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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安群体事件”震惊中外 官民关系重建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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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1月25日 转载)
    
    来源:了望东方周刊
     [提要] 瓮安“6-28”事件过去快半年时间,目前专案组工作仍未结束。瓮安事件让瓮安一批官员落马,新官上任后也开始了重建工作。与楼的重建、班子的重建相比,官民关系的重建恐怕难上加难。 (博讯 boxun.com)

    
    
    瓮安重建
    
    与楼的重建、班子的重建相比,官民关系的重建恐怕难上加难
    
    
    10月28日,瓮安县城终于迎来了多日以来的一个晴天。经过几天雨水的冲洗,树立在瓮安宾馆上方的广告牌更加鲜亮。“让世界了解瓮安,让瓮安走向世界”,这句蓝底白字的广告语异常醒目。
    
    瓮安真正“走向世界”,是在四个月前的6月28日。
    
    这一天,由于当地少女李树芬的“非正常死亡”,引发了一起震惊中外的群体性暴力事件。
    
    当地县政府、县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在此事件中不同程度烧毁。
    
    重新修葺好的县公安局大楼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威严、肃穆,门口的条幅上写着“黑恶不除,国无宁日”几个大字。仔细观察,依然能发现“6・28”事件留下的烙印:蓝色的玻璃幕墙隐约可见烟熏过的痕迹,二楼的金属栏杆被砸得有些扭曲。
    
    这座在“6・28”事件中广受关注的公安局办公大楼,在重修过程中还是有一些细微变化:户籍大厅内的防护栏拆了,来办事的老百姓和公安人员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原来在楼上的信访接待处搬到了大门左侧醒目的位置。
    
    
    办公楼重新整修
    
    “你没看到当天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瓮安县公安局对面文具店的老板至今心有余悸,“这街上挤得密密麻麻全是人,都快把我们店门挤破了。没办法,只好赶紧把卷帘门拉下来,好几天没敢做生意。”
    
    事发当天是星期六,瓮安县委宣传部副部长黎明在家休息,“我睡了一会,醒来后已经六点多了,手机上有一条应急办发的短信,说是不要乱走和围观,需要的时候通知你到哪儿就得到哪儿。我这才知道出了事。当时往这边走的路上已经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来。”
    
    在之后的录像上,黎明看到了公安局被烧的一幕:一些看似“很有经验”的人把警车抬到办公楼内,将车翻过来,用利器戳穿油箱,点火焚烧。接着,疯狂的人群涌入政府大楼,奋力砸毁了玻璃和一些办公用品,然后继续焚烧……
    
    事后的统计显示,县政府办公大楼104间办公室被烧毁,县公安局办公大楼47间办公室、四间门面被烧毁,刑侦大楼14间办公室被砸坏,县公安局户政中心档案资料全部被毁,42台交通工具被毁,被抢走办公电脑数十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00多万元。
    
    “公安局的楼烧了两层,由于三楼存放着武器,当时拼死守住了,所以三层以上都没什么事。”黎明向《望东方周刊》介绍说,县政府的楼1~3层被烧了,电脑等值钱的办公用品全部被抢,“我们县委的楼最惨了,那是座上个世纪50年代的老楼,仿苏联的建筑,内部是木结构的。6月28日那天,全部付之一炬。”
    
    之后,县委的一些部门只得和林业局、水利局等“搭伙”,共用办公楼。
    
    宣传部的另一位副部长胡乾飞用“不可估量”来形容这次损失,“直接经济损失倒好说,主要是烧掉了很多资料。我的那些资料都是几十年收集下来的,还有不少和媒体记者的照片,全烧了。还有县委大楼,那简直可以算是文物。”
    
    新的领导班子尚未到任,办公楼的重建已然开始。
    
    “公安局的楼烧得不算太厉害,基本样子也都还在。我们七月份就搬进来了,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大概要到八月中旬。”瓮安县公安局防暴大队大队长黄成坐在一楼新粉刷过的办公室里,指着四周对本刊记者说:“重修的资金都是省里、州里拨下来的,还给我们配备了20多辆新警车。现在我们办公条件好多了,电脑换成液晶的了,对讲机也多配了几台,就是警服还没买全。我们的警服都在‘6・28’的时候被烧光了。”
    
    据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科长刘永州称,该办公大楼的维修估计得花上几十万元。
    
    10月31日下午,在公安局一楼的户籍大厅,两名公安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这里原来跟银行一样,有防护栏隔断,事发后,我们把防护栏拆掉了,办事的老百姓和工作人员可以很方便地直接面对面交谈了。”刘永州告诉《望东方周刊》,不光如此,一楼、二楼临街的铁栏杆也被拆除。
    
    整修过的政府大楼几乎看不出焚烧过的痕迹。浅蓝色的楼身,与公安局大楼的蓝色玻璃幕墙交相辉映。花坛里盛放的鲜花给这个劫后重生的大楼增添了一抹生机。花坛斜前方的两侧,放有两个石质立柱,上面写有,“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夸奖,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口碑”。
    
