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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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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3月23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近日,福建副省长徐刚证实被查。3月20日网上即流传这样一篇文章,《福建首虎三不传言:不讲政治不守纪律不讲规矩》,来源是“人民日报政文”,但究其源头,却找不到真正的“人民日报”稿源。
    
    该文力图将徐刚的罪责,引向“泉州港事件”,里面重点说到这样一段话:“2008年10月,福建省委、省政府处(原文如此)于全省港口综合发展考虑,原则同意了省交通厅关于湄洲湾港口(主要包括泉州、莆田)体制一体化建议方案,但是主政泉州的徐钢先是同意,后却又因利益不平衡极力反对,并采取一系列非正常手段,激发民众掀起舆论焦点,导致“省令难行”,后来又将此番闹事策划之责栽赃当时省交通运输厅,以至于泉州港、福田港改革事宜至今仍然没有着落。”
    
    该文有许多转移焦点、歪曲事实之处。1、2008年,正值福州籍省长黄小晶主政,在莆田籍交通厅长李德金策划下,通过了莆田湄洲湾港吞并泉州港的文件,即所谓的2008年17号省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湄洲湾港口一体化有关工作会议纪要》。这也成为2009年省编办《关于设立福建省湄洲湾港口管理局及相关事业单位问题的批复》(闽委编办[2009]97号)的依据;该文只在官方内部流转,徐刚当然是同意,而此时根本未提供社会公开讨论,如何会激发舆论焦点呢?2、激发民众抗争的时间,是在孙春兰、苏树林主政下的2012年4月,而不是2008年,此时李德金仍任交通厅长。2012年3月31日,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发布公告称,4月1日起,原湄洲湾港港区、原泉州港港区以及莆田港,合并整合成湄洲湾港,原泉州港泉州湾港区也更名为湄洲湾港泉州湾港区。千年古港泉州港“被消失”,此举成为“泉州港事件”的导火索,根本不是徐刚引爆“泉州港事件”;3、徐刚并未“极力反对”该政策,也未“激发民众掀起舆论焦点”,根本无法导致伟大的“省令难行”,相反,徐刚正是参与打压民众抗议声浪的帮凶。其手段包括镇压多起市民自发组织的请愿活动,拘捕多名参与集会游行的民众,要求泉州本地媒体全面噤声,所有网站论坛禁止讨论相关话题,跨省删除泉籍人士在各大媒体的相关言论,全面监控泉州网民在QQ、微博上的相关言论。以致当时泉州的社会氛围呈现一派肃杀气氛。
    
    那么为何在徐刚被查之际,非要歪曲捏造一些事实,重新炒作“泉州港事件”这一话题呢。从非理性操作的表面,恰恰看出其合理性的内在。
    
    这一口径,无论对于哪一个角色,从在朝的福建本届省长苏树林、上届省委书记孙春兰、福厦莆三股地方势力、以及全省各级贪官,包括泉州的贪腐官员在内,到即将身陷囹圄的徐刚本人,都将有得益之处。
    
