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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6月 3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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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3周年网络研讨会材料之十四 但愿台海永葆和平 费良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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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蔑视联合国和人类公理,公然派兵侵略主权国家乌克兰,遭到全球绝大部分国家的谴责……

1989年“六四事件”后不久,东欧巨变,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但中共暴政借助于六四大屠杀延续下来。随着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综合国力不断提升,中共政权更加专制蛮横。这里,我想从俄乌战争,分析台海局势。

美国不会出兵护台

俄罗斯蔑视联合国和人类公理,公然派兵侵略主权国家乌克兰,遭到全球绝大部分国家的谴责。美国、欧盟、英国、日本、澳洲和加拿大等许多发达民主国家对俄罗斯采取前所未有的极端严厉的经济制裁,并大规模军援乌克兰。

为了避免与俄罗斯发生直接军事冲突,导致战争升级,甚至引发核大战,美国表示不会派兵参战。同理,中国大陆攻打台湾时,美国也不会派兵护台。在美国人心中,为了一个小小的台湾,冒与中国打核大战的风险是得不偿失的。

美国有《台湾关系法》,会出售防御性武器给台湾。美国反对任何一方采取任何单方面行动改变台湾海峡的现状,既反对台独,也反对大陆武统台湾。不过,大陆外交部认为,台湾关系法违反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是非法无效的。

乌克兰是联合国和全球所有国家(包括俄罗斯)都承认的独立国家,截至2019年有187个邦交国。台湾只有14个邦交国。台湾被普遍认为是中国的一部分。

大陆攻台,虽然会遭到普遍谴责,但联合国以及绝大部分国家,都会认为这是中国内战,不是对主权国家的侵略。美国等一些国家会军援和人道援助台湾。美国及五眼联盟国家、日本、欧盟等可能对大陆实施经济制裁,但不可能太严厉,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台湾很难抵御大陆进攻

俄罗斯领土1710万平方公里,人口1.46亿,GDP(2021)为16476亿美元。乌克兰领土为60.4万平方公里,人口为4100多万,GDP(2021)为1810亿美元。俄罗斯的土地、人口和GDP分别是乌克兰的28倍、3.6倍和9.1倍。俄乌实力差距太大。如果不是美国和北约等军援乌克兰,乌克兰早就被俄军全部占领了。

中国大陆和台湾的实力悬殊更大。大陆领土960万平方公里,人口14亿,GDP(2021)为177630亿美元。台湾领土为3.6万平方公里,人口为2300万,GDP(2021)为7450亿美元。大陆的土地、人口和GDP分别是台湾的大约270倍、60倍和24倍。

乌克兰面积是台湾的17倍,人口是台湾的1.8倍。乌克兰战略纵深比台湾大得多,周边同多个国家接壤,便于北约军援。台湾是孤岛,很难军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欧洲感觉受到威胁。但大陆攻打台湾,欧洲不会感觉到威胁,虽然表示谴责,搞点经济制裁,呼吁不要伤及平民,给台湾一点人道援助甚至军事援助,但不会有很大动作。

大陆导弹“东风-21D的射程约为1500公里,是航母杀手。东风-26的射程超过5000公里,也可以攻击航母。而且大陆具有多艘核潜艇,3艘航母。当台海爆发军事冲突,美国航母也会有所顾忌。这就给军援台湾带来很大困难。虽然台湾的军力不弱,但同大陆比较,还是差得太远。

台独之路行不通

2000年和2002年,我曾通过香港回到内地三次,跑了30来个城镇和郊区,亲自做了一些询问和调查。询问对象有省部级官员、人大代表、大学教授、研究人员、军官士兵、退休人员、青年学生、工人农民、街头乞丐等等,其中绝大部分问题,如“中国是否应当民主化”、“六四真相如何”、“为什么越反越腐”、“您对生活的满意度”、“教育市场化(产业化)的利弊”等等,看法各异,唯有“您对台独怎么看”这个问题,几乎众口一词:“搞台独就打!”这让我非常震惊。我回应说:“台湾人民生活得比大陆好得多。一个人把自己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还跑到兄弟家里去杀人放火,您说这像话吗?”当然,我不可能一下子就说服他们转变看法。

虽然这是20年前的民情,但我认为,直到今天,中共统一台湾仍会得到很大民意支持,这不仅仅是中共长期宣传教育的洗脑结果,也是中国一百多年来落后挨打、割地赔款产生的心理诉求。台湾本是中国领土,曾被荷兰人占领,后被郑成功收复。清朝统一了台湾,因甲午战争中国失败,割让台湾给日本。这一直是中国的奇耻大辱。二战中日本战败,将台湾归还给中国。国民党政府战败后撤退到台湾,还长期希望光复大陆。如今大陆人民都知道,“台湾人民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这是中共的欺骗宣传,也不再相信“解放台湾”这种鬼话。但“统一台湾”始终是大陆政府和民间的诉求。

对中共专制,大陆人民有强烈的反感情绪。六四事件以及民主运动的长期存在,都说明了这一点。但若台湾宣称独立,中共武统台湾,会得到很大的民意支持。俄乌战争发生后,许多原本反对普京的俄罗斯人,转而支持普京,所以普京的支持率大幅上升。根本原因是民族主义根植于人们的灵魂中。

