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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出国与航母出海/余杰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8月30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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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民主中国 作者:余 杰 (博讯 boxun.com)

    
    ●面对中国当前的危机与挑战,胡锦涛没有抽薪止沸的智慧与勇气,故而只能炮制出“央视出国”和“航母出海”的花边新闻来,企图以此给人心涣散的党国打两剂强心针。实际上,其效果差强人意、于事无补。在修齐治平各方面,胡锦涛无一项真功夫,便如同杂耍艺人般,半死不活地将这出戏拖到最后一刻。
    
    “央视定律”:即在判断国际问题上,只要是央视支持的,基本上都遭到了失败。截至目前,央视定律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它挺过的柬埔寨红色高棉、格林纳达亲苏政权、巴拿马的诺列加、前苏联与东欧的专制政权、南联盟的米洛舍维奇、伊拉克的萨达姆、突尼斯的本•阿里、埃及的穆巴拉克、利比亚的卡扎菲都垮台了。叙利亚的阿萨德也离这个日子不远。
    
    ———推特上的留言

    
    在胡锦涛执政的最后一年,在一文一武“两手抓,两手硬”方面均有大动作。文的方面,以“大外宣”提升中国的“软实力”,象征性的事件为“央视出国”,并宣称要与CNN大比拼;武的方面,掀起南海、黄岩岛、钓鱼岛等领土争端,设立“三沙市”,象征性的事件为“航母出海”,隐然要成为太平洋霸主。
    
    二零零八年十二月,胡锦涛为央视题词:“努力把中央电视台建成技术先进、信息量大、覆盖广泛、影响力强的国际一流媒体。”随即,主管文宣的政治局常委李长春提出:“加快实现由传统媒体为主向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转变,由以国内受众为主向国内国际并重转变,构建覆盖广泛、技术先进的现代传播体系。”于是,“央视出国”成为中共“外宣新政,全球战略”中的重要部分,央视不仅要“走出去”,大大增强英文频道的力量,而且还要开设阿拉伯语、俄语频道,“给世界一个真实的中国”,“中国要投资未来”等说法一时甚嚣尘上。
    
    二零一二年二月六日,倍受外界关注的央视北美分台正式开播。这是央视继非洲分台后在海外建成的第二个分台。华盛顿世界政治学院院长约翰•伦乔斯基(John Lenczowski)指出,提供高质量节目、在国际上获得尊重只是北美央视的表面目标,其真实意图是:“设置北美央视是中共政权希望提升国家软实力的全球策略中的一部分。这还能给中国人民发出一个信号:我们的政权现在越来越强大,没有人能够挑战我们想要做的事情。”
    
    据美国之音报道,新建成的北美分台座落在华盛顿西北区繁华的纽约大道上,总面积超过三千五百平方米,配备有全套现代化电视新闻采集制作和播出系统,并设有两个宽敞的高清演播室。虽然办公楼的很多地方仍在施工中,但主要办公场地已全部竣工投入使用。目前北美央视每天播出一小时电视节目,包括新闻、财经和热点话题等内容。
    
    北美央视在全球范围内和美国本地招兵买马,目前雇佣的六十余名外籍员工来自全世界以及美国的著名新闻机构,另外还有十五名来自中国的工作人员。据介绍,随着今后节目的扩张,北美央视预计还将招收二十五名工作人员,使工作人员总数达到一百名。“央视出国”,而且在资本主义心脏的美国首都华盛顿站稳脚跟,是胡锦涛多年的夙愿,所以必须在其卸任之前变成现实。
    
    进入二零一二年以来,中国的国内矛盾日渐尖锐,在此操刀必割之时,胡锦涛无力从体制上革故鼎新,只能拿出历代独裁者惯有的招数来:鼓动民族主义情绪以转移国内问题。所以,“南海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一时间,中国与周边国家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国人的目光也被吸引到那些他们一生都不会踏上一步的海外孤岛上。在此氛围治下,胡锦涛亲自导演了“航母出海”的大戏。
    
