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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树:思想、思想光谱与思潮碰撞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6月01日 转载)
    (本文系作者为《改变中国:六四以来的中国政治思潮》一书所写的导言,该书已由香港溯源书社正式出版)

    何为“思想”?当今中国有“思想”么?

     这是本书开篇就要提请读者注意的问题。“思想”,如果用较高的标准,用来指那种足以穿透时代本质、自成一家、彪炳当代又启迪后世的原创性理论或主张,那么我确实很担心,在后人眼中我们这个时代是否有“思想”,或可称之为“思想”者是否足够。清朝300年文字狱造成思想家的时代空白令今人慨叹;中共迄今为止60多年的红色专制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在一个表达自由长期缺位的国度,没有“思想”或“思想”难产不是很自然的么?


    当然,这么讲只谈了问题的一半。问题的另一半是:我们这个时代同时又是一个转型的时代,中国的制度现代化正在经历一个伟大而又艰难的行程,中共党国体制的深层痼疾早已昭然若揭,从根本意义上洞悉它、解剖它、解构它的主客观条件已经成熟,哲学的猫头鹰应该起飞了。[1]

    但这毕竟是大尺度内的大“思想”。达到这个量级的中国思想家少之又少。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那么本书所谓“思想”,“思想光谱”中所说的“思想”,又是指什么呢?我指的是那些与官方意识形态有别的、有影响的、自成一派的主张,它们有的拥有比较完备的理论形态,有的则十分粗糙。重要的是我刚才给出的三个限定词:“与官方意识形态有别的”意味着这种主张不是御用品,至少在其刚产生时不是(有些后来发生变化,向官方靠拢,后文会分析),就此而言,它们都具有某种民间性、独立性;“有影响的”指该主张获得了某些社会群体的认可、支持,从而成为中国社会脉动的一个构成部分,而不是书斋学者的自娱自乐之作;“自成一派”则意味着该主张拥有不同于其他主张的较为鲜明的特点,而且,在大部分场合,持有这种主张或类似主张的学者并非单打独斗,而是有个或紧密或松散的群体。在哥伦比亚大学给学生讲课时,我把拥有上述三个特点的主张称为“思潮”,那门课的名称就叫“当代中国九大思潮:它们在中国思想谱系中的位置及其相互关系”。我想,虽然有点降格以求,但这样定义“思想”更符合当今中国的实际。

    在本书中,我们同样会讨论影响当今中国的九种“思想”或九大“思潮”,它们包括自由主义、新权威主义、新左派、毛左派、中共党内民主派、儒学治国论、宪政社会主义论、“重回新民主主义”论以及强硬对外的新国家主义。所有这些主张都想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诠释中国,影响中国,乃至改变中国。正因为此,它们都是政治性的。作为政治思潮,它们与官方意识形态之间以及它们各自之间必然发生碰撞。

    本书的主题就是分析各种改变中国的主张及其前提-——它们对中国问题的诊断——是否合理,此外,不可避免地,还要分析各种政治思潮和官方意识形态之间的关系。不过在进入具体讨论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些工具性的准备。

    象限分析与光谱分析

    “左”或“右”之类的术语,常常引起一些认知混乱。外国人可能搞不懂“新左派”在中国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个词在西方完全是另一个意思。那么什么是中国语境中的“左”或“右”?我们又如何界定上述九大政治思潮在当代中国思想场域中的位置?不同的分析框架可能得出不同的结论。

    自由主义学者陈子明(1952~2014)曾经提出划分政治生态的“四象限”说,他以宪政—专政作为纵轴,以左—右作为横轴,把政治坐标区分为四个象限:宪政右派、宪政左派、专政左派、专政右派。“宪政右派”,即通常所说的自由民主主义或民主自由主义,发端于欧美,强调自由、民主、人权,强调权力制衡;“宪政左派”通常称为社会民主主义或民主社会主义,发端于第二国际,在当今的北欧、西欧结出硕果;“专政左派”,作者指斯大林主义和毛主义,还有与之类似的格瓦拉主义、波尔布特主义以及金氏主体思想等,“专政左派”的祖师爷是一手创建共产国际的列宁,但是要到斯大林统治时期才具备了完整的理论和制度形态;“专政右派”则既包括1930年代的纳粹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也包括1970年代东亚和拉美国家的威权主义。[2]