    1、转移到泉州港事件上,是福州、厦门、莆田三股地方势力乐见的结果。长期以来福建的政治生态一直由福州、厦门两大政治势力把持,而莆田则处在辅佐福州的位置上。然而在经济上,却有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尽管存在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的不自由,泉州却依靠自己民间的自由经济创造了一个奇迹:从1998年开始至今,泉州的GDP已经稳据福建头把交椅16年。这种自由发展出来的成果为何会引发其他政治势力的打压,并且企图依靠政治手段扭转形势,说来话长。总之来自省里的打压,是全方位的,包括政治地位、城市建设、项目审批、固定资产投入、中央转移支付、交通设施建设、交通地位等等,凡此种种,无一被以缩小一号、不予通过、小额分食、降级处理、拐向其他地方等手段论处。是否泉州因为民间自由发展成为经济第一强市,而令备受中央各项政策呵护的福、厦颜面无光?须知承蒙厚爱的特区、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的厦门,其GDP已经被泉州、福州远远甩在后面,而人均也将在近年被超过,它那不成功的“特区梦”才刚刚醒来,又开始在自诩的“直辖梦”上找增长点了;须知作为省会、城建重点城市、全省重大项目汇集中心、全省交通枢纽的福州在长达十几年时间里每年依靠大量中央转移支付、瓜分财政大饼、高固定资产投入,以确保其GDP总量的种种注水操作,依然令其历年GDP以小幅差距落败于泉州。如果这样看,或许可以理解福厦通过自由竞争不可行,而转为通过政治手段“扭转颓势”的急迫心理。泉州港正是在这一特定历史时期,成为牺牲品的对象。历史上的泉州港在中国和世界航海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直到今天依然发挥着重要作用,泉州港对泉州而言无论过去、现在、将来,其重要性都不言而喻。福厦集团深知这一点,所以一心想除之而后快。2008年发生一个拐点,泉州即便在大量货物走厦门的情况下,泉州港货物吞吐量和集装箱吞吐量依然超过福州港,仅次于厦门港,成为省内第二大港。于是在这一年,福州籍省长黄小晶,和厦门系通过密室政治,在莆田籍交通厅长李德金具体策划下,定下福建三大港策略,即所谓的福州港,厦门港,湄洲(莆田)港战略,企图彻底消灭泉州港。如此罔顾历史积累、违反自由原则、违背现实情况、悍然发动跨市吞并的做法堪称国内一绝,所谓《关于研究湄洲湾港口一体化有关工作会议纪要》因此出炉,并成为后来《关于设立福建省湄洲湾港口管理局及相关事业单位问题的批复》的“依据”。2011年黄小晶离任,莆田籍交通厅长李德金延续了这场政治闹剧。2012年即将发生另一个拐点,即如果再不瓜分或吞并泉州港,加上原属于泉州港已经被划进湄洲湾港区的肖厝、斗尾两港,泉州港事实上已超过厦门港成为福建最大港,于是一干人等情急之下上演了愚人节宣布吞并泉州港的一幕。李德金并非“一个人在战斗”,在他的背后,一直有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党组成员陈至立的支持,最典型的是一起“跨省销报”事件,让世人见识了莆田系官员的真面目。莆田系除了废除通过公开商讨确定的中央关于支持泉州作为福建三大交通枢纽的文件,另立莆田湄洲湾港口为枢纽港口,还将本定于通向泉州的出省铁路拐向莆田。回顾泉州港事件,是因福厦莆三股势力长期对泉州的多次非理性压迫,造成泉州人民的一次大反弹,徐刚与“采取一系列非正常手段,激发民众掀起舆论焦点”实不沾边;如果要说非正常手段,源头直指黄小晶为首李德金为辅的省政府对泉州一贯的打压政策,把徐刚放在如此“显耀”的位置上,让权倾一时的黄小晶、李德金情何以堪;徐刚更与“极力反对”莆田港吞并泉州港的“指控”截然相反,因为他是听命于省政府政策的。如此把半死的老虎徐刚,顺势扣上“激化泉州港事件”导致“省令难行”的帽子,赋予与人民同行的美好“指控”,实在过度抬爱这位曾经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打手了;也实在是太过度吹捧“省令”的无上正确性了,莫非“福厦莆”集团操纵的“省令”,经过历史检验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莫非它顶住了“泉州港事件”时人民的抗争,越过了因腐败垮台的“徐刚事件”,无论在何种形势下,永远将闪耀着正能量的光?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2、转移到泉州港事件上,也是全省上下贪腐势力的期望。福建这几十年来,似乎只有泉州逆袭省政府的政策勉强成功过,即前述“泉州港事件”。此番一个贪腐分子被官方斩下马,是任何人也救不了的,除了民势。将一个腐败分子策划为因支持人民而落难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能得到人民的声援。而一旦人民声援的呼声较高,是否针对这名腐败分子的调查就会减轻,至少也可以让检方转移视线,去关注一起和个人腐败关系不那么密切的公众游行示威事件。鉴于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效应,案板上的腐败分子被调查得越少,因此而带出案板外的腐败分子相应就少,取得人民声援,是救人救己的最佳方案。当然如果能再激出一起泉州人民的抗议声浪,是否将有助于一改被调查的被动“颓势”?于是又一个马仔被策划成了政府的敌人,“人民群众中间又多了一个腐败分子”,临时工落马,省政府深藏功与名。
    
