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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爱宗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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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新闻立法.舆论监督权利
·小论没有文学的浙江和倒掉了的浙江作家
·加大舆论监督力度,不谈新闻立法是行不通的
·2005年新年寄语:一民们的自由民主责任和爱
2005年发表
·地球上的天灾可怕,中国的人祸更可怕
·卖烧饼小贩的“底线”和“生命线”
·为什么有些采访不得不半途而废——都是“监督”舆论惹的祸
·大话储安平之“历史深处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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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因何厚黑
·老鼠们的政治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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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请温家宝主持赵紫阳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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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耻记)光绪之死——兼向所有为改革献身的历史人物致敬
·1月28日北京赵紫阳同志治丧小组领取“入场通知”记
·八宝山见紫阳最后一面
·(中国大耻记)光绪之死——兼向所有为改革献身的历史人物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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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跪着的”民族只能让极权暂享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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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社会体制的弊病提出泣血的追问——读《在社会的档案里》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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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5000英尺的深海上孤筏重洋10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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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岂能比海宽——江泽民过海却让我靠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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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还是人祸?温州洞头一个驾驶员和五个检察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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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卢雪松就是放大中国的人权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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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道部长:你对“骂娘”是反感还是忍受

   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乘坐火车,而可以肯定的是,其中绝大多数人选择了硬座。今天,
   我就问一名乘客,你对火车上司空见惯的高频率夜间售货是表示反感,还是表示能够忍
   受?
   我的朋友吴志翔,每月都穿梭于杭州、武汉两地,无一例外地选择火车。让我吃惊地是
   作为美学博士的他,居然有一次能够忍受持无座票乘车——当然票价与有座票毫无区别

   ,我戏称他一路上都在表演“行为艺术”,也是体验生活。事实上,他在拥挤的硬座车
   厢搞“行为艺术”,尤其是夜间,每几分钟一次的夜间售货车的穿梭,半睡半醒的他被
   迫从车厢地板上站起来一次,然后再反复,实在忍无可忍时他都在咬牙切齿,对整个铁
   路都怀有强烈的愤怒,最冲动的抗议表示就是朝他们吐唾沫,用最痛快的话骂他们——
   “该死的人民铁路”。
   当年,我一样有相同的经历,我持无座票乘坐火车时,曾经趟过座位下的空地上,曾经
   蹲过厕所边的过道,屁股底下就只有一张报纸,有时候什么都没有。每次,令人难以容
   忍的就是夜间售货,一趟趟地经过、叫卖,让无座的乘客让开,再让开,无论是蹲着
   的、站着的,甚至躺着的,半醒的,已经睡着的,真是有苦说不出来的苦。有时候列车
   的拥挤程度,窗外是皑皑白雪,零下十几度,车内却热得满身是汗,温度计上已经超过
   二十度。列车严重超员,可售票处照样源源不断地售出无座票。我早就想质问该死的铁
   道部长:在火车上,谁把乘客当人看待呢?谁又是认钱不认命呢?
   5月6日,也就是今年五一黄金周期间,我的另一位安徽朋友——我姑且称之为徽君吧,
