜种植区打工,锄菜、拔萝卜。村民戈春荣说,每天凌晨3时就起来了,赶到地头5时多,就开始干活,到晚上8时才能回家。除去坐车的钱,一天仅能挣不到20元钱。“就这样,人们还抢着去呢。”戈春荣说,农村里闲人太多了,都想去打工。有的年岁大的老太太,雇工的嫌年龄大不要,为了争取这个打工的机会,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把头发染黑了,戴上大口罩装成年轻的。
    
    承德
    
    170个乡镇旱灾肆虐
    
    本报承德电(记者尉迟国利)记者从承德市农业局了解到,今年该市遭遇罕见旱情,共有170个乡镇不少于293万亩主要农作物遭受旱灾。
    
    在分析今年承德罕见旱情产生的原因时,承德市的农业专家解释说,自进入5月份后,气温升高较快,月平均气温15.3℃―18.9℃,全市平均降水量47.5毫米。特别是6月份以后,全市平均气温21.5℃―24.1℃,均比常年同期偏高2℃-4℃左右,极端最高气温33.2℃―37.5℃,除宽城、兴隆、滦平县出现3-5毫米的降水量,其他县(区)没有降水,由此造成全市大面积的旱情。
    
    据承德农情调度系统统计,该市除兴隆县影响较小外,其他10个县(区)都出现了严重的旱情,有的山坡地大田作物甚至出现了干枯。来自该市农业部门的统计显示,全市旱情共涉及170个乡镇、293.54万亩(旱情严重的占139.6万亩),占全市农作物总播种面积的65.1%。
    河北旱情40年罕见 坝上300万亩耕地绝收


    
    大旱让本应过腰的莜麦仅过脚踝。
    
    ◎个案点击
    
    一个村庄一年两旱
    
    本报驻承德记者尉迟国利文/图
    
    “今年我们这里旱得邪乎。”站在村外的玉米地里,承德县新杖子乡涝洼村党支部书记谭玉说,“别看我们村叫涝洼村,其有名无实,根本不是个涝洼地。”谭玉说,实际
    
    上,涝洼村今年的旱情极为严重,“能收到去年的七八成就不错了。”
    
    一年两旱的绝情天
    
    9月16日,记者从市区出发赶往新杖子乡,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一片片的玉米地,有的玉米秸上绿油油的,有的已经发黄,没有了一点生机。司机告诉记者,“这都是旱的”。因为这个时节,离秋收还有20来天。
    
    当记者到谭玉所在的涝洼村时,站在村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已经发黄的玉米地,玉米秧几乎只有一米多高,有的长了一个可怜的小玉米,有的连小玉米棒都没长。
    
    “这一大片有300多亩吧,基本上没有收成了,而这里还不是最厉害的。”
    
    今年3月的那场罕见大雪,很多老百姓认为今年一定有个好收成,可事与愿违。
    
    “整个5月份,我们这里都没有下雨。”那个时候正是授粉的关键时节。村民们终于在5月30日盼来了一场雨,庄稼的干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可好景不长,到了庄稼拔节的7月份,又有近一个月没下一点儿雨。
    
    现在,村民们也忘不了当时的旱情:“一米来高的庄稼就像被霜打了一样,没精打采地卷起了叶子,地里都裂出了缝儿,山上的阳坡地的庄稼都能点着了当柴烧。”
    
    为了将损失降到最小,当地县乡组织村民进行生产自救。于是,山上、平地上都能看到挑着水桶的村民们。在这样一场人与自然的抗争中,人的力量似乎显得那样无力。“我们的给排水设施,都因为没有水,而基本上没有发挥作用。”
    
    这一次大旱,让老百姓们年初渴盼丰收的美好愿望彻底破灭了。谭玉说,他们这个行政村共有1500多亩地,1100多口人都指望着这些地生活。如今,有700多亩地遭受严重旱情,而剩下的那些地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算了一下,大旱让我们一下子损失了至少五六十万元。”
    
    在这个没有其他产业,完全“靠老天爷脸色吃饭”的涝洼村,五六十万元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吃水要走二三里
    
    大旱,不仅给村民们带来了损失,更给村民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很多村民说,家中那口使用多年的老井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水了,“也就够生活用水,不敢用这井里的水浇园子。”谭玉说。
    
    在这个大旱之年,住在涝洼街的2、3、4组的村民,体会到了水对他们的生活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3组村民伊久何、伊久春家中各有一口井,可大旱来临,井中的水干了。没办法只好推着小车子,走出二三里地,到涝洼街上别户村民家推水吃。为了节省用水,他们往往不敢将洗脸剩下的水倒掉,而是再用来洗衣服。
    
    而家住在承德县鞍匠乡南沟村一组的村民则要比伊久何们幸运得多。村外一条小河沟里还能见到一些水,村中的妇女就将家中的衣服拿到河里来清洗,但每次她们去洗衣服都要走出一里多地。
    
    南沟村村民说,这条村民洗衣服的小河叫白河,原来的白河可不是这个样子。1998年前,“这条河里的水可多了,河里有的是鱼,一到放学或是放假,我们就到河里摸鱼捉虾,这里可是我们的乐园。”如今在安匠乡地税所上班的崔长国告诉记者。
    
    这些童年时候的美好场景,如今都已经成为回忆。现在的白河有的地段依然淌着水,但水已经少得可怜,成了一条小河沟,有的地段干脆断了流。“没有了水,怎么还会有鱼虾?” _(网文转载)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china/2007/09/20070918080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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