    现代中国一直是海上弱国,海军是三军中最弱的环节。江泽民上台之初,辅助江泽民的军委副主席刘华清有打造航母的创议,但囿于中国的经济和技术水准而无法实现。胡锦涛执政之后,建造航母的呼声越来越高。胡锦涛遂下令军方采取捷径:先购买外国淘汰的旧航母,军方以此展开改装和训练,亦可威慑周边国家。于是,先由一家名义上的私人公司出面,向乌克兰以废铜烂铁的便宜价格购买了一艘退役航母瓦良格号,然后再转卖给军方。这样,中国海军总算有了自己的第一艘航母。
    
    格良瓦号运回大连港后,搁置多时,越发破旧。二零一一年一月,胡锦涛下令加快瓦良格号的改装,他希望在自己卸任之前过一把航母瘾。此后一年左右,每日在航母上进行作业的工人起码超过一千人,几乎是以“人海战术”实施装配,甚至夜晚都在赶工。从当年九月月到十二月,瓦良格航母马不停蹄进行了三次海试。二零一二年,瓦良格航母更是进行了五次海试,其中第七次海试和第八次海试的间隔时间只有一周。
    
    瓦良格号并不具备实战能力,中国军方为何如此急匆匆地实现“航母出海”?军事专家平可夫在《十八大军委席位争夺》一书中分析说,在胡锦涛出任军委主席期间,军队三次大幅度增加工资,可见其竭力笼络军方。瓦良格航母经过一年海试,在“十八大”之前,即使赶工也要尽快装备部队,“航母出海”就成为胡锦涛任上的一项历史性的政绩。胡锦涛希望以此举动向军队显示:他送给军人的大礼不比江泽民少。“航母出海”的意义,用“社会主义文化”的用语描述,就是“为了迎接党的十八大”。
    
    但是,“央视出国”和“航母出海”两件事情,能够证明胡锦涛是一名文武双全、丰功伟业的领袖吗?

CCTV为何成不了CNN?
    
    胡锦涛提出“大外宣”的战略之后,央视台长赵化勇立即宣称,将把CCTV打造成第二个CNN,“现在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强,地位越来越高,作为中央电视台应该与我们国家的影响力和地位相匹配。”如此雄心壮志,让世人为之侧目。然而,无论胡锦涛给央视拨款多少,无论央视在海外开设多少分台、雇用多少一流人才, CCTV也成不了世界的CNN,这是由其性质决定的。
    
    中国民间流传着一个笑话:话说本•拉登派遣一名恐怖分子潜入北京,试图实施一起炸弹袭击事件。这名恐怖分子走进商场,还没有安装好炸弹,遥控器就被人偷走了;走进居民小区,正在东张西望,一群负责维稳的协警走过来,不由分说便将看上去像是外地民工的他用黑头套绑架上了一辆面包车,运到远郊像垃圾一样扔掉;无可奈何,他只好装扮成一名小商贩,在路边侦察情况,突然一队凶神恶煞的城管从天而降,不仅抢走了他的货物,还将他打得吐血;最后,他历尽千辛万苦到了郊外的一个小煤窑,成功地制造了一起爆炸,导致数十名矿工死亡。他兴冲冲地给主子发去电邮报喜,谁知几天之后拉登回电邮说:“你去死吧,你居然敢欺骗老子,老子每天观看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海外频道,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报道中国发生过一起矿难!”
    
