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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逐渐从网络走向街头: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2月03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博讯记者 李 方

广州、深圳,民主逐渐从网络走向街头

2011-2012年度广东街头活动记录片


     从2001年到2013年,微博、推特、QQ上浪潮滚滚的民主、反专制、反腐败诉求,在广州、深圳渐渐落到地面,渐渐变化为街头、广场上的举牌,演讲,口号。国内民运从口上落到脚上,从笔墨转为动作,这是一个相当有深刻意义的变化与进步。众所周知,无论哪国的民主运动,都是以民众运动促成的,都是民众以脚步、双手、呐喊、囚禁,甚至生命换来的。绝不可能是坐而论道的文章写下来的,也绝不可能是网上笔战、讨伐打下来的。
     广州街头运动家刘远东说:“很多人认为几个人搞搞没用,但一般人不明白,这些会产生蝴蝶效应(有数学上的模型)”。
     用街头运动人士徐琳的话说,这叫接触性,要和专制政权发生零距离接触。就好像战斗,总得和敌人面对面地武器相搏,才能产生打击力。总是隔空打牛、隔鞋搔痒,专制者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那好像是气功师发功,能打人吗?所以,我们认为街头民主才是中国民主最有效的方式、方法。
     刘远东他们把自己这个群体叫“民主行动派”,以区别于理论派、文字派。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街头活动家刘远东在标语前
    
街头行动派不断踩着事件,公开主张,为市民示范
    
     从中东茉莉花革命开始,街头行动派就开始上街打出标语、字牌,进行公开演讲,无所畏惧地在人群中站了出来。如今这已成为广州、深圳街头一景,市民从一开始的惊异、不解,到逐渐理解、亲近、靠拢,尽管广大市民仍惧于监牢、囚禁,不敢成群加入,但他们内心的欣然、同情与支持,总溢于言表。街头运动早期发起人余刚说,2010年6月6日,他在深圳华强北闹市街头演讲民主宪政时,有数百人围观、聚集,当时来了好几十个警察,但民众纷纷斥责警察,警察竟不敢挤进来抓人。他于是乘势安全离开。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广州人权日活动留影,左三为余刚
    
     随后的世界人权日、乌坎事件、李旺阳事件、反日游行、南周事件、王登朝开庭事件,以及发生在广东的其他维权事件,街头行动派都勇敢地站了出来,直接走上街头,举牌、举标语,演讲,喊口号,公开表达主张于城市街头、广场。他们还远赴北京,抗议过北航教授韩德强。其中一些勇士还直接站在街头人群中,高举要求胡锦涛等领导人公示财产字牌,以及要求平反六四的字牌、标语。
     上月南周事件,街头行动派率先走上大街,公开声援南周编辑部,要求撤换庹震。这次事件,民运界展现了自己的阵容与力量,多时达上千人聚集声援、抗议、演讲。
     前天王登朝开庭事件,广深两地街头行动派,纷纷挺身而出,走上街头,赶去法院门外举牌、声援。广州有刘四仿、徐琳、张茂忠和刘远东等,深圳有姜卫东、黄文勋等。直接的街头“肉搏”,零距离的“战斗”,打击了敌人,当然也给他们自己造成了许多损伤,不少弟兄被传唤、关押、拘留、判刑,杨崇、肖勇现在都还在狱中。昨日声援王登朝事件中,姜卫东被派出所关押,黄文勋被打伤。
     但用刘远东的话说,相互作用力是对等的,我们打击了对方,对方也会对冲过来。行动派是明知会有危险,但必须迎难而上的人。我们事先站出来的人,没有牺牲精神,是不可能走进我们队伍的。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黄文勋被警察打伤

刘远东的“以牙还牙理论”
    
     原本以为简单的街头运动,在街头运动家刘远东看来,完全是有理论、有数学模型的。刘远东说:“风险跟收益常常是对等的,其实在民运我是采用了模型来分析的。中南海的政客都是很专业及很理性的,每个人都会在给定条件下,选择预期收益最大的策略。我一直采用的策略是以牙还牙,这种策略收益最高,而且能带来合作。我应该是最早在民主运动中引入数学分析的,我觉得数学分析效果很好。其实都是博弈论,刚才以牙还牙里头有一点简明的,你可以看看,真正的分析很复杂,用到大量的数学模型。过去一年多,我们在理论的指导下行动,又用实际行动来检验着理论。很多人南周事件之后才意识到2011-2012年努力的重要性。”
     刘远东的“以牙还牙理论”,我的理解,其实就是一种对政权力量的合作鼓励与背叛威慑。这种理论同样适用于政权之外的民众,鼓励民众参与、团聚,帮助民众克服恐惧,同时威慑背叛与出卖行为。他将自己的理论整理成文,发给了我,作为一个基础说明。我将它贴在下面,供大家参阅。
    http://upload.peacehall.com/news/temp6/201302030533064.pdf
     刘远东的“以牙还牙理论”

