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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2月 15,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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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盖了30年的人口拐卖案样本:古蔺卖子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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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事情没有结束——故事的主角没有得到公平正义,但故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就像一趟火车虽没有到站,但耗尽了燃料,只能随便靠在路边了。

引子

故事讲完,三个半小时已经过去,我穿越了几十年离奇的人性、道德、法律多层次的情境,回到咖啡馆的小圆桌前,非常疲惫,但更多的是戛然而止的空虚。故事的主角叫吴小青,30年来寻找丢失的弟弟故事,渐渐展开为一部拐卖人口的社会大场景。最后,事情没有结束——故事的主角没有得到公平正义,但故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就像一趟火车虽没有到站,但耗尽了燃料,只能随便靠在路边了。坚持带来的只有无尽的伤害。放弃才是解脱。

你是一个英雄。我说。

最真实的故事将无处发表,甚至招致灾祸。她想通过这个故事继续推进案情的解决,而我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如果这个故事能告诉我什么?也许最重大的领悟就是,良心带来的是折磨,糊里糊涂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丢失

1993年2月,吴小青5岁的弟弟丢了。

吴小青出生于1977年,当时16岁。父母是古蔺县农民,她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两个弟弟。1988年,最小的弟弟吴承龙一出生,就经熟人介绍,送给了家境较好的陈宗亮。五年后,1993年2月,陈宗亮带着一根打狗棍,来到吴小青家里说:孩子丢了。

陈宗亮补充说“不用找了,也找不到了。”

陈宗亮随身带着一根打狗棍,说完这些话,就匆匆离去。

吴小青的父亲去敲陈家的门,要拉陈宗亮一起报案寻人,但陈宗亮拒而不见。吴父十几天内踏遍县城的车站路口,小弟杳无音讯,只听闻街坊间的传言,是陈家卖掉了弟弟。

一是因为陈家又生了一个男孩,养子便多余了;二是陈家经济情况变差,无力负担;三是陈宗亮和王放往来密切,王放是一个有前科的人贩子;四是陈家丢孩子后的冷漠和躲避很不正常。

吴父根据一系列推测,到治安室求助,被治安室民警的警告吓得不轻:没有证据,你再乱怀疑,就把你抓起来。

但陈宗亮的妻子李长霞,也就是小弟的养母,表现出失子的悲伤和对吴家的同情,独自上门,送来一张小弟的照片,李长霞对吴小青的母亲说,想他了可以看看照片。李长霞透露,她跟陈宗亮关系不融洽,临走前,李长霞给吴父写了一张纸条,说自己有个姓曾的同学,是镇派出所长,吴父可以去镇派出所找曾所长问问。

有熟人介绍,曾所长在办公室里热情接待了吴父,虽然称所有人手不够,帮不上忙,但曾所长写了个证明,盖上了派出所公章,拿给吴父:你拿着这个证明去外省找吧。有了这个证明,异地的公安机关会协助你。吴父谢过曾所长,回家计议。

一条传言和一张证明是否足以作为找人的依据?吴父与全家一起商议了三天。吴小青认为,应该根据这条传言去追查人贩子的拐卖信息。其他家庭成员都认为这太虚无缥缈、耗不起、没办法、接受现实吧。

吴小青到镇照相馆,把小弟照片做了塑封,带上报案证明。这一出发就是30年。

世界

1993年8月,吴小青出发寻亲时,父亲给了50元路费,大姐给她做了红布鞋,二姐给缝了荷叶布包,她半程步行半程搭车又半程打工,一路离奇曲折,踏入了一个山村少女难以理解的复杂世界的深处。

吴小青是个小个子,长相普通,这样沉默倔强的乡村女孩遍布全国。她的寻亲计划由找线索和打工混合而成。她第一站来到火车站时,就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里打零工,攒够路费和生活费,就买票南下。

她在第一份打工的餐馆里,就断断续续听到一桌常客,密谋着拐卖妇女的计划。其中一个短发胖女孩,是人贩子头目的情妇,假扮被卖妇女,合伙欺骗买家。被卖掉后又被同伙接逃出来。她听到,他们活跃于浙江地区。吴小青有意搭讪讨好。这伙人看小莉独自一人,言语伶俐,叫她跟他们一起去浙江打工,还有机会一起“干点大事”。吴小青就跟他们一起去了金华、再转车到了温州。