    央视不是新闻媒体,而是党的宣传机构。央视是名义上隶属广电总局、实际上直接受中宣部操控的“国家电视台”,其台长享受副部级待遇,实权比某些作为清水衙门的部委的首长还要大。这是央视与西方私营电视台之间最大的分野。在央视的屏幕上,关于中国历来只有“好消息”而没有“坏消息”,关于西方则是相反。央视的新闻观念是:“坏消息”中央领导不喜欢,不是新闻,不能报道;“好消息”中央领导喜欢,是新闻,能报道。数十年如一日、没有新闻的“新闻联播”,堪称央视最丑陋的门脸。这是胡锦涛一个人的“新闻联播”:如同当年袁世凯津津有味地阅读的、只印刷一张的《顺天时报》一样,胡锦涛永远出现在头条新闻当中,他像照镜子一样兴致勃勃地观看自己的画面。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全球进入电视时代,中国也不例外。央视因此逐渐取代人民日报和新华社,成为中共的“首席喉舌”。央视既是中国最大的谎言制造者,又是一家具有垄断地位的、托拉斯式的巨型央企。但是,在中国普通民众心中,央视恶名昭彰,完全没有公信力。当被嘲讽为“大裤衩”的央视新楼发生火灾之后,中国民间一片叫好。韩寒说,他与大多数国人一样,有一种压抑不住幸灾乐祸的心态,因为“央视作为一个新闻媒体,基本没有新闻道德。除了中国,中国中央电视台这样做事的电视台在其他大部分国家,都是一个违法的存在。在我们这里,它不但合法,而且甚至象征着法。多少年来,央视做过多少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迫害文化,篡改事实,瞒天过海,助纣为虐,粉饰太平的事情?”
    
    民众对央视的大火大声叫好,折射出中共人心丧尽的真相。一开始,央视对大火保持沉默,其他媒体的报道也是期期艾艾。或说是施工单位违规放烟火,或说是附近居民扔烟头惹的祸。普通人丢的小小烟头,根本不可能酿成如此巨祸,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后来,在海内外舆论的压力之下,央视被迫出面道歉,承认大火是由于央视燃放烟花庆祝引起的。每年春节,央视都要举行耗资百万的烟花燃放仪式,以拍摄与太平盛世相称的图画,这已经成为央视的一个传统。
    
    大火之后,大楼内价值数以亿计的设备化为灰烬,此场大火堪称中共建政以来城市火灾中损失最为严重的一次。在灭火过程中,有一名消防军官殉职。在其追悼会上,央视名流一一出席,搞成一场媒体云集的明星秀。这场大火,更让央视陷入“众人皆曰杀”的境地。央视不得不拿出一套“舍车保帅”的方案:央视新址办主任徐威等若干中级官僚被推出当替罪羊,而央视高层无人受到惩罚和牵连。
    
    真相隐藏在幕后,调查止于冰山之一角。坊间有关央视大火有诸多传说,其中之一是:央视新楼建设及设备采购,预算膨胀、贪污惊人,引起纪检部门的关注。上下其手的央视高层便自编自导此次“自焚”事件,让证据灰飞烟灭。当年,央视奉命编导法轮功修炼者在天安门广场自焚的假新闻,今日他们上演“自焚”的大戏还不是轻车熟路?传说,此案还牵扯到主管文宣的政治局常委李长春的家人。既然江泽民时代以来形成了“刑不上政治局常委”的传统,一把火烧掉所有证据,倒是一个让大家都可以过关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个传说,不由地人们不相信。央视长期撒谎作恶、封锁信息,民众只能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其幕后运作。此次央视之自焚,让人联想到当年故宫的那场大火。一九二三年,居住在紫禁城小朝廷里的废帝溥仪,发现宫内太监偷盗文物的现象非常严重。当时,北京琉璃厂的古玩店中,时常出现来自宫中的珍宝。有的古玩店的主人,就是宫中的太监头子。溥仪要“亲政”了,决定以此为突破口,显示一下天子的权威。他下令清点宫中的珍宝,制止太监的偷盗之风。
    
    消息刚一传出,六月二十七日晚,紫禁城内建福宫一带突然起火。建福宫是清宫内存放珍宝最多的地方,各种无价珍宝在此堆积如山。大火之后,建福宫等宏伟的建筑付之一炬,不计其数的珍宝古玩亦人间蒸发。后来,溥仪在回忆录中说,这场大火是宫内的太监故意纵火,以消灭监守自盗的罪证。这场大火让宫廷损失严重,却也让溥仪下决心裁撤太监,半个多月后下旨将七百多名太监赶出宫廷。
    
