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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9月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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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和《人民日报》都无法定义复杂中国

滚动 中国大陆

很长时间以来,对港台和西方世界而言,认识中国都是艰难的。之所以难,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其一是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不同,所以西方眼中的现代中国

很长时间以来,对港台和西方世界而言,认识中国都是艰难的。之所以难,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其一是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不同,所以西方眼中的现代中国,仍然是披着现代外衣的传统帝国,政治上还是一个人说了算,没有有效的监督和民主;其二是历史的眼光压倒了现实的认知,所以港台社会虽然也有同样的历史文化和传统,但多数人还是认为中国仍然处于前现代,是不文明的,是暴发户,中国社会也随时可能再来一场革命,重演历史惨剧;其三则是中国本身的体制和传统文化使然,久而久之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话语体系和非线性思维模式,对局外人而言,确实很难深谙其中之意。

认识中国真的这么难吗?说难,的确很难,因为要想全面准确认识中国,就必须既从现实出发,更重要的是还要从历史出发。自夏商周以来,中国整个历史历时四千余年,期间经历大大小小几十个王朝更迭,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层面亦不断在发生变化。而当清王朝在内外剧变中轰然倒掉,李鸿章口中“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终发生至今,也已经有一百多年时间。期间,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国唯一执政党上台,迄今为止也满百年。中国四千余年的历史是连续的,而非断裂的,这其中既有血腥镇压、政治斗争,也有清明盛世、政通人和。就像史学大家钱穆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中所言,中国传统之一切政治与历史不能皆以“专制黑暗”一语而被抹杀,对历史的评价,不能只从个人所属的时代出发,不能只凭自己时代的判断来吞灭历史的判断,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不能脱开中国的传统文化。

但反过来看,其实认识中国也并不难。因为就像拉开邓小平时代真理标准大讨论序幕的那篇重要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表达的核心思想一样,检验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实践。对港台和西方社会而言,认识中国的唯一有效路径,也只能是实践。新疆是不是存在种族灭绝?西藏民众的日子到底过得好不好?香港人是不是一过了口岸就会被扣押?中国年轻人是不是真的被洗脑了进而不知道世界在发生什么?中国是不是真如网络舆论场所构建的图景的一样全民极度亢奋?要想得到答案,不是靠看看《纽约时报》、BBC,或者港台的一些媒体就可以的,而是需要到中国实地走一走,看一看。因为只有先处于矛盾之中,才可能站在矛盾之上来认识中国。

2012年04月14日,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大学校史博物馆,南大胡福明撰写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论文,1978年5月11日发表于光明日报,引起真理标准大讨论。(VCG)

八月底至九月初,笔者自驾行走了位于中国西北部的青海甘肃等地。一路上途径兰州、西宁、青海、乌兰、德令哈、大柴旦、阿克塞、敦煌、瓜州、嘉峪关、酒泉、张掖。这里并不同与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大部分地方不仅自然气候恶劣、生态脆弱,而且地广人稀,是脱贫攻坚战的重点地区,也是认识中国当前不平衡、不充分这一社会主要矛盾的典型样本。早在上世纪30年代,经济地理学家胡焕庸先生就发现并提出了“瑷珲—腾冲线”(北起中国东北边境的黑龙江省黑河市,朝西南方向45度方向跨越中国版图至西南边境云南省腾冲市,绵延近6,000公里)这条反映中国经济发展不平衡状态的经济地理分界线,该分界线以西国土面积占全国的57.1%,人口仅有6%,GDP不足10%。但与此同时,自然资源方面,居世界之首与世界前列的水能和煤炭资源绝大部分也分布在瑷珲—腾冲线以西,尤其对于中国国民经济以及未来发展极为重要的水能资源的70%也分布在这里。此次笔者行走的青海和甘肃,兼归属于这一地理分界线以西,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可想而知。

这正是构成真实中国的一个面向,也是认识中国不可或缺的部分。其中既有柴旦木盆地无人区的茫茫贫瘠戈壁,也有河西走廊的水草丰美,既有敦煌的厚重文化和历史伤疤,也有海拔近四千米的达坂山的悬崖峭壁。在这里,有修路工为了维持基本的生计在奔波,也有人曾带着侥幸心理毁坏着万亩防护林、破坏着祁连山的生态环境。中国之大之复杂,意味着每一个阶段,都必然包含着进步与退步,成就与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最为关键的是,普罗大众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有所改善,人们是不是能从中感受到最基本的公平正义,美好生活是不是正在越来越成为现实。

见证了历朝历代兴盛更迭的河西走廊,至今仍是历史的一面镜子。图为甘肃嘉峪关市。(视觉中国)

此前有港台朋友告诉笔者,他们说来内地来大陆,指的就是来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对其他地方,比如贵州在哪里、宁夏在哪里,完全没有概念,也不感兴趣。“内地除了北上广深,其他不都算是农村吗?”千万不要小看农村。姑且不说毛泽东当年是如何依靠农村包围城市才夺取了政权,单单回看中国建国至今的历史,没有农业对工业的反哺,没有农村作为城市“转嫁危机”的缓冲地带,中国不可能有今天的发展与成就。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台湾大学历史学系兼任副教授吴启讷在接受笔者采访时曾坦言,他对于中国边疆问题研究的兴趣,以及对中国的认识与了解,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早年对中国广大农村的走访和调研。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百年,对中国的认识,绕不开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认识中国共产党。就像中国传统之一切政治与历史不能皆以“专制黑暗”一语而被抹杀一样,对于中国共产党的认识,也无法简单认为其“专制黑暗”。在如何评价中国和中共的问题上,《纽约时报》说了不算,《人民日报》也说了不算,唯一的检验标准便是民众是不是过上了好日子,过上了小康生活,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虽然目前按照官方的说法,中国已经进入了全面小康社会,并在继续朝着共同富裕的目标而努力,但鉴于中国不平衡、不充分的基本国情,鉴于中国社会主义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初级阶段,要想实现共同富裕,推倒民众头上的新四座大山(住房、医疗、教育、养老),挑战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政治和社会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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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 多维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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