5男2女只买了2张火车票,在火车上,列车员会来提示他们躲避查票。他们“通行无阻”的能力让吴小青感到愕然。

这个团伙到了温州,到一个工地上打工,不知为何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实施作案计划,吴小青也在工地上度过了几个月,这伙人贩子就像水一样倒进了河里,其犯罪意图也化入了普通打工人群里,她只好另做计划。一天下午,她拿到工资后,带上自己的两个包,悄悄离开了工地。

人网

吴小青拿着工地上赚到的两千块钱,转头追踪小弟养母李长霞的线索。

李长霞此时离开了古蔺镇,住在汕头贵屿镇姐姐家里。其夫陈宗亮也尾随而来,陈宗亮没有跟妻子会和,住在陈希惠家里,让陈希惠来打听李长霞来深圳的目的。

吴小青顺藤摸瓜,查得陈希惠的底细,陈希惠是个经历很复杂的女人,原本同是四川古蔺镇人,早年被拐卖到贵屿华美村,其丈夫陈万富是汕头人贩子头目。陈希惠到了汕头,与丈夫联合作案,从四川拐出大量儿童卖到汕头福建地域,其同伙也大多是从古蔺县卖到汕头的妇女,不少受害者转为人贩子,形成了一个关系紧密的拐卖人口网络。

2001年,贵州与汕头特大拐卖案事发,陈希惠与陈万富作为涉案嫌犯被抓捕,但陈万富得到了派出所内部的通风报信,至今逍遥法外。

吴小青发现陈宗亮和陈希惠,以及陈万富的关系网后,进一步肯定了陈宗亮参与拐卖人口的推测。

她凭一己之力很难得到一手证据,打开小弟拐卖案里最可能的缺口就是李长霞。

吴小青晚了一步,陈希惠探访李长霞之后,李长霞和陈宗亮就回到了四川迅速办理了离婚手续。吴小青一直没再找到李长霞,也没再找到李长霞的女儿,较晚时候,吴小青在派出所得知,李长霞的户口也被当地派出所注销。

19年后,直至2012年,吴小青在山西灵丘县山村里,找到了李长霞。面目全非的李长霞抱着吴小青恸哭,称其大女儿下落不明,怀疑被拐卖。自己从1993年以来都是黑户,无法出门打工,生活艰难。这一切都是丈夫陈宗亮所为。

和陈宗亮有联系的另一个人贩子是韩江琴,韩江琴住在古蔺县石硪街,与陈宗亮家是对门。韩江琴也是一例被拐卖者,转而参与拐卖的人贩。1987年,韩江琴被男友王放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卖到广东潮阳华美村,又协助其王放拐卖妇女儿童,利用身份和地理优势为贩卖人口中转提供便利,很快成了骨干分子。韩江琴自己没有生育,回古蔺县买了2个小孩收养。吴小青根据自己获得的各种信息推测,韩江琴作为陈宗亮拐卖小弟的中介概率很大。

法网

吴小青把自己调查的拐卖线索打印成文,来到古蔺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交给陈主任,陈主任收受报案材料,让吴小青回去等通知。

过了几天,吴小青再来公安局询问案情。陈主任竟然找不到之前提交的材料。

吴小青又准备了一份材料交给陈主任。

过了几天,吴小青再来问,陈主任又找不到之前提交的材料了。

1994年到1995年,吴小青提交了几十次报案材料。见面次数多了,陈主任脸色越来越难看,对吴小青的厌恶之情不再掩饰。每次只说:等上面批经费,经费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办。

又过去了两年,经费一直没有下来。

有人给吴小青指点迷津:现在警察都开公司搞第三产业,来公安局上班只不过是为了养老和身份罢了。

吴小青上报材料的另一个官员,是公安局打拐办主任徐常征。徐主任在办公室的时间不多。上午十点半后到,11点走人,下午3四点才到,5点下班,所谓上班也就在办公室待半个小时。

吴小青跟着徐主任上下班的节奏去守候,每天两趟。

只见来访登记薄上的记录越来越长,但跑了2个月,也没能说上几句话。最后得到的答复是:你这个案子只要我认真办,不出3个月就能拿下,估算一下,大概需要3万元经费。徐主任停顿一下说,“当然我们有办案经费,不需要你出,你回去等消息吧!我会把案子给你立上,即使我这任办不了,下一任上来也会办的。”

1996年,吴小青听到一则消息,古蔺镇派出所曾所长因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判处10年有期徒刑,感觉头皮发麻,这个曾所长就是李长霞的同学,曾经给父亲写纸条,让他们去外地寻亲的“好心人”。她被这个人的真实面目震惊了,再也不知道周围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吴小青既拿不出这三万块钱办案经费,也不敢相信当地公安,她开始向社会求助,从互联网上联系打拐志愿者组织,没想到打拐志愿者反应迅速,有人从省厅一路反应下来,引起了古蔺公安局领导的重视,召开了案件研讨会,研讨会当场拨了3万元办案经费。