    历史总是如此相似。中国是一个历史过于悠久的国度,人们不需要创新,只要熟读史书,就可以将前人的智慧拿来为我所用。毛泽东玩弄权术、整人杀人,用的都是古书上的经验。央视的头头脑脑们大概从当年故宫的火光中找到灵感,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转世的太监啊。于是,一场大火之后,真个是只留下“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就是这样一个在国内如同过街老鼠般的CCTV,居然还要漂洋过海,遍地开花。“央视出国”的举措表明,中共不仅对内愚民,还要对外骗人。胡锦涛不满足于荼毒国内十三亿人的心智,还要积极向全球扩张,让邪恶的意识形态控制更多心灵。这是中共腰包鼓起来之后又一奇思妙想,这是毛泽东和邓小平想都不敢想的愿景。对此,赵化勇不加掩饰地说:“我们力求让发展中国家的声音,特别是中国的声音能够传遍全球。中国的声音既指发生在中国的事情,也包括中国记者眼中的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新闻,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中国的视点’。”
    
    然而,宣传绝对不是新闻。所谓的“中国的视点”,就是文过饰非、指鹿为马。裹着小脚的央视,连国内的真实消息都不能报道,有什么资格去报道全球新闻呢?央视报道过揭示“六四”屠杀真相的“天安门母亲”群体吗?报道过揭露北京市隐瞒萨斯真相的蒋彦永医生吗?报道过说出艾滋病在河南泛滥真相的高耀洁吗?这些人的观点,才是“中国视点”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胡锦涛不惜血本促成的“央视出国”计划,是“黄祸”泛滥的第一步。然而,西方世界对于这种潜移默化的危险缺乏足够的警惕。西方清楚地知晓当年苏联的核弹头的厉害,却不明白中共的软性文宣更加有害。所以,美国政府未加详尽审核,便批准央视在华盛顿开设分台,却未能让中国实施“媒体对等”政策——美国之音和自由亚洲电台等美国媒体的记者,仍然很难拿到去中国的签证。
    
    所谓“中国视点”,就是让世界认同中国式的发展道路。即以牺牲劳工的权益和生命、牺牲环境和资源、纵容腐败和社会不公为代价,换取经济的畸形繁荣。这是一种变种的纳粹主义和斯大林主义,只不过用浓厚厚的糖衣包裹起来而已。而央视正是“中国模式”及“和平崛起”的“首席化妆师”。
    
    然而,再浓的妆,也禁不住雨打风吹。北京水灾之后,推特上流传这样一个笑话:央视记者在北京街头采访。问一北京市民对政府救灾工作的看法。记者:请问,北京卫视说北京市民高度肯定这次暴雨中北京政府的应对工作,您作为北京市民,如何评价?候选答案是: A:英明果断;B:处理正确;C:应对及时。市民:我可以选D吗?记者:可是没有D选项啊?市民:有!D:去你妈的!

报废航母为胡锦涛“保驾护航”?
    
    “央视出国”之后,紧接着是“航母出海”。二零一二年“八一”前夕,中国的第一艘航空母舰瓦良格号改装工程完工,航母的涂装已换成中国海军舰艇标准的灰色。瓦良格号正式下水,是为解放军建军节献礼,更是为胡锦涛个人献礼——虽然舰名尚未确认,胡锦涛大约也不敢取名为“胡锦涛号”,但这艘航母确实是胡锦涛为自己延续权力“保驾护航”的招牌。
    
    中国的官媒报道,中国从乌克兰购入瓦良格号航母时,它只是一艘带有厚重装甲的大型船壳,既没有引擎,也没有电力设施,所有电子系统均已拆除,连大轴都被切断,舵也被拆。经过改装之后,“除了一个壳,里面全是中国货”。有外媒分析说:“中国已经百分之百完成瓦良格号航母的内部修复与翻新……改造翻新项目包括锅炉、电力设施、电子系统、引擎、导航系统,以及所有舰员生活舱和工作舱等。”一名大连地方军工厂匿名人士称:“复原瓦良格号航母是一项规模浩大的工程,事实上,其复杂程度完全无异于建造一艘崭新的航母。”
    
