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投稿
星期五, 6月 25, 2021
Tuktuk,极速新闻!

国安法一周年前夕 在台港青:曾有那么一刹那 让我怀念起香港

滚动 港澳台

香港国安法即将施行一周年之际,美国之音采访了多位离开香港到台湾生活的港人。他们说,港版国安法制造“白色恐怖”,形成寒蝉效应,香港变成了一个失去自由精神的地方,跟他们所认识的香港已经不一样。他们说,心目中熟悉的香港还是2019年反送中运动之前的香港,现在的香港已经回不去了!

资料照:台湾民众在台北自由广场挥舞旗帜纪念百万人反送中大游行一周年并抗议港版国安法。(2020年6月13日)

香港国安法即将施行一周年之际,美国之音采访了多位离开香港到台湾生活的港人。他们说,港版国安法制造“白色恐怖”,形成寒蝉效应,香港变成了一个失去自由精神的地方,跟他们所认识的香港已经不一样。他们说,心目中熟悉的香港还是2019年反送中运动之前的香港,现在的香港已经回不去了!

港版国安法去年6月30日公布施行,至今将满一周年。有不少港人选择离开家乡到世界其他地方生活。至今年初,据悉,已有超过13万港人离开香港。虽然每个人离开的理由不尽相同,但他们都对香港的未来感到悲观。

“没有自由,等于创作上最关键的元素消失!”

40岁的文化工作者Johnny去年底“逃”来台湾。他说,因为港版国安法施行后,港府对于文化和研究方面一连串的打压日趋严重,例如苹果日报老板黎智英遭到拘捕,香港电视台记者因为多次质问林郑月娥等港府高官而遭秋后算帐,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中心被重组,以及今年6月香港修订“电影检查条例”,将电影内容也匡列在国安法之中。另外,往年六四都会举行的悼念活动以及各式各样的电影放映,现在全部都因国安法而被取消。香港言论自由和艺术创作的空间不断受到限缩,逼得他产生了逃离的念头。

今年4月在台北举行的第十二届台湾国际纪录片影展上,Johnny买了张电影票,入场观看开幕片《理大围城》。这部片纪录2019年11月在香港理工大学红磡校区发生的大规模警民冲突。Johnny对美国之音说,这部影片去年1月在香港独立电影节时就播放过,他在香港就看过几次,如今时隔一年再看,对照香港现在的处境,尤其是国安法在香港实施一年后,感触更深。他觉得“理大围城”在某种程度上是“绝唱”,以后想在香港的放映机构看到这类片子几乎已不可能。

Johnny表示,香港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简称反送中运动) 有两百万人上街,代表了广泛的民意,却遭到港府镇压。港版国安法实施后,他跟其他的文化工作者都还天真以为“还会有时间”,因为觉得文化跟传媒产业是香港的特色,不至于会这么迅速地毁坏。

然而,Johnny说:“我们都有一个共同感受,就是香港堕落得太快了,而且关键是在传媒、学术研究、电影拍摄。我们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惊讶,没想到这么迅速。”

他说,香港电影是中文电影的先驱者,历经百花齐放的年代,是闻名世界的电影之都,被誉为“东方好莱坞”。这是因为过去在香港拍摄电影很自由,审查制度比较宽泛,并且实施电影分级制度,因而产出很多唱作具佳的电影,但实在没有想到香港文化创作和学术研究竟会受到这么快速的打压。

他认为,这可能会是之后很多香港人想要移民的最重要原因,因为自由是所有创作的前提,也是香港吸引全世界之所在。他说:“如果你在这个地方没有创作、放映、交流的自由和持续工作的条件,我觉得香港作为一个非常活跃的学术和艺术创作的区域,它就会没有了,就变得像中国任何一个内地城市一样。等于就是你存在的基础和创作上最关键的一个元素消失了,就是斧底抽薪的感觉,就是没有自由了。”

Johnny表示,他其实现在很害怕去在台港人的聚会,因为每次从香港传来的消息都很负面,情绪都很压抑,气氛也很悲伤。他说,过去,还会有人想要在台湾、香港两边跑,或者是幻想着可以缓一缓,过些时间再回香港,但看到香港现在的情势,大家是真的想要永远离开了,都说能走就走吧,没必要再回去了!