古蔺公安局派主办警官、法医陪同吴小青和志愿者一行,到广东就吴小青提供的拐卖线索进行调查。

两位办案警官,一路上访亲探友,更在意在哪吃在哪睡,一副旅行团的轻松享乐心态。有详细的调查线索在先,找到犯罪嫌疑人韩江琴不难。一行带着韩江琴回到派出所后,徐常征主任违反询问规定(要求有两人在场询问),独自一人关门询问一番后,开门放了韩江琴。

吴小青看着嫌疑人大摇大摆走出派出所,回去质问徐常征主任: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贩子,为什么就这样放走了?身为警官的徐主任回答:再问下去她就发火了,你以为好问得很啊!她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你不信自己去问她。

吴小青追上韩江琴问:我弟弟被卖到哪里去了?

韩江琴说:你不要问我,你应该去找陈宗亮,他最清楚,不关我的事,我不会跟你说,就算你告到中央也不怕。

吴小青想跟她一命换一命,朝韩江琴冲撞上去,被四个警员拉住。人贩子就在眼皮底下跑掉了。当天晚上,吴小青请徐警官吃饭,席间质问徐警官:拐卖我弟的人贩子已经明确,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抓人?这样的办案方式不像是要破案啊!

徐警官火了:“吴小青我实话告诉你,不破你这个案子我们不会丢工作,破你这个案子我们要丢工作的,很多事情你不懂,作为个人来说我们很同情你,也理解你的心情。现在只能这样了,我们也尽力了,她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只有你自己去把你弟找到,我们才好帮你。”

吴小青说:你们也知道,韩江琴家的2个孩子是买来的。还有4个当地家庭一共收买了7个来自古蔺县的孩子,我都向你们举报了,你们为什么不去采个血查一下,万一她收养的孩子就是我弟呢?

徐说:她大儿子在深圳打工要过年才回来,我们查不了,小女儿不在家,没法查;我们只管你弟这个案子,不管其他的案子。

到此,3万元办案经费吃干喝净了。

反弹

2013年3月,打拐志愿者老魏陪吴小青去古蔺县公安局询问案情。

古蔺公安局对打拐志愿者的到访并不欢迎。

在刑警队办公室吴小青询问案情进展时,徐常征警官并不回答问题,而是从电脑里调出吴小青大弟弟的信息,笑着说:你弟弟的工作情况我们都掌握的。

吴小青又惊又怒:你不调查小弟的事,调查我大弟的情况干啥呢?

3个月后,吴小青的大弟吴渊,被古蔺检察院诱去协助调查后,就没有被放回来。

接着吴家人被检察院封门、以威胁恐吓等手段,被迫上交10万元人民币。

交完钱后,其弟以受贿10万元,判处10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附带没收全部家庭财产。

家里唯一的住房,刚被检察院解封,又被法院查封拍卖。

案子还没有移送执行即被挂在全国失信被执行人网上,判决书也上网展览。

同时,吴弟的上司,古蔺县安监局局长文云碧,却以受贿54万,判处5年有期徒刑,罚金5万。文云碧局长被抓之前安监局账户上被提走500万元不知去向。

一个弟弟的案子,现在裂变成了两个弟弟的案子。

吴小青给古蔺县委书记何昌文寄信,反应小弟被拐卖案,大弟被迫害案件的诉求,吴小青认为这是泸州市公检法暗箱操作,杀良冒功,打击迫害她的罪证。

不久,吴小青接到政法委书记陈友家、乡长、石硪村书记陈博西等人的电话。电话称何书记把材料转给他们了,他们要吴小青回去了解情况。12月初,吴小青见到乡长和派出所所长曹旭,对方称:小弟案子在古蔺公安局刑警大队,他们无权过问,他们都是听上面的,上面让他们干他们就干,上面没让他们干他们不敢乱干。

圣诞

2015年国际儿童节,吴小青在北京参加了作家于鸣、画家李之龄举办的“孩子”画展。

画展以以拐卖儿童为主题,邀请了来自全国的被拐孩子的家属,画展吸引了大量中外记者,担心过度曝光带来的负作用,于鸣干脆把家长带到电影院看电影,以躲避媒体。

于鸣问失子家长们:你们光说自己丢孩子,而且数量还不少,从来没有听说这些孩子都去了哪里?谁能给我找出一个买家出来?哪怕找出一个也好!有人愿意去找的话,我愿意出费用。