台湾的出路在于支持大陆民主化

我1987年到德国,1988年就在中央日报上发表过文章《台湾是中国的指路明灯》。台湾实现经济飞跃以后,又实现了政治飞跃,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各方面都成为中国的样板。中国大陆的改革开放,主要是向台湾学习。恢复股票市场、吸收外资、来料加工,经济特区的建立等,直接采用了台湾经验。40多年来,台湾的资金、技术、管理和经验等对中国大陆的发展贡献巨大。

我一再申明,我不支持台独。我希望台湾最终能够与大陆和平统一,但我始终坚决反对中共武统台湾。我认为那是专制战胜民主、落后战胜先进、野蛮战胜文明,是中国人和人类的悲剧。我认为两岸关系的基本原则应该是:人权至上、和平至上、两岸人民的福祉至上。我一直赞同中国民联的主张:“大陆不民主,台独不可能,大陆民主了,台独没必要。”

1991年,我首次访台在世盟发言时提到,台海两岸要“多交流、少谈判、缓统一”。回德国后,我在慕尼黑组织了一场访台观感交流会,有一百多人参加,五位访台的大陆留学生在会上作了报告。我在会上曾谈到:“台湾是中国的样板,我们希望台湾带动全中国和平持续发展。从地图上看,大陆是个大公鸡,台湾是个小虫子。台湾不能去激怒大陆,否则,大公鸡可能把小虫子啄起吃了。台湾应该主动与大陆和解,帮助大陆发展经济,促进大陆民主化,同大陆和美国都保持友好关系,两边吃糖。”我现在还是坚持这个观点。这里我再补充9个字:“弃台独、促民主、求监察”。

在台海的现实情况下,台独是战争之路,是死路一条。推动台独,必然导致两岸关系紧张,中美关系紧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为了赢得外交和国际影响力,大陆和台湾都搞金钱外交,白白浪费人民的大量血汗。台湾的安全不在于买多少美国武器,而在于缓和两岸关系,避免战争发生。台湾不应该“亲美抗中”,而应当“亲美和中”。

台湾不要成为美国牵制中国大陆的小卒子,当美国的提款机。准确地讲,不要成为美国军工复合体的牺牲品。台湾的最佳选择,是促进大陆的民主化。如今任何专制政府,都不敢公开宣布:“专制就是好,民主就是坏”,相反,专制政府都自我标榜是人民政府、民主政府。习近平甚至大言不惭地宣称中国是“全过程民主”。谁都知道,中国没有一个官员、没有一个人大代表是民选的。人大只是橡皮图章。没有言论自由,没有新闻自由,媒体都姓党。中国是地地道道的全过程不民主。既然执政者不敢公开否认民主的价值观,那么,民主追求者总是有戏可唱。

要大陆马上开放党禁报禁,实行大选,显然是不可能的。台湾方面完全可以向中共提出,台湾放弃台独,中共放弃专制。第一次国共合作,打败了北洋军阀,第二次国共合作,打败了日本,第三次国共合作(准确说应该是两岸合作,包括国民党和民进党),实现中国梦(民主化和民富国强)。大陆逐步推进民主,从基层选举开始。大陆民众最痛恨的是专制造成的制度性腐败。台湾方面提出中共先交出部分监察权,这个要求是不过分的。例如,国民党可以要求监察选举,筹建选举委员会;民进党可以要求监察腐败,成立香港那样的廉政公署,让大陆从运动式反腐,选择性反腐,变成制度性反腐。

不要学习泽伦斯基

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但不是一个够格的总统。当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首先应该保障本国的安全。泽伦斯基没有看到本国的危险性。在俄罗斯和北约之间,保持中立,同两边都建立和保持友好关系,避免发生战争,这显然是乌克兰的最佳选择。有人说,普京妄图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一心要吞并乌克兰,重建俄罗斯大帝国,俄乌战争不可避免。但我认为并非如此。普京纵然有重建大俄罗斯之心,但鉴于国际大气候,他不一定愿意冒险这么做。如果泽伦斯基上台后,注意维护俄乌两国正常关系,不要搞去俄罗斯化,不要着急加入北约,这场战争可能就会避免。

俄乌战争,数万人死伤,许多城市变为废墟,上千万人流离失所。毫无疑问,俄罗斯是侵略者,普京是罪魁祸首。许多人指出,北约东扩导致战争。我认为,北约东扩,根源上也是俄罗斯的问题。俄罗斯扩张成性,这些国家恐惧俄罗斯,才要求加入北约。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北约东扩,也的确是俄乌战争的催化剂和导火线。

有人说,美国设计了一个局,让俄罗斯发动战争,往坑里跳,以便削弱俄罗斯。这话当然有一定道理。因为这符合美国军工复合集团的利益。他们打着维护和平、维护公义的旗号,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其代价是乌克兰人民财产和生命的大量损失,俄罗斯也损失惨重,全球通货膨胀,出现粮荒,俄罗斯遭受经济制裁,欧洲缺少能源。

