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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9月 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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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毅:中国法制小史(五) 唐律是如何处置卖毒脯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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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公元581年~公元618年)就像是又一个秦朝,尽管竭力想要在法制上建稳王朝的基石,却被暴政短送了性命。唐朝就像是又一个汉朝,在废墟之上重建政权,完美法典,创新体制,重建繁荣,进入中国古代社会之鼎盛时期。

隋朝(公元581年~公元618年)就像是又一个秦朝,尽管竭力想要在法制上建稳王朝的基石,却被暴政短送了性命。唐朝就像是又一个汉朝,在废墟之上重建政权,完美法典,创新体制,重建繁荣,进入中国古代社会之鼎盛时期。

鉴于律令严密,民间多有无辜一事,隋文帝时开始修订刑律,是成《开皇律》。隋炀帝即位之后,为标榜宽政省刑,也敕修律令,成就了《大业律》。

隋唐基本不外乎是对旧有律令的一些条款的增删,却也有一些新鲜的东西。所谓“例减”、“听赎”和“官当”的规定,即是一例。“例减”规定,官及七品以上者犯罪,皆一并减一等。“听赎”则要求,官及九品以上者犯罪,可以以赎金抵罪,而“官当”则是用官品来抵徒刑,“犯私罪以官当徒者,五品以上,一官当徒三年。若犯公罪者,徒各加一年当,流者各加一等。”有了上述的规定,官僚即使违法犯罪,也可以逃避和减轻刑罚的制裁。官民不平等的现象,竟然在法律上得到肯定。在此之后乃至今天的某些陈规陋习,也是有着某些历史的因缘。

隋炀帝虽然也曾有过布政惟始,宜存宽大的治国心术,却大概也不过是一晃即逝的念头。隋炀帝的穷兵黩武、滥施淫威,很快导致了一个王朝的倾覆。代之而起的唐朝,无论在法令健全、政权强盛、经济繁荣,以及历史持存方面,都是它所不可比拟的。

本着“先存百姓”的政治思想和“安人宁国”的治国方针,唐朝奉行了“德主刑辅”的原则,约法省刑,宽简刑罚,一反过去那种“高压出宁日”的法制思路。唐代先后制订和修改了《武德律》、《贞观律》和《永徽律》。

这个时期,还诞生了现今所能见到的最古老和最完备的王朝法典——《唐律疏义》。为了对层出不穷的律令进行考证和阐述,长孙无忌等人奉令对《永徽律》作逐条逐句的注解,附于律文之下,经皇帝批准,于永徽四年(公元653年)颁布,与律文具有同等的效力。时至今日,每到学者信论到中国历代法制之时,《唐律疏义》总还被端出来被人细细研磨。

除唐律之外,《唐六典》是这个时期对中国历代法制产生深远影响的法典。30卷的《唐六典》,是中国古代的一部行政法典,自此之后,古代行政法典自成一门,这标志着古代法制再行走向完备的一面。

唐律之中,五刑仍然是刑罚的核心,但以笞、杖、徒、流、死这新五刑取代先前的墨、劓、剕、宫、大辟的旧五刑,毕竟也算是一个“朝向文明”的一个进步。

在定罪量刑方面,唐律作了不少明确而具体的规定,如因履行公务而过失称犯罪的“公罪”,处罚较“私罪”为轻;“首犯”较“从犯”为重;“自首”者可减免,但犯盗窃罪已被检举,即使自首也不能减免。唐律中还有“数罪取其重”、“累犯加重”的规定。

若是洋人在中国领土内犯罪,唐律也不放过。唐律规定:“同类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即是说,凡属同一国家的外国人之间的诉讼纠纷,依其本国法律处断;而不同国籍的外国人或外国人与中国人的诉讼纠纷,则依唐律处断。这一些律令,反映出唐朝社会的开放性。

唐朝是一个经济繁荣、广泛进行文化交流的社会,唐律关于环境保护、食品卫生、文物管理、保守机密之类的规定,也正好体现了这一特点。《杂律》云,“毁伐树木”者,按盗窃罪论处。因失火而“延烧林木者,流二千里”。《盗贼律》则规定:“盗园林内草木”或“盗他人墓茔内树”者,均处徒刑、杖刑。

《盗贼律》的如下规定,十分具有现代食品卫生和工商管理的意味,它规定:“脯肉有毒,曾经病人,有余者速焚之,违者杖九十。若故与人致死者,从过失杀人法。”这可以说是对那些卖变质猪肉贩子的极其严厉的处罚措施。

此外,又有规定,“若故与人食并出卖,令人病者,徒一年,以故致死者绞”这是指商家明知脯肉有毒,但并不焚毁,而是将其作为食物让别人食用,或者卖给他人,从而导致食物中毒,那么贩卖这种有毒脯肉的人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如果有人因食用了这种有毒食品而死亡,责任人将会被施以绞刑。

“即人自食致死者,从过失杀人法。”这是说即使有毒食品不是主动给与别人,但是他人食用了此物,导致了人员死亡的,那么责任人也应该以“过失杀人论罪”,并向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盗而食者,不坐。”盗窃人员盗取并食用该有毒食品的,毒食品的所有人不需承担责任。但为预防这类现象的发生,毒食品所有者要被处以九十大板的刑罚。

唐代不是什么可以胡乱破坏、私藏文物的社会,破坏碑碣及石兽、毁天尊像、佛像者,皆有不同处罚规定,擅自挖掘和私藏名贵古器而不送官府者,则以赃罪论处。

唐律内容的博达,使它在宋元明清的近千年时间中,留有不灭的影响;唐朝社会的开放,使唐律流传域外,此后日本、朝鲜、越南等国的立法形式与内容,都可以在唐朝的立法中找到渊源。

作者:何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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