    这个“四象限”说简明扼要,吸纳了国际上一些既有的分类方法,具有一定的涵盖力和解释力,但缺点有二:第一,没有给出“左”、“右”的定义。在这个框架中,“宪政”、“专政”的意思是清晰的,但“左”、“右”的意思不明确。作者当然知道、并在文中列举了西学传统中关于“左”、“右”的一些区分,比如左派重平等、右派重自由,左派多激进、右派多保守,等等,但这些无助于说明“专政左派”和“专政右派”何以划分。就历史而言,希特勒之类纳粹党徒以反共自居,称其为“右”尚可理解,但说当今中国的统治者已经从“专政左派”变成“专政右派”,总是显得不伦不类。我明白作者的用意在说明如今中国的党国威权体制在某些方面很像当年的纳粹体制或战后东亚、拉美一些国家的威权体制,但把中共党机器及其衍生的权贵资本势力命名为“专政右派”,在中国语境内是别扭的,因为党国意识形态从来自我标榜为“左”,且权贵资本搞的那套颠覆市场经济根本原则的鬼把戏也完全违背“右”这个词用于市场经济时的本来含义。“四象限”说的第二个缺点相对次要,那就是“宪政右派”和“宪政左派”的区别在许多国家的治理实践中已经不那么重要,“宪政右派”并非不要平等,“宪政左派”也并非不要自由,只是二者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当然,作者的用意是要用这对概念解释中国问题,这可以从文章的标题“宪政旗帜下的左右翼联合阵线”看出。但在我看来,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概念武器来完成同样的任务。

    在本书中,我将借用光谱分析的办法描述当今中国的思想生态。我们也将建立一个坐标,坐标横轴的中位点即中共当下的意识形态。众所周知,党国向来以“左派”自居,中位点右侧横轴所代表的自然是批评中共的“右派”领域。这符合中国语境中人们对“左”、“右”的通常理解。横轴右侧离中位点较近的,是右派中的温和自由派;离中位点较远的,是右派中的公开反对派;离中位点更远的,则是右派中的极端反共派。相应地,中位点左侧的横轴部分,代表着比现行中共官方意识形态更“左”的领域。它们也批评统治者,但是从“左”的立场去批评;“原教旨”色彩越浓厚的,就越在横轴的靠左侧。随着后续各章的展开,读者可以领略九大思潮的各路英豪是如何占据这个思想光谱中或左或右的各自位置的。

    此外,我们这个坐标,还需要一个纵轴,那就是时间轴。党国意识形态并非一成不变,它也在随着形势的变化而“与时俱进”,换言之,横坐标上的中位点是变化的,它可能向左移动,也可能向右移动。同样,各种民间政治思潮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它们和官方意识形态之间以及它们各自之间均有着复杂的互动。这个纵轴就是要反映、呈示这个动态的变化过程。[3] 等到本书对九大思潮的介绍、评析基本完成后,我们会在最后一章大致总结出这个坐标的基本图像,包括各种政治思潮的横向位置和纵向走势。

    本书的讨论范围

    就研究范围而言,本书力图将当下影响中国的主要“思想”或“思潮”尽可能都纳入讨论。可能有人问:为什么是“九大思潮”而不是“八大思潮”或“十大思潮”?这种划分当然有相当的主观性。国内的朋友马立诚前两年曾著书,把中国的“社会思潮”区分为8种(其实是7种,因为他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样的官方意识形态也算作一种)。[4] 新权威主义学者萧功秦则把中国的思潮区分为6种。[5] 这些区别其实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大家谈的主要对象都差不多。本书作者比上述两位多列出几种思潮,除分类方法不同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最近几年中国形势的变化导致的新思潮衍生。至于本书用“政治思潮”而不是“社会思潮”的称谓,则是想强调这些思潮的政治属性:无论直接或间接,公开或隐晦,它们其实都在表达某种政治主张,试图以思想甚或行动对变化中的中国施加影响。

