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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建平:让事实说话—陕北石油事件最新情况通报
(博讯2005年09月27日发表)

    
    
     (博讯 boxun.com)

     谁在扰乱社会治安?为什么民企会走到今天?——我们的党政官员是否也该扪心自问?!
    
     让事实说话!!
    
     请各界富有良知的人关注陕北民企代表的命运,关注公民的物权、人权,请为民企代表恢复自由重获尊严发出你们的正义之声!!
    
     同时,也提请民企投资人注意,维护权益不是理想的构画,它是现实的检验,期望值应该低一些才对!
    
     一、 陕北石油事件最新情况通报
    
    (1) 2005年6月12日,流亡中的民企代表冯秉先在上海接受凤凰卫视中文台著名主持人曾子墨采访。7月14日,凤凰中文台“社会能见度”栏目首播《陕北油田之争》,引起强烈反响。但次日重播迫于“有关部门”压力取消。
    
    (2) 2005年7月26日,民企代表冯秉先经与央视二台“经济与法”栏目刘波几经商讨(刘波使用“经济与法”栏目公共邮箱[email protected]与冯秉先联络),到武汉接受采访,被榆林市公安人员拘捕,当日批捕。
    
    (3) 自2005年5月13日拘捕冯孝元始,至7月26日冯秉先被捕几天后另一名代表孔玉明自首,榆林市公安开始收网,7月26日后,开始了密集的提审,整个过程,不许投资人会见律师。
    
    (4) 2005年9月初,陕北民企在博客网开办的网页,再次遭到封杀。该网页刊登的两篇重要文章是——应松年教授、张树义教授等10位学者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其中明确指出,陕西省三级政府强行低价征收民企油井是“超越职权的违法行政行为,应该予以究正”;另一篇是江平先生针对榆林市公安抓捕朱久虎律师和投资人代表所写的《行政强权在侵犯人权私权》(《中国改革》7月号)。
    
    (5) 2005年9月19日,迫于国际国内舆论压力,释放了朱久虎律师(取保候审)。次日,病重的冯孝元(64岁,关押4个多月)、王世军、刘廷发,获准保外就医。后又有马启明、马成功取保候审,至此,共释放6人。
    
    (6) 现还有5人在靖边县看守所关押,年龄最大的是冯秉先(60岁,内蒙籍),还有仝宗瑞(内蒙籍),还有任光明、王志军、张万兴(定边代表)。
    
    (7) 现(2005年9月27日),保外与在押的投资人代表案卷,均已移交检察院,据传,意欲部分判刑,部分劳教。
    
    
    
     二、《陕北民企维权大事记》(截止到2005年6月6日)
    
     (提请注意:陕北民企不想闹事,他们其实一直在寻求合法的解决渠道,请看他们的遭遇和他们所做的艰难努力。)
    
    (1) 1986年9月21日,石油工业部办公厅转发《康世恩国务委员关于开发陕北浅油层的谈话》。
    
    (2) 1990年6月7日,国务委员康世恩同志在听取延安地区石油生产情况汇报后发表讲话。
    
    (3) 1994年4月3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和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签订《关于开发陕北地区石油资源的协议》(简称“4.13协议”)。
    
    (4) 1999年12月,国经贸石化,《[1999]1239号,印发<关于陕北地区石油开采秩序情况调查的报告>的通知》。
    
    (5) 2003年3月13日,延安市安塞县人民政府张贴《关于收回原联营单位个人投资油井收益权的通告》,宣布从3月16日至24日收回个人投资油井。
    
    (6) 2003年3月14日,安塞县投资人委托北京广住律师事务所以李纲为首的七名律师向安塞县政府、榆林市政府递交《法律意见书》,未果。
    
    (7) 2003年4月15日,延安200多名赴京上访者代表,经国家信访局组织与赴京6名延安官员座谈。
    
    (8) 2003年5月12日,安塞县对民企投资人进行大镇压,一次抓捕48人。
    
    (9) 2003年5月28日,安塞县将四十几位石油投资人游街示众,召开批斗大会,同时宣布正式逮捕高智、高有等15人。
    
    (10) 2003年6月7日,靖边县抽掉党政机关1600名干部上山,由公检法人员保驾护航,全面接管民营油井。
    
    (11) 2003年6月15日,靖边县政府镇压青岔反抗油农,抓捕油农15名。
    
    (12) 2003年6月29日,在北京香格里拉饭店,全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和北京开达经济学家咨询中心针对“陕西石油事件”召开了“如何维护民营经济合法权益研讨会”,于光远、萧灼基、茅于轼等二十多位著名经济学家出席会议并发言,与会的还有二十多家媒体。
    