    格良瓦号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但仅仅是从事一些“训练”,尚不具备实战能力。航母的最大功用,不是其本身有多大的战斗能力,而是它能为飞机提供起降场所,从而极大地拓展海空军力辐射的区域。然而,据香港《东方日报》的报导称,由于俄方不满中共的歼-15战机抄袭苏-33舰载机,拒绝向中共提供装于航母的四套舰载机着陆拦截装置,导致中国的首艘航空母舰无法降落战机,从而“沦为一艘大型驳船”。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航母出海”好歹是胡锦涛在军队建设方面的一个显赫政绩。中国海军军事学术研究所研究员李杰大校,在接受央视访问时说:“我个人认为中国应当拥有航空母舰。”其实,在中共铁桶般的统治之下,尤其是在封闭的军队系统之内,哪里有什么“个人看法”?所有“个人看法”,无不是在上级的允许或鼓励之下,故意放出来探试国内民间的意见和国际社会的反馈的。近年来,国防科工委发言人黄强说中国有能力建造航母,国防科工委主任张云川也透露,中共正在研制航母。而李杰在接受采访时更是坚定地说:“发展一个航母,绝不单单是航母问题,是代表一个国家的形象,而且它能够产生巨大的威慑力,很多情况下出动了航母,有可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况。”
    
    这正是胡锦涛的内心想法:航空母舰代表国家形象,航母是“黄金十年”不可或缺的面子工程。但是,航母真的能提升国家形象吗?举例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在国际上很不好用,没有中华民国护照好用,也远不如香港特区护照好用。之所以不好用,是因为中国的独裁政治及由这一制度形成的腐败、欺诈、粗野等“中国特色”。中国游客腰包鼓鼓,但在海外旅游的时候,不改随地吐痰、勇闯红灯、大声喧哗等不文明行为,使外国人习惯了将中国人当作野蛮人看待。难道中国拥了航母,以上种种情况就能迎刃而解吗?
    
    航母与“国家形象”毫无关系。据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国家形象在全球最好的国家,是芬兰、瑞典、挪威、瑞士、新西兰。这些国家没有一个拥有航母。它们优良的国家形象,不是依靠武力威慑,不是依靠输出革命,不是依靠暴发户般的奢侈品消费,也不是依靠奥运金牌的世界第一。恰恰相反,其国家形象优良的原因在于,这些国家重视民众的教育和医疗,重视公民的人权与自由,让所有公民都拥有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宽广空间。芬兰在“全球竞争力”评比中连续三年排名第一,台湾作家吴祥辉在《芬兰惊艳》中分析说,芬兰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教育品质,在于公司伦理,在于政府的优质服务。这些指标跟一艘耀武扬威的航空母舰有何关系?
    
    近代以来,中国狂热的民族主义者们痴迷于军事方面的“超英赶美”。于是,李敖的“节约袜子买航母”的论调颇有市场。然而,靠航母、军舰、飞机、坦克无法堆砌起真正的强国。在没有航空母舰的时代,大清王朝也拥有过一支相当强大的舰队,其海军实力在全球排名第八。然而,由于制度滞后,军事上的一枝独秀无法让满清实现“崛起”。这支舰队外不能拒强敌,内不能聚民意,在甲午海战中一败涂地。
    
    前车可鉴,今天的中国并不需要航空母舰。中国民众不愿意为庞大而腐败的军队及军备来买单,他们迫切需要的是,既然政府征收了重税,那么政府就应当提供基本的教育、医疗、养老等服务。一个高达三分之一的儿童不能完成基础教育的国家,即便拥有如同泰山压顶般的航母,就能赢得世界的尊重和坚立国民的皈依感吗?
    