俄乌战争发生后,泽伦斯基在反抗俄罗斯侵略方面,表现出很大的勇气,所以有人说他是英雄。但作为政治家和一国元首,仅有个人英雄主义是不够的。泽伦斯基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

中国和美国不应搞对抗

美国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共和国。美国的民主制度是先进的制度,能有效维护基本人权,保障社会公正,激励个人奋斗,促进国家富强。任何形形色色的专制制度(共产专制、宗教专制、家族专制等)都远远落后于美国的民主制度。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许多国家的人都希望通过合法或者非法的手段移民去美国,这说明美国是人们心目中的“高处”。中国官员说“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这也是明证。

美国并非“乌托邦”、“桃花源”,“理想国”。美国制度也有许多不完善之处。美国担任世界警察,主持过人类公义,但也发动过一些战争,给当地人民带来巨大灾难。美国的制度好,但美国的政客并不都是一心为公。特别是美国的军工复合体,集军事工业、国防机构、政客议员等为一体,权力和势力恶性膨胀,影响美国内外决策,若不采取有效制衡措施,会给美国和人类带来日益重大的灾难。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1961年 在离职演说中就已经指出这个问题。

美国对中国的帮助巨大,我们中国人永远不能忘记。从清朝末年开始,中国幼童留学美国,成为中国第一批科技人才。美国退回庚子赔款,建造了中国的最高学府——清华大学。美国人还在中国建立了12所教会大学(如北大的前身燕京大学),许多教会医院(如北京协和医院,四川华西医院),洛克菲勒基金会还资助了中国学者的农村调查与考古行动。一战结束后,美国还帮助中国要回青岛。美国大力援助了中国的抗日战争。如美国志愿航空队(飞虎队)共击落和炸毁日军飞机2600多架,击沉、击毁日舰44艘,击毙日军66700多人。美国开辟的“驼峰航线”,支撑了中国的抗战。1969年珍宝岛事件后,美国制止了苏联对中国的核打击。中国改革开放以后,美国大力支持中国。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才抓住了经济高速发展的机遇。

美国在中国的重大难关之际,都给予了中国极大的帮助。所以邓小平讲:“我们有一千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好,没有一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坏。”

中美没有领土争议。美国在科技上具有全球领先地位,中美的合作多于冲突,共同利益远大于彼此分歧。中美双方应当共同努力,互相尊重、互利共赢。中美两国应当跳出修昔底德陷阱。为人类做出表率。

毛式思维的习近平不学无术,自高自大,发起“战狼外交”,将美国视为中国的头号敌人,让中美关系演变成新冷战。若不悬崖勒马,必将给中国和人类带来巨大灾难。美国希望永远保持超强和霸权地位,不愿意任何国家超越它,否则,就采取围堵打压手段,实施经济制裁,甚至发动战争。美国不改变这种思维,迟早也会出大问题。

台湾应当在大陆民主化的进程中发挥巨大作用,成为中美长期友好合作的桥梁。台湾应当在中美双赢中获得最大利益,而不至于毁于中美冲突。

不战而胜是上上策

我一再强调,避免战争是人类的最高理智。那么,避免台海战争则是中国人的最高理智。如果台独势力日益坐大,而习近平统一台湾青史留名的功利心越来越强,随着中国的国力和军力进一步增长,美军在台湾的局部军力难以抗衡中共,美国不得不放弃对台湾的保护。美国的多次沙盘推演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届时中共兵临城下,台湾可能被迫接受“一国两制”。中共军队全面攻打台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很可能是封锁台海,攻打外岛,以战迫和、以武促统,逼台北就范。台湾军队眼看美国放弃台湾,反正抵挡不了中共的进攻,可能就放弃抵抗了。台湾军队不战而降,中共不战而统,这不是最糟糕的结局。台湾不会被打烂,人民生活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只是台湾总统要变为省长,国家议员变为省议员。实力悬殊,打不过就投降,这也谈不上丢人现眼。乌克兰许多城市被打成废墟,数万人伤亡,上千万人流亡,那才是糟糕透了。

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政治系副教授哈里斯,与密苏里州立大学研究国际安全战略的部门联合在“台湾问题”上,对美国政府提出了一种“对抗中国实现统一的新型战略”,就是让台湾实施“焦土政策”,率先毁掉台积电等半导体龙头企业。一名美国空军的核武专家建议台军依托台湾的丛林山区和城市建筑与共军展开游击战、巷战。还有一名负责特种作战的美国五角大楼官员,要美军训练台军的游击战术。一旦台海战争发生,这些招式都是小儿科,是下策中的下下策。美国一些人不希望中国获得台湾先进技术和人才,用心不良。

《孙子兵法·谋攻篇》讲:“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意思是:打仗做到百战百胜,并不是高明之中最高明的;不战而使敌军屈服,才是高明之中最高明的。希望台海两岸都能很好地利用孙子谋略,不战而胜。台湾能成功推进大陆民主化,大陆能和平统一台湾。永远避免战争,最后结局是双赢!

2022年6月4日

首发于《北京之春》2022年6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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