    (13) 2003年7月10日,陕西省省长贾治邦在西安黄龙宾馆召集紧急会议,下达八点指示——加大油井回收力度,变无偿回收为给予适当补偿。
    
    (14) 2003年7月1日,何伟、茅于轼、保育钧、晓亮、杜钢建、顾海兵6位教授联名给人大常委会首次上书。
    
    (15) 2003年7月18日,6教授联名给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上书。
    
    (16) 2003年7月22日,研讨会组织者之一陕北民企代表冯秉先在北京贵宾楼被榆林市公安人员抓捕。
    
    (17) 2003年8月19日,央视“经济半小时节目”播放《民企石油如何尴尬离境》。
    
    (18) 2003年8月26日,民企代表冯秉先在刑事拘留一月、公安机关审查“偷税漏税”未果、被迫做出不上访承诺之后,取保候审。
    
    (19) 2003年8月31日,何伟等6教授第三次上书人大常委会。
    
    (20) 2004年5月,陕北民企5名企业家到北京向开达经济学家咨询中心9教授咨询。
    
    (21) 2004年7月5日,何伟、晓亮、李成勋三位学者和北京博景泓律师事务所朱久虎等5名律师赴陕北靖边县考察。
    
    (22) 2004年7月6日,靖边县300多名投资人参加法律咨询会,向专家和律师进行法律咨询。
    
    (23) 2004年7月7日,专家和律师到靖边县青阳岔调查。
    
    (24) 2004年7月13日,陕北民营石油网开通。
    
    (25) 2004年8月20日,全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和北京开达经济学家咨询中心在人民大会堂河北厅针对
    
    “陕北石油事件”召开“依法行政学习研讨会”。
    
    (26) 2004年8月27日,陕北民营石油网首次被封。
    
    (27) 2004年9月29日,陕北石油投资人给陕西省省长贾志邦写信。
    
    (28) 2004年10月23日,贾志邦省长调任他职。
    
    (29) 2004年10月8日,靖边县投资人选举产生诉讼代表。
    
    (30) 2004年10月18日,靖边县政府为巩固来之不易的“三权”回收成果,开始“息诉罢访”,发布“息诉罢访”工作文件,并派官员到北京活动。
    
    (31) 2004年11月9日,迫于榆林市政府压力,朱久虎律师原供职的北京博景泓律师事务所毁约。
    
    (32) 2004年11月16日,首都师范大学郭海燕教授到陕北做社会调查,在靖边县做“解读党的十六大精神”报告会,会场被靖边县公安局破坏,郭教授遭到盘查审问。
    
    (33) 2004年11月21日,针对陕北石油事件,“司法公正与司法独立研讨会”在京召开,20多位法学家与会发表意见。
    
    (34) 2004年11月23日,靖边县诉讼代表与北京杰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书。
    
    (35) 2005年3月5日,“两会”期间,陕北民企通过政协常委向温家宝总理递交〈反映陕北石油事件的一封信〉。
    
    
    (36) 2005年3月29日,陕北石油民企代表15人在京参加全国民(私)营企业研究会组织主办的“36条”解读报告会。
    
    (37) 2005年4月8日石油业商会副秘书长刘云喜到陕北考察并举行“36条”解读报告会。
    
    (38) 2005年 4月1日至11日期间,靖边县、定边县民企多次找县政府要求诉前对话,未果。同时,向县人大、县政协递交监督政府依法行政呼吁书。
    
    (39) 2005年4月12日,200多名靖边、定边石油投资人到榆林市要求与市政府进行诉前对话,民企代表与王登记市长为首的榆林官员进行了四个小时的座谈。
    
    (40) 2005年4月14日,靖边县20名诉讼代表与靖边县政府四套班子进行了诉前座谈。
    
    (41) 2005年5月11日,陕北民企通过多种渠道向陕西省委及李建国书记、省政府及陈德铭德省长发出要求诉前对话的一封信。
    
    (42) 2005年5月11日,陕北靖边、定边、子州、子长、横山、安塞6县约150名石油投资人到陕西省委要求诉前对话。9名代表与陕西省委30多名官员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的座谈。会后,榆林市政府官员与9名诉讼代表共进午餐。
    
