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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3月 13,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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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借合同设陷阱 承包人清除患植物瘟疫黄龙病的脐橙树被判巨额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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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武平县是农业部公布的柑橘黄龙病疫区。承包脐橙园经营的中兴园农业公司按政府和果园业主(武平县政协办公室主任维伟峰等)要求挖除业主留下的黄龙病脐橙树,却被武平县法院判赔业主300万元,公司股东负连带责任。这起不公平的判决一出,即在武平县及比邻的脐橙之乡寻邬县引起强烈反响。

芸香科柑橘属脐橙黄龙病被称为植物界的瘟疫,从发病到显现,有六个月以上的潜伏期,中国各级政府明文要求,一旦发现柑橘染上此病,必须连根挖除并烧毁。福建省武平县是农业部公布的柑橘黄龙病疫区,最近,作为果园承包经营方的中兴园(福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却在武平县因挖除果园业主(发包方)留下的黄龙病树而被福建省武平县法院判赔300万元,被龙岩市法院改判赔付180万元,公司股东负连带责任。这起判决一出,即在武平县及比邻的脐橙之乡江西寻乌县业界引起广泛的议论,福建省律师同业人士也纷纷发表看法。

记者来到武平县,看到涉案果园分布在中山镇龙际村蛤蟆石水库周围的几座山坡上。龙际村一位在果园做过工的危姓老农告诉记者:“果园面积近400亩,据说在福建省算最大。早先这里都是马尾松林。2011年福建省梁野山农牧公司在水库的东面山建种猪场时从村里把山场租去,与从寻乌县来的退休干部凌桂华签订合作开发脐橙果园的经营协议。同年,作为时任畜牧水产局的副局长王焕兴趁兼任梁野山农牧公司副总经理的便利之机,以他儿子王永俊的名义,并联合妻弟钟昕登、同居女友余荣凤和武平县政协办公室主任徐维峰等,从凌桂华处分包种植经营果园,实际上是共同开发果园,还成立了果园合作社,凌桂华是合作社负责人。”

危姓老农接着说:“果园建成后不久,王焕兴他们就将果园分成四个区,分别经营。2017年1月,徐维峰、王焕兴、余荣凤、钟昕登,将自己片区的果树包给寻乌县的农民吴光汉。吴光汉承包经营半年就因为果园黄龙病,干不下去了,就走了。吴光汉离开果园半年后,又来了一个中兴园公司,他们干了一年,也干不下去了,扔了很多钱在果园里,还吃了官司,亏大了。”

记者来到了寻乌县,见到吴光汉,他现在寻乌县开农用车。他对记者说:“我离开蛤蟆石果园,是因为徐维锋、王焕兴他们的果园大约有2/5的树患有黄龙病,我承包经营,是上当了,没有钱挣,还亏钱。我的老乡凌桂华在果园对我说,想离开是对的,亏不起。我离开果园半年后,徐维锋、王焕兴主动找到我,确认废除承包协议。他们说叫来一个公司承包果园,由同是江西人熊卫星负责技术。我那时就想,谁承包,都要上那伙人的当。如今他们被恶人先告状,算是倒霉了。”

熊卫星曾是2017年中兴园公司在赣州市及其比邻地区推销肥料的负责人,现在又重操推销肥料的旧业。记者通过电话联系找到他。他赶到寻乌县接受记者采访。他说:“2017年秋季,徐维锋与王焕兴在瑞金找到我,邀请中兴园公司承包经营他们的脐橙园。于2017年11月15日,王永俊、徐维峰联合钟昕登、余荣凤与中兴园公司签订承包经营管理果园合同,王焕兴代王永俊、余荣凤等在合同中签字,合同隐瞒了黄龙病疫情。2018年1月承包经营开始,我发现脐橙树在承包之前就患有严重的黄龙病,立即按县府文件要求并征得业主同意挖除、销毁可以辨识的黄龙病树。同时,为了统一防控黄龙病,我和王焕兴说动凌桂华自管的果园(占全园的1/4)也交付中兴园公司统一管理。凌桂华有丰富的脐橙园管理经验,代表果园业主参与中兴园公司对果园的管理。自1月至4月,凌桂华经手签字,公司共支付黄龙病树挖掘工费用4万元,并于3月份买脐橙苗7300株,搭建防止黄龙病传播的网棚苗圃苗育,准备来年补种到涉案果园。”