    3、转移到泉州港事件上,也是徐刚这类刚刚落马的官员的期望。“每当政治、经济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爱国主义的破旗就又散发出臭味来”。现在快要变成,官员落马之际,爱乡主义也随之散发出臭味来。徐刚的乡不在泉州,他也没有尽到职责去维护泉州人民正当的利益。说徐刚维护泉州人民正当的利益,这听起来有点讽刺,因为徐刚当年对于省政府打压泉州的各项政策,一贯选择默不作声,无论“无水港”、规模远不如莆田的迷你版的泉州高铁站、或本应通往泉州的铁路被拐向其他地市、或本应通往泉州的高速被人分到其他地方······凡此种种,似乎与他无关,他只默默地把地产企业引进来,把高污染项目引进来;在泉州港事件上,他依然默不作声,进一步说他手脚干净利索,从镇压泉州各地集会、抓捕集会网民,到封锁报刊杂志言论、删除网民言论帐号,事无巨细,充分表现了一位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的坚定立场。我们不应该忘记徐刚在泉州的任职时间是2008年4月到2013年2月,期间无论其他职务如何变更,徐刚一直兼任泉州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这一暴力要职,这种奇葩现象几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名市委书记需要掌握军权,这是缘何?这里不得不提到“徐刚的任务”,他不只是来担任一届市委书记这么简单,所谓“徐刚的任务”至少应包括:“拆迁”和“灭泉州港”两大任务。这一次“拆迁”并非小打小闹,而是为万达开路,而能够在孙春兰空降福建之前就有这种先见之明的,则非得有更高阶的人士不可,据传与万达关系密切的温家宝就此浮出水面;至于灭泉州港,则来自预感到自己政治生涯式微,时任国务委员、国务院党组成员、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陈至立为首的一干莆田势力的介入,以及来自时任福建省长黄小晶为首的福州势力的介入。上级委派徐刚来“辣手治泉”,显然是早有预谋。回首那段历史依然令人心惊,如果没有当年泉州人奋勇的抗争,今天的泉州港已经彻底沦陷;如果没有正义的呼声,万达在泉州的黑暗操作史不会大白于天下。如今形势急转直下,腐败大案已经揭开,徐刚这位曾经作为省府打压泉州政策的顺水推舟者,这一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会估计他愿意与泉州人民站在一起了。泉州港事件是政治问题,而不是直接的经济问题,徐刚如果想消费这一事件,无非看中这几十年来政治案无判刑史,也看中泉州人民对这一事件的力挺效应。然而,他却误判了人民对其所作所为的记忆力。一名对一个地区犯下累累罪行的贪官,如今因贪腐被查,而企图借助民气掩护自己残余的政治价值,甚至搞乌贼战术掩盖真实罪责,未免太低估民众的判断力了。
    