原本是生物学家的街头运动家
    
     刘远东,广东梅州人,今年34岁。2002年毕业于华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毕业后在第一军医大学的生物医药诊断中心做分子诊断的研究。刘远东说,那个诊断中心其实是一个公司,他们内部一个教授办的。刘远东目前经营着一家公司,他说自己是个个体户,其实也是个科学研究型的老板,已经做了10多年的研究。
     “我的研究既包括生物学,也包括经济。其实我对经济学的专业程度比分子生物学要好,我是很专业的研究了经济学,读国外的一些文献,研究其中的一些数学、经济模型,当然也包括博弈论。因为专业研究了经济学,那就非常明白独裁专政经济肯定是走不下去的。我们社会的不公、腐败,大家有目共睹,不必细数。单从社会优化、进步角度讲,民主当然从来都是最不坏的选择。而专制显然是最坏的选择。最优的我不知是什么,但要从根本上改变最不好的。民主体制是社会大众一个相对经济的优选。这就是我为什么投身民主行动中来的原因,以及研究结束专制、促成民主的方法的动机。”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刘远东和三位大学生
    
     刘远东对街头运动的发展前景很乐观,他认为这是理论早就预言了的必然的事。他说:“很快了,2-3年内应该会出现万人以上的游行。2012年广东街头活动大概平均每个月一次,预计2013年每周一次,但新年第一周就发生4次。而且接下来在南方报系大门外的声援,很快演变成为一场纯正政治集会,而且长达3天。我猛然想到是蝴蝶效应,街头活动的变化是非线性的,零星、短暂的抗争可以引发长期巨大的政治风暴。”
     “最后强调一点,街头运动要发起最广大的市民、群众参与。最终是大范围的民众运动,民众是基础和主体。所以,我们没有带头人,当然会有核心群体。我不是带头人,我们大家又都是带头人。”刘远东说。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左一为袁凤初,右一为刘远东,中间两位是响应活动的市民和大学生

民主行动派们的声音
    
     刘四仿老家四川,现居广州,是民主行动派中坚成员。他说:“我们有一些共识,对大陆社会,我们行动派有很现实的意义,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会有好的带动作用,带来好的效应。许多国家都是通过街头运动达成民主的。我们社会,百姓意识差,当局的打压,非法阻挠,再好的民主思想,没有好的现实基础,也无法实现。我们通过自己的挺身而出,带动民众消除恐惧,我们通过理性、非暴力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诉求。我们合理合法无所畏惧,传达公民社会理念,启示民众。社会转型期,知识分子、学术界,各层面一起推动,通过街头方式加速转型。”
     徐琳今年49岁,原籍湖南,他是行动派里年岁较大的一位。徐琳说:“街头是争取民主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它是和专制面对面的交锋。在这场战斗中,我们与对方必须要直接接触。我强调接触性,否则就是隔山打牛。我们必须零距离刺到对方骨子里去。只有这样一种方式,也才能更直接体会、感受到对方的软硬,变化,试探到上面的改变。文章、言论都不实在,得做,让大家都来看,带领群众。再说,光口上说民主,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拉到街头一练,黑白分明。”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抗议北航教授韩德强
    
     姜卫东是个深圳个体户,声援王登朝活动中被警察关押。他说:“网络讨论是启蒙,最终还是要街头行动,要现实的,不能整天在网上讲。讲可能会讲得很激烈,但没有行动有什么用,我们的民主需要行动。行动重于言论。我也不知前路如何,如果我们用行动摸清了,民众就可以看到。我们就是在前面走的人,民众的探路人。一年多前,我们在网上接触,通过网上互动、同城饭醉形成圈子,大家就能够相聚,相议。我们是风险自担,自发自愿,无领袖。”
     余刚也许是广东最早发起街头运动的人,今年44岁,四川人。他从2006年就开始鼓动街头方式,联络街头运动勇士。从2010年开始,街头方式逐渐有了起色,参与的朋友渐渐多起来,影响也越来越大起来。在大陆做街头运动的同时,余刚每年还去香港参加六四纪念活动。2011年,他在广州与欧荣贵、杨崇、唐荆陵、肖勇等人相遇。此前,一直是在网上发言、文字鼓动,相遇后,朋友们开始走上街头,展开真正的民主行动。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民主行动派的标语

请记住勇士们的名字:

欧荣贵、郭春平、刘远东、余刚、杨崇、肖勇、凌霄风、李伟鑫、白涛、黄敏鹏、李二龙、林炎、罗守恒、黄文勋、孙德胜、柴金元、刘辉、李铮然、姜卫东、胡倩、某民主人士、某民主人士、某民主人士………………

他们是民众的榜样,是中国民主的探路人。

有的朋友不愿在此具名,阵容还在扩展中。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行动派声援王登朝
    广东:街头民主在行动
     余刚在人权日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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