吴小青说:给我一个月,我能挖出一百个买家信息。

于老师看到这个小个子女士,得知她已经有20年打拐经历,当即拍板,指定2个身强力壮的男家长作为助理兼保镖,协助吴小青去调查买家信息。

吴小青拒绝了这番好意,独自出发调查。

到汕头一个月,吴小青就找到了当地家庭收买的83个孩子的信息。

于老师叹赞:真牛,连价格都有。于老师的助理又给她打了2千元费用。

2015年12月25日,吴小青买了从汕头到厦门的车票,账上没钱了。她打算在火车站过夜,围着广场转了一圈,发现诺大的厦门北站,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圣诞夜。她弱小孤单的身影,钻进广场地下的桥洞里,睡了一觉。

一声大叫把她惊醒,她随声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隔洞里伸懒腰,那人长发卷曲,身材挺拔,看上去是个专业流浪人士。吴小青蹑手蹑脚离开桥洞,感觉有点后怕,随后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隔壁的流浪人士应该早发现她了,两人安静默契地共度了一个圣诞节。若非被迫无奈,谁又愿意在此相遇呢?同在异乡为异客,都是天涯沦落人,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独自夜宿桥洞,不过会同病相怜而已。清晨这一嗓子,相当于一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告辞吧。

1993年到2015年的22年间,吴小青离开山村,潜入火车站的人贩子团伙进入浙江,从浙江转入河南、从河南入江苏、福建、广东。每到一地,一地的人群都向她展示一种奇妙的社会生态。人像颜色不定的变色龙一样,不断变换。陌生人和熟人之间,好人和坏人之间,警察和罪犯之间,并没有真正的界限。

当她初到一地说明来历,请求帮助查找,有不少陌生人的同情和帮助。当她向熟人请求帮助时,却有一个熟人拿着水果刀把她困在房间里欲行不轨。另一个熟人把她带到荒凉的海边欲行不轨。仿佛行走在冰与火的游戏里。她说服了拿水果刀的朋友后,去洛阳少林武术学校学习了女子散打,在海边把福建那位朋友的右臂拧脱臼了。

吴小青在找弟弟的过程中,不断发现牵扯出来案中案,发现被卖者参与拐卖别人的行为。

当她听到大弟弟被冤判10年的噩耗,发现自己倾尽一生换来了一个糟糕的结果,她孤独地自问: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那天值完夜班,她把车开进村里熟悉的道路上,为大弟弟的遭遇感到内疚,同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小弟的相貌了。她悲愤交加,竟然发现自己在熟悉的村子里兜了好几圈,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她在一个黑黢黢的没有参照物的地方刹住车,下来查看,发现自己只差半步就掉进河里。

神佑

吴小青给自己制定一个新的目标,到北京学习法律。

她进入北京一家律师事务所做文员,超常的勤奋很快赢得了领导和团队的赏识,通过三年的自学,尽管没有取得律师资格,她已实际能够独当一面处理案件。她来此学习是为了解决两个弟弟的案件。然而在律师圈中浸淫越久,她越失望。这里也是各路骗子的聚集地,一告二诉,财物不断损失,生存压力日增。

在北京法律圈,吴小青身体和精神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高压。每天都处于焦灼之中。天下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解决问题。2017年春,吴小青遇见地下教会传道的姐妹,她加入了基督教。当年5月,她在梦中找到了自己的小弟,他竟然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2017年9月,传来弟弟在泉州找到的喜讯时,吴小青竟然没有太大的惊喜。

团圆之后,吴小青被安排到央视一套等着栏目组录制节目。

在大兴的摄制基地住了12天后,他们和当地公安局主办警官徐常征、副局长、泸州市公安局重案组大队长周卫等人一行也到了录制现场。当她和弟弟讲述完被拐卖经历后,原公安部打拐办主任陈士渠主导:亲自钦点,亲自批定:人贩子就是小弟养父陈宗亮已经确定,泸州公安局回去就应该依法追究该人贩子团伙,找出更多被拐卖孩子。

节目录完,吴小青一直在等,节目至今没有公开播出。

2018年11月,古蔺公安至浙江抓获陈宗亮抓,关了30天后,移送古蔺检察院,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和超过法律时效为由,把人放了。

吴小青问古蔺检察院未检科孔联:难道不应该退回补充侦查吗?