    耗资数亿的航母格良瓦号,即便出海,既不足以震慑邻居,更不可能挑战美国海军强大的太平洋舰队。所以,它只是胡锦涛一个人的“大玩具”。毛泽东、邓小平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强人,对军队具有绝对的控制力;而江泽民和胡锦涛都是文官出身,无尺寸之军功,并非“不祧之宗”,很难受军队的衷心拥戴,故而只能以经济利益笼络军方,并以民族主义倡导者之身份获取军方的支持。
    
    改革开放以来,军方虽然不能像毛泽东时代那样在国家的政治生活中扮演最关键角色,但不掌握军队就不掌握最高权力,仍然是专制体制下颠扑不破的铁律。“六四”之后,“杨家将”一度飞扬跋扈,不把江泽民放在眼里。时任军委秘书长的杨白冰擅自提出军队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之说,让江泽民骨鲠在喉,最后说动邓小平罢黜“杨家将”。所以,“保驾护航”这句话只能由党魁来说,将其作为一项任务托付给军队;而不能由军方将领自作主张地宣扬,那就变成大逆不道的“枪指挥党”。
    
    不稂不莠的胡锦涛,迫切需要航母为自己涂脂抹粉、保驾护航。胡锦涛对稳定,尤其是军队的稳定念兹在兹,“航母出海”虽然只有象征意义,还是能让他加分不少。瓦良格号下水与二零一二年八月一日《解放军报》发表文章《永远的军魂,永久的忠诚——党的十六大以来国防和军队建设成就综述》几乎同步。两者互相映衬,释放出同样的信息。所谓“十六大以来”,也就是胡锦涛执政以来。所以,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总结胡锦涛时代国防和军队建设的成就,进而打造“胡锦涛的军事思想”。
    
    胡锦涛不是军事家,哪里有什么军事思想。所谓“胡锦涛的军事思想”,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党指挥枪”,不仅要“指挥”,还要“绝对”。这篇文章专门引用二零零四年胡锦涛主持军委工作召开的第一次重要会议的讲话:“坚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是我军建设和发展的首要问题。我们对这个问题要始终关注、抓住不放,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丝毫含糊和动摇。”二零一一年底,新版《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语》颁发施行,在八千五百八十七个规范用语中,用“绝对”二字修饰的,惟有“党对军队的领导”。对此,军事科学院研究员吴志忠解读说:“这是党和人民对我军的最高政治要求。”
    
    这也是数月之前,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章沁生突然遭到停职的原因。章沁生是军方少壮派干将,据称其主张“军队国家化”而被胡锦涛亲自下令停职反省。在《解放军报》的这篇文章中,专门有一段反驳“军队国家化”的观点:“新形势下,世情、国情、党情发生深刻变化,意识形态领域斗争尖锐复杂,国内外敌对势力频频制造事端,甚至公开叫嚣‘军队非党化、非政治化’和‘军队国家化’,妄图使我军脱离党的领导,进而推翻党的执政地位,颠覆社会主义制度。”这段话杀气腾腾,可见章沁生凶多吉少。
    
    更耐人寻味的是,《解放军报》的这篇文章还写道:“在我军历史上,不管形势多么险恶,从来没有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投敌叛变;无论野心家多么狡诈,从来没人能够利用军队实现个人阴谋。”——独裁者本身就是阴谋家,却害怕其他阴谋家发动对他的阴谋。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琢磨:谁在利用军队实现个人阴谋?是因挑战胡温中央而垮台的、野心勃勃的薄熙来吗?
    
    面对中国当前的危机与挑战,胡锦涛没有抽薪止沸的智慧与勇气,故而只能炮制出“央视出国”和“航母出海”的花边新闻来,企图以此给人心涣散的党国打两剂强心针。实际上,其效果差强人意、于事无补。在修齐治平各方面,胡锦涛无一项真功夫,便如同杂耍艺人般,半死不活地将这出戏拖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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