    就时间范围而言,本书的讨论将以六四天安门事件后25年、特别是近10余年中国的思想生态为主。在个别场合(这里主要指对自由主义的讨论),会追溯到更早些的历史时段。

    这样处理很容易理解。据我看,1949年以来以中共党专制为本质特征的中国现代专制主义,其演变经历了三个不同阶段。第一个阶段(1949~1976)是毛泽东式极权主义与乌托邦社会改造工程实施期,最终以这个工程的彻底失败而告结束。经过短暂的过渡(1976~1978),中国进入这个演变进程的第二阶段,即邓小平主政时期和邓后的威权主义阶段(1978~2012)。这个时期横跨六四天安门事件的前后两个不同时段,期间有重大变化:八十年代的“改革十年”曾一度有望在体制内打开缺口,却终于被中共的老人政治所扼杀;六四开枪后深陷合法性危机的党国统治者一方面拒绝政治民主化,一方面鼓励继续市场化改革,不期然间竟然实现了连续30年的经济高增长(尽管代价惨重),这样就为中共党专制的现代专制主义进入第三个发展阶段创造了条件。我把这个阶段称之为习近平式的新极权主义,它开始于2012年召开的中共十八大,以权力再集中为手段、以实现党国中兴和红色帝国崛起为目标,目前正处于方兴未艾之中。

    以上是从中共党专制之中国现代专制主义演变的角度论。换一个角度,我们又可以说,文革结束后的30多年历史乃是中国民主转型艰难酝酿与推进的历史。作为文革的历史性反动,改革开放不但推进了经济增长,也势必激发人们的思想活力。事实上,我们将要讨论的这些思潮,其代表性人物几乎都得益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思想解放;不管他们今天的观点是什么,这种程度不同、或多或少的独立思考本身就是那个特殊时代所赐。特别应该指出的是,现今50岁到65岁的这一代人(本书的讨论将以他们为主),其思考与思想间的碰撞无不汇聚、交叉着中国现代专制主义演变三个不同阶段的历史主题;我们甚至可以说,正是这种演变(它们反过来又证明着中国民主转型的格外艰难)构成了一代人从事思考的基本背景,乃至限制条件(稍后,我们还要就这种“限制条件”及其对知识产品生产的影响作出进一步评估)。大约到了进入本世纪的最近10余年,各种“思想”或政治“思潮”均获得了其经典的表述形态;而在最近数年间,它们与官方意识形态的关系也大体定格。所以,本书以六四天安门事件后25年、特别是近10余年间中国思想生态的演变为主要论述对象,应该是适宜的。

    最后,就地域范围论,本书的讨论将以中国大陆的思想生态为主,除少数论题外,很少或基本不涉及海外华人知识界。海外华人知识界(包括欧美澳和港台地区)大体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大学或智库任教、任职的学者,他们研究当代中国的著述不乏精品,但这些作品一般不是用中文发表的(欧美澳),或虽用中文写成,但出自不同语境(港台),故很难与大陆知识界产生互动;另一个部分就是海外民运圈,这个圈子中同样不乏优秀的学者,但由于他们多属于公开反共乃至极端仇共的类型,他们的声音自然被列入党国政府大力封杀的对象,很难进入大陆,进入“现场”,成为中国大陆思想生态的一部分。另外,毋庸讳言,海外民运圈的朋友流亡数十年,面临种种精神上、生活上的挑战,又远离故土,时间长了,难免产生认知、判断上的隔膜,其坚守精神可嘉,但严格意义上的思想贡献却不多,这也是应该正视的一个现实。