    (43) 2005年5月12日上午,陕北民企代表在陕西省委与榆林市王登记市长为首的官员进行座谈,政府官员严令代表撤回。
    
    (44) 2005年5月13日上午,陕北民企投资人离开西安返回各县。
    
    (45) 2005年5月14日,靖边县诉讼总代表冯孝元、陕北民企律师办公室工作人员仝宗瑞被抓捕。
    
    (46) 2005年5月20日,陕西省三级政府组织人员到京,向北京递交榆林市政府《汇报提纲》。
    
    (47) 2005年5月20日和25日,陕北靖边县、定边县律师向陕西省高院递交《行政诉讼状》,陕西省高院拒绝受理。理由是,政府的行为是抽象行政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关于此项说法的不尽合理之处,江平先生在〈行政强权在侵犯人权私权〉(〈中国改革〉7月号)中有论述。
    
    (48) 2005年5月26日,主办律师朱久虎在靖边县被榆林警方抓捕,此前,榆林警方还捣毁了律师办公室,拿走了材料和设备。
    
    (49) 2005年5月27日,在北京友谊宾馆召开“陕北民营企业行政侵权救助策略研讨会”。行政法学权威应松年、张树义等10名学者出具了《法律意见书》,明确指出,陕西省三级政府强行低价征收民企油井是“超越职权的违法行政行为,应予以究正”。
    
    (50) 2005年6月2日,陕北民营石油网第二次遭到破坏被关闭。
    
     注:以上记录,出自《公民维权网》,由陕北投资人2005年6月整理。
    
    
    
     三、陕北政府是怎样收井的?
    
     “他是一个勤劳朴实、充满活力的陕北汉子,他叫刘建云,他掌门的‘三盟公司’曾经被县里评为‘先进石油管理者’,他曾经风光无限地在县政府召开的表彰大会上接过了由县政府领导亲自颁发的奖状。然而谁能想到形势竟能如此瞬息万变!几个月后,他突然成了被追捕的坏人!那天夜里两点,他和不计其数的石油投资者被当地公检法驱赶到山上,县政府使用他们熟悉的套路,断电断水,强行将所有公交车调离,迫使困在山上的群众无法离去,只能违心地在政府的不平等协议上签字。刘建云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真是恐怖啊!我们在山上挨着雨淋,想跑跑不了,因为到处都是警察,山下一片警灯闪烁。手铐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公检法抓的抓、铐的铐,我们照井工人的铺盖都让警察和干部从工作间扔了出去!’刘建云后来冒着巨大风险到北京上访,回来之后立即被追捕,不得已他逃到了银川,然而传票也追到了银川。最后,他不得不违心地在协议上签字。付出的代价是:投资近五百万,只得到了不足八十万的补偿。”
    
     “在定边的座谈会上,这些朴实得像红高梁一样的陕北汉子,竟然带着哭腔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我们陕北为中国革命做出了贡献,没有陕北就没全国的解放!但是今天我们怎么觉得自己永远也解放不了!我们成天被围追堵截,就好像生活在白区!是不是我们这的政府也在搞一国两制?’”
    
     注:以上两段,摘自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郭海燕和她的研究生周丽新2004年11月15日至18日亲赴陕北调查的录像解说词。
    
    
     四、收井后投资人的境况是怎样的?
    
    
     “这是一个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家庭!三百万的巨额债务使他们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岌岌可危的工房、刚从菜摊上捡来备做午餐的烂菜叶、嗷嗷待哺的幼儿、重病在身的妻子、尚未成年就已辍学打工的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农民兄弟啊!他们曾在党的正确路线的指引下走上了富裕之路,但今天,却又不明不白地堕入更加贫困的深渊。走进这挣扎在凄风苦雨中的家庭,谁能不为眼前的一切而备感辛酸?”
    
     “他叫张绥林,今年49岁,是定边县一位普通的下岗职工。投资500万经营了四口产油井。政府强行收井后,这个凭一把子力气和诚实的劳动刚改变了自己一家命运的陕北汉子,突然堕入了背负巨额债务的万丈深渊。他曾经割腕自杀,被家人夺下刀子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他仍然时时觉得生不如死,一死了之的念头仍然时时在侵袭着他,因为他活得实在太艰难了!”
    