    被夷为平地的县委大楼原址,如今变身为一个满是鲜花的广场,成为百姓休闲、娱乐的一个好去处。
    
    官场重生
    
    10月30日,代县长谢晓东在瓮安县十五届人大三次会议上,全票当选县长。“200多个人投票,能全票当选,很不容易,这也说明我们瓮安现在人心很齐。”县委副书记瓦龙标向《望东方周刊》表示。
    
    “6・28”事件后临危受命的谢晓东,履任前是贵州省旅游局综合处处长。此前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他称自己是在7月3日中午11点被省委组织部叫去谈话,当时“猜测可能是瓮安”。7月4日晚8点左右,同样新上任的瓮安县委书记龙长春和谢晓东同时抵达瓮安。
    
    履新前的龙长春是铜仁地区地委委员、行署副专员,负责农村移民、公安、司法等方面的工作。此前,他曾主政松桃,并在治理松桃枪患及当地错综复杂的治安局面上颇有建树,其“铁腕”风格一直为当地百姓所称道。
    
    龙长春另一个引人关注的身份是中共黔南州委常委,由州委常委兼任一个偏远县的县委书记,这在中国的干部任用体制中并不多见。另一个类似的事情是,山西省临汾市的市委书记亦由省委常委兼任。该市在2007年发生震惊中外的黑砖窑事件以及造成105人死亡的洪洞新窑煤矿瓦斯爆炸事故之后,又在 2008年9月8日,发生世界最大的尾矿坝溃坝事故,造成276人死亡。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朴实而不失高雅’。看上去很朴实,说话思路很清晰,很有水平和高度。”作为下属的黎明这样形容龙长春。而在更多人的描述中,“务实”“低调”被用在这位新书记身上。
    
    上任不久,龙长春先是搞起了干部作风教育整顿;紧接着,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县委书记大接访。在一次讲话中,龙长春指出:“一些有能力、敢干事的干部,在老百姓中口碑好,但在干部圈子里容易得罪人,投票推荐的时候就不一定推得出来。一些不得罪人的‘好好先生’反而更容易推出来。”
    
    这一番话让黎明等一大批人觉得“有了奔头”。
    
    “我们以前常说‘洗碗效应’,洗碗的人可以比喻成努力干工作的人。大家一起吃饭,有的人吃完一抹嘴就走了,剩下的人洗碗。长期洗碗的人,打烂碗的几率势必高些,就会经常挨骂,不洗碗的人则可以明哲保身。在单位里,干得多,会挨骂,还得罪人。提拔啊、投票啊什么的就没你。所以长期下来,人们就觉得做得多还不如不做。”黎明向本刊记者解释。
    
    几乎同一时间,县公安局的领导班子也做了一番调整。
    
    局长庞鸿和政委周胜都是从贵州省公安厅调来的。前者此前为贵州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总队副总队长;后者曾任六盘水市刑侦支队大队长,后在省公安厅“打黑办”挂职。
    
    与龙长春一样,庞鸿给人的感觉也是“务实”二字。“他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周末也从来不休息。我们有时会跟干警们说,‘你做不好,看看四楼亮着的灯’。”防暴大队大队长黄成对本刊记者如是说。
    
    尽管刚上任四个月,但周胜在这个新的团队中人气颇高。
    
    据了解,周胜家境较好,平时一直抽黄盒的熊猫香烟。“有人劝我别抽这个,说太扎眼,影响不好。我说这才不怕呢,怕的是你刚来的时候抽10块钱一盒的,没两天就开始抽‘熊猫’了。”周胜告诉《望东方周刊》,压力确实很大,但很多事不得不做,“我想五年后,我会用忍辱负重这个词形容现在的自己。”
    
    “6・28”事件同样让瓮安一批官员落马。前县委书记王勤、县长王海平、县公安局局长申贵荣、政委罗来平被免职。
    
    另据《望东方周刊》了解,该县安监局局长、珠藏镇党委书记等多位官员在随后陆续被刑事拘留。知情人士称,前者是因为收了矿主的钱,后者是牵扯矿山征地的问题,“都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
    
    王勤在当地百姓和官员中口碑并不差。“这个人勤奋、好学。但他下台之后我对他说过,你很善良,但善良不能代替正义。”副县长肖松评价着他昔日的“战友”。而瓮安县政协的一位工作人员则用“温柔”二字形容王勤。
    
    10月30日,本刊记者拨通了前局长申贵荣的手机号,但他婉拒了记者的采访。
    
    官民关系的重建难上加难
    
    与楼的重建、班子的重建相比,官民关系的重建恐怕难上加难。
    
    “6・28”事件前的瓮安县城,流传着这样的民谣:好人散了伙,坏人结了帮,治安抓不好,无法奔小康。于是,“仇富、仇官、仇警”的情绪愈演愈烈,“鱼水关系”逐渐演变为“水火关系”。
    
    国家统计局瓮安调查队9月16日~19日的调查显示,被调查的500人中,“6・28”事件前对瓮安各级干部作风满意的仅为14.8%,不满意的占43%;而在“6・28”事件之后,老百姓的满意度有了大幅提高。
    
    “现在这些当官的确实比以前好了,过去办个事要拖好几天,现在去了就给办。”出租车司机刘师傅挺满意,“不过我现在生意没以前好了,以前打车的净是些帮派小混混,现在小混混们抓的抓、跑的跑,我每天得少挣100多块钱。”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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