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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作家们”是怎样炼成的
《新民晚报》2004年3月22日报道,文坛著名批评家李建军、朱大可等联手著书立说,“炮轰”当代著名作家池莉、王安忆、莫言、贾平凹、二月河,称其都是“伪作家”,并把他们身上的问题归纳为“媚俗化倾向、伪平民立场、伪艺术手法和‘唯皇史观’”。这本名为《与魔鬼下棋——五作家批判书》的新书近日由工人出版社推出,几位作者一致认为池莉的作品注重写实,但没有对现实生活对象的价值判断;莫言、贾平凹、王安忆是“伪艺术”的代表,作品虽然文字优美、结构诡异,有一定艺术性,但缺乏对人的生命尊严的真正呼唤;二月河的作品宣扬“唯皇史论”歪曲历史,歌颂僵而不死的专制体制和皇权文化,逆历史潮流而动。此说一经媒体披露,很快引起了文化界人士关注。
曾以作家身份出任文化部部长的王蒙先生,提出过这么一个说法,“年轻的父母给年幼的孩子吃药的时候有时候解释说:‘这不是药。是糖。是果汁。’而年幼的孩子会哭诉:‘是药。’我们的成人比孩子更孩子。多么好的……!”其实,当下的文坛正是这样,一些被读者养着的著名与不著名的作家,却把伪作品或被一些批评家们斥之为“垃圾”的作品或无病呻吟的作品,毫不掩饰地端出来,给读者吃:“这不是垃圾,这是营养,是精神美餐,是人间独一无二的美味。”而我们的非常甘心的读者说:“是的,好吃,味道好极了。”多么好的读者,多么好的被读者宠着养着惯着的大作家……
对于这些所谓的“伪作家”,笔者倒以为他们不“伪”,反而很真实,他们知道哪些东西值钱就乐于去大造特造,比如池莉就制造了大众快餐版的《生活秀》、《来来往往》,不但可以吃版税,吃电视剧改编税,还继续享受电影改编权所产生的高额利润。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诸如接着是《有了快感你就感》,单单这个名字就很响亮,池莉还担心卖不出好价钱吗?
池莉的作品以“快感”为定位,不愧为把准市场脉搏的名作家,回首看看近十来年,所谓的名作家不都是因走捷径而快速致富的吗?贾平凹有“此处省略某某个字”的大作《废都》,莫言有《丰乳肥臀》、《四十一炮》,毕淑敏有《拯救乳房》,二月河有著作等身的“皇帝系列大餐”……这些名作家红极一时,却被文坛批评家指责为“伪作家”,可见他们回避了作家最关键的立场——对现实生活对象的价值判断,以及缺乏对人的生命尊严的真正呼唤。余华的小说《活着》也可以吃版税吃电影改编版税,但他不仅仅是为这些版税而写作,他有作家自己的追求,他的小说反映了对人的生命尊严的真正呼唤,或者说他在小说中表现了对生命的敬畏以及人性的刻画。所以,批评家指责的“伪作家们”就不会有余华,也不会是已经逝去的路遥、海子。
转眼,就是诗人海子辞世的十五周年纪念日了(3月26日),诗人西川说,“海子的死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之一……失去一位真正的朋友意味着失去一个伟大的灵感,失去一个梦,失去一个回声。”因为在诗人的笔下,不仅仅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还有人性的最本质的力量,正如他早在1984年二十岁时写就的短诗《自画像》所抒情的那样:镜子是摆在桌上的/一只碗/我的脸/是碗中的土豆/嘿,从地里长出了/这些温暖的骨头……
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却活着。或许,这就是真作家、伪作家的两个不同归宿吧。(昝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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