     “他是一位59岁的普通农民,他叫姚继明。他曾举债投资油井300多万,为打井几乎耗尽了自己生命的能量。他以为自己的付出一定会带来丰厚的回报,所以即使熬白了头发、累弯了脊背,他也在所不惜,因为他分明看到,党的好政策盘活了陕北千米地层下沉睡的石油资源,但是,万万没想到,当初以红头文件号召他和乡亲们投资油井开发的地方政府,竟然在一夜之间翻脸不认人,单方撕毁协议、废止合同,一下子把他们全家推入了万丈深渊!他所欠下的巨额债务,将像大山一样压着他已弯曲的脊背,可能使他和他的全家永远无法翻身!他用颤抖的嗓音大声疾呼:‘我的心在滴血!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我们的权利谁来保证?我们的公道到哪里去讨?’”
    
     “据统计,在陕北地方政府收井的行动中,将近百分之九十五的投资者没有得到合理补偿,近六农民投资者背上了永远还不完的债务。”
    
     注:以上各段,摘自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郭海燕和她的研究生周丽新2004年11月15日至18日亲赴陕北调查的录像解说词。
    
     五、是暴民,还是良民?
    
     “11月17日下午,当郭海燕教授准备前往宣讲党的16届4中全会精神的会场时,居然被靖边县县委宣传部长率人挡在住处,不许去会场。教授质问:我为宣传党的理论、路线、方针、政策走遍全国,从来没有人出面阻挠,怎么你们这里就这么特殊?部长回答:‘我们这的老百姓聚到一起就要闹事,所以不能给他们提供任何聚众闹事的机会!别的地方我管不了,在这里,我不批准,谁也不能讲!’当时,几百名翘首以盼渴望了解党中央精神的油区群众,早已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报告地点。然而,政府人员竟然命令锁住会场大门。100多位先到的群众锁在里面出不来,200多位陆续赶到的群众被锁在门外,手足无措,他们当中还有不少是七八十岁的老党员、老干部。当主讲人在群众的护送下艰难地到达会场时,她被眼前这一切深深震怒了!她立即脱掉大衣,摘掉围巾,站在寒风嗖嗖的楼道里,面对或坐或站簇拥着她温暖着她的几百名老区群众开始宣讲。她精心准备的全部资料、图片、电脑课件都被锁在会场里,她只能这样开始她的演讲。这是怎样的一群百姓啊!他们在地方政府强行收井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他们当中有些人温饱都成了问题,而此刻,他们静静地坐在冰冷的楼梯上,从一层到三层,竟然鸦雀无声!他们为改革的伟大成就鼓掌,为中国共产党‘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决心感慨,他们当中许多人,含着眼泪在倾听、在思索。这就是被公安人员污蔑为‘暴徒、刁民’、 ‘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的一群人,这就是井然有序坐在地上聆听党中央精神的一群人!”
    
     “报告会结束后,公安对北京的教授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扣留审讯,强行要走了她的工作证、身份证和记者证,复印留作案底。局长毫不掩饰地问:‘谁派你来的!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注:以上各段,摘自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郭海燕和她的研究生周丽新2004年11月15日至18日亲赴陕北调查的录像解说词。
    
    
    
     六、谁在说谎?
    
     “大理河曾经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她静静地流淌在靖边县大大小小的村庄,滋润着黄土高原这片干涸的土地,养育着在这块土地上生息的一代又一代村民。它是村民饮水的主要来源。然而,2003年6月,地方政府收井后,由于无人敢管官办油井的污染问题,大量污染物毫无阻挡地被排泄到这条河里。我们亲眼看到,厚厚的浮油漂满了河面,河水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山上的油井直接将污水残油排入河中,河流两岸有不少树木已枯死,靖边老百姓的生命之河——大理河,已经成了一条臭河、死河!村民饮水断了来源。在苦难中挣扎的他们,只能饮用10元一吨的高价水,这对于已经负债累累、衣食无着的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这就是被地方官员谎报军情说成山青了、水秀了的秃山、臭河!”
    
     注:以上这段,摘自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郭海燕和她的研究生周丽新2004年11月15日至18日亲赴陕北调查的录像解说词。
    
    
    
     七、为什么不能面对事实?
    
     同样是采访调查,为什么民间的和政府的反差就那么大?同样是人民,为什么在政府官员面前是刁民、暴民,在学者记者面前却是良民?什么时候我们的政府开始与人民和社会舆论为敌了?
    