“曾有那么一刹那,让我怀念起香港”

26岁的Nancy是一位能源产业界人士,Nancy学习的是工程领域,因为职涯规划,觉得台湾绿能产业比香港更有发展前途,并且香港跟台湾不论是在语言和饮食,还是在文化上,都比较相近,加之香港反送中运动,她站上街头抗议,亲眼目睹了催泪弹、橡胶子弹从身边扫射,以及周围的同胞被港警拖行推打,她决定离开香港,离开家人,只身来到台湾工作。

她说,台湾跟香港生活不同之处是香港把加班视为正常,而且同事间彼此竞争得很厉害。香港人通常也很晚睡,很晚才吃晚餐,也习惯下午会有个下午茶时间。但在台湾,人们不常加班,同事们都很亲切,而且很多餐厅在下午会关门休息。所以,除非是咖啡厅,否则很难找到吃下午茶的去处。她还说,最喜欢台湾有假期之外的额外“补假”制度,这是香港所没有的。

她表示,有时经过一些地方,看上去很像香港,就会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是在香港的某条街道,偶而那一霎那的恍神就会想起香港,会想念香港,会想回去香港。她说:“我开车经过板桥,中和往板桥方向有一个快速道路,开车开到一半,觉得很像香港的东区走廊,就是一样是一个快速道路,两边都是高楼大厦,道路从中间穿过,那时候觉得好像在香港开车,那一个定格就觉得很像香港。”

她说,跟家人分开久了也会思念家人,但由于香港情势不佳,父母并不会希望子女留在香港,反而鼓励他们多到国外闯一闯,因此她跟兄弟姐妹们目前各自离散在不同国度。她说,最想念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和兄弟姐妹们闲话家常的日子。

Nancy说,她来到台湾后,持续关注香港的新闻,但觉得香港好像回不去了,只会往越来越坏的方向走。她说,如果現在回去香港,只会想短住一下,变成像观光客一样。有些事情改变就改变了,很难再回过头来。

她说:“尤其我们这一辈的,20几岁到30初的人谈起香港或聊起香港,也都是2019年前的香港,2019年后的香港大家不会去记,也不想要去记。国安法、教育制(校园推动国安教育)那些东西,完全不会出现在我们记忆中,变得太陌生了,不会是我们一直思念,想要回去的香港。”

“若有人问我是哪里人,我一定会说是香港人”

待业中的Simon今年23岁,原本就在台湾就读大学,目前住在台湾南部,平常吃不太到港式料理的他,只好自己动手做港式奶茶、冻柠茶还有咖喱鱼蛋,成为他排解乡愁的方式。

Simon表示,香港中学里有越来越多不会讲广东话的学生,学长姐跟学弟妹没办法沟通,政府也要求老师上课不要讲广东话,以致港人和大陆人之间其实存在满大的冲突。他认为,港人的压迫感不是一时三刻蹦出来的,而是一直在日常生活里忍耐着,直到2019年才大爆发。

“反送中运动好像是一场可以预想得到、但又没有想到规模会那么大的运动”,Simon说。2014年的雨伞运动也是公民抗命运动,规模也很大,有超过一百万人上街,他当时就跟朋友讨论,反送中会不会像2014年那样街头抗议之后就结束了。但他没想到后面有更多人站出来,尤其是看到年纪比他们小的孩子也站出来,让大家更觉得一定要站得比那些孩子还要前面,所以他也抽空回去香港,跟着手足一同上街抗议。

Simon表示,港府这么强硬的镇压,他其实没有很惊讶,因为他从小就知道香港终究要被大陆统治,“只是这一两年实在是发生得太夸张了,50年不变的(一国两制 、港人治港),这不是违约吗?还说什么一国两制历史文件,就令人很不爽!”

他说,国安法造成白色恐怖、寒蝉效应,大家敢怒不敢言,但听到黎智英被抓,香港苹果日报要关闭,大家都去买苹果日报。他说,他以身为香港人而感到骄傲,如果有大陆人问他是哪里人,他一定会说是香港人!”

转载自 美国之音中文网

Subscribe
提醒
guest
0 评论
Inline Feedbacks
View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