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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公民记者孑木的遭遇与中国政府的手段
(博讯2007年3月2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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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讯记者孑木在南京受到的种种非难和胁迫,把这个公民记者推向前台。一个普通的公民记者,何以引起官方极大的重视? (博讯 boxun.com)
    
    在中国,记者是一种特殊的职业。一方面他们是政府的喉舌,主要任务是完成政府部门的宣传。另一方面,他们又是无冕之王,有时有相当大的影响,尤其是采访报道关系到他人的切身利益时。偶尔遇到矿难之类的灾难,会有大批记者蜂拥而至,领取封口费后悄然回家。这是某些记者们心照不宣的额外收入。
    
    公民记者对专业记者构成了挑战。他们没有优厚的待遇,没有会议红包之类的额外收入。他们没有固定的上司和雇主,更忠实于自己的良心和立场。现在廉价而可靠的数码相机、摄像机、互联网、手机已经成为普通公民可以拥有的生活用品,这为公民记者提供了极好的土壤。
    
    多年前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一位经济学家的研究课题是:企业为什么能够存在?得出的结论是:生产成本决定了企业的存在。对媒体来说,公民记者具有最低的成本和最佳的性能价格比。公民记者只有在他采访写稿的时候才成为记者,其他时候是一个有其他职业的公民。媒体不再需要花费巨资在世界各地派遣记者,一个资金很少的小型媒体足以媲美资金庞大的巨型媒体。决定媒体的信息来源和读者数量的,不再是资金或权势,而是媒体所坚持的理念,正是媒体的理念吸引了大批的公民记者。公民记者的出现,改变了媒体的竞争方式,把权势金钱的竞争转换为媒体理念的竞争。
    
    中国政府的官方媒体正面临着这样的威胁:“政府喉舌”的理念被 大众唾弃,在任何一个代表大众良心的媒体面前不堪一击。我们可以做一个设想:如果中国有一家新闻社可以像北欧的媒体一样自由,哪怕只有一个人,一个小小的网站,也足以击败新华社这样的庞然大物,因为他可以发表无数的来自民间的新闻,拥有无数的大众读者。
    
    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政权,对媒体自由的恐惧,其实是对他自身死亡的恐惧。复杂的新闻审查、对民间媒体的控制、对网络的封锁,都是必然的而不是偶然的。当一个政权的基础是谎言的时候,你怎能指望他开放真实的声音?
    
    民间记者们冒着危险去采访,换来的是来自民间的掌声。官方可以大体上控制官方媒体的记者,但难以控制无数的民间记者。他们可以控制国内的媒体,但不能控制境外的媒体。所以当境外媒体在国内拥有大量的公开活动的公民记者时,官方开始恐慌。这些民间记者一旦获得一定的生存空间,很快就成为他人效仿的榜样。不仅官方不愿 披露的事件会被曝光,同时破网技术也会随着海外媒体公民记者的增多越来越普及,一直被封锁的海外媒体会在这些记者的宣传下在国内拥有大量的读者,这才是政府最害怕的事。
    
    网络作家老灯戏言:让他在中央电视台连侃七天,就能把政府侃下台。虽是戏言,却实实在在道出了目前中国官方媒体的尴尬。
    
    我有理由相信,南京官方对博讯记者孑木的威胁还会升级,他们不会容忍孑木的自由报道为别人提供模仿的样板。我也注意到:博讯记者被官方宣布为敌对组织。值得庆幸的是:官方对海外媒体记者的采访权还没有公开明文规定被宣布为敌对组织的媒体记者不能采访,在奥运会来临之前,博讯记者还有一点点空间。
    
    根据国务院第477号令第七条:“外国记者可以通过外事服务单位聘用中国公民协助采访报道工作”。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刘建超在答记者问题“外国新闻媒体能否聘用中国公民作为我们的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的时候提到:“我们注意到,很多外国新闻机构曾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认为这样的要求一定程度上是合理的。但是由于涉及方方面面的工作,包括税收、资质的认定等,目前如果想在这个规定中加入这方面内容,条件还不具备。但是《规定》中有一条:外国记者可以通过外事服务单位聘用中国公民协助采访报道。大家可以聘用中国公民协助工作,包括拍照、摄像或收集一些资料,甚至可以协助做一些采访。但是目前还不能让他们担任记者,不能持外国记者证。”
    
    这大概是南京官方手里的一张杀手锏。他们可以据此认定孑木手中的记者证不具备在中国的记者资格(这当然是中国政府对中国公民的歧视)。但是,如果在中国境内有一个外籍的博讯记者,或者境外有一个外籍博讯记者(刘建超没有说雇主必须在中国境内),那么他就可以雇佣孑木进行采访和拍照、摄像。
    
    这一点想必南京官方是早已想到的,所以他们抓住一点:外事部门不曾批准孑木受雇为博讯记者的助手。但是,如果有无数的公民记者应聘担任博讯的记者助理,中国的外事部门是否会一个都不批准呢?当然他们不敢,那是明摆着给奥运会形象工程抹黑,明摆着给国务院令抹黑。
    
    所以,南京官方采取了更加有效的办法:把孑木的姐姐姐夫拿来当人质。他们都是共产党员,得服从党的安排,于是有了逼姐姐苦求弟弟的一出戏。我想到中国警察抓逃犯邱兴华时使出的丧尽天良的招式:让他的女儿梅梅上山喊话:“爸爸,我是梅梅。你出来吧,我们好想再见你一次……爸爸……你快出来吧……”
    
    鲁迅曾跟许广平说,希望自己的亲属早早死光。一旦亲情被利用,多少伤痛,已经难以言说。
    
    南京官方当然不希望他们的暴行被曝光,这正是他们的目的:通过对孑木的无赖手段向诸位记者宣示他们的无耻和恶毒,让诸位知道他们的手段,从而望而却步。他们看似无理横蛮的行动,其实是深思熟虑的无奈对策。
    
    但是在超越人伦底线后,他们还有什么招?这正是南京官员的困境。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07/3/29) (Modified on 2007/3/30)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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