     地方的公安人员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很有意思,当投资人跟他辩论时,他们总是避开群众的责问,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保一方平安!”他们心里也有是非,但是他们的身份又容不得他们讲真话;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够光彩,所以上级官员总要给他们“统一思想认识”。
    
     不肯面对事实,甚至是掩盖事实,更甚者,肆意歪曲事实,导致地方政府信誉度急剧下降.不久前,政府主动提出增加一些补偿,投资人竟然不很相信,他们不敢确定能否给补、不敢确定补来的是现金还是变相的永远也纠缠不清的白条子,所以才坚持不要补偿要油井,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经营和劳动,不敢再把赌注押在政府身上。
    
     地方政府执政信誉的降低,导致民企与政府的隔膜,形成了几谈不果的局面。而接下来面临的就是——陕西省不接诉状,民企将直接告到最高人民法院。绝不允许民企这样胡闹,阻止诉讼,是抓捕民企代表和主办律师的直接原因。其间曾抓捕其它律师,鉴于对方的激烈反抗,怕招致更大的社会压力,押解半途中,将那位律师又释放了。
    
     什么时候,我们的公安机关抓人放人都成了儿戏了?国法何在?!
    
     现在,榆林政府打着上级的幌子,大有揪着民企小辫子不放的意味,要判这个要关那个,威风得很。可是,他忘记了,上访可以钳制,诉讼可以阻止,表面上看,镇压使人敢怒不敢言、敢怒不敢行,但是生存无以为继、债务缠身和心里极度不平衡导致的错综复杂的社会矛盾将会形成潜藏的火力,不知何时在哪里会又被点燃。
    
    
     不那么容易压得下去的!陕油事件涉及15个县十多万人,地域广阔,人数众多,人员构成复杂,错综复杂的债务关系就足以使社会极不稳定。
    
     一方封疆吏,苍生父母官。是当时政府无偿强行收井的举动激起了民企的反抗。执政者总爱高看自己手里的权力,却往往忽视了这样一个道理——整治一个人是容易的,但整治一群人是很难的,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做到了,那也必将背上沉重的道义包袱,难得安宁。(其实,在走向法治和新闻监督的社会里,随便整治一个人也很难的,抵抗社会舆论的压力要付出政治的代价。)
    
    
    
     八、民企将何去何从?
    
     首先,必须坚决地为维护自由和尊严而战!这是决不容退缩半步的抉择!如果你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那至少要保护你的自由和尊严!如果任由践踏,任听迫害,那就不是人的选择,是猪狗的选择!只要你们一天还在关押之中,你们就一天不要恐惧害怕,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为自由和尊严斗争到底!只要你们的伙伴一天不能自由,你们就一天不能停止抗议和呼吁,因为对别人的屠杀就是对你自己的屠杀!!
    
     然后,要立足实际,努力争取与政府和解谈判。油井已经不可能要回来了,陕西省石油行业整顿已经完毕,油井已经国有,大势所趋,不可逆转,不要再提无法实现的要求,不要过于为难政府,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民企要实事求是,给自己的损失拿出个数据来,在不超越地方政府所能拿出和争取到的财力范围内多争取一些补偿,早早结束这场上下不安人人烦心的疲劳战吧。相信地方政府会对那些特困户给以适当照顾,其它还能撑得住的人,早点转移精力,重新创业去吧!我相信,重新开始的生活,肯定比这样纠缠下去要好得多!
    
     和为贵。我们陕北家家大门上,张贴最多的字样就是“家和万事兴”。小家要和、大家也要和,和平和气、和衷共济,那才会繁荣靖边、繁荣榆林,才会在安定和谐的环境中过好每个人的日子。
    
     如果蒙受委屈,大局面前,就不要计较了。总有人要牺牲的,任何权益的争得和社会的进步,都必须由先行者付出代价。扛起你的悲壮,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我仍然相信未来!
    
     2005年9月27日18时于靖边
    
     附:
    
    1、作者介绍:
    
     陕北石油投资人、被关押诉讼代表亲属。在亲人被关押以前,不曾到过陕北,未曾参与民企维权行动。
    
     2005年7月26日被捕,7月28日至8月27日,因“涉嫌包庇”被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关押在靖边县看守所。现处于“取保候审”中。
    
    2、特此声明:
    
     (1)为营救尚被关押年长体弱的亲人,为所有诉讼代表的前途,勉力为文,呼吁社会各界关注陕油事件,关注陕北民企代表,呼吁各界敦促政府民企双方和谈。
    
     (2)因先前未曾涉足陕油事件,故不敢自捏事实胡乱为文,特引用《公民维权网》和郭海燕教授的录像解说词说明问题。
    
     郭教授陕北之行三天,所见所感或许不能代表全局,但至少说明,这样的现象,是存在的!!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china/2005/09/20050927235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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