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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的民族自治非民族自决/朱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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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24日 转载)
    
     新加坡佛学院纪赟先生于2009年7月8日在联合早报网发表《中国新疆地区暴乱的原因与对策》一文。他在解释中国民族政策产生误区的原因时说:“ 中国大陆目前的民族政策,其核心就是‘民族确认与民族自治’。……中国的民族政策其实完全是照搬了斯大林时期的苏联政策。关键就是我上面讲的‘民族确认与民族自治’。其实在中国,强调‘民族’(Nation),并同时强调‘民族自决’是没有多少意义的。……致命的一个问题在于,前苏联诸多加盟共和国,一遇风吹草动,就纷纷独立出去,这种民族自治造成的分裂局面殷鉴不远,难道中国还想重蹈覆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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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纪赟先生还提到,“两少一宽”政策(对少数民族犯罪人员少捕少杀,在处理上一般从宽)使“不少地方对于……少数民族犯罪的纵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认为,纪赟先生在指出当前我国民族政策的问题所在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他将这些问题归之于是对斯大林时期苏联(民族)政策的照搬,而且,将斯大林时期的苏联(民族)政策的核心等同于“民族确认与民族自治”,这一点是可以商榷的。其次,在上述引文中,纪赟先生几乎将“民族自治”与 “民族自决”视作同义语。限于篇幅,我这里无法引征更多的文字,读者可找到那篇文章阅读——纪先生并未对这两个词作区分或进一步解释。
    
      所谓的民族自决,顾名思义,是指“外国奴役和统治下的民族和人民可以决定或经过民族独立战争取得本地区的独立,组成新的国家,并对其领土拥有主权。”在组成新国家过程中的决定“不得为他国或其他政权决定”。二战后,《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的第一条都列出了民族自决的原则:“所有人民都有自决权。他们凭这种权利自由决定他们的政治地位,并自由谋求他们的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发展。”到20世纪 70年代,民族自决原则已被列入《国际法原则宣言》,成了处理国际关系原则的一部分。
    
      这个民族自决原则是有很大限制的。(一)有自决权的民族或人民必须是在外国的奴役和统治之下;(二)自决的指向是组成新的、具有独立主权的国家。第一个限制引出了问题,即证明自己被外国奴役或统治是模棱两可的。它一方面使在较短历史时期内被外来人口统治压迫的本地人口能够得到解放,另一方面则为大国在某地区建立自己有能力控制的傀儡国提供便利。
    
      所以,民族自决首先处理的是的国际法问题。其次它是大国谋求利益的工具,这与自决原则的宗旨是矛盾的,是民族自决的天生缺陷。就这点而言,马克思主义政党“可以支持某一民族实行分离,也可以不支持以至反对某一民族实行分离,这要以是否有利于整个革命和整个人类进步的利益来决定。”由于 “整个革命和整个人类进步的利益”对于一个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来说就是所统治的国家(和党)的利益,因此,它不允许违反既有国家的利益的民族自决。故而,共产党中国不允许任何分裂国家的行为出现。正如反对台湾“民族自决”(公投)的《反国家分裂法》所指出的:“为了……促进祖国和平统一,维护台湾海峡地区和平稳定,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维护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根据宪法,制定本法。”苏联曾经利用民族自决原则促使外蒙古和新疆(后国民政府经过谈判使之成为一联邦)脱离中华民国,以求控制这两个地区,实现苏联的(甚或说“斯大林的俄罗斯民族”的)利益。当共产党中国时期,民族自决原则在很大程度上会成为大国谋求利益的工具时,它就不适用了。
    
      “民族自治”不是“民族自决”。它是指“在国家统一领导下,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区或少数民族分布较为集中的地区,设立自治机关,由少数民族实行区域性的民族自治,享有管理和决定本民族和本地区内部事务的法定权力,享有根据本民族和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贯彻执行国家政令的自主权的政策。”民族自治政策“以国家统一为原则,任何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地方,都是国家领土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各级自治政府机关,同时又是中央政府的一级基层政权机关。” 很明显,“民族自治”与“民族自决”截然相反,前者促成统一,后者促成独立和分离。
    
      苏联利用“民族自决”鼓励某些民族独立为国家,并促使它们加入“华沙条约组织”,而“华约”是苏联为首的与以美国为首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对抗的冷战军事同盟。而斯大林在任时期,则强调“俄罗斯民族”的先进性,认为它有领导权;利用各种手段对其他加盟的民族实施“同化”。所谓的同化就是“俄罗斯化”,在抹除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化特征的同时,却不给予他们与俄罗斯相同的权利与地位;特别是在20世纪30年代,斯大林对那些强调自己文化传统的少数民族干部或知识分子冠以“民族主义”的帽子,实施清洗和迫害。有人将斯大林时期的苏联民族政策称为“大俄罗斯主义”,而这种主义自中世纪晚期俄罗斯开始扩张起就出现了,它以同化的口号对扩张得来的领土上的人口实施征服和奴役。
    
      而共产党中国的《宪法》在“序言”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全国各族人民共同缔造的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平等、团结、互助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已经确立,并将继续加强。在维护民族团结的斗争中,要反对大民族主义,主要是大汉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民族主义。国家尽一切努力,促进全国各民族的共同繁荣。”可见,共产党中国的民族政策与斯大林时期的民族政策完全不同。在理论上,共产党中国反对对少数民族的征服,也反对少数民族的分离。为了减少少数民族的分离倾向,国家倡导各民族“平等、团结、互助”,“共同繁荣”。澳大利亚学者弗雷德里克·C. 泰维斯在费正清和麦克法夸尔主编的《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中也认为:“虽然自治原则一直是苏联模式中的不变原则,但共产党赋予它的内容却更多地包含了 20世纪20年代苏联的温和政策,而不是1929年以后斯大林的同化政策。”
    
      在事实上,国家坚决执行了这些原则,但是具体实施的措施不一定能达到原则所希望的效果。理想是好的,可方法有问题。首先,国家对少数民族在地方自治、经济建设和教育文化方面的扶持和优惠是切实的,以至于使汉族产生了“不平等”的感受。扶持和支援需要先进带动后进,汉族带动少数民族,这一点却使少数民族产生了“被抢饭碗”“被掠夺”的感受。其次,国家以强制手段与民族分离势力展开斗争。建国之初的军事行动和屯戍行动众人皆知,近年来的暴力事件也能很快得到平息,未有恶化。可是这其中,新闻不透明和斗争手段本身受到了人权组织的指责,还成为了利欲熏心的大国支持分离活动家、鼓励“民族自决 ”的借口。从细节上看,为了阻止分离活动而实施的预防、保卫措施,反而违背了民族平等、团结的原则。如成都某小区门口的派出所通告中有这样的话:“租房户如有藏族人、新疆人、彝族人,请门卫、保安第一时间报告社区民警。”这怎么不能引起相关人群的不满呢?——即便他们享受着这样那样的扶持和优惠。纪赟先生这点讲得很好。无论是哪一方,都某些情形下都成了“二等公民”。
    
      总之,此次7月的民族事件后,国家应该反思的是方法与途径,而原则和目标还没有显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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