    4、这一焦点转移大法,尤其得到孙春兰的鼎力支持。众所周知,泉州是福建的经济第一市,又是中国房地产原教旨发源地之一,进驻泉州,不仅有重大的经济意义,又有着重大的象征意义,万达对此觊觎已久。泉州不但是经济强市,还是历史名城,海丝起点城市,其古城保护和规划,多次得到了联合国的奖项,其城市规划方案不但通过人大立法,也报送联合国备案。再加上泉州强大的竞争环境,如果肆意进行房地产开发必然遇到极大的阻力。企图在古城保护区、文化遗址区开发一系列庞大的建筑体,无异于将几头公牛放进瓷器店。但是,这样的事情就有人做了,如今的泉州浦西万达,占据着原泉州晋江河沿岸一系列古码头的地段,遗迹大量被毁;乌洲村大量古厝、宗祠古迹被毁;近200米高耸的建筑,在古城保护区显得突兀刺眼,已经严重破坏了泉州古城的规划方案,貌似现代化的建筑,其实是泉州城南的悲歌。泉州万达项目是2009年下半年签约的,碰巧的是,2009年11月正是孙春兰任职福建省委书记一职的时候。在孙春兰任职福建期间,万达在福建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孙春兰曾多次公开表示,福建各地要拿出最好的地段提供给万达,这已经成为当时福建官员内部流传的名言。孙春兰本人还多次公开出席万达签约仪式。而在此时,徐刚不过是泉州的一介市委书记,一切听命于孙春兰,徐刚在泉州违法违纪大搞房地产开发的底气,显然得到上峰的强力支持。这种强势,令各阶层官员以为万无一失,以至于整个权力链条敢于冲撞法律和纪律无所忌惮,孙春兰和徐刚成为最猖獗的一环。这一狂放意志来自有意被释放的关于温家宝与万达王健林有特殊关系的信息,来自于显然经过高层精心安排并成为事实的政治运作,来自于孙春兰本人的语言和行为,来自于万达以特权获得银行授信放款和获取土地而显得无所不能的种种传言,而这些传言逐一被证明是真实的。前面提到的安排给徐刚的军中职务,在关键时刻果然派上了用场,因为在泉州这一“阻力”“果然存在”,于是2010年1月,为了帮助浦西万达项目拆迁,在徐刚安排下,以丰泽区政府的名义组织了700个人组成的军、警、城管人员进驻乌洲村,大肆进行强拆工作,这样庞大的阵容,果然史所未见。其他施工过程的大量死亡案件,连续发生多起的土方车轧死人案件,随着时间推移,已经逐渐被人们淡忘了。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2010年4月13日,万达王健林、泛海集团、大连一方集团等人赴福州,与当时的福建省省委书记孙春兰、省长黄小晶及省委常委、福州市市委书记袁荣祥,副省长、福州市市长苏增添会面。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2010年6月17日下午,万达集团在福州香格里拉酒店与福州马尾区、南平武夷山市分别签署《福州琅岐岛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武夷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当时的福建省高官孙春兰、黄小晶、袁荣祥、杨岳、张志南、洪捷序等出席签约仪式。副省长苏增添主持签约仪式。
    
    2013年泉州万达、晋江万达顺利完工,“任务完成”,徐刚于是在2013年02月升任福建副省长。2013年02月这个特殊的日子,也恰恰是孙春兰作为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身份,不再兼任福建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的时刻。换言之,孙春兰全面与福建脱钩之际,正是徐刚荣升副省长之时。徐刚因为帮助万达有功,被投桃报李,委以副省长一职,而拥有了一道更强大的护身符免于被查,背后的高人还顺势铸造了一堵新的防火墙,如此巧妙的政治安排,直指最高权力机构。也是在2013年,温家宝结束其政治生涯,结束了他的总理任期,在他退休前最后几年的紧急运作,以及2009-2013年万达的紧急工程必将成为经典案例载入史册。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由于万达的施工,导致附近宝洲花苑小区土地下陷,业主投诉万达,遭万达保安威胁。
    
    此图堪称温家宝权力顶峰之时的最佳摄影
    
    福建副省长徐刚被查:各路政治势力开展“危机公关”与“转移焦点”


    
    今天,在这一具有历史戏剧性的一刻,一部分贪腐势力和违法滥权势力终于感到危机接近了。也在这一刻,一部分人民开始有了黑暗的日子过去了一些的错觉,即便依然是非自由体制下的惩治之道,即便依然有无数的贪腐滥权势力尚未落网,即便有许多高层的人士永远无法在这个体制下遭到惩处!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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