    本书的一个视角:威权主义与新极权主义知识社会学

    既然我们以中国大陆思想生态为主要讨论对象,有一个现象必须拎出来着重说明:我们将要议论的许多学者,正因为他们的观点可以在“现场”公开显示,也就是,或发表在国内的媒体上,或在大学及其他公共场合公开演讲,或出现在尚没有被封掉的个人博客中,那么这样显示的“思想”往往是经过“过滤”或“缩水”的东西,它们不见得是作者真实意图的完整表达。其中一些作品,其主题确定、发表时机、表述方式,可能均经过仔细推敲,最后推出来的往往是一个经过高度伪装后的东西。有些作品读起来痛快淋漓,其实却包藏着慎密的机巧,不是行内人绝对看不出其中的奥妙。简言之,当我们面对国内的各种思潮并试图去梳理它时,必须意识到我们将要处理的,不仅是一堆文字呈现出的表面“思想”,而且还包括那些掩藏在表面文本背后的东西。

    为什么是这样?

    这就是限制造成的结果。威权主义、新极权主义的思想钳制,会迫使大部分本质上有异端色彩的观点采取迂回表达的方式。一般来说,在大陆各种媒体上决不允许公开挑战共产党的领导和中国现存政治制度,这样,能够呈现出来的对这个制度的批评就只能采取旁敲侧击的乃至各种隐喻的形式。可以说,此类批评在中国已经发展为一门技艺或艺术,既是思想表达的艺术,也是思想反抗的艺术。它构成我所理解的当代中国威权主义、新极权主义知识社会学的重要内容。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投机的艺术与献媚的艺术。学者出于某种功利的动机讨好统治者,但讨好也会采取非直白的、迂回曲折的形式——这种情况在左的或右的知识人中都可以看到。也有赤裸裸的投机或献媚,它们构成当今中国思想界一道更为不堪的景观。当我们谈中国威权主义、新极权主义知识社会学的时候,这种现象同样不可不察。

    我本人来自这个环境,在党国体制内生活、工作了多半生,对个中隐情、特别是面对专制淫威自由知识人内心的困惑以及大多数看似“理性”却又充满矛盾的选择有太多的理解,尽管我本人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对投机者、献媚者,我向来取不屑一顾的态度。但既然我们是从学理意义上建构中国威权主义与新极权主义的知识社会学,主观好恶就必须先放置一旁,而对此类现象做一番客观的分析。这也算是本书的一个特色吧。

    好了,有了上面这些交代,我们就可以“书归正传”,对“九大政治思潮”逐一审视、品头评足了。有些朋友会说这是一件得罪人的、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完全可能。好在我对此已经有思想准备。

    [1] 参见拙作《中国批判理论建构十讲》第八讲“密涅瓦的猫头鹰黄昏才起飞:时代成熟与思想成熟”,香港晨钟书局2010年版页168以下。那里我谈到:对原创性中国批判学术而言,研究对象的“成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客观条件,它本身一定要在自身的形态上达到一个比较充分、甚至相当充分的发展,它所包含的各种内在的矛盾已经有了比较充分的展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说这个研究对象作为客体,它已经成熟了,而这种“成熟”,是我们对它进行研究,去讨论它、揭示其本质的一个基本条件。

    [2] 见陈子明《宪政旗帜下的左右翼联合阵线》,独立中文笔会网站2007年11月6日刊载。

    [3] 这里,要感谢独立媒体人北风(温云超)先生。北风在哥大旁听我的《九大思潮》课程时,提议应该加上这个纵轴用以描述思潮的动态演变。这个建议很快就被补充进课程的教学安排。

    [4] 马立诚《当代中国八种社会思潮》,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出版。

    [5] 萧功秦的有关文章作为附录,也收入前引马立诚书。

    来源:纵览中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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