古蔺检察院未检科孔联称:“我只对古蔺公安局负责,不对你负责。你不是小弟的监护人,因为小弟已经是成年人了”。

找到小弟同时,古蔺检察院和公安就把小弟当作封口重点进行工作。

2017年底,主办警官徐常征假告李长霞,称小弟自己说不追究了。

当小弟到古蔺公安局报案做笔录,要求追究陈宗亮法律责任时。古蔺公安局治安教导员王泰梁恐吓小弟:你来找我们有什么目的?

王泰梁是陈宗亮的哥们,当年案发时,王泰梁任石硪乡治安员,后转为乡派出所所长。

吴小青认为王泰梁与拐卖小弟案有涉,曾依法申请古蔺公安局公开此人的履职信息,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2021年5月22日,古蔺警方徐常征、张加亮指导员跑到福建小弟工作单位,称案子怎么为难,怎么没有证据,他们也尽力了,诱导我弟说那就不追究了,然后他们进行录音后对外称我弟亲口说不追究了。

吴小青质问古蔺警方:刑事案件即便受害者不追究,法律也应该追究。

古蔺法院欲强制拍卖吴家父母居住的唯一房产,对吴家宅基地,给予每平米150元的补偿后收归村集体所有。称吴小青并不在那里居住,长期闲置造成安全隐患,属于超范围违规建筑,必须拆除。

吴小青针对党委书记李季峰所称的省政府拆迁文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但是从泸州市、古蔺县、皇华镇三级政府和自然资源管理局均没有找到有关吴家房屋相关的拆迁文件。有耽于吴小青的法律职业背景,古蔺法院的围剿和迫害没有得逞。

利益

2012年5月,吴小青找到李长霞,帮她办理了新身份证。

李长霞指证,其前夫陈宗亮就是拐卖小弟的主谋。

陈宗亮发现李长霞对其罪行不满,陈宗亮找派出所所长王泰梁注销了李长霞的户口,致使其流落在外做了18年黑户。

2017年,福建警方找到小弟后,吴小青相信主犯陈宗亮必然会得到法律制裁。

然而古蔺警方的表现更为离奇。主办警员徐常征让李长霞不要跟吴小青联系,并以吴小青要追究李长霞的法律责任为由,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古蔺警方称,这个案子小弟吴承龙本人已放弃追究,以后最多按照民事案件处理。今年不办明年办,明年不办后年办,等着吧!

古蔺公安局和检察院均以称案子超过时效为由,既不破案也不撤案。

古蔺警方有案不立、压案不查、人赃俱获后放任罪犯逍遥法外。

从案发当时的治安室管理员王泰梁,到石盘镇派出所所长曾来海,两人竟然均是人口贩卖团伙成员。其中,派出所所长曾来海,1996年因为拐卖妇女儿童犯罪被判刑,被刑讯致残疾。

王泰梁则平步青云。

王泰梁从乡治安员到古蔺县公安局教导员期间,古蔺县境内被拐卖出去的儿童超出3万多人,该数据是古蔺警方徐常征亲口告诉吴小青,徐称:你弟这个案子算啥子案子嘛!我们古蔺卖出去的娃儿都3万多个,大多连张照片都没有,你弟案子还立案了的,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对于我们来说杀人案没破的都多的去了。

算一下,古蔺县常住人口87万。3万多儿童被被拐卖,以1万元一个计算,这是价值3亿的拐卖儿童利益链,古蔺警方肯定有人受益后,进行了利益输送,有权势撑腰,不可能自揭黑盖子了。

小弟吴承龙1993年被拐,2017年找到,人脏俱获。确认了吴小青举报的陈宗亮、王放、韩江琴等人的拐卖犯罪行为,他们长期拐卖大量孩子至广东福建等地至今没被追究。此案跨度时间长,但存在案中案,连环案,具有连续性、多案并发、根子在于古蔺警方,不存在法律时效问题。

从石宝派出所所长曾来海敲诈勒索人贩子、96年直接参与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件来看,古蔺警方的办案态度可以证实有警方人员参与当年的拐卖大案或者坐地分赃;如果破案,势必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而当年参与拐卖的基层警员如今已官运亨通,有相当的权利和复杂的人脉关系。

(文章所涉人名为化名)

作者:陈湘鹏

转载自 中国大陆微信公众号 湘鹏喝茶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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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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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前

吴小青很了不起。但还是有点罗哩罗嗦,直接组成黑社会或者使用黑社会手段,把陈宗亮整个半死,早就水落石出了。至於那么等20多年才找到弟弟吗?有时候,在公义缺乏的时候,暴力私刑解决问题更简单,也能相对地震慑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