凌桂华是涉案果园的第一合作开发经营者,他在2018年底将所属果园转给了王焕兴后,与中兴园公司工人同时离开果园,回到讯寻乌县。他对记者说:“果园在2017年以前就患黄龙病,中兴园公司在接管果园时挖除黄龙病树是经过业主同意的,我自己分管经营的那一百亩片区里有约1800株带黄龙病的蜜桔,于2018年2月成片挖除,准备换种脐橙,也是共同商量过的,当时我在果园现场管理。”

寻乌县高级农艺师曹纪端对记者说,在2014年之后他多次受武平县政府的邀请,给武平县政府农业管理部门的技术员和果农上课,指导防控黄龙病,期间每年都到蛤蟆石头水库果园现场指导,对果园业主徐维锋等指出这个果园有严重的黄龙病,必须加强防控。

曹纪端说:“中兴园公司一入场就按县政府武政办【2016】171号文件《武平县政府柑橘黄龙病综合防控实施方案通知》,实施挖除销毁果园业主自管时留下黄龙病树,是对果园科学的施救举措,无过错责任,还可以要求业主补偿。”

熊卫星对记者说,2018年5月,中兴园公司执行董事杨纯华第一次来到果园,才得知王焕兴徐维峰等在订立合同时隐瞒了果园患黄龙病的重要的事实,就提出解除或修改合同,由于发包方王焕兴(王永俊的父亲及其代理)、徐维峰的阻扰,而未能实现。

2019年1月,中兴园公司因发包方再次提出解除合同,2月10日,王焕兴徐维峰文件通知不同意解除合同,过了两天,于2月13日王焕兴突然拿着自己写好的解除承包《协议书》,叫中兴园公司法人代表钟芳芳签字,退出承包经营。当天王焕兴将这份《协议书》通过微信发给中兴园公司执行董事,要求公司盖章。由于这份《协议书》写了“果园承包经营期间死亡果树10000株”的谎言,被董事长立即拒绝盖章,并写微信对王焕兴和钟芳芳指出:“这是预设欺诈。”

中兴园公司法人代表钟芳芳对记者说:“公司因果园黄龙病而亏损170多万元,而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2019年2月10日,王焕兴以文件形式正式通知公司,不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我就为继续经营而缺乏资金犯难。2月13日,王焕兴又拿着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叫我签字,我松了一口气,就签字了,签字时我对王焕兴说要公司盖章才算数。我也注意到了短短几行的协议正文上写了“经营期间死亡10000株树”。当时,我之所以没有在意,是因为这种协议书只是表示解除承包经营,而不是确认死亡树多少以及谁造成的责任。挖的是王焕兴他们自己留下的黄龙病树,而且是他们要挖的,是多是少,与我公司责任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想到,这是王焕兴设的陷井。公司撤走以后,我和熊卫星继续住在果园为王焕兴他们还工作了一年,没想到他们会起诉我们公司。现在想来,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开始,他们就在设陷井。我没有想到,作为国家公务员的王焕兴、徐维锋会如此险恶、缺德。他们以为,他们在当地政府和社会深耕几十年,有势力,可以把我们一个外地公司玩弄于股掌之中。”

2019年11月,王焕兴(王永俊)、徐维锋仅仅凭着承包经营协议和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发起诉讼,中兴园公司随即提起反诉。

2020年10月30日武平法院判中兴园公司赔偿300万元,2021年4月21日龙岩二审改判,赔180万元。对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中兴园公司都不服。

福建省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彧是中兴园公司的代理,陈律师说,中兴园公司不服判决,有其事实与理由:

(一)《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和二审判决对合同效力问题认定有误。

《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本案中,几名果园发包方不是该果园所在地武平县中山镇龙济村的村民且将该果园发包给中兴园公司时,既未经果园所在地龙济村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中山镇人民政府批准。

而且,在这片本为用材林地上改为脐橙园,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和村委员会代表大会同意,这片果园是违法建造,显然不能受法律保护。

