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术上，我们有必要搞清各种概念。在这个意义上，王超华女士的努力以及《纪念六四十六周年》文章的发表，都值得肯定。但在政治上，例如纪念6•4活动中，却必须宽容，多元，尊重和容忍各种意见，只要大方向和重大原则一致，就都应该包容。一般人不可能把各种问题的认识都搞得很精确，很一致，如果一定要搞得很精确，很一致，容不得不同的意见，容不得带有错误的意见，有错误就不行，那就会变成孤家寡人。而且，每个人自己，包括王超华文章，都带有错误，如果都不允许，那就不是自由民主，而是专制。思想言论自由的本质，不仅是表达正确思想的自由，更重要的是主张和表达错误思想的自由。正确思想有时往往只有一个，与它同时的错误思想却可能有成千上万。当然大方向不一致或重大原则问题，另当别论。

   以口号而言，任何口号都不可能包含一切，不能要求一个口号面面俱到，包含一切内容。像结束一党专制和告别中共这样的口号，前一个口号的优点是讲明诉求本质，但缺点是没有讲明在中国实际条件下，只有告别中共才能实现；后一个口号的优点是讲明中国必须告别中共，但缺点是没有讲明告别中共的目标是结束一党专制，建立民主制度。因此在政治上，两个口号完全可以互补，没必要对立。甚至在学术上，这两个口号都没有错误，都应该并存，为什么要对立起来？

   中共专制的毒素无孔不入，甚至很优秀的像王超华女士这样的朋友，这次的文章中都表现出容不得不同意见并存的倾向。我们每一个异议人士，都应该对这些毒素对自己可能的影响引起警惕。

    —— 2005-6-29日