   他于当天晚上10:24,从湖南衡阳站上车,拿着加了10元一张的手续费(乱收费)买来
   的票价44元的硬座票,跟老婆孩子一起挤上了从衡阳发车至广州的N745次列车11车厢。
   不出所料,车上人满为患,过道中满满当当的坐着站着挤满了人。时间已是深夜,但一
   辆接一辆的售货车大大咧咧地地穿过,过道中昏昏欲睡的乘客一次又一次的惊醒—起立
   —挪位—等待—再蹲下,如此反复——其实很少有人夜间消费。包括卖小塑料凳子的,
   卖西瓜的,每1小时内有10次左右的骚扰——有时候五分钟就一次。这个时候,徽君的
   要求其实很小——能不能少吵醒一会。这时又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再次推车过来。徽君
   忍不住问她:你们能不能少推几次? “这不是我们的事,你去问我们领导!我们要完成任务呢。”小女孩口气很坚决,一番 对答后,她说:“你可以不坐火车啊!” 接着,一位乘警走过,徽君又忍不住去问:铁路系统究竟对这样的事有没有规定?至少
   ,你们少推几次行不行? 这位乘警平静地告诉我:“没有规定。” “那就是说,只要推车售货的人能跑得下来的话,你们可以随时随意一次次地在这里穿 过,不用管乘客有多少麻烦?” “因为有的乘客有这个需要,并且,售货的都是车上的人,他们有任务的。” 徽君默然。推车再次过来时,他索性拿出数码相机开始拍照。估计是这一举动惊动了车 上工作人员。后来,一个背着出票箱的男稽核员直接走到面前,先是看他的车票,然后 还要看他的身份证,同时并带给他一个惊喜:“我们车长让你去,有两张卧铺给你。” 如此一招,实在是太小看人了,徽君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在车站票贩子开 出的卧铺“手续费”可是要60元一张。此时,他年幼孩子躺在座位上,孩子的妈妈坐在 地上守着,也已经睡着。但徽君面对未来7个小时的车程,想的是“两张卧铺”不至于 这样就被“收买”了吧,于是他出示了车票后表示谢绝好意,并非常明白地告诉这个铁 路人员,“你无权要求我出示身份证,我仅仅是希望表达乘客们共同的要求。”最后,稽核员若无其事的答复“是没有规定。”
   如此折腾一番,时间已经是7日凌晨两点多。徽君看到了众多乘客的集体不满之后,决
   定写封投诉信,抬头是“尊敬的铁道部部长”。信中只说夜间售货一事,要求是: “1,请铁道部明确上述行为是否违规; “2,如确属违规,请明示相应的规章制度,并公布处理决定和处理结果; “3,如目前并无禁止性规定,请从今日起,明确制定客运列车硬座车厢推车等各类营 业性服务的时间和频次限制办法。” 半个小时内,他周围就有10名乘客签上了他们的姓名,并都写上了自己的所在城市、联 系电话,尽管有的乘客也觉得,这信很可能起不到作用。信刚写完,稽核员带着年轻的 车长过来了。他给出的最后答复依然是:“没有规定。”
   “没有规定”,这句话简直就是法律,而列车上的人,包括列车长,就形同法官,一言
   九鼎,同时又信誓旦旦。 事实上,铁路人员这样做就是掩耳盗铃,欺骗乘客,愚弄和伤害旅客——下文就是证据 :下车后徽君将投诉信传真到铁道部,同时他又经过多方询问和了解,终于看到了铁道 部运输局2004年12月底发过的“铁运电(2004)203号”文:《关于规范站车经营秩序 ,提高服务质量的通知》,其中规定:“列车进入夜间行车时,不得到车厢售货”。我 的朋友此次乘坐的列车就属于广铁集团,该集团早就公布有《旅客列车餐营作业标准》 ,明确规定:售货人员不准在车内高声喧哗叫卖,频繁走动,干扰旅客休息;夜间(硬 座车22:30-6:30,硬卧车21:30-6:30)不准流动售货车到车厢售货。可在现实生 活中,他们都说“没有规定”。奇怪的是,这份文件都已下发到各个站、段,但在铁道 部的网站上,却还没有公布。通过网上检索发现,新华社对这个文件做过报道:2004年 12月27日,新华社报道的标题是“铁道部通知要求:严禁客车开办便携式饮食经营”, 发现违反规定的,将在全国铁路通报批评,并对有荣誉称号的站车撤消称号。针对目前 有些铁路站车售货管理混乱的情况,铁道部要求,站车客运服务人员与商品销售人员彻 底分离,严禁站、段将售货任务下达给客运车间(车队)、班组(车班),严禁非专职 售货人员从事商品销售等经营活动,列车专职售货人员不得超过3人。为确保旅客列车 秩序井然,每列车的售货车和售饭车总数不得超过3辆。严禁高声叫卖,列车进入夜间 行车时,不得到车厢售货。
   对此,新华社记者的报道善解人意、替人发稿、避实就虚,似乎与铁路合穿一条裤子。
   徽君的质疑是:请问新华社发稿人李江泓、刘勇,为何没有将涉及乘客无法选择的一个
   问题所做的最紧要的规定(列车进入夜间行车时,不得到车厢售货)做成标题,却将一
   个对乘客来说完全可以选择拒绝的小问题做成了标题? 看来,火车上的夜间售货现象,好比成都火车站的警察与小偷勾结,失窃者找警察报案 ,警察说“不知道”一样。实际上,失窃者的钱包就藏在派出所办公室,他们把门一关 就可以公然分赃。而记者呢?则是替发稿人着想,甚至有的新闻单位还接到这样的“混 帐通知”:禁止对铁路及火车站种种“恶行”进行舆论监督和批评报道。
   “五一”黄金周,我这位朋友的一次火车之旅,确切地说就是在火车硬座车厢的一次平
   常遭遇,得到的结果却有颇多意外:他们投诉的情况其实本已被铁道部明文禁止。但关
   键问题是:为什么铁路部新出台的好的规定却在实际执行过程中被大面积地“贪污”?
   作为监管者与被监管者的“猫和老鼠”的一团和气,为什么就这样难以打破?
   5月26日,《南方周末》刊登了这则投诉信及其结果,标题是:11位乘客联名投诉,铁
   道部门迅速处理——火车车厢夜间售货:不行! 对于徽君来说,这11个人的投诉终于有了还算明确的结果,铁路部门还表示了道歉,我的另一位朋友吴志翔也似乎可以借此出口压抑在胸口的闷气。但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都 是这样或那样的严格规定,墙上挂着的,本子上记录的,报纸上刊载的,实际上他们铁 路部门在执行过程中,依然我行我素,照样夜车售货,照样妨碍乘客,照样“鱼肉”百 姓。在铁路部门面前,每一个乘客都却不能得到足够的尊重。所以我就不得不提出,铁 路的问题是全国人民的问题,全国人民的问题也就是铁道部长必须面对的问题:既然你 作为铁道部长,却禁不了高频率的列车夜间夜间售货,管不了超额乱售无座票,那么人 家乘客就可以称呼你为该死的铁道部长,就可以对着铁道部长“骂娘”。正如本文开始 向乘客提出的问题一样,请问你对“骂娘”是表示反感,还是表示能够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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