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依法成立并应受法律保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二)原审和二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于2019年2月13日订立的《协议书》中载明的果树死亡10000株,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

1.中兴园公司从未授权钟芳芳与果园发包方签订解除《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的协议书,更未授权其确认果树死亡的数量。果园发包方对此事实已经明知。

2.2019年1月23日,中兴园公司向果园发包方发出《申请解除合同的函》后,果园发包方于2019年2月10日向中兴园公司《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中兴园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申请,双方未再就解除合同事宜与果园发包方进行协商。

3.果园发包方无适格证据证明,在签订解除《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的协议书时,双方对死亡果树的实际数量进行过清点。

4.根据中兴园公司与果园发包方签订的《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16000株”、“10000株”等数目,均不是实际数量,“具体数量按实际清点数为准”。

5.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果园发包方在明知中兴园公司并未授权钟芳芳签订解除协议、确认死亡果树数量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不对中兴园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

综上,原审判决仅依据并非中兴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亦未经实际清点死亡果树数量的《协议书》中的极不真实数据,认定死亡果树为10000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三)原审法院认定“中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管理不善至果园失管的违约情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根据相关专业文献、植物保护教程及政府防治方案可以证实以下事实:柑橘黄龙病症状隐蔽且潜伏期较长(6个月到几年不等),难以及时发现。

2.由于柑橘黄龙病的上述特点,致使中兴园公司在签订《果园经营管理承包协议》无法察觉果园中有哪些果树处于黄龙病潜伏期。果园发包方在明知果园存在大量黄龙病果树的情况下,并未尽到善意的提醒及告知义务,而是故意隐瞒该事实并诱导中兴园公司与其签订承包协议。

3.中兴园公司承包以来一直积极履行管理义务,采购了大量化肥、聘请了果园发包人凌桂华及众多经验丰富的果农负责管理、邀请农业专家指导生产工作。在发现存在黄龙病果树后便立即采取措施抢救,并不存在管理缺失的情形。根据《关于2018年柑橘黄龙病防控示范补助经费的公示》内容亦可证明,在采取有效的抢救措施后,中兴园公司管理的本案诉争果园,被认定为黄龙病防控示范种植户,还获得了53500元的奖励,这笔奖励款被王焕兴私吞。

因此,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中兴园公司管理讼争果园期间存在过错或管理不善事实的情况下,仍认定“中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管理不善至果园失管的违约情形”进而据此判令中兴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四)中兴园公司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如前所述,果园发包方在明知果园存在大量黄龙病果树的情况下,并未尽到善意的提醒及告知义务,而是故意隐瞒该事实并诱导中兴园公司与其签订承包协议,最终致使中兴园公司承包的果园因黄龙病无法继续经营,存在明显过错。且中兴园公司的经济损失亦由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利润损失达1772751.5元的鉴定结论,足以用于证实中兴园公司的损失金额,但法院对此却未予认定,应予以纠正。

陈彧律师说:原审判决不仅将合同效力错误认定为有效、对果园发包方恶意隐瞒果树存在黄龙病危害的事实故意回避,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中兴园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于法相悖。

陈彧律师对二审的判决书,评论道:

“二审既已查明并认定了如下事实(判决书第40页): 2016年武平县被农业部列入柑橘黄龙病疫区。黄龙病潜伏期长,最少6个月,可防可控不可治,武平县为此要求对有黄龙病的果树一律予以砍伐,对防控有力的果园予以奖励。管理人熊卫星证实果园接管时就患有黄龙病。根据到庭的曹纪端、鄔冬芳、凌龙勋、洪海涛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就发现刚承包的涉案果园脐橙果树患有黄龙病,并立即对患病果树进行挖掘和烧毁处理。2018年3月中兴园公司购买果苗7300株,用于育苗后补种,该苗成活6800株。二审法院既已认定中兴园公司是按县政府文件要求挖除承包前发包方留下的黄龙病树,可是二审法院还不顾所认定的事实,还判决中兴园公司赔偿180万元。这完全是胡乱判案。”

终审判决后,这起纠纷首先在武平当地引起议论纷纷。林桂泉是武平县种脐橙的果农,在自己的果园里备有一台小挖机,曾在2018年1月开始他雇佣洪海涛出动小挖机为中兴园公司在蛤蟆石水库脐橙园松土并挖出黄龙病树。他对记者说,全武平县的果农都知道,王焕兴、徐维锋等设两次设套,先后将患黄龙病的果园包给吴汉光和中兴园公司。中兴园公司挖除黄龙病树,保住了王焕兴他们家族和徐维锋以及王焕兴的女友余荣凤那个病得不轻的果园,王焕兴、徐维锋身为公务员,还敢昧着良心起诉人家,法院还敢判中兴园公司赔偿,真是没有天理了。这个判决在我们当地影响很坏。王焕兴是劣迹斑斑的人,曾因为国家农业补助款的事情受过党纪处分,现在又设陷井诈人家农业公司的钱财,有损我们武平人的形象。”

鄔冬芳在蛤蟆石果园承包经营前后都在果园工作,王焕兴拿着写好的证词叫他签字,他签了,一审出庭作证时,他否认了证词上他受钟芳芳指派清点果树,果园只剩下5999棵果树的虚假证词。他说:“没想到,王焕兴他们会利用法院诈取农业公司的钱财。这样做,这种判决,会把人带坏。”

这起案件的判决消息也很快传到寻乌县。曹纪端说:“寻乌县砍掉了十几万亩的黄龙病树,也没有看到一起因砍病树而赔偿的案件。王焕兴徐维锋的诉讼案件的判决结果,会破坏公序良俗。”

采访即将结束,记者最不可理解的是,身为公司法人代表的钟芳芳为什么会在那份虚假陈述的解除承包经营的《协议书》上签字。在接到记者的电话采访时,钟芳芳对记者说:“公司因果园黄龙病而亏损170多万元,而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2019年2月10日,王焕兴以文件形式正式通知公司,不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我就为继经营而缺乏资金犯难。2月13日,王焕兴又拿着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叫我签字,我松了一口气,就签字了,签字时我对王焕兴说要公司盖章才算数。我也注意到了短短几行的协议正文上写了“经营期间死亡10000株树”。当时,我之所以没有在意这种协议书只是表示解除承包经营,而不是确认死亡树多少以及谁造成的责任。挖的是王焕兴他们自己留下的黄龙病树,而且是他们要挖的,是多是少,与我公司责任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想到,这是王焕兴设的陷井。公司撤走以后,我和熊卫星继续住在果园为王焕兴他们还工作了一年,没想到他们会起诉我们公司。现在想来,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开始,他们就在设陷井。我没有想到,作为国家公务员的王焕兴、徐维锋会如此险恶、缺德。他们以为,他们在当地政府和社会深耕几十年,有势力,可以把我们一个外地公司玩弄于股掌之中。”

最高领导人曾说过,执法不严、司法不公,一个重要原因是少数司法人员缺乏应有的职业良知。许多案件,不需要多少法律专业知识,凭常识与良知就能明断是非。公务员王焕兴、徐维锋发起的恶意诉讼案没有什么复杂的案情,整个案件就是建立在王焕兴写的《协议书》的虚假言辞“死亡树10000株”基础上,这谎言无任何有效客观证据印证。而且法庭已查明中兴园公司接管果园时挖除的是果园业主王焕兴徐维峰等自己管理时造成的黄龙病树,是按县政府规范采取的施救和科学管理措施,是对涉案果园乃至周边果园的科学保护,而且得到县政府的补贴,这补贴款被王焕兴一人私吞。在这种情况下,法院还判决中兴园公司赔偿,没有合法性与真实性基础,更不讲一点逻辑,也确凿证实此案是人造的假案冤案。

权力这只手无时无刻不在指挥法律、左右公正!法律与证据事实在权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司法机关将冤案假案按照权力指示一步步往前推进,被冤者无任何有效的法律救济途径,这是司法之殇,是法治之殇。

记者杨纯华,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福建省研学研究院院长,《纳税导刊》主编

中兴园公司联系邮箱:[email protected]

联系电话蔡文宏:+8613809514384

记者杨纯华 +61466607262

作者:《